庆祝还在继续。
陆羽的心却是沉入了谷底。
陆羽深感此次天才盛会之凶险，处处皆是危机。
不仅苍羽、赤练、飞轮三族图谋不轨，而且看似对自己友好的水中灰也藏了诸多秘密，是敌是友，难以判断。
但陆羽明白，暗地里，定有许多修者想要对付自己。
或许天才盛会第二轮，就是那些隐藏的修者施辣手的时候了，毕竟第二轮要决出十名胜者，再不出手，机会可就不多。
“第二轮才是真正的死战！”陆羽暗暗握拳。
酒香扑鼻，水中灰却端着一大缸酒送到了陆羽面前，酒气醺人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道兄如此盛情款待，我也不能坐享，这是我珍藏的美酒，尝尝！”
“好！”
陆羽接过酒缸。
手一举，缸底在上，缸口在下，酒水就如瀑布洒落。
陆羽张口接着，十分豪迈地痛饮，看不出陆羽有半分的愁绪。
待一缸酒全部落入肚腹，打了个酒嗝，抹了抹嘴，陆羽才哈哈大笑，“好酒，好酒，味甘浓醇，入口回甘，是真正的好酒啊！”
“来，来，吃龙肉！”
接着，陆羽撕下青龙爪递给水中灰。
同时，陆羽也在暗暗地观察水中灰的动作。
但令陆羽奇怪的是，这水中灰没有任何异样，大方地接过青龙爪，直接就吞咽了起来，似乎青龙爪再普通不过，根本不入他眼的样子。
当然，这也意味着水中灰不把四大圣族放在眼里。
毕竟，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想要猎杀低境界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是可轻易做到的。但迫于四大圣族威势，平日却无修者敢于如此。
至于水中灰这样敢堂而皇之地享用的，要么是无知者无畏，要么是根本不把四大圣族放在眼里。也就是说四大圣族在他眼里与其他各族并没有区别。
水中灰当然不是无知，那么可能性便只有一个……
在水中灰眼里，四大圣族根本不值一提！
“他究竟是谁？来自何处？意欲何为？”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羽脑海始终萦绕着这样的困惑。
不知何时，前来庆祝的修者已经散了，水中灰也早已散去。陆羽雅室前横陈的酒缸，扔得到处都是的巨大龙骨、鹏骨。杂乱地占满了不大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酒气。
陆羽仍旧保持着横躺的姿势。躺在石桌上，似是醉了。
实际上却不是，陆羽无时无刻不在揣摩水中灰，回想起相识的种种，尤其是与羽化田等对战之前水中灰的种种举动。
然而，却是一片模糊。
那段记忆的碎片，似乎要散去，陆羽一无所得。
这才是最可怕的！
意识到这一点，陆羽整个人如坠冰窖。
要知道。如今的陆羽，即便对于当时发生的一切不甚在意，也会有深深的记忆，回想时甚至可一丝一毫地探究，就如同慢镜头观看电影一样……这就是修者的恐怖之处。
但，尔今水中灰那一段，却无法探察……
“一个修者能够强大到修改与自己有关的记忆。这样的修者会强到何等地步？”
陆羽自然不认为水中灰可侵入自己神魂，而是很清楚水中灰定然是施展了一种诡异神通，将与水中灰有关的记忆都模糊了。
或许不仅仅是陆羽，就是其他修者与水中灰相关的记忆也被模糊了。
想到这里，陆羽急忙传音杨云柳，让杨云柳回想与水中灰相关的记忆。
果然不出陆羽所料。杨云柳记忆中水中灰那些片段，从山脚下介绍各路强者，再到雅室拜访等一幕幕全部模糊，更不要说找出蛛丝蚂迹了。
“他……”杨云柳惊得嘴巴大张。
“第二轮对战，如果他要求交流切磋，尽量不同意，避开他。”陆羽神色凝重。“能有如此手段，只怕不简单，还是我来对付好了！”
杨云柳神色复杂，还是点了点头。
“恐怕这里的每一个修者都不能相信，有可能全部是针对你。”片刻后，杨云柳又神色紧张地传音，“早知如此，当日我们就不应该参加天才盛会！”
“他们要针对我！”
“如果我怕了，岂不是正合他们意？”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即便他们百般应对，千般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我要打得他们没有信心，让他们绝望！”
三千青丝随风舞，陆羽霸气非常。
虽然是传音，还是令一方天地动，生出种种异象。
这种异象持久笼罩在天池山上空，经久未散，惹得一个个修者议论。
望着天上的异象，杨云柳知道这是因为陆羽太过霸气与天地交感，才有此异象，但也更加担心陆羽安危，“可是……”
“放心。”陆羽打断杨云柳，“别忘了云上还欠我一个承诺。如果我真的危险了，就捏碎那个玉简，以云上实力可瞬间赶来，自可助我！”
这也是陆羽敢如此霸气的原因。
同辈之间，他本就不惧，唯一所惧的则是四大圣者这样的老家伙，但有了云上这个强大的臂助，四大圣者又有何惧？
想了想，杨云柳不再劝，回到雅室调息去了。
陆羽最是奇特，一夜都没有进雅室，而是一边喝酒，一边仰望星空，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一个个修者走出雅室，前往擂台，才猛然起身也前往擂台。
可参加第二轮的修者，只剩下了五十名，第一轮落败还未离去的皆在远处，因此这里一下子空旷了很多，也无多少噪杂。
众修者间隔较大，唯有水中灰靠近陆羽，丝毫不惧其他修者眼神。
陆羽心中警戒，但表面上却与水中灰走得极近，勾肩搭背，歪歪斜斜地靠着水中灰，不时还喝上两口，放浪形骸之外。
突然……
虚空茫然泛起金色涟漪，快速向远处散开。
同时，三股浩瀚威压临近，苍羽、赤练、飞轮三族族长出现在擂台上空，眼睛低垂扫了一眼下方静立的修者，道：“第二轮开始，诸位小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