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下

完结(下)

若是老三知道他二嫂的想法,肯定能气得背过去。她真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掉钱眼里去了,完全不明白这扁额的好处。护身符啊,有了它,别人想动宋家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再说的。

宋家更上一层楼的事,让周扒皮生生气病了一场。再想到被误了一年棵粒无收的土地,他就一阵肉疼。他拼命按奈着自己的怒火,决定蛰伏一阵子,不再去招惹宋家。

罗云初见二郎已经渐渐能独当一面了,便渐渐丢开了手,全让二郎挑起养家的担子,退居幕后相夫教子去了。他们家如今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是殷实之家了。这一辈子,她和二郎顶多就守着这些田地作坊了,日后若说宋家有什么大出息大发展的,必然是指望他们的儿孙辈了。遂儿孙的教育一定得抓牢了,不能调以轻心。

宋铭承起于微末,尽管有余家的帮衬,但仕途估计就止步于四品大员了。想更进一步,估计很有难度。不过若日后宋家的子孙们要走官场,也总算有个借力的地儿了。

只花了两年时间,青河县及周边渐渐形成了棉花和苎麻的产地,不少商户陆续在青河县内开有分号。而宋家的麻棉作坊由于抓住了先机,在别的商号匆忙来分食的时候,已经领先一步,打好基础,打开局面,形成了规模。而宋家棉麻作坊需要用到大量的女工,更为广大的农村妇女提供了挣钱贴补家用的机会。青河县更是日渐繁荣,

“娘,能不能别叫我饭团啦?人家都长大了。”八岁的饭团脸红红的,站在那,扭捏地说道。

罗云初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小家伙,害羞了?呵呵,你长得再大在娘的眼中也是小娃娃。”

饭团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娘能不能别当着外人的面叫我小名?”上回小伙伴来家里玩,回学馆后他被取笑了好久。

“好,饭团,娘答应你,只私下叫,当着外人的面一定不叫。”儿子长大了啊,都不可爱了。

饭团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娘,算了,私下叫便私下叫吧。希望等他再大点时,娘能唤习惯他的大名吧。不过饭团恐怕要失望了,直至他娶妻生子,他娘都没有改口过。

当饭团十三岁,汤圆九岁时,豆包七岁时,罗云初又生下个女儿,名叫宋语娴。

“宋老弟,不是我说你啊,你在青河县也是鼎鼎有名的人了,这些年赚的银子也不少,怎么家中只有一位黄脸婆呢?不添些娇美的小妾咋行呀?罢了罢了,前两日我刚得了两个扬州瘦马,送你一个吧。”

二郎听了,微微皱了下眉,笑道,“谢谢林兄,可小弟不耐烦家中人多,恐怕要辜负林兄的美意了。”

林之焕同情地看了一眼二郎,拍拍他的肩膀,“宋老弟,咱们男人要拿出气势来,重振夫纲,莫要被家中的婆娘拿捏住了。”

二郎越听眉头越拧越紧,“宋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个儿不想要的。”在老家时大哥没少为两个大嫂烦恼,搬到县上后,更是见多了后院女人争风吃醋之事,他本就没什么娶妾的心思,只想守着他家媳妇好好过日子。

林之焕一副深知你心的样子拍拍二郎,嘴上一个劲地道,“明白明白。”真看不出温温柔柔的宋家弟妹竟然这般厉害。

二郎苦笑,这回又连累自家媳妇名声受损了,唉。

李重武倒是知道一些宋家的情况,当下帮二郎转移话题,“喝酒喝酒,咱们今晚可要不醉不归啊。”

“回来了?”罗云初放下手中的活儿,让下人打来一盆温水,亲自伺候二郎擦了把脸。

二郎舒服地松了口气,“累了?”罗云初轻声问道,双手张弛有度地给他按着太阳穴,尽管如今家里奴仆成群,但关于自家丈夫和孩子的活计她都不假他人之手。

年关是他们最忙的时候,老家那头正在点收粮食运送过来,米铺布店作坊都要做一翻大清点,运算今年的收益,查账对账什么的。二郎这段时间也累得够呛。

“嗯。”二郎放松地闭上眼睛,懒懒地靠在罗云初香软的身子上。“忙和了近两个月,总算能喘口气了。对了,今年的银子给老三送去了吗?这是给他作打点之用的,莫要迟了才好。明年就到考绩年了,老三可千万得打点好咯。”

罗云初白了他一眼,“早送过去了,一共三千六百两。料想应该差不离了吧?”

