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刚才说小何家有什么事？”
“不是小何家的，是城东区的书记乔小山，他今年五十有五，我想帮他提个副厅。”
“——”金仲林愣了下。
没想到姜绅这么直接。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说姜绅救了他的命，就是以姜绅的本事最少值一百个副厅。
金仲林回家和老爷子说过，姜绅这人，一百个正厅也换不来，不过金家老爷子没当一回事。
十八九岁的少年，会点气功就想骗人？
现在社会上天天爆光气功骗子呢，气功就是假的。
金仲林不管老爷子怎么想，铁了心想拉笼姜绅的，刚才那话，都想把女儿介绍给姜绅。
不过如今听姜绅说帮老丈人，心中有点郁闷。
但姜绅的话可不能推脱。
“五十五了？”金仲林在电话那头眉头一皱：“你最好打听清醒，实岁还是虚岁。”
“官场上的潜规则，虽然没明文规定，但是过了五十五就不好提副厅了。”
原来官场上面，五十四的正处，只要后台硬，还能勉强提下副厅，到了五十五，全国各省都是不会再提了。
就算后台超硬，勉强要提，那也只能搞个虚职，没有实权的副厅级，绝对不会有副厅职的。
“五十四的话，我可以硬着把他提起来，五十五，不会有实职了。”
“行，我问一下。”姜绅挂完电话，打了个电话给乔菲雪。
“什么事？”乔菲雪声音有点懒洋洋的，有点像是刚睡觉醒来。
姜绅看看这时间，刚下班的时间啊，你睡觉？
“家里有点事，请了一天假。”原来今天乔菲雪搬家，她买房子了，搬出去离开爸妈单独住，累了天，下午睡了会。
“你爸有五十五岁没？周岁，你知道不？”
“好像没周吧？我再问下。”乔菲雪脸一红，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爸爸倒底几周岁。
乔菲雪想起来了，上次姜绅说帮她爸提副厅的，连忙打电话给他爸。
“什么？”乔小山正下班路上，看了看前面的司机，声音小了很多倍。
“你什么朋友？”帮我提副厅？怎么可能。
我这届能干完退休，就算不错了。
他正处了差不多有十年了。
局长干了五年，区长干了四年，今天这才升区委书记，也是领导们看他资格老，做人比较稳重，让他再爽五年。
“菲雪，你认识的什么朋友？别相信人家，当心被骗。”骗钱还是小事，别被骗了身子。
乔小山很担心乔菲雪。
“爸，没事的，你相信我，你周岁多少？几月份的。”
乔小山摇头：“不关你的事，你别管。”说罢就挂了电话。
他才不相信呢。
其实他还真没五十五周。
他是十一月份的，到十一月份才五十四周岁。
不过也基本无望了，勉强提个副厅的话，也就是搞个级别，实职肯定不会有的。
乔菲雪还是很相信姜绅的。
姜绅年纪虽小，但是做过的事情可不少，给乔菲雪的感觉，有一种可以信懒的味道。
她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她妈妈。
“你爸啊，到十一月份，五十四周岁。”
“知道了妈。”所以说，最关心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女人。
乔菲雪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记好了。
问完之后她就打给姜绅，姜绅听了眼睛一亮。
“等下，我问下我朋友。”
“十一月份五十四周？现在是十月份了啊。”金仲林一听，惊叹道：“还好还好，我下周就上任了。”
不过一上任，就要调整人，还是提拔，这也是很有难度的。
一般区委书记这级别，轻易不能动的。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这个意思。
打个比方，书记动了，区长升书记，那副区长就要升区长，其他人来当副区长，一子动，全局动，不知多少人要动。
“这样吧，我下周一上任，你叫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要问问清清，是谁提他上来的，省里的领导，他得罪过谁，这样我好想办法和其他领导沟通，他想去那里，我也要当面问问。”
金仲林也是要看看乔小山。
你谁啊，和我抢女婿，小姜可是我看中的奇人。
姜绅打电话过去，原话和乔菲雪说了一遍。
乔菲雪大喜，没想到刚上升的省组织部长和姜绅是熟人。
她再打电话过去给乔小山。
乔小山这时刚到家，见又是女儿电话，又好笑又好气。
“干嘛呢，你今天没事是吧？没事回家来吃饭，别在外面吃。”
“爸，我朋友说了，下周一刚上任的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长金仲林叫你去他办公室，五十四提副厅，还有希望。”
“什么？”乔小山正在脱鞋，一手拿手机一手拿鞋，接到电话，扑通一声，鞋子掉地，手机也差点掉了。
他足足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语气有点激动：“你——你开什么玩笑——你什么朋友？”
“你别管，总之金书记亲口说了，总不要让人家金书记亲自打电话给你吧？”
乔小山脑海中翻天覆地的跳动着思维。
