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看了眼九公主笔直指向自己鼻子的手, 听着她锥心泣血掷地有声的控诉,雨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满是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呵呵! 真是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唱的好大一出戏啊………”
“ 放肆”!不等雨萱把话说完,皇后即便厉声喝了她一句,斥骂道。
“见御驾亲临,还不速速跪下?! 休得满口胡言,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什么?我满口胡言,混淆视听﹖ 明明是她在污蔑我好吗﹖!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就可以仗势欺人蛮不讲理啊!而且她刚才比我嚷嚷的大声多了。
你怎么不叫她闭嘴?”
“小姐!”
“风梅雪!”
没有曾想到雨萱会开口顶撞皇后,春梦不禁急了,忍不住拉了下她的袖子低唤了一声。
南宫羽墨跟着喝了一句,走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尔后拉着她快步走到了皇帝的尊驾的前, 轻嗤道。
“跪下。”
雨萱抬眼望天,没有吱声,只一脸”老娘又没说错话”的吊儿郎当的表情,特别的宁死不屈!
“你……” 南宫羽墨微微一滞,转而伸手扶上她的肩头,连压带拽地将她硬生生地按到了地上, 再扬起手抚住她的后脑,对着皇帝僵硬地弯腰行了一礼。
“儿臣拜见父皇!”不得已,雨萱只好跟着附和了一句。
“臣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皇帝却是难得没有发怒,但是脸上的面色显然也不好看,毕竟那个犬獒抓咬的狼狈不堪,在众臣面前丢人现眼的家伙,是他的皇女,而不是别的毫不相干的人。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听到皇帝这问, 九公主立时悲泣得更大声了,撕心裂肺的,肝肠寸断的,仿佛受尽了全天下的羞辱和委屈!
不等雨萱出声, 跪在九公主身边的待婢便马上抢先开了口。
“回陛下,是………”
“掌嘴!”
南宫羽墨冷冷地打断她,回过头凌厉地扫了那待婢一眼,森寒的黑眸中满是令人胆寒的阴鸷,看在眼里,直叫人心惊不已!
“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奴才插嘴了?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要本宫命人帮你﹖”
闻言,那待婢不禁浑身轻颤,立刻垂下了脑袋,自是不敢忤逆太子殿下的意思,不得不扬手对着自己的脸颊重重地起了巴掌,一下一下的,清脆响亮,没有丝毫的水分。
见状,九公主顿时就恼了,正要抬说话,却见南宫羽墨转身看向风梅雪,道。
“你来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想到这个小小年纪就威势迫人的太子殿下居然对自己这么好, 雨萱那叫一个受宠若惊,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当下朝他递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继续而才回头看向陛下,一字一顿,更加的铿锵有力, 掷地有声!
比嗓门大是吧,喊话谁不会﹖!
“陛下圣明,这事儿确实不能怪臣女,是九公主先让那只狗咬臣女的!
只可惜了,九公主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想到那只狗更听臣女的话,非但没有如她所愿,按她唆使的那样把臣女咬死,反而连累自己被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所以啊,做人不能心太黑,不然很容易遭到现世报的………”
“你胡说!”九公主更大声地喊了一句,哭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悲愤到了极点的模样,“不要因为有太子给你撑腰,就可以血口喷人,颠倒是非!本公主何时唆使十儿咬你了﹖!”
说着,九公主又转头看向皇帝,委屈道。
“ 父皇切不可听信这刁女的一面之词!若是信不过儿臣大可以问一问当时在这园中的其他人, 他们都可以为人臣作证,从头到尾…………都是这刁女无事生非,在御花园中胡作非为,唆使十儿到处咬人伤人………”听到这话, 皇后即便凝眸扫了立在边上的众女眷一眼,开口道。
“刚才你们都在这御花园里面,发生了什么应该很清楚………你们说吧, 九公主和风梅小姐方才所言,孰是孰非﹖”
被皇后这么一问, 众人便缄默不得,只好开口会话。
虽然她们也不想当面得罪太子殿下, 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若是叫风梅雪占了理, 到时候她再在太子面前告她们一状,他们一样吃不了兜着走,不如趁着这 个机会冒险一试,联手将风梅雪除去,永绝后患!
毕竟,不管怎么说,那个开口下令犬獒咬伤九公主的人,确实就是她!
这么想着,众人便是纷纷附和,出面指认风梅雪纵犬伤人。
“是风梅雪在撒谎!”
“风梅雪蛇蝎心肠,心狠手辣,唆使犬獒咬伤了九公主,罪该万死,理应重罚!”
“臣女亲眼所见,是风梅雪在御花园中滋事寻衅, 酿下了祸事………………”
听到那群人一个个都在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欺负她们主仆二人势单力薄无人作证,春梦顿时气个半死,忍不住就要开口争辩,却是被雨萱伸手拦了下来。
差不多等到所有人都出面作证了一遍,皇后才冷笑着看向雨萱,轻蔑道。
“风梅雪,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雨萱直起身子, 不卑不亢,面上丝毫不见惊慌,反而扬起眉梢,浅浅地笑了一笑。
“臣女可以作证,臣女没有说谎。”
皇后抬眸。
“你要这么作证﹖”
雨萱转而看向皇帝。
“臣女有一个请求,望陛下准许。”
不知道雨萱在耍什么把戏,皇帝敛眉看了眼太子,见他也是面露狐疑之色,即便挥挥手,准了她的请求。
“说。”
“恳求陛下将摄政王的爱犬牵回来, 届时,臣女自有办法自证清白。”
闻言,众人不由面面相觑,不知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却听皇帝转过头朝伺候在身侧的太监总管吩咐了一声。
“张民,去把那条狗牵回来。”
“是,陛下。”
俯首应了一声张公公即便追着摄政王走离的方向,开步走了开。
“你在搞什么﹖有把握吗﹖”
侧过头, 南宫羽墨低声问向雨萱,俊脸之上眉心微蹙,对他刚才说的话 表示十分怀疑, 并不相信凭着一条狗真能证明什么。
然而,眼下有么多人出面指证风梅雪,一口咬定是她在惹是生非………一时之间,他也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替她脱身,哪怕那个时候是他亲眼看见九公主指使犬獒扑咬风梅雪的,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 偏袒风梅雪,如此一来,他说的话便是就没有什么可信度和说服力了。
至于摄政王………
原本看在他的面上,大概会帮风梅雪开口作证。
可是,怪只怪风梅雪她自己作死,就凭她刚刚那么对他,摄政王怕是请不来了。
倘若被狗咬伤的只是朝臣的女儿也就算了,他大可以拉着风梅雪直接走人,把烂摊子留给别人收拾,可偏偏对方是九公主,若是不把事情说个明白,纵使他贵为太子,也实在很难跟父皇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