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私的痴情种,异能的进化

从马车上下来,云夕便看到老百姓们将这衙门围得水泄不通的。

这府衙难得有这样的盛景,上一回似乎还是知府老爷审讯一起杀夫案——当时那案子的错综复杂足够让老百姓津津乐道半个月。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无论是哪个朝代,哪片土地,大家的共同特点就是爱看热闹顺便指点江山。

毫无疑问,此时公堂上发生的事情,足够做他们好几天的谈资了。

“你们说,这路大夫所说的是真的吗?那小蒋氏真的与人通奸,还怀有孽种?”

“路大夫是好人啊,上回我家丫丫生病,他也只收点药钱。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是啊,你们看,那几个被抓过来追杀路大夫的,可都是蒋家的下人,我都认出他们来了,可见路大夫所言不假。”

“可是那小蒋氏也是好人啊,每年都施粥送老百姓白面馒头呢。”

“嘿,她是好人,也不一定守得住啊。你看那蒋老爷都去了那么多年,她又是如虎之年,旱了那么久,自然忍不住偷人了。”

“不过风声能够瞒得那么久,只怕她偷的对象保不齐是家里哪个年壮力强的下人呢。”

大家对于此事纷纷做出猜测,一个个说得舌绽莲花,只是没有人往蒋文川身上想去,毕竟这两人的事情,太过挑战这世道的伦理了。若不是小四告诉她,她也没办法马上猜测到这上头。

小四听着这些人嘴巴越发不干净,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云夕拉着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热闹,可是人这么多,她还真不想挤着,万一被人占便宜怎么办?虽然以她性子,肯定会把那人的手给拧了,但是真遇到的话也实在晦气。

原本将路大夫和那些追杀他的人带来衙门的赖三,一转头就看到人群之外的云夕和小四等人,连忙和万事屋其他人挤出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云夕怔了怔,旋即拉着大家的手,走到人群的最前面。赖三他们怕云夕等人不小心被挤了,王大柱、袁龙等人更是站在她们身后当保镖,他们人高马大的,加上万事屋在州府也有一定名声,还真没有什么人敢抱怨。

路大夫涕泪横流,“大人,我所说的句句属实,还望大人为我讨回一个公道啊。”

任知府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道:“我已经让人将小蒋氏和蒋文川带来,等下你们当面对峙便是。”

他总不可能听信路大夫的一面之词,只是他心中终究更倾向于路大夫,毕竟小蒋氏有没有怀孕,这个一把脉就知道。而且昨天也有不少人看到蒋家将路大夫请过去看病的事情。

只是去请的人注定要失望了,只请来了蒋文川。

小四在见到蒋文川的时候,不自觉抖了抖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的害怕。

云夕握住她的手,看着蒋文川一身蓝衣,仪表堂堂,怎么看都是风度翩翩的少爷。

蒋文川微微一笑,“家母听闻有人如此毁谤她的名声,气得卧病在床,只能我自己过来了。”

他看着路大夫,神情厌恶,“路大夫之所以诋毁我母亲,只不过是因为他昨天看病后,调戏了我家的丫鬟,那丫鬟不堪受辱,甚至昨晚自缢,若不是及时救下来,只怕这条命就没了。我们蒋家原本想着息事宁人,所以不曾透出风声。谁知道路大夫却倒打一耙,反而先咬我们一口。”

他一脸的痛心疾首,语气再诚恳不过。

他身侧原本脖子绑着绷带的丫鬟也走了出来,低垂着脑袋,眼眶发红,声音有些沙哑,“奴婢原本许了一门亲事,结果因为路大夫的缘故却被人怀疑同他有所瓜葛,惨遭退亲,这才一时想不开……”

她说到后面,声音哽咽了起来。

云夕扬了扬眉,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蒋文川的行动也够迅速啊,立刻将脏水泼在路大夫身上,那么路大夫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成为了报复。

路大夫差点被气得栽倒,“你血口喷人!”

蒋文川冷冷道:“那也比不过路大夫你的用心险恶。”

云夕微微一笑,走上前,说道:“可以让我看看这位姑娘的伤口吗?”

任知府也认出了云夕,问道:“杜县主有何指教?”

云夕笑道:“既然是昨天上吊的话,经过一个晚上,伤口肯定的疤痕肯定有所不同。在下虽然本事一般,不过根据伤口估量大概的时间,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只是觉得,蒋文川不至于昨晚就预料到今天路大夫会来状告他,只怕只是临时行事,这就给了云夕机会。

蒋文川眉眼间闪过不悦,“绿菊已经够可怜了,县主何必非要再揭开她的伤疤。”

云夕反唇相讥,“真正污蔑她清白的,难道不是你吗?”

