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明星稀番外4

元恂在他的怀里,打着小呼噜的节奏如猫一样。

拓跋君邕被他这种自毁前程,什么都不顾的姿态,吓得心惊起来。

初入战场之时,面对敌人的大刀,他也没有如此心惊,慢慢的伸手捞起了脱下的外袍,甚是狼狈的说道:“我去巡视军营,你早点休息!”

言罢,脚不停歇的往外走。

明星稀轻笑一声,从床边传到他的耳朵里,莫名的让他心尖发颤起来,明星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拓跋君邕你在害怕!”

“害怕就说明对我与他人不一样,只不过世俗变成了枷锁,锁住了你的心,让你觉得,男女是人之常道!”

拓跋君邕掀开帐帘,头也不回的离开。

明星稀低低的笑了起来,黑暗之中,这笑声包含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楚。

这是一条大逆不道的不归路,自己踏上了不归路陷入万劫不复,还要拉一个人陪同,果真自己是最顶级自私的人。

巡视军营的男人,望着皎洁的月色,心中陡然升起了戾气,不再平静,手中的佛珠被他细细的摩擦。

一遍两遍,无数遍。

第二天清晨,整个军营都知道他们的将军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言语有障碍,只会叫娘亲,只会说喜欢娘亲。

像一个小尾巴一样,他们的将军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亦步亦趋带着警惕,幽黑的双眼之中明明带着害怕。

是那种见到人多的害怕,可是他能抵御这种害怕,执迷不悟的跟着拓跋君邕身后!

明星稀霸占他的床,将军的营帐,没有将军的吩咐,不得他人进入,明星稀霸占的理所当然,也不管床的主人夜晚宿在哪里。

拓跋君邕就算避开他,也不会让他饿死在自己的军营里,每日多打一份饭菜,端去给他。

明星稀也是不客气,不嫌饭菜粗糙,给了端起来就吃。

大口的吞咽,拓跋君邕怔怔的看着他,天下第一美男若是旁人看到他如此不顾形象,这第一美男的名头不知他还保住保不住。

明星稀在他面前吃饭极快,狼吞虎咽不为过,吃完漱的口,一身白袍松松垮垮,在他的营帐之内,走着消食:“元恂最喜吃肉,我得想办法出去,给他打一点野味才是!”

“这孩子是哪来的?”拓跋君邕见他不提前些日子提过的事儿,自己便旧事重提元恂真正的身份。

明星稀瞧着坐在桌前拿着毛笔乱画的元恂,唇角一勾,笑容璀璨:“你要不要跟我出去打野味?你去了我就告诉你?”

拓跋君邕眉头一拧:“我与你出去这孩子怎么办?”

明星稀眼睛亮若繁星:“只要没有人来打扰他,他可以在这里呆很久,不用担心,他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说完他叫了一声:“元恂,父亲去给你打兔子,你在这里不要乱跑,外面会有大狮子,咬住你的脖子把你叼走的!”

元恂双眼圆睁瞪大:“元恂不走!”

拓跋君邕诧异:“他会说话,为何对我只说那两句话?”

“娘亲!”元恂转过视线眨着眼睛:“元恂喜欢娘亲!”

拓跋君邕脸色一青,算是明白了,为何他只会说这两句话,一切都拜明星稀所赐。

明星稀凤目转动,“赶紧走了,看看谁打的野味多,谁今晚睡床!”

拓跋君邕可劲瞅了他一眼:“胡闹!”

率先走了出去,对着守着营帐的人道:“我的营帐五步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违令者斩!”

守营帐的士兵神色一紧,“是!”

随即在士兵目光之下,自家将军营帐里走出比女子还要美的男子,男子手拍着将军的肩头:“走了!”

将军没有恼,也没有怒只是微微额首,与那白衣男子一同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整个营帐流传出将军营帐里藏了一个美人,美人是何时进来的,没有人知道。

甚至有人暗暗猜测,跟着将军身后的男孩,就是美人所出。

可是除了王大虎没有人把一身白衣,长相风华的明星稀联想到曾经的阿稀。

王大虎听到其他人这样说,心中只为诡异的不知何味。

阿稀神秘的消失,将军不提,无人敢问。

堆积如山的野味,被扔到军营之中,军营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荒芜的边关,原来可以有这么多的野味。

兔子獐子还有粗壮的蛇,野狗等等……

一身白衣之人,手中还拎着酒,身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犹如仙人一般。

王大虎在军人之中,见到那人,高声的唤了一声:“阿稀!”

