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们是暗月盟的人,只是不知道想要掳走小姐做什么。”庄月将自己的发现如实道来,却见木玉沁对着莲叶的睡颜摇了摇头。“小姐觉得奴婢哪里说得不对?”
木玉沁倒没有回答什么,而是反问:“先前被你放倒的那个刺客在哪里?领我去看。”
“那莲叶怎么办?”庄月看了一眼被躺在地上的莲叶,莫名的为这个倒霉的丫头捏了把汗。
目光淡然地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昏昏大睡的莲叶,木玉沁笑道:“自然是将她一并带着,若将她一人丢在这里,万一暗月盟的人再杀个回马枪将她抢走,我还得费精劳神的满世界找她。”
闻言,庄月认命的将莲叶明显吃胖不少的身子扶起,跟在木玉沁的身后走进自己的下人房,一进房间就将莲叶放在一旁的藤椅上,幸好之前她下手没有留情,刺客还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倒是省去她不少事情。“小姐,刺客还在这里。”
“好,喊希达将刺客绑回翠竹苑。”木玉沁没有理会还昏迷的刺客,抬脚从对方的身旁走过,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庄月。
庄月一愣,举着手中的药丸问:“小姐,这是什么?”
“好东西,喂他吃下去。”木玉沁莞尔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亲手写药方烧出来好东西,一直都在愁找不到合适的人来试一试药性,刚好暗月盟的人便主动送上了门,真是乖巧懂事得让她很感动。
好东西?庄月认真的看了看木玉沁的神情,打了一个寒颤,急忙将手中的药丸塞进刺客的口中,用力的捏住他的下颚逼着对方咽下去。她不是第一天认识木玉沁,依着大小姐好东西都私藏的性格,这能给刺客吃的定然不会是补药,如果她没有猜错方才那定是小姐新炼出来的还未找人试用过的毒药。莫名的她便有些同情落在大小姐手中的刺客,这些刺客也真是的,难道暗杀之前都不打听打听对方是什么人吗?
希达来得很快,手脚轻慢得竟然没有惊动府里的影卫,自然对于府中影卫的能力木玉沁是不指望的,所以并没觉得有什么稀奇。“希达,将他绑进二哥的暗室,好好看管。”
“敢问大小姐这是何人?”希达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脸色有些发青的男子,皱起眉头问。
闻言木玉沁淡淡一笑,轻声道:“如你所见,大半夜会闯进我的院子除了小偷便是刺客。”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希达大惊旋即大怒,少主临走之前可是将大小姐托付给了自己,如今有刺客闯进门来他竟然一无所知,何其无用!
他的愤怒并没有感染木玉沁,木玉沁没有看他,而是有些累的掩唇打了一个哈欠,对庄月挥了挥手便在软榻上躺下休息。
见状庄月阻止了还要再问的希达,待希达将刺客绑好扛在肩膀上,送他出门的时候,小声道:“希达,这是暗月盟的杀手。”
“暗月盟?大小姐怎么会得罪暗月盟的人?”希达英气逼人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结,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木玉沁只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几次三番的有刺客想要刺杀她?
庄月没有头绪的摇了摇头,叹气道:“这一次就连大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劳烦对方不惜找上收费最高昂的暗月盟。”庄月越想越是灰心,之前是罗刹盟,现在是暗月盟,可真是一点都不肯消停。
“连小姐自己都不知道?”希达依旧皱着眉头,叮嘱道:“最近你跟着大小姐小心谨慎一些,暗月盟收钱办事一次不成功必然会有第二次。对了最近大小姐都在忙什么,我瞧着每晚都亮灯到后半夜。”
闻言,庄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还能忙什么?除了每天都看卢公送来的关于布庄的账簿,对,布庄!我知道是谁买凶来刺杀大小姐了!”
见她一惊一乍的两眼放光,希达有些不信任的道:“你确定你能猜得到?不是说大小姐都猜不到么,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庄月一点都不怪希达不相信,毕竟他是一个过了年纪却没人疼没人爱的光棍汉子,心理多少是不能以正常人的心思去揣度的。“你记不记得之前大小姐去内街的布庄买布被人刁难的事?”不等希达回答又如倒豆子一般急道:“以你的记性自然是不记得的,那是韩家的布庄,韩玲是韩家的大小姐。”
“那又如何?”希达没听明白,奇怪道:“韩家的布庄怎么了?你口中的韩玲又是何人?难道和大小姐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恨?”在希达的脑海中还真没有韩玲这号人物,试问一个连名扬天下的莲城世子都不放在眼中的人,他能记得这些风一吹就能飘走的官家女子?
“你这个木头,韩玲喜欢皇甫莲城,而皇甫莲城却一颗心扑在大小姐的身上,她能不痛恨大小姐吗?再者,这个韩玲心性颇高,一直都自认为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配得上世子妃的位置,如今皇甫莲城当着她的面向大小姐求婚被拒,她岂能不视大小姐为眼中钉肉中刺?”庄月越说越觉得很有道理,说到最后已经大有一股冲去韩府将韩玲大卸八块的冲动。
听到这里希达总算是听明白了,无语的扯了扯嘴唇,感叹道:“她们这些中原女人可真是有意思,动不动就买凶杀人,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家教。可笑上穷人一直都以饱学之士自称,认为我们是蛮夷之地出来的刁民,再看看他们富裕之家养出来的儿女,都是些心性狡诈、阴险毒辣之辈,不是可笑是什么?”
庄月不想和他东拉西扯,用力的推了他一下,叮嘱道:“快去将暗月盟的人仔细审一审,待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立刻派人来告诉我,指不定大小姐什么时候要用。”
没防备被庄月推得一个踉跄,希达猛地往前一大步这才止住身形,回头埋怨道:“推什么推,不能好好说话!我这就走,立刻就回去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