这路大夫在州府行医几十年,加上蒋家也是富贵人家,他怎么可能色胆包天到调戏蒋家的丫鬟,蒋文川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

她淡淡补充了一句,“倘若你们觉得我会包庇路大夫,那么将仵作他们也一起请过来好了,就算是站好几尺之外,应该也能从伤口颜色判断出来吧。”

蒋文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云夕笑靥如花,“怎么?蒋少爷这是不敢了吗?”

台上任知府直接下令:“绿菊,将你脖子上的绷带拿下来。”

绿菊咬咬牙,不由将求救的目光落在蒋文川身上。

蒋文川脸色有些冷,像是想起了什么,薄唇微微勾起:“那就拿下来吧。”

绿菊将脖子上的绷带轻轻解了下来,大家果真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勒痕。

云夕眼睛微微眯起,发现那勒痕竟不像是刚刚才勒的,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中。

蒋文川语带讽刺,“杜县主要不要过去好好检查一下啊。”

云夕却嗅到了绿菊身上一抹违和的味道,她笃定一笑,从怀里掏出手绢,在蒋文川和绿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前拿出手绢,往绿菊脖子一抹,她那白色的绸布上,果真有一道明显的痕迹。

原来这绿菊脖子上的淤痕,是画出来的。

云夕拿着手绢对着门口围观的群众展示了一番,“大家应该可以猜出她脖子的淤青是怎么弄出来的吧?”

任知府用力捶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你这大胆的丫鬟,竟敢做出假证,欺上瞒下。”

被云夕这么一揭穿,可真没有人相信绿菊是被路大夫给调戏得上吊了,人家的脖子明明好好的呢。

绿菊跪了下来,哭诉道:“此事和我家少爷夫人没有半点关系,是奴婢不忿这路大夫污蔑夫人,这才想着小小地整他一下。少爷,他也是不知情的。”

看不出这绿菊还是个忠心耿耿的,都到了这时候,还不忘将所有事情都揽在她身上。云夕猜测,她应该对蒋文川和小蒋氏的事情也是知晓,甚至为他们做掩护了。

蒋文川勉强恢复了脸色,说道:“你又何必如此。”

路大夫说道:“我污蔑?我用得着污蔑她?小蒋氏本来就怀孕了,你们若是不信,直接将全州府的大夫请去给她把脉就是,到时候是真是假,一目了然。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揭发你们蒋家乌烟瘴气的一面。”

被差点杀死的路大夫可谓是恨极了蒋家。

蒋文川说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怕你的污蔑。倘若真让那些大夫去我们家,那我母亲就算是清白的,世人也不会相信。”

云夕笑道:“倘若她是清白的,我自然会当见证人,帮她澄清。到时候若是有人说她闲话,我听一句,打一次。”

蒋文川如同冰棱一般的视线狠狠投向云夕,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这位杜县主为何非要帮着那路大夫和他们家过不去。明明昨天她和母亲相见的时候,关系还很是融洽的。

蒋文川自然没认出躲在云夕身后的小四,或者说他根本不曾将除了母亲以外的人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云夕施施然笑了笑,“如何?”

“够了!”一道怒喝声响起,一个年约六十的妇人在管事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低头不语的小蒋氏。

那妇人走到堂内,手指着站在她背后的小蒋氏,眼神怨毒,声音充满了恨意,“你还要包庇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她与人通奸,甚至怀了孽种,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你母亲!”

云夕皱起眉头,这妇人又是?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燕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是小蒋氏的嫡母张氏,也是这蒋文川的外祖母。”

云夕表示明白了。这张氏肯定不知道自己口里骂的奸夫,便是她的宝贝外孙。

张氏所闹的这一出,毫无疑问证明了路大夫的话,这小蒋氏的确是怀孕了。

张氏恨恨道:“不甘寂寞,自甘下贱,才几年而已,你都守不住,就和你那娘一样。早知道你会做出这等的丑事,当初就不该将你嫁到蒋家去!连累得我们家和蒋家都没有了名声。”

张氏在听闻路大夫状告蒋家后,就立刻带着自己身边懂得一点医理的嬷嬷杀到了蒋家,在真的把出了两个月的身孕后,她感觉自己头脑一片晕眩,恨不得直接将小蒋氏这个下贱的女子给杀了!