“嗯,老三在淮杨干得不错,打点只是为了不失礼数,不让人使拌子而已。”

明州青河县及周边的几个县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俨然成为了全国有名的棉麻产地。青河县发展至今,辖八个乡镇,辖七十三个村民组,总面积四十六平方公里,耕地六百三十一公顷,两千零三十户,一万零一千二百四十七人。每年产棉约一百二十万斤(籽棉),即四十万斤皮棉。

如今他们的麻棉纺织厂经营了七年,有五百多名工人,这些全是职业性质的。这几百名工人大多都是女工,负责的工种不一,有的负责纺线有的负责织麻布有的负责织棉布。自已老家那头每年都有两万斤左右的皮棉产出,加上在青河县里收购七八万斤的皮棉,如今每年织出的棉布总额是三万匹左右,麻布也有近万匹。棉布白布的价钱这些年一直在四百文上下摆动,棉布花布则在八百文每匹。

女工手脚若快的的话,织白布的话,一天能织三丈三尺,三天能织一匹,每匹布约摸能得钱百文。若织花布,功夫在设计图案和颜色搭配上,则五天才出一匹,不过花布的价格高,每匹能得钱两三百文左右,若图案复杂的话,价钱还能更高。可惜,并不是每个女工都能织花布的。不过为了作坊的发展,二郎对织花布的女工给出的福利很好。当年,二郎还专程到外地请了个有名的师傅来指导染布配线之类的。作坊里有近半的女工都乐意织花布。

每年作坊的总收入大约是一万八千两银子,扣除五百名女工的工钱(约五千两一年)还有收购皮棉的成本(以及一些其他的开支,每年净利润大概有一万两出头。

如今的米铺已经不是只单卖米了,像米和一些豆类都有卖,而且也不单单卖自家产出的粮食,还会适时收购一些。每年的营利也挺可观的,有三四百两银子的收入。对比作坊,米铺这点钱就显得少多了,不过蚂蚁腿再小也是肉啊,罗云初可舍不得关掉。米铺的银子可是全进了她的腰包的。

青河县蓬勃发展了,这里的人们也安居乐业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名以上的女工在厂里干活,女工们每天下工回家几乎可以说是被当成老佛爷似的供起来了,每天都有人做好热腾腾的饭菜,下工回来就能吃,丈夫也体贴入微,一派和谐。可不是么,一个女工一个月有一两银子的收入呢,怎能不受到夫家的重视?

“老家那头,我也让人送了五百两回家,全当明年的用度了。”这些年老家那头见二郎老三发展越来越好,许氏和宋大嫂没少闹腾,好在大郎没有晕了头,一直压着两人。三年前,老里正去世了,村民们一直念着宋家的大恩,遂推举了大郎担任新的里正。这些年大郎在二郎和老三的支持着实为村里做了不少事,修桥铺路,资助贫困想念书的孩子上学馆等等。宋家在古沙村及附近的几个村子威望都不错。邻村有些念不起书的孩子有时也会求到宋家,大郎查实之后,都会给予一些帮助。

罗云初对大郎这种做法是赞同的,现在才三年,还看不出什么,待这些孩子长大了,有了出息,就能看出好处来了。遂每年他们都会送几百两银子回老家给大郎调度。

二郎赞赏地看了罗云初一眼,“对了,饭团来年二月就要下场考童生试了,你得上心点。”

“这个你就放心吧,饭团一向是个乖的,而且他的学问他三叔和天孝都夸过的,料想不会有什么问题。”提起饭团,罗云初倍感欣慰。

又过了三年,已是秀才的饭团刚和他老爹闹了一场。他志在教书育人,他老爹希望他走官场仕途,这和他的志愿是相悖的。虽然他只有十六岁,但他已经想好了以后要做什么。他不想做官,不想过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他只想在学馆里或书院里过清清静静的生活。这或许很任性,但他的确志不在此。

“娘~”饭团见罗云初进来,忙收拾起沮丧的心情,强颜欢笑。

“饭团,在娘面前不必如此。也别怪你爹,你爹也是盼着你出息。”

“娘,我知道,但孩儿志不在此。”饭团也很难过。

“哎,今年的乡试你得参加,别急,先听娘说。你不走仕途娘不拦你,但你至少要考个进士的功名,有个功名傍身,娘百年之后才能放心啊。”罗云初苦口婆心地劝道。

饭团想了想,重重地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罗云初这才安下心来。

晚上,伺候二郎睡下后,罗云初习惯性地到几个娃屋里走走,见他们睡了她才安心。

“汤圆,还在看书?仔细你的眼睛。”罗云初给他将油灯的灯芯煎去,房间瞬间亮堂了许多。

“娘,没事的,我看完这两页就去睡了。”汤圆微笑着说,在家人面前,他一向很少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罗云初摸摸他的头,“累吗?”饭团如愿了,那汤圆就得挑起家里的担子了。

汤圆摇摇头,“不累。”趁罗云初不注意时,他悄悄打了个呵欠。

“孩子,你哥这样,可苦了你了。”自己的孩子自己明白,饭团温文尔雅,性子平和,缺心眼,根本不适合官场。

相比之下,汤圆要更适合一些,这小家伙是个笑面狐狸,外表倒是一派温和,却内有乾坤,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小小年纪就让人不敢小觑。周地主,还记得吧?一直都和宋家明争暗斗,背地里没少耍阴招来招惹他们。有一回抢生意抢不过被气病了,趁你病要你命,汤圆毫不心软。汤圆不知从哪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并不是他的种,特意去求了他三叔查清了,拿着证据让人偷偷塞给周扒皮,这下把周扒皮活活气死了。

