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竹玄还想再干几票，这生意比抢银行来钱更快，而且还是合法的。一周两个亿，一个月就是八个亿，稻川会洗白上岸成为日本第一大企业指日可待啊！
金融厅注意到了大宗流水，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日本政府效率慢得众所周知，只有公开道歉非常快。
但伏见鹿没兴趣，他这一周的工作量已经超标了，要是以后天天这么高强度工作，估计三十岁就会阳痿、四十岁就会体衰，等到五十岁就半截身子埋入黄土，六十岁天天进医院icu……还是慢节奏生活比较好。
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么？
光赚钱不享受，那赚钱干什么？
伏见鹿分得很清楚，他没什么打造商业帝国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什么东西想留给后代，自己过得爽就完事了。
倒卖不良资产的生意暂时停止，缴完税款还剩下七千万円，伏见鹿去付了房子的尾款，让房产中介帮忙置办家具。
完事之后，他领着后藤俊辅去团建，这次叫上了风间拓斋和渡边俊，四个人去高级居酒屋爽吃，喝的都是特级烧酒，点的都是5a级别的和牛。
渡边俊吃得满嘴流油，左右打量包间，墙面悬挂浮世绘大师手作的《富士山雪景图》，暖黄纸灯笼的光晕映在哑光黑陶餐具上。
榻榻米中央是桧木方桌，桌角包金，炭炉上5A和牛油脂滴落滋滋作响，特级烧酒的冰桶里镇着手工切制的棱形冰块。推拉门外隐约传来三味线弹奏的《六段の调》，透着一股“贵但刻意低调”的日式奢华。
他欣赏半天，一阵词穷，只会感叹说：“斯巴拉西，死阔以，真豪华，一定很贵吧？”
伏见鹿连连摆手，边吃边说：“哪里哪里，小钱小钱。”
风间拓斋啜饮了一口烧酒，砸吧嘴问：“你这几天到底赚了多少钱啊？公司做的是什么生意啊？”
伏见鹿张口就开始忽悠，什么债务重组、什么定向抓手、什么资产产品……刚开始还照着ppt背书，之后他说着说着不知天地为何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遇到自己也不懂的就自己造词，就差出一本商业宝典了。
嗯，这年头出成功学的书籍也是个躺着赚钱的商机，以后有空了就请人代笔写一本自传，序言上写‘我是如何一周赚两个亿的’，书名就叫《鹿道》，绝对能畅销。
风间拓斋和渡边俊听得一头雾水，感觉听了跟没听一样，依旧不知道自己在职的这家公司是靠什么赚钱的。
他们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后藤俊辅，希望这位高学历的后辈能解释一下。
后藤俊辅对社长的印象已然大为改观，从邪恶冤大头变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商业奇才，空手套白狼净赚一个亿，就这一手够他学一辈子的了。
他刚开始还在认真听，但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社长嘴里开始迸出一些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话，他完全听不懂，细细琢磨了一阵，这才意识到社长是在忽悠。
也对，这么赚钱的商业机密，怎么能随便说？即便对元老员工也要保密！
后藤俊辅转念一想，这件事是他跟着社长一起办的，社长没有对他藏着掖着，说明在社长心里，他的地位比渡边俊和风间拓斋更高，顿时生出一股千里马久逢伯乐的自豪感。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会出卖社长，顺着社长的话说道：“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听不懂，就不要计较了，以后管理好公司内务就行。”
闻言，渡边俊觉得自己身为前辈的威严受到了侵犯，有种‘自己先进公司，但能力不如后辈，具体没做什么工作，像是在吃白食’的感觉，恼羞成怒之下，猛地一拍桌子：“少瞧不起人了！公司安全也很重要的好吗！”
他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的鼻子：“有本大爷在，公司财产百分之一万安全，绝对不会让黑道染指！要是有不长眼的小混混送上门来，本大爷直接送他去西方极乐净土！”
后藤俊辅年轻藏不住话，忍不住吐槽道：“我们公司办公室本来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最贵的东西明明是房租啊！而且刚才根本就没聊到公司安全问题，渡边前辈怎么突然自说自话……”
“住嘴！”渡边俊一脸严肃：“你以为这大笔的进项，不会引来黑道团伙觊觎吗？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一抹嘴，用沾了黄油的手拍桌子，说起自己曾经的亲身经历，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想当初，稻川会甚至能为了一千万円的赃款绑架警察，现在你们手上有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不引起黑道觊觎？”
言罢，渡边俊开始往自己身上揽功劳，吹嘘不存在的功绩，这一招还是他之前在扫毒行动时学的，传授者就是伏见鹿本人。
“要不是有本大爷暗中保护，你们早就被黑道团伙绑架了，全身上下都被榨得一干二净！说不定身体器官都分布在各个国家，有了新的主人！”
后藤俊辅被吓到了，他仔细一想，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稻川会毕竟是指定暴力团伙，完全有可能事后反悔，把两亿元全部通吃。社长他无权无势，只是个普通在职刑警，怎么可能斗得过稻川会？只能闷声吃个哑巴亏，白忙活一场，让稻川会赚得盆满钵满。
莫非真的是渡边前辈在背后默默付出，一直在守护他们的安全吗？
后藤俊辅有些半信半疑，他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年头学历并未贬值，一纸证书的含金量还是有的。
“原来如此，是我太想当然了，请问渡边前辈具体做了些什么？”他端起酒杯敬酒。
渡边俊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慌，他跟着伏见鹿学了不少糊弄人的小招数，每次长官问他‘这些毒品具体是怎么来的’、‘行动过程的具体报告呢’，他就按照伏见鹿教的说：