在知道宝贝外孙被指控杀人灭口后,她忙不迭带着小蒋氏过来了。小蒋氏如何她才不在乎,她只关注她的外孙。

蒋文川身上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即使是外婆,他也无法容忍她对她的污蔑,“外祖母,母亲并非你口中的那种人。”

在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恨不得将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小蒋氏抬起头,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是两道的巴掌,她露出有些惨淡的笑容,“是我不守妇道,下令让仆役去杀人灭口的也是我,我有罪。”

她这话如同水滴落到滚烫的油锅一般,炸得大家都有些晃不过神来,众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小蒋氏居然会直接承认这一点,并且认了所有的罪。

正常人,不是应该再挣扎一下的吗?

张氏闻言,更加恨了,“你做下这样的丑事,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她气到极点,甚至忍不住扑了上去,手狠狠地抓向了小蒋氏那张脸。原本她选小蒋氏做蒋家填房,看中的就是她温柔又胆小。

原本她对于这发展也是挺满意的。小蒋氏嫁过去以后,果然如同她所预料的那本,慈爱地抚养着文川,谁知道她不声不响的,却做出这种下贱行为,让张家和蒋家都丢尽了脸皮。

蒋文川看到小蒋氏被打,下意识护住她,手一推,张氏本来就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这力气,直接摔倒在地上,若不是有嬷嬷及时躺在她身后,只怕也会摔了个头破血流。

蒋文川拿出手绢,温柔地擦着小蒋氏额头上的伤口。

小蒋氏看着他痛苦疼惜的眼神,心中一酸,却还是忍痛将他推开。

另一边,张氏直接傻眼了。她哪里想到,外孙在她和那贱人之间,居然选择袒护那贱人,明明她可是毁了蒋家和张家两家的名声。

当目光触及到蒋文川深情专注的眼神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过往那些蛛丝马迹在脑海中串成一条线。

她恍惚想起,有一次进入房间的时候,看到小蒋氏衣衫有些凌乱,脸颊飘红,而他那外孙则笑容莫名。

外孙自从妻子过世后,就一直不愿续娶,只说心中只有那王氏。就算她介绍再多的淑女美人也是如此……

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浑身发软。眼泪直接涌了出来,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不,一定是张明蓉勾引不知事的文川!

张明蓉即为小蒋氏的闺名。

张氏下意识地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小蒋氏身上,恨不得当初她出生的时候,直接掐死她。

蒋文川注意到外婆的视线,连忙挡在小蒋氏面前。

云夕冷眼看着他行事,心中冷笑:没想到蒋文川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对小蒋氏可谓是袒护到了极点,甚至不顾从小疼爱他的外婆。这种人说起来也是极其自私的,因为就算对他再好,他眼里除了他所爱的那个人,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存在。

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地弄死当初发现他秘密的俞露,对小四这么一个可怜的“哑巴”,都要下狠手刑讯,当时倘若不是小蒋氏求情,只怕就算确定小四是哑巴,蒋文川也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云夕对于蒋文川就生不出所谓的同情心了。至于对小蒋氏,她心情则是十分复杂。小蒋氏并非纯粹的坏人,应该说她心地还挺善良的,只是她终究也是个自私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爱情,对于那些牺牲的人,虽然怀有愧疚,却还是无视了。

从她和蒋文川之间的互动来看,这份感情是互相的,并非她单方面勾引或是蒋文川单方面强迫。

或许有的人会感动于他们之间这种超越一切的感情,可是云夕心中却只有鄙夷。就算冠上爱情的帽子,也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或许是她太过理智,倘若她的爱情,注定会伤害所有人,那么她只怕会选择忍痛斩断。

小蒋氏跪了下来,语气坚决,脸上原本的哀戚消影无踪,转为漠然,这种漠然是因为已经准备坦然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背负起一起污名的决意!

“大人,是我不守妇道,是我杀人灭口,还请大人治罪。”

尽管沐浴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她的背却依旧挺得很直,仿佛无论什么都无法让它弯下脊梁。或许她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日复一复背负着愧疚,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天大的折磨。

她的丫鬟绿菊呜咽了一声,泪流满面地爬了过来,不断往地上磕头,额头都被她磕红了,“不是的!和夫人无关,是我自作主张的!夫人待我如同姐妹一般,我害怕夫人的事情被发现,这才指使他们杀了路大夫的!”

这绿菊对小蒋氏可谓是忠心耿耿,当年若不是夫人救下了她,她的命早就没了。所以这些年来,她帮夫人和少爷小心翼翼地遮掩着,将小蒋氏的生命和名声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她咬牙道:“事实上,夫人根本没有与人通奸。只是两个月前外出上香,不小心遇到贼人,才会珠胎暗结。”

至少被玷污的话,还能算是受害者,可是若是与人通奸,只怕小蒋氏的命就保不住了。

云夕有些惊讶地看着绿菊——这丫头倒是有几分的急智。只是她的挣扎也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路大夫冷笑道:“倘若真是如此,你们为何不一开始就说?为何还要老夫开出安胎药?倘若真是被贼人所强,不是应该开落胎药吗?”