这一声阿稀引来众多惊人唏嘘。

阿稀离开两年未到,变化如此之大,令人吃惊连连。

明星稀瞧见有人要过来跟自己套近乎,随手捞起两只兔子,反转着手中短刀,就在一瞬间,兔子皮被剥掉,血淋淋的内脏被扒开,他甩着带血的手,对着要过来套近乎停下脚步的人目光撇了过去:“你们要和我一起吃兔子吗?”

明明声音平静温润,却让想和他套近乎的人,仿佛感觉阵阵冷意袭向自己。

各自后退一步,忙不迭的摆手。

明星稀满意的点头一笑:“很好,拓跋君邕把你的儿子扛出来,咱们出去,洗兔子!”

众人了然,原来那孩子真是将军之子。

一处小溪处,火烧得茂盛,兔子架在火上,烤得油吱吱响,元恂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兔子。

明星稀拿着削尖了的树枝,在溪水里静静等待,看见鱼儿猛然一插,一条大鱼活泼乱跳被来了个对穿。

赤着脚从溪水里上来,把鱼递给了拓跋君邕,拓跋君邕盯着他的脚皱眉。

他不在意地席地而坐,跟元恂一样眼巴巴的瞅着烤的冒着香味的兔子。

拓跋君邕摇动着树枝,不经意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的男子,意外的发现他们直勾勾盯着兔子的眼神是那么的相似。

今日打猎,他已经把元恂身世告知,不然的话,他真的会错觉的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

当然,年龄是对不上的,但眼神总是那么相似。

烤好的兔子,一人一个腿,就连啃兔腿的动作,两个人也出奇的相似。

拓跋君邕眼神深了深。

明星稀红嘴唇染了油光,看着水润极了,裂嘴,若有所指:“你知道想要走进一个人的内心,就要和他做相同的事!”

“因为事情相同了,才会知道他当时的内心是怎样的,从而去细细揣摩他,就知道他喜欢什么!”

“这也是兵法中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说是不是拓跋君邕!”

拓跋君邕盯着他眸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吱声。

明星稀缓缓的站了起来,脚上全是泥沙:“元恂这两只兔子都是你的了,好好的啃完!”

言罢拎着兔腿往一旁走去。

拓跋君邕坐在原地,瞧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也走了过去。

明星稀眺望着远方,张口道:“我带不好孩子,元恂给你了!”

拓跋君邕面对这样一个人,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是你捡的,给我不合适的吧?”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明星稀侧目凝视着他:“他叫你娘亲,他对你有印象!”

拓跋君邕张口还要拒绝,明星稀抢先他的话,“北周的皇上,派我驻扎黑寒两年,那是一个苦寒之地,不适合孩子!”

“你这里虽然荒凉,但终究吃饱喝暖,你手中的佛珠,等我从黑寒之地回来,再向你讨!”

拓跋君邕戴着佛珠的手腕慢慢的负于背后,明星稀眼睛余光,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味美的兔子肉掩盖不住苦涩一点一滴的深入五脏六腑。

他的不归路,从来只是他一个人。

万劫不复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无药可医。

一顿兔子肉,成了分别宴。

分离的时候,明星稀使劲的叮嘱着元恂,让他好好的。

而后张开手臂对拓跋君邕道:“将军,我能抱抱您吗?”

带上了敬语,让拓跋君邕微微一震,与此同时明星稀直接上前拥抱住他,紧紧的一下,随即松开:“将军保重!”

没有给任何拓跋君邕说话的机会,明星稀几个纵身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一个兔腿,包裹在树叶里,元恂举起双手:“娘亲,父亲让我给你的,说您还没有吃!”

早已凉透了的兔腿,在自己面前,拓跋君邕随手拿过,揉了揉元恂的头:“莫要叫我娘亲,叫父亲,我带你回家!”

元恂点了点头,对他满目信任:“好!”

拓跋君邕后来才知道为何元恂对任何人都有防备之心,却独独对他从见面有没有防备心。

原来是那个人遇见这个孩子,画了自己的画像,手指着画像,一点一滴的教着元恂,所以元恂才对自己亲密无间,不害怕自己。

拓跋君邕把元恂带回了皇宫。

交给了拓跋君叙,对外宣称这是自己的孩子。

他的父皇北魏皇上嗤之以鼻的笑了:“你整日在军营之中,怎会有这么大的孩子,莫不是别人匡你的吧?”

