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杨云柳盯着陆羽。
陆羽尴尬地笑着扶起柳溪月，道：
“当年若非你，我恐怕此刻还在地球上努力工作养家糊口呢，区区些许屈辱反而激发我的斗志，使我走到如今地步，倒应感谢你，如何会处罚？”
“可是……”柳溪月依旧介怀。
陆羽打断她的话，道：
“你也因之得到掌命运之河，假以时日便可成为命运主神，我再想赠你一些造化，如今看来已是多余，本就无以为报，再如此我这脸何以处之？”
“到底怎么回事儿？”
小野、杨云柳柳眉倒竖。
瞎子都能看出陆羽与柳溪月有故事。
“这个说来话长，二位娘子不妨改日……”
陆羽尴尬地挠着头皮想要糊弄过去。
小野、杨云柳何等人物？当时就冷哼一声道：
“那天道暂时还没有出来的意愿，我们有的是时间！”
陆羽搓着手，柳溪月盈盈一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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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款曲便有来我细说吧。”
杨云柳偏过头，小野示意柳溪月说下去。
“我同神尊一样乃转世之身，不同的是我是神魂投入一具躯壳，神尊是真正的轮回。说起来我是神尊座下一员大将，当年洛德祖神自裁投生，就已经吩咐我来唤醒他。所以在地球上神尊外出被我砸死重新回到这一界，后面的事二位应该清楚了。”
杨云柳这才面色好看。
小野则目瞪口呆，久久没有缓过来。
柳溪月只三言两语，但其中之艰险或者过程之复杂，还是溢于言表的。
当然也更加体会到洛德祖神当年布置之强大，决心之坚毅，要知道这里面涉及到多个过程，任何一个小环节出现纰漏，都难以转世成功。
“没想到这具身体伴生的道纹与命运有关，我却因此掌握了命运之道，主掌命运长河。所以神尊才早就吩咐我无妄水现时前来。”柳溪月继续道。
“那他是？”
小野指着柳元。
她却识得这是柳家另外一大天才，当年也曾入过鼎剑阁修习，在月河城名声之大，不在柳溪月之下。可真正的身份却还不知。
“他同样是神尊下一员大将。”
柳溪月腼腆一笑，“我当年因担心完不成神尊交待的任务，就吩咐他暗中护我点醒我，却未想到他也借着一具身体转世了。”
“怎么不早说？”
杨云柳剜了陆羽一眼。
陆羽心想，这事情根本不好开口。
虽然柳溪月曾经是他属下，但也毕竟有过婚约，如果早说出来，那小野、杨云柳恐怕还不一顿怀疑，所以还是不提的好。
不过，杨云柳如此，他也倒释怀了。
陆羽看着柳溪月、柳元道：
“洛德记忆我已经炼去，是不可能恢复洛德之身了，既然你们也一并转世，就别再尊我为什么神尊了，就称我陆羽即可。过去陆柳两家的恩怨也一并揭过，如何？”
“这如何使得，一日是神尊，终生……”
“没什么使不得的，我说不是神尊，就不是神尊。”陆羽打断二人的话，威严起来，“你看我哪一点像当年的洛德？”
“哪里都像。”
柳溪月、柳元小声道。
陆羽嘴巴张着，石化当场。
柳云柳与小野早就笑弯了腰，眼泪都快飞出来了。
……
天道意志似乎没了斗志。
柳溪月将他的攻势化解之后，整个上界一直风平浪静。
越来越多种族被法阵接入秘地当中，白泽懒懒地看着一个个种族进入，而后暴发出惊呼，就不屑地嘀咕：“少见多怪，区区活阵而已，又不是什么艰深的法阵，我亲自出马自然不是问题。”
每当这样的一幕出现，杨云柳、小野就会责怪陆羽两句。
起初陆羽还十分头大，暗怪白泽太能惹事，后来索性就仗着脸皮厚，任凭二人如何说，就是不还嘴，倒也奈何不得他。
人族以及云雾山，难得地没有慌乱。
尤其云上、人皇见识到绝世大阵的威力之后，更加相信陆羽的手段。
至于人族城池，有太古魔蚁，还有持着偃青旗的陆凡，以及陆豹钟鸣他们年轻一辈坐镇，根本就毫不担心。
当然，上界并非一点风浪也没有。
那些纷纷出关的老家伙，似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上界的变化。
他们暴戾十足地冲进一个个种族，大杀四方，最后进行血战，宛若魔神，造了不知多少杀戮，一身的煞气浓重的似从修罗界而来。
渐渐地，这些老家伙也发现情况不妙。
尤其是发现天道意志沉寂了许久之后，更担心天道败退，心有余悸的同时，就想退出战场，重新伪装出支持新时代天地规则的样子。
但他们醒悟的太晚了，已经来不及。
无须陆羽出手，烦重的因果就使得他们无法脱身。
只要他们抽身而退，其他各族就如同杀红眼睛的野兽一般，呼啸着碾压过来。
因此虽然心中多有不愿，但为了自保，却不得不尽全力与各种族拼杀，这样恶性循环，导致杀伐不休，除非一方全部倒下，否则断无中止的机会。
发展到后来，那些老家伙彼此间也杀了起来。
因为牵连甚多，他们彼此间也有了深仇大恨，唯有杀与血方能解决。
这些都是支持天道的修者，内心极其排斥新的天地规则的一些修者，但是随着杀伐的不断持续，这样的修者却是越来越少。
“再持续下去，就要不战而胜了！”
“天道如舟，众生似水。若天道没有众生支持，天道岂不亡覆？”
冷眼观瞧一切的杨云柳、小野等却是喜上眉梢。
既能除掉一些心有二意的修者，还能蚕食天道力量，何乐而不为。
“天道不可能任其发展下去的，必定会疯狂报复！”柳溪月沉重地道：“天道有了意志，就不仅仅只冷冰冰的天地规则，他可不想就此消逝！”
“没错。”陆羽点头，“新的天地规则，依然还是天道，但新生天道就意味着如今天道意志将会完全抹除，如同修者抹去记忆，他断然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