金仲林来做省委副书记的事，他也听说了。
金家在华国非常有名，政界的大家族，建国之前，这里是他们的故乡，但是知道的人不多，建国之后，金家的人也很少在这里出现，但他们的影响力可不小，基本东宁省算是金家地盘。
省委书记和省长里面，每届里最少有一个是金家的人。
当然这个金家，不一定是指姓金的，政界都是讲拉派结派的，金家提拔起来的人，也算金家的。
所以金仲林强势空降，还是很有力度。
现在不像以前，省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的真是太少了。
金仲林空降下来，直接是兼职的，这可算是铁铁的东宁省三把手。
换成别人说要提乔小山当副厅，乔小山真的不相信，但是金仲林要是开口的话，以金家在省里的影响力，还真有可能成功。
“菲雪啊，你不是答应了别人什么吧？你可别乱来啊。”乔小山还是担心，也有点不相信，你什么朋友能搭上金仲林。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有点高傲，很少出去交男朋友，生活圈子就这么小，每次都要我逼着相亲。
能认识到什么朋友这么厉害？
“爸，你说的什么话啊。”乔菲雪气的直接捏断电话，然后打给姜绅。
我爸不信啊，要不，你让金仲林给他一个电话。
我了个去，你以为我是正国级啊，副省随便指挥。姜绅郁闷无比。
好在金仲林也实在不是外人，行，哥们为了我女人，忍了。
他只好再打电话给金仲林。
姜绅也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啥，我老丈人不信我，以为我是骗钱的。
“行了，我懂了。”金仲林呵呵一笑。
不过，他肯定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以他副省级的，和下面一个正处直接面对面，有点跌份啊，而且他是帮人家的，不是请人家帮忙。
乔小山坐在家里想问题了，大概五分钟不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他拿起电话看了下，有点眼熟，但不是很清楚。
“喂乔小山书记吗？”声音有点洪亮，带着丝丝威严。
“我是，请问您是？”乔小山一听这声音就觉的对方气势有点足，而且一定是体制内的。
“乔书记你好，我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三处的胡卫前。”
“啊，胡处长。”乔小山终于想起来了。
省委组织部干部三处的具体职责很长：“负责考察省辖市市级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县（市）和副省级城市所属区及副厅级国家级开发区的党政正职，提出班子调整配备、干部职务任免和交流的建议”。
上次乔小山从区长调任区书记的时候还见过一面。
该死，我竟然忘了，乔小山连连摇头，真是年纪大了。
虽然大家都是正处，不过人家组织部见官大半级，那是压的他死死的。
还好胡卫前态度也很好：“是这样的，省委组织部新任金部长下周一想见你，希望你能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周一过来向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胡卫前态度能不好么。
按常规来说，金仲林还没上班，是不会管部里的工作。
但是现在，他人还没来，却提前一个电话通知了胡卫前。
前部长还没走呢。
这个有点过份了。
做到副省级的，谁会做这种事。
但是就是这种作风，让胡卫前明白，乔小山这小子要走狗屎运。
金部长这个信号，明显是非常关心乔小山。
胡卫前也记得乔小山，刚从区长提的书记，这屁股还没坐热，就要提拔？
“行，我知道了，谢谢胡处长，谢谢胡处长。”乔小山激动的不得了。
逆天了。
真的要逆天。
从胡卫前的态度来看，金部长真是打算要考察我。
其实乔小山跟的人，就是东宁市一个常委副市长。
这次姜丰民提市长，常委副市长也提了常务副市长。
不过，人家姜丰民还年轻，还会高升，乔小山的领导也就做完这届要和乔小山同时退体了。
当时让乔小山从区长干书记的时候，很多人是不赞成的。
现在都讲干部年轻化，乔区长都这么大年纪了，干完区长就退体吧。
乔小山的领导帮他争取了一下，我都要退了，我干完这届也退了，那我也不要当常务副市长？
算了吧，大家看看，乔小山也的确正处了好多年，就让他当个一把手过过瘾再退吧。
乔小山做官这么多年，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一直兢兢业业，提个书记也是大家可以接受的。
一般来说，金部长这个层次的人，关心的只会是乔小山的领导，常务副市长这级别的，没想到现在关心到乔小山。
这，这是我的春天要到了吗？
乔小山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连忙一个电话问乔菲雪。
“菲雪，你那朋友是谁，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