豆包?打他一岁能走时就对算盘有兴趣,每天都是算盘不离身的,料想是个能继承家业的。

“娘,这是我喜欢的,没什么苦不苦的,大哥既然喜欢教书育人,你和爹就让他去吧。”

“哎,怕也只能如此了。”

若干年后,小包子们都长大了,也都成了亲,饭团汤圆豆包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

“这次叫你们回来,是有件事宣布,我和你爹都老了,是时候给你们分分家了。”嗯,她今年也有五十有二了吧?时间过得好快啊,想当年她刚穿过来那会,宋家还是一穷二白呢。她也没想到会有今日,母凭子贵,得封诰命,虽然只是正五品的宜人,但当时也够她乐呵好久了。

“娘~”大包子们一听,都急了。

“呵呵,你们别急,这是我和你爹商量好的,嗯,内分外不分吧。”

见爹和娘都铁了心了,大包子们都不吭声了。

“咱们的棉麻作坊至今也经营了近三十年了,加上后来又开了些分号以及涉及了一些别的生意。咱们家还是有点家底的,我们账面上有银子三十六万两,铺子十三个,庄子五个,田地八百四十亩。”当初语娴嫁人时陪嫁了两个庄子,一百六十亩地和若干银钱。不过后来又陆续地补回来了。

自打老三站住脚后,他们除了每年送一些物品当年礼外,基本都很少送银子了。遂这么些年才攒下了这么大的家财。

“我和你娘打算这样分,天青自打十五岁开始就帮着打理生意了,这十几年来兢兢业业,甚是辛苦。遂我们打算这样,这些产业分成十分,天青拿四份,天仁和天瑞各拿三份。”

众人都没有意见,房契地契拿好后,一箱箱的银子也归到各自脚下。

罗云初注意到儿媳妇们都喜不自禁,当下心一松,解决了这一庄心事,日后她就含饴弄孙好了。

“作坊和其他生意仍旧交给天青打理,不过此后的出息盈利,天青拿一半,剩下的天仁和天瑞平分了罢。你们有意见吗?”二郎目光如炬地扫过几个儿子。

这样分挺公平的,大包子们摇摇头。

罗云初六十八岁时,大病了一场,弥留之际,她把自己的体已私房拿了出来,分给自己生的三个儿女。这些年她攒下的私房不少,光现银就有十八万两,全都是她慢慢经营出来的,没有朝公中的银钱伸过手。其中有一部分是逢年过节时儿子们孝敬的珍贵物件,她都一一仔细地锁进了自己的私库里。

“天瑞,天青,这些你们兄弟俩拿去分,就不必给你们大哥了,别忘了你们妹妹那份就成。”

“娘,爹已经去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汤圆和豆包哭得不能自抑,自小,他们就知道大哥并不是他们的亲大哥,但娘一直都待他如亲生般,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甚至有时候待他比待他们还要好,说心里没有过不舒服那是假的。就在此刻,他们才知道,娘心里一直是记挂着他们的。

“这,这封信,你们,亲手交给你们大,大哥...”罗云初见汤圆点头后,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才含笑闭上眼。

“娘......”

饭团本来就等在外面,此刻他不顾一切冲了进来,见到最疼他的娘撒手人寰,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

哭了好久,汤圆才把信给了饭团。

饭团哆嗦着手打开,“饭团,娘的私房体已全交给了天青他们。饭团,别怪娘偏心......记住,你们兄弟几个从今以后要相互扶持呀。”

饭团号啕大哭,他从来都没将钱财之物看在眼里,“娘,饭团从来都没有怪过您,相反,饭团一直以来也很愧疚。”愧疚霸占了弟弟妹妹们的母爱,他知道他不是她亲生的,他知道,他都知道...

等在外头的天孝等人也都红了眼眶,喃喃,“二婶/二伯母去了?”想起他初涉官场之初,当他娘还在仗着他一个八品芝麻官的势到处耀武扬威时,只有二叔二婶能体谅他的困难,每年都会按时送来一笔银子和四季所穿的衣料用品,解决了他手头紧的困难。想起从小到大,受到二婶的照料,他就泣不成声。

接下来,天孝实打实地跟着饭团汤圆他们守了三天灵,看得宋大嫂吃味不已,天孝完全不理会他娘的脸色。

罗云初下葬后半年,宋家兄弟才渐渐从悲伤中走出来,兄弟间的感情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爹和娘都走了,这世间没有谁比咱们更亲近了,咱们一定不能辜负爹娘的期望啊。”

“嗯,让娘走得安心。”

宋铭承远远地看着,欣慰地点了点头,二哥二嫂,这几个娃,你们教导得好哇。宋家有他们,繁荣昌盛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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