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宗,丹殿,“宗主苏醒了!”丹殿长老文陆本来昨天打算去看望江岸离,由于一炉丹药没炼好,他走不开,只能放弃打算。这才过去一天就传出江岸离苏醒的消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当时江岸离突破入心境遭到贼人偷袭,他就判断江岸离所受的伤在漠寒屿千里内无人可治愈,特别是他的灵魂还遭受重创,根本就是慢性等死。
江岸离奇迹般的复苏,既让丹殿长老文陆激动,心中也存有怀疑。“我现在就去宗主府。”文陆把新炼制的丹药收好,递给一旁的弟子,就匆匆离开了。
宗主府里,江岸离吸收了第二份千锤液,伤势终于痊愈,修为也回到定息境八阶。运转太宇魔典明显顺畅多了。
九狱魔体配合太宇魔典可以让他在两个时辰内把修为恢复到定息境九阶,但江岸离并没有急着修炼,因为他听到门外传来杂闹声。他知道三殿的长老来了。
“小菱,宗主现在恢复得怎样?”文陆迫切地询问道,蓝泠菱一直照顾江岸离,最清楚他的状况。
“文陆长老,你见过大师兄之后不就明白了。”蓝泠菱没有贸然回答,推开门把一众长老引到了江岸离寝房旁边的议事厅堂。
“各位长老先坐会儿,大师兄马上就来。”长老们入座后,蓝泠菱亲自给他们倒上茶水,最后不急不慢地说道。
“宗主应见我们?难道宗主伤痛痊愈了?我们才得到宗主苏醒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痊愈。”器殿长老吴悔和在座的长老都是在得知江岸离苏醒的消息才来宗主府看望这位大难不死的宗主,可一进宗主府他们就被蓝泠菱带到了这里,而不是江岸离的寝房,这一路都透着蹊跷。
“吴悔长老,可没有人说过大师兄是今天才苏醒的哟。”蓝泠菱俏皮的笑道。
“你是说宗主已经醒来了好几天?可是……”吴悔长老不相信江岸离苏醒好几天他们连一点信息都没有。
“可是什么?”江岸离脚下踏风,跨入议事堂。
“宗主!”长老们起身,恭敬又惊讶道。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宗主真的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宗主。”吴悔长老也起身行礼。
在焱宗宗主依然是表面的最尊敬的人物,哪怕各位长老都是江岸离的长辈,他们也不得不给他行礼。
“各位长老都是岸离的长辈,岸离敬重你们,你们以后见到我不必行礼了。”江岸离坐到最里面的宽大的座椅上,回礼道。蓝泠菱这时退出了厅堂,也把大门关上。
“我们虽是长辈,但岸离师侄你是宗主,宗门的规矩我们不能不遵守。”文陆长老摇头说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文陆长老不要把这些繁文缛节看得太重。”江岸离徐徐而谈。
“岸离师侄说得在理,老文你不要再迂腐了。”中年人模样的阵法殿长老谷清说道,他也认为宗门许多规矩都不适用了,但历代宗主都没有魄力举行改革,除了大长老一脉的阻碍,就是一些老辈长老的保守思想,不思变。
“今日来到宗主府的都是三殿的前辈,岸离也不想藏着掖着。我知道各位心中有许多疑问,我会给你们答案。”江岸离站起来,把话题拉到今天的主题上。
“岸离师侄你讲吧,我们听你说。”谷清长老望向江岸离,他感觉今天的江岸离不太一样。以前江岸离是焱宗,甚至是漠寒屿最有天赋的弟子,他性格温和,气度不凡,可称人中龙凤,但他缺少一种不言自怒的威势,今天谷清却从在江岸离身上找到了一丝这样的威势。
“首先我先说说我的伤病缘由。”江岸离对谷清长老点点头,又观察着各位长老。
“诸位长老都知道我是突破境界时,遭贼人暗袭受此劫难。”江岸离脸色淡然,并没有为这次被人偷袭愤怒,缓缓续道:“诸位长老都认为这是外宗潜入的细作干的。”
“老宗主刚去死,焱宗新宗主继位不到三个月,这是焱宗混乱又虚弱的时候,漠寒屿其他三家必然会在这个时段打压我们,他们有极大的理由派人来暗杀我,给焱宗带来更大的混乱。”在座长老点头,心中赞同江岸离的分析。
“而真正让你们不去怀疑大长老和执法堂,是因为你们得到了细作传回的准确消息,海涯宗对我这位新任宗主的斩首计划。”江岸离目光变得凝重。
“这有什么问题吗?”谷清长老思索一番觉得是有点不对,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出来问题。
“谷清长老你得到这个情报是什么时候?”江岸离问道。
“师侄你遇害后的第二天。”谷清长老略做思索后回答道。
“宗门派出的潜伏者难道真的对海涯宗的计划毫不知情,在我遇袭后才传来情报。”江岸离看向谷清长老的位置。
“这项计划极其隐秘,海涯宗也就高层和执行的几个人知道具体情况。”谷清长老皱起了眉头。
“再严密的计划都会有苗头,宗门培养的潜伏者真的会一点情报都不知晓吗?”江岸离继续追问道。
宗门培养的潜伏者都是专业的,一旦他所潜伏的宗主有一点变化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得知,暗杀四大宗门的宗主虽然会十分隐秘地进行,但这毕竟是一件大事,不可能提前找不到一丝苗头。正是因为这样,鲜有宗门的宗主被人暗杀成功。
“师侄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派潜的人说了谎。”一旁静思良久的吴悔长老开口道,他不认为自己的人会欺骗自己。
“那倒未必,也有可能是他们带回了有心人制造的假情报。”江岸离倒是知道一方势力培养的潜伏者都有极强的忠诚度,但凡事没有绝对。
“师侄认为是宗门内的人对你下的毒手。”谷清长老觉得江岸离的推理还是牵强了些。有可能潜伏者真的没有第一时间掌握到海涯宗的讯息。
“我知道这是我主观的论断,有可能真的是我们的潜伏者的失职。”江岸离从容道,他很清楚这样的判断不足以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