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雄：“我凶他怎么了？你帮他说什么话？他是你谁了？！”
楚乔无奈道：“我没帮他说话。”
楚国雄：“还没帮他说话，你看看你这副样子，是不是恨不得立刻跟着这个小白脸跑了。”
楚乔：“……什么小白脸，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少将，你也是将军，他要是小白脸你是什么，老黑脸吗？！”
楚国雄：“我是老黑脸你又算什么？死丫头这是最后一次，回去之后给我好好呆在家里，以后哪里都不准去，更不准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听到没有！”
楚乔：“你一个五十好几的老爷们，逮着人家又是小白脸又是不三不四，你看不惯他哪里了？你能有点风度吗？！”
沈钧一边喝水，一边眯着眼听了会，然后慢条斯理道：“楚乔，你要理解你父亲，他的想法——”
“你闭嘴！”
“你闭嘴！”
父女两个难得同出一气，冲着沈钧吼。
沈少爷脾气好，也不和楚姑娘和未来老丈人一般见识，继续窝在座椅里喝茶。
初阳的第一抹光照过来，而他们正迎着那光芒前行。
车厢里的吵声一直没断过，却都是喜气洋洋，无伤大雅。
楚乔和楚国雄在经历了长达半年的冷战后，终于和好如初，原本父女间的隔阂，就那么无声的破除了。
然而，楚乔还没来得及高兴，还没来得及和楚国雄道歉说对不起，一枚子弹就穿过货车的挡风玻璃，直接钻入了楚国雄的脖颈。
血光溅至挡风玻璃的时候，楚国雄正在谈论钱婉英。
而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谈论自己的妻子。
沈钧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越过楚乔，一把稳住方向盘，又将楚国雄推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楚乔震惊的望着满身是血的楚国雄，一下子都没回过神来。
沈钧在一旁喊了她一声，她才后知后觉开始给楚国雄止血。
沈钧握着溅满楚国雄鲜血的方向盘，一边加速行驶，一边朝车窗外看。
左侧盘山公路上，正有几辆军用车跟着，隐约可见狙击手正将枪杆子对准着自己这边的方向。
沈钧一眼就明白，他们是被算计了。
自己这边应该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就是楚国雄这边了。
——他出来的时候，被人盯上了。
楚乔惊慌失措，眼底一片失焦，她用一块不怎么干净的毛巾按着楚国雄的脖颈，企图替他止血。
然而，那是徒劳的。
车上的三人，包括楚国雄，都清楚，他活不了了。
楚国雄嘴里不断呛出血，他躺在自己女儿腿上。
他能感受到自己女儿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能感受到她的眼泪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他用尽了力气，终于试着从呛满鲜血的喉管里，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不要回江城。”
楚国雄凄厉嘶哑的声音，没说一个字，都要吐出一点血泡。
楚乔迟钝了很久的神经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摇头，“爸，你别说话，你停挺住，我带你去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