他身边的美人,听到自家帝王如此说,也胆大的接话道:“将军,皇上说的极有道理,皇家血脉,岂能容忍他人随便冒充!”

拓跋君邕眸色极寒,声音极冷:“皇上你是如此认为?”

北魏皇上眼睛微眯,搂着美人:“不是如此认为,本就是如此,皇家血脉,岂是你随便带一个人回来,朕就要认下的……”

“原来如此!”拓跋君邕手中的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北魏皇上怀中搂的美人,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

美人没了呼吸,歪头倒在了北魏皇上的怀中。

锵一声,长剑入鞘,拓跋君邕手牵着元恂的手,转过身去,霸气冷然道:“他是我的孩子,无需任何人质疑,你也一样,北魏皇上!”

他从未唤他一声父皇,对他而言,他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一个臣子,坐座上的人就是皇上。

他努力让自己不败,不是为了高坐上的人,而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不被高坐上的人当成可欺之物。

北魏皇上在他走后,许久腿脚发软的才站起来,看着地上的美人尸体,眼中充满了恐惧。

元恂拉着他的手不愿松开,带着一声怯生:“你可以不走吗?”

拓跋君邕把他的手亲自交到拓跋君叙手中:“这是你的皇叔,如我一般,不会让人欺了你,你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他会教你很多!”

元恂昂头望他:“那你还会回来吗?会带着我的父亲一块回来?”

拓跋君邕默了默:“不知道,这个我没办法向你保证!”

元恂双眼暗淡起来,垂下头颅:“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元恂被留在了北魏的皇宫,拓跋君邕奔护他的边关。

那个比女子还好看的男子,去了黑寒。

黑寒是边塞交界之处,聚集了匈奴,鞑子,高丽地方,一直动乱不安,他们靠惹是生非,抢劫为生。

时间转眼即逝。

两年的时间,黑寒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两年的时间,像往常不言语的约定,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渐渐的他好像失去了那个人的消息,再也听不到有关那个人的事儿,他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上阵杀敌越来越猛,全身上下弥漫着难以压制的杀意横生,起初他自己没有在意,还是他的弟弟北魏的皇太子拓跋君叙查觉得不对。

用手去触碰他手的时候,他猛然就甩开,似不习惯自己在乎的人触碰他,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闪过忧虑:“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再动杀念!”

拓跋君邕脸色越发生硬:“我无事,计划中的攻城还没有开始,我不需要休息!”

“你心中有得不到的东西!”拓跋君叙带着试探道:“这样东西让你辗转反侧,杀戮成性,只有见到血,仿佛才能让你的心,有短暂的平静!”

“没有的事儿!”拓跋君邕把头一撇:“身为北魏的将军,保家卫国开疆辟土,是我的职责所在!”

“不!”拓跋君叙否认着他,掷地有声道:“你是我哥哥,我现在不需要你的保护,在京城之中,我可以保全自己!”

“你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万劫不复之中,你心中有事,若是不方便与我相说,你可以找了无大师,母妃受过他的恩泽,他是一个可信之人,也是得道高僧!定然能解你心中疑惑!”

拓跋君邕双拳慢慢的紧握,沉默了许久:“等这场战役过后,我去找了无大师!”

“好!”拓跋君叙微微一笑,风华无双。

拓跋君邕眸色一深,仿佛看见那个人对他笑的满眼星光。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是北周的皇子,知道那个人是齐河战役的失败者。

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又没有母妃,让他想起了自己,故而对那个人多了一份忍让。

没想到这一份忍让,那个人对他的心变得万劫不复起来。

这场战役打了半年,是有史以来拓跋君邕打最久的战役,两年半,那个人消失的一干二净,除了知道他还活着,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君邕在这场战役中,受了重伤,拓跋君叙亲自押解他回京城,恰之了无大师又游历了北魏。

拓跋君邕休息在将军府,拓跋君叙亲自去请了了无大师,把了无大师请到了将军府。

了无大师在将军府呆了五日,之后,拓跋君邕身上的煞气轻了些。

拓跋君叙双手合十恭敬与了无大师:“家兄之事,可有良策?”

了无大师回着佛礼:“心病得心药医,旁人无缝可插,无药可下!”

