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燃儿要回家!”
“呜呜……要回家!”
“……”
地牢里响彻着楚燃抽搐的哭腔,听的楚天风心里也一颤一颤,心疼的很。
不顾周围人的诧异目光将她捞到怀里,双手慌乱地在她后背轻拍着,“燃儿不哭,爹爹这就带你回家,再也不来了。”
见楚天风竟真的要带自己走,楚燃震惊中满是激动,余光落在背对着所有人的老者身上,正要开口问些什么,就被楚天风拉着离开了牢笼。
原本打算询问老者关于《道德经》为什么会有奇效,但一想到老者只是个疯子,加上楚天风也在场,只得暂时作罢。
一路在楚天风的搀扶下,几人走了许久才彻底走出地牢,楚燃刚准备露出笑脸迎接美丽的的世界,扬到一半的嘴角却僵了僵。
眼前,一袭白衣的楚香带着丞相府几乎所有的下人跪在地牢出口外,约莫五六十人,皆一脸视死如归。
“香儿,你这是作甚?”楚天风看着一大群人跪在地上给自己施压,脸色不自觉黑了起来。
五六十名下人面面相觑,都将目光投向楚香。
“父亲,您不能将姐姐放出来。”
楚香将脑袋死死垂着,完全不敢与楚天风对视,“姐姐得罪了皇家,如今又是癫疯痴傻,还与……”
“呜呜呜——”没等地上之人把话说完,楚燃已经躲到楚天风身后抽泣起来。
“爹爹,他们好可怕,燃儿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部蹭在楚天风身上,蹭的自己也满脸都是,使得站在楚天风身后的护卫都有些看不下去而别了眼。
但这也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确实已经不是正常人。
“楚香,你放肆!”
听着宝贝女儿的哭声,楚天风心都快碎了,特别是感觉到自己衣服被紧紧揪着时,心脏仿佛也被揪着。
“皇家那边本相自会请罪,若再敢阻拦,统统格杀勿论!”
楚天风愤怒的声音如雷轰顶,下人们倏地就站了起来,现场顿时只剩楚香一人还在坚持跪地不起。
“你若喜欢跪,那便一直跪着,不到天黑不准起,若是让本相发现偷偷起来,莫怪本相不念父女情分!”
想阻止他接女儿回家,她楚香也配?
吼完楚香,面向楚燃的时候,语气却恢复了慈祥,“燃儿,没人能阻止你回家。”
闻言,楚燃一愣过后才再次露出无邪笑容,开心的拽着‘自己’老爹的手腕,不紧不慢地在楚香面前走过。
此刻她总算明白前身为什么那么大胆敢得罪皇家,有这么一个犯错也护犊子的老爹,不被惯坏都难。
正当她在心里感叹子不教父之过时,余光见原本一动不动的楚香竟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自己。
嗖——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突然传来,楚燃暗道不妙,下意识侧身躲避暗器攻击,但因为身体跟不上意识,身子侧到一半就中了招。
“噗——”
腰间被一根细小银针力道猛烈地刺中,顿时便因为冲击过大而猛吐了一口鲜血,侧身直接倒了下去。
“我焯……”
楚燃内心有些悲催,没想到这恶毒妹妹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使用暗器,简直防不胜防。
“燃儿!”楚天风震惊地接住即将倒下的女儿,剑眉紧皱,脸色骤然发黑,接过楚燃的时候,目光满含戾气地转眸看向楚香。
敢在他的眼皮底下玩暗箭伤人,伤的还是他的心肝。
但为了不让楚燃又事,他没有当场发飙,而是留下两名侍卫。
“你们两个留下盯着那贱人,若她有半点不守规矩,直接家法处置。”
侍卫闻言,面无表情地颔了颔首,飞速一左一右站到了楚香旁边,压迫感顿时将她围的水泄不通。
……
楚燃重新醒来时,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被花里胡哨的视觉冲击惊的愣在原地。
眼前的床虽然是古代雕花床,但却被彩色的帘布绕满了整个床身,一眼看去夸张的不行。
“大小姐,您醒了!女婢这就是禀报大人!”
床边,一名扎着彩辫的丫鬟见她睁眼,立马激动的上下跳跃,没多久便跃出了房门。
楚燃虽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但毕竟接受了前身的记忆,所以只得暂时无奈接受现实。
想起自己是被楚香一针刺中腰部而当场吐血昏倒,她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当时被刺中的地方,奇怪的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摸到。
腰上的伤好像没有半点痛感,就像从没伤过一样。
这么想着,她赶紧起身下床,想看看自己的伤是不是真的痊愈,只是她脚尖刚着地,楚天风已经来到了门口。
在见到她竟然准备光着脚下地时,顿时一个着急,冲进来便将人一把又给扶回了床上。
“燃儿,你刚醒来,不能着凉,医师说得再躺一日才能下床,乖。”
楚天风重新给她盖上了厚厚一叠被子,眼中满是慈爱,说着又赶紧让身后人端来汤药。
“燃儿,先把药喝了,喝完药再躺一日,明日才能出去玩。”
楚燃闻言,虽然对此有些别扭,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喝完药不久,她目送楚天风离开,又让旁边的丫鬟去门外守着,这才独自长长松一了口气。
只是松一口气没多久,就听见丫鬟在门外与人的交谈声。
“大小姐正在休息,大人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接近,请二小姐自重!”
啪——
丫鬟声音刚落下,就被人一巴掌扇地摇摇欲坠。
大门随即也被人一脚踹开,楚香则一脸不爽地瞪了一眼丫鬟,“一个臭奴婢也想拦住本小姐的去路,胆儿真肥!”
见到楚香,楚燃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躺在床上不止一两天。
上次见到这人时,楚天风当着她的面罚了对方跪地一天,而此刻这人走路姿势并没有久跪而有所变化。
“姐姐,听说你还要再修养一日,妹妹怕姐姐一人待的无聊,便想来陪陪姐姐,没想到姐姐的丫鬟竟然想将妹妹拒之门外……”
见楚香过来竟然不是拿自己泄愤,而是哭惨,楚燃忍不住挑眉,有些佩服楚香的演技。
在她眼里,自己是个疯傻之人,可她对一个疯傻之人也能演的这么逼真,还真是能屈能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