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年离开病房的时候，看到陆夜白站在门口，他见到陆夜白的脸，黑色的眸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握紧了手指。
就算摩惜儿没有说，他也看得出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男人。
是他把摩惜儿逼得走投无路，是他让摩惜儿躺在了那张病床上，都是他！
莫斯年知道陆夜白的名字，在出国之前，久闻大名。
传闻陆家的大少爷聪颖俊美，是百年不得世的天才，然而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却要把一个无辜的女子折磨到这种地步。
摩惜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样羞辱折磨？
真的是，该死！
莫斯年的心，因为摩惜儿的惨状，而涌起了一股愤怒和恨意，他走过陆夜白的身边，低沉着问道：“你一定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吗？”
陆夜白缓缓看向他。
“她当初，就已经因为你只剩下半条命。”莫斯年的眼圈微微发红，“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把她从鬼门关那边抢回来。为什么你一出现，就要再次伤害她？你以前做的，还不够吗？！”
陆夜白看着面前男人愤怒的表情，他却听不懂他说的话。
以前？
他以前，见过摩惜儿吗？
他心里浮现出一丝茫然，努力的回忆着，却什么都想不到。
“我不懂，”他面无表情的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懂。”莫斯年冷笑了一声，“你除了伤害她，还懂什么？”
“……”
“陆少，恕我直言，你真的是一个人、渣！”
陆夜白看着面前的男人怒不可遏的模样，低声问道：“你喜欢她？”
莫斯年直视他：“是！最起码，我在她身边四年，从没有让她为我哭过一次，流过一滴眼泪！”
陆夜白缓缓收回视线，没有再说什么。
莫斯年离开了，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房门口得方向。
好像，每一个人都比他对她好。
她也对任何人，都比他温柔。
他们，果然是真的不适合。
果然一开始……
就不应该在一起。
他心里很痛，也很冷，像是有一把钢刀在反复的戳着，他不敢去见她，不敢去想她想着到底多悲惨，那些他犯下的罪过，不管他如何抵赖，摩惜儿确实是因为他而坠楼自杀的。
他又一次，把她逼到了寻死的地步……
陆夜白心里微微一动，又？
他低下头，用力的按住了眉心，脑中有什么东西缓缓浮现出来，然而怎么也看不清。
鹿悠，摩惜儿，莫斯年，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
他们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他和摩惜儿，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
无数个疑问，伴随着剧烈的头痛，缓缓的涌了上来，陆夜白的身子，弯了下去，然后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无数的雪花点在他眼前闪过，他看到了一张笑脸，是属于摩惜儿的，然而，很年轻，他微微睁大眼睛，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回忆……
他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