拓跋君叙似懂非懂:“家兄并非杀戮成性?”

“不过心魔,如施主一般!”了无大师慈悲说道。

拓跋君叙微怔了一下:“多谢了无大师提点!”

了无大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若是有什么事,请写信于雷音寺,贫僧要参透佛法闭关修行,出关之日不定!”

“是!”拓跋君叙合什道:“多谢了无大师!”

拓跋君邕伤好了之后,又奔赴了边关。

不过,心中若是不平,便写信于雷音寺。

雷音寺一个带发修行之人,悟性极高,替了无大师处理许多事。

后来拓跋君叙知道那人是东晋的九皇子。

转眼间六年半过去了,可除了还活着没有消息的人,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收服了黑寒,在百姓口中一个和他比肩的人。

每每听别人如此说,他心中莫名流过一丝甜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如往常一样,站在军营之外,眺望着远方,等来了拓跋君叙。

他冷硬的双眸盯着拓跋君叙,“你为何来?”

拓跋君叙对他微微一笑,“我想去一趟的雷音寺见一个人,哥哥心中心魔,已经六年半了,也该放下了!”

拓跋君邕带着一丝别扭否认:“我无任何心魔,切勿胡说八道!”

拓跋君叙手突然抵在他的胸口,因为是自己在乎的亲人,拓跋君邕没有抽出剑,而是倒退两步,拓跋君叙看着自己垂立在半空的手道:“哥哥心中有心魔,曾经我与哥哥两个人就算不是亲密无间,也不会陌生如此!”

“在哥哥的心中,有一人可以与哥哥亲近,哥哥愿意和他亲近,那人是谁我不知道,可我敢肯定有一个人!”

“哥哥无论喜欢谁,爱上是谁,你始终是我的哥哥,始终是我的亲人,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改变,哥哥随心就好,莫让世俗所累,人生本就极短!”

拓跋君邕动了一下嘴皮:“人生极短!”

“对,人生极短,转眼即逝!”拓跋君叙定晴的看着他:“我要去见的那个人,许是我一辈子想守护的人,我不想在极短的人生中,有任何遗憾!”

“哥哥,你每日念经,心中无所依,是得不到皈依的!”

拓跋君邕心蓦然一痛,心无所依……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无枝可依,心无所依,原来他和他一样一直都心无所依,孤苦伶仃。

东晋的雷音寺千年古刹。

拓跋君邕见到了君叙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子,那女子的眉眼之间像极了明星稀。

拓跋君邕只看了女子一眼,便不敢看她,他怕多看一眼,就把这女子当成了那个人。

女子叫归晚,是跟随东晋九皇子一起来到雷音寺。

她住在山下,偶尔上山来。

女子的眼神中蕴藏着巨大的恨,冷若冰霜,但嘴角泛笑的样子,跟明星稀神似极了。

拓跋君邕到达千佛洞的第一日,归晚在千佛洞的最后一日,了无大师,对于她说道:“痴儿,心向善,杀人无数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归晚跪在了无大师面前,额头抵在地上,双手摊开,虔诚一拜:“多谢大师多日点化,《增一阿含经》佛经记载,释迦摩尼在二十九岁时,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诸多烦恼,舍弃皇族生活,出家修行,三十五岁之时,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

“佛祖尚且这么多时日大彻大悟,弟子愚钝,怕是三千年都悟不了佛,参不了禅,今日是最后一日,弟子还是早点下山。多谢大师赏赐佛珠!”

归晚言罢过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千佛洞。

拓跋君邕捻搓佛珠的手停顿了下来,转了身体,目送着他离开,了无大师慈悲道:“三千苦楚,求不得,放不下!”

拓跋君邕转过身来,跪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若能求得,心有所依,是不是就放下了?”

了无大师微笑:“施主是一个好渡之人,放不下,求不得的是你自己,你与她不同!”

拓跋君邕微微垂下眼眸,套着佛珠的手抚摸着胸口,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许久:“要叨扰了无大师几日了!”

“阿弥陀佛!”了无大师闭目,开始念经来。

在雷音寺千佛洞枯燥乏味。

拓跋君邕却是难得的心里平静。

然而他的平静,止于有人告诉他北周的鬼面将军来到了东晋。

他要告别了无大师,东晋的九皇子,以出家为僧容璟给了他一样东西,托他送入东晋皇宫,举手之劳,他应了!