“不太方便透露，你也知道的，我在那边……有些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要低沉自信，带着一丝丝神秘，能让对方往各种方向脑补。
“什么？哪边？”后藤俊辅一愣，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渡边俊开始反问：“这种事情是能明说的吗？”
答不上问题就反问，对方猜什么就接什么，这招也是伏见鹿教的。
后藤俊辅开始怀疑自己了，心想没准渡边前辈在稻川会有人脉，再加上他是刑警，确实不太方便说，搞不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双面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相信这家公司是渡边俊在罩着，依靠黑白两道的人脉背景，在金融圈叱诧风云……
这时，伏见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是九条唯打来的。
今天一大清早，九条唯就接到了金融厅那边的电话，对方先是说了一堆嘘寒问暖的客套话，随后又说最近有一大笔资金流动，虽然奇怪但是合法合规，巴拉巴拉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通知九条唯，警视厅出了一个擅长搞金融的人才，能不能帮忙把他转到金融厅来工作。
九条唯这才知道，自家女婿不声不响搞了两个亿。
她以前只知道伏见鹿很能打，万万没想到伏见鹿竟然还擅长赚钱——以前擅长薅九条家羊毛不算擅长赚钱——这下她不得不感慨女儿目光如炬，比她更擅长找对象。
简而言之，九条唯打这通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伏见鹿接下来打算用这两亿做什么金融投资，能不能带她一个。
这年头，合法合规赚钱的渠道真不多了。贵为警视厅总监，也不能明着贪钱啊！
伏见鹿实话实说：“不打算搞什么投资了，多累啊，最近买了个房，打算安安心心休息一段时间。”
九条唯也不勉强，只是叮嘱下次伏见鹿要是想搞金融投资什么的，可以算她一个，她手上也有点小钱，放在银行里贬值实在不划算，也想理财增值。
“这年头养女儿不容易啊……”末了，九条唯还感叹了一句。
伏见鹿嚼着烤肉吧唧嘴，随口敷衍了几句，保证以后会带九条唯一起赚钱，但也只是口头上的保证罢了。
他挂断电话后，发现包间内的气氛变了。
渡边俊一脸酸溜溜的表情，像是嘴里嚼的不是5a级和牛，而是没熟透的生柠檬；风间拓斋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对九条家有亏欠感，面对这种场合会自觉沉默……
后藤俊辅则是一脸崇拜，他总算意识到，刚才渡边前辈完全是在吹牛皮，所谓的人脉都是凭空虚拟出来的——社长的人脉才是真的硬气！
这家公司只有社长一个人有真正的才能！
难怪社长能当上社长！
后藤俊辅仿佛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他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张口就是‘社长才干令人折服’、闭嘴就是‘日后还请社长多多指教’，俨然变成了爱拍马屁的社畜打工人。
渡边俊有点瞧不起后藤俊辅溜须拍马，但好兄弟赚了大钱，他还是挺为伏见鹿感到高兴的，更何况这钱有一部分还进了他的嘴巴里。
他跟着端起酒杯，夸伏见君一看就是有才干的人，当初在交番里同甘共苦，他身为前辈早就看出了伏见君并非池中之物……
伏见鹿也挺开心，不然他也不会请客了。
现在他是无事一身轻，房子尾款交了，买车的钱有着落了，以后的生活费也有了，只需要舒舒服服躺平，跟源玉子培养培养感情，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他吃着烤肉喝着酒，跟渡边俊等人吹牛打屁，一顿饭宾主尽欢，他得了情绪价值，其余几人也美美吃上了一顿，可谓是双赢。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饭后渡边俊提议去风俗店消消食，他的泡泡浴折扣券还没有过期，可以带大家一起去happy。
伏见鹿表示婉拒，后藤俊辅倒是跃跃欲试，可惜他囊中羞涩，渡边俊明说了不请客，只是分享折扣券而已，故而作罢。
风间拓斋劝说道：“别去了吧，这段时间好像查得很严，不少人被举报，跟我一起喝酒的大叔不少都被抓了。”
渡边俊不以为意，他都去了好多次了，这次喝了酒，心情又高兴，怎么能不去爽一爽？再说了，这是你情我愿的生意，有什么好举报的。
风间拓斋自从瞎眼断胳膊，对于渡边俊的威信大不如从前，没办法再动辄打骂训斥，只能以前辈的身份劝告两句，既然渡边俊不听，那他也没什么办法了。
众人在路口散伙，伏见鹿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正想着给源玉子一个惊喜。
渡边俊哼着小曲，借着酒劲晃进新宿背巷一家挂着粉色灯笼的店铺。
门口穿豹纹短裙的妈妈桑热情地迎上来：“哎呀，这不是渡边大人嘛~~好久没有来关照啦！”她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今天刚来几个白俄罗斯姑娘，皮肤很白，这里有这么——大。”她双手比划着夸张的弧度。
渡边俊想开洋荤，便走了进去。
里面灯光昏暗，红紫色灯珠乱晃。妈妈桑领着渡边俊进等候室，换了身衣服，还是老套餐。
风俗业虽然合法，但性交易却是禁止的。一般泡泡浴店提供的都是擦边搓澡服务，用手大保健。
渡边俊也算是常客了，这里的女服务员技术都很好，而且只是用手而已，并不担心染病。
他戴上手牌，推开绘着浮世绘的推拉门，雾气缭绕的浴室里跪着个金发女郎。
女人戴着蕾丝眼罩，蜜色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水泽，用生硬的日语说着“欢迎主人”……
渡边俊鼻腔里钻进甜腻的香水味，心跳莫名有些加速。妈妈桑没撒谎，新来的服务员身材是真的好，长得也很漂亮，五官是标准的西方人面孔，非常立体，看上去很精致。
尤其是跪坐在地上的姿势，更加凸显身材，看上去凹凸有致，胸口的重物颤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