了无大师把他送到寺门口,双手合十道:“一切随心就好!”

他拜别了无大师,奔向东晋京城,却在城门边见到那个六年半没有见到的人。

那人越发风华绝代,举手投足之间如翩翩浊公子一般贵气天然,然而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拓跋君邕二话不说,手中的利剑削了挡住他人的脑袋。

鲜血四溅,让他的白衣染了鲜血,点点滴滴,煞是好看!

明星稀抬起头,仰望着他。

拓跋君邕垂下视线,落在他的眼中,看了许久,才生硬的说道:“挡路了!”

明星稀犹如一个任性的孩子,水润的唇瓣,散发出诱人的水色,“他们说不进不出,你身后的一群人你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拓跋君邕勒着马缰的手微动,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把马下的人提着衣襟拽上马,他想质问他,为何六年半来,不给自己任何音讯。

转念一想,他又无质问的资格,只得压着自己,自己生气,生硬的只能挤出两个字来:“让开!”

明星稀一笑,满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为何要让?是你自己脾气不好挡住了我的路,为何要我让。要让也是你先让,并非我先让。”

拓跋君邕生着自己的气,被他的言语,气得一阵心疼,黝黑的面色泛起了微微红。

勒起马缰,调转马头,从明星稀旁边经过。

不曾想到,明星稀一个回转身体,跃起拽了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翻身上了马。

手臂从他的背后穿过,紧紧的扣在他的腰上。

他身体僵硬,忍不住的夹紧马腹,骏马奔驰起来。

明星稀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背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的心跳如战鼓雷声经久不衰。

替容璟把东西送入东晋皇宫,转身就离开。

明星稀好不容易见到他,哪里会让他现在就走,直接把他拖到客栈之中。

阴霾的天空,大雨将至。

明星稀一双凤目,笑意就没有停止过。

拓跋君邕想到了无大师,临行前的告知,随心就好,对于他的靠近,带着别扭,六年半不见,明星稀旁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厚脸皮,拉住拓跋君邕的手。

拓跋君邕让他放手,他犹如无赖一般:“为何要放,要不是你挡了我的道,我现在已经出城了,现在出不了城,你得对我负责任!”

拓跋君邕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冒火,急切地斥责,“胡说什么?”欲甩他的手,看见他手腕上有一串珠,反手把他的手腕抓起来:“这珠串是哪来的?”

明星稀变得吊儿郎当调笑不已:“旁人送我的,一百零八颗,珠子不错,我甚是喜欢,戴于手腕之上!”

拓跋君邕心中极恼,当然知他口中所说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讨要佛珠,你不给,旁人愿意给。

明明知道那个珠串是君叙的,他却无比生气,生着自己的气转身就走。

进了房间,摩擦着自己的珠子,眸色黯淡极了。

明星稀做了一手好菜,他却食之无味。

而后他又瞧见了君叙喜欢的女子归晚,他终于知道为何那个珠串会在明星稀手上。

归晚许是不知道那珠串的意思,荣妃娘娘留了两串珠串,拓跋君叙兄弟二人一串。

拓跋君邕只觉珠串在明星稀手腕上无比刺眼,把珠串从明星稀手中退了下来,反手把自己的珠串套在他的手腕上。

退下来的珠串递归给归晚,叮嘱她道:“切勿再转交于他,君叙不喜欢,我也不喜!”

君叙曾写信告知于自己,又要娶她做太子妃了,她现在留在东晋,想来有太多的变故,君叙爱这女子多年,依旧没达成所愿。

明星稀瞧着自己的手腕,恍若得到稀世珍宝,翻来覆去,不敢置信。

拓跋君邕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却不知明星稀笑得犹如一室春光美好。

佛珠给了那人,那人当天晚上便搬来与他一起住。

浅尝即止的吻,没有任何厌恶,只有让两颗心怦怦直跳。

明星稀紧紧的搂住他,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漆黑的夜,夹杂着虫鸣声,明星稀声音极淡的说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有枝可依!君邕,谢谢你成了我的可依之枝!”

第51章 灼儿翻脸第87章 容与疯了第115章 送美人去第32章 生死由命第144章 容与篇3第101章 诛心:真是替身第46章 我不能走第101章 诛心:真是替身第36章 决裂杀我第87章 容与疯了第9章 跟我杀人第48章 他有妻儿第83章 谢谢哥哥第89章 干不起来第141章 明星稀番外5第90章 你负心汉第10章 借刀杀人第129章 扼住脖子第63章 得靠自己第138章 明星稀番外2第57章 谁是黄雀第64章 到底谁干第110章 给我后路第66章 我只要你第36章 决裂杀我第81章 他的圈套第108章 君邕中毒第55章 你来我往第12章 骗被拆穿第33章 自降妃位第131章 君叙快死第5章 我是帮凶第34章 背叛原因第41章 没我好看第126章 谁找来了第122章 我去哪了第66章 我只要你第106章 去见母亲第119章 不如所愿第51章 灼儿翻脸第112章 我该去哪第74章 开始风波第49章 恨极反笑第44章 谋划进行第125章 真失忆吗第79章 火气巨大第113章 我跟你走第32章 生死由命第39章 正面交锋第79章 火气巨大第116章 是圈套吗第99章 打了容与第30章 特殊兴趣第129章 扼住脖子第52章 让你生蛆第117章 无比后悔第102章 共度良宵第80章 去请容璟第88章 陷入被动第138章 明星稀番外2第19章 扮猪吃虎第49章 恨极反笑第82章 容与输了第131章 君叙快死第114章 一次机会第33章 自降妃位第90章 你负心汉第98章 容与来了第28章 三尺白绫第89章 干不起来第42章 什么东西第96章 君邕不哭第99章 打了容与第84章 夺宫开始第22章 去伺候人第132章 我们回家第84章 夺宫开始第19章 扮猪吃虎第138章 明星稀番外2第21章 他是条狗第80章 去请容璟第18章 互相伤害第144章 容与篇3第98章 容与来了第93章 谁说不敢第122章 我去哪了第13章 帮着杀人第110章 给我后路第65章 进阶贵妃第7章 心照不宣第76章 让你求饶第125章 真失忆吗第118章 对他颤栗第68章 伺候皇上第139章 明星稀番外3第68章 伺候皇上第111章 动了杀意第5章 我是帮凶第19章 扮猪吃虎
第51章 灼儿翻脸第87章 容与疯了第115章 送美人去第32章 生死由命第144章 容与篇3第101章 诛心:真是替身第46章 我不能走第101章 诛心:真是替身第36章 决裂杀我第87章 容与疯了第9章 跟我杀人第48章 他有妻儿第83章 谢谢哥哥第89章 干不起来第141章 明星稀番外5第90章 你负心汉第10章 借刀杀人第129章 扼住脖子第63章 得靠自己第138章 明星稀番外2第57章 谁是黄雀第64章 到底谁干第110章 给我后路第66章 我只要你第36章 决裂杀我第81章 他的圈套第108章 君邕中毒第55章 你来我往第12章 骗被拆穿第33章 自降妃位第131章 君叙快死第5章 我是帮凶第34章 背叛原因第41章 没我好看第126章 谁找来了第122章 我去哪了第66章 我只要你第106章 去见母亲第119章 不如所愿第51章 灼儿翻脸第112章 我该去哪第74章 开始风波第49章 恨极反笑第44章 谋划进行第125章 真失忆吗第79章 火气巨大第113章 我跟你走第32章 生死由命第39章 正面交锋第79章 火气巨大第116章 是圈套吗第99章 打了容与第30章 特殊兴趣第129章 扼住脖子第52章 让你生蛆第117章 无比后悔第102章 共度良宵第80章 去请容璟第88章 陷入被动第138章 明星稀番外2第19章 扮猪吃虎第49章 恨极反笑第82章 容与输了第131章 君叙快死第114章 一次机会第33章 自降妃位第90章 你负心汉第98章 容与来了第28章 三尺白绫第89章 干不起来第42章 什么东西第96章 君邕不哭第99章 打了容与第84章 夺宫开始第22章 去伺候人第132章 我们回家第84章 夺宫开始第19章 扮猪吃虎第138章 明星稀番外2第21章 他是条狗第80章 去请容璟第18章 互相伤害第144章 容与篇3第98章 容与来了第93章 谁说不敢第122章 我去哪了第13章 帮着杀人第110章 给我后路第65章 进阶贵妃第7章 心照不宣第76章 让你求饶第125章 真失忆吗第118章 对他颤栗第68章 伺候皇上第139章 明星稀番外3第68章 伺候皇上第111章 动了杀意第5章 我是帮凶第19章 扮猪吃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