路大夫所说的都是大家心中所想的。大家还真不会这么简单被绿菊一席话给蒙过去,心里只当这对主仆只是想要袒护真正的奸夫罢了。

不少人心中还酸溜溜的,这小蒋氏相貌虽然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是小家碧玉,加上又风韵犹存,有种羞答答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奸夫有这样的好艳福,还得了这小娘子的心,让她发誓要袒护到底。

张氏从地上爬了起来,手紧紧抓着小蒋氏的手臂,几乎要嵌入她的肉中,语气凶狠,眼神却带着警告,“说!你那奸夫是谁?”

小蒋氏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嫡母的意思。嫡母……已经猜出了她和文川的事情了吧?她这是希望她随便编造一个名字,好保住文川的名声吗?

小蒋氏心中苦涩,甚至察觉不到手臂传来的阵痛。若是牺牲她的性命能够换得文川没事,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可是她却不愿随便说出一个名字,害的一个无辜人名声尽毁。

他们的这段感情已经害了不少人了,或许只有死亡能够终结。

她咬了咬牙,不知怎么挣开了张氏的手,就要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云夕眉头蹙起,身子一跃,正要拦住她,在她之前,蒋文川已经率先一步,抱住了她。

他脸上闪过一丝的觉悟,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抱着小蒋氏,脸色平静,“所有人都没错,错的是我。下令杀了路大夫的人,是我。强迫母亲的人也是我。”

话应刚落,张氏已经发出一声的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至于其他人,则是被这蒋文川这消息给震傻了,大家都呆呆地看着他们,嘴巴张得大大的。还有人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像是在怀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任知府也是呆滞地望着他们,他审过一辈子的案件,却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别人偷情最多就是偷邻居,偷下人。小蒋氏倒好,直接和继子搞上了。

而且她这继子,还是她的亲外甥!

小蒋氏已经泪流满面,“你又是何必呢?”

燕翎神色复杂,低声嘀咕:“没想到他还真敢说出来啊!”虽然厌恶蒋文川做的事情,但是这勇气,她还是有点佩服的。

云夕嘴角笑容讽刺,“毕竟他爱她嘛,自然不愿她受伤害,至于蒋家和张家的名声,关他什么事情!”

任知府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大胆!你们两个真是不知廉耻,眼里还有没有伦理了!”

蒋文川眉目冰冷,“我没错,只是投胎错了地方而已,不管她是不是我母亲,是不是我姨母,我都爱她,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爱她。”

她母亲早逝,父亲又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对他也不算上心,甚至后头生的庶弟地位都比他更高一些,那时候若不是姨母护着,年纪小小的他,哪里斗得过后院那些财狼虎豹。

年纪尚小的他,和庶弟发生争执,不小心将他从水里推下。那时候满心惶恐的他跑去找姨母,她虽然同样害怕,却还是用颤抖的手安抚着他,并且为他处理好所有的蛛丝马迹,为他塑造伪证。

这世上只有她是真心为他好。

为了她,他不顾伦理道德,要了她。她一开始虽然不愿,但久而久之,却也还是从了他,并且真心爱上了他。

或许有这么一段相守的幸福时光,他便该知足了。

看着蒋文川坚定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受害者,其他人则都是加害者。

云夕有些同情地看着台上的任知府,她真有些担心任知府会被气出心脏病来。

至于台下的围观群众,早就忍耐不住地骂开来。

“真是不要脸啊!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亏我还以为这蒋文川是个好的呢,谁知道这是这种不知廉耻奸淫嫡母的人。”

“嘿,说不定是这小蒋氏勾引他的,蒋文川年轻气盛的,小蒋氏又别有风情,蒋文川哪里受得住这等诱惑啊。”

有人又反应过来,这小蒋氏可是怀孕了。那这孩子……

大家不自觉将目光落在小蒋氏的肚子上。

小蒋氏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位置,蒋文川依旧挡在她面前,为她遮挡风雨。小蒋氏怔了怔,旋即露出一个笑容,他们一家人一起离开这世界也好,说不定老天会看在他们这一辈可怜的份上,下辈子安排他们在一起。

他们这边看上去可谓是郎情妾意,可是任知府的脸却越来越黑,他治下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也实在没脸啊!

必须罚!这对奸夫淫妇必须狠狠罚!若不是凌迟这一手段已经被废除了,只怕任知府就会直接判罚他们凌迟处死,方能肃清民风。

他用力拍了手中的惊堂木,“你们两个犯下这样违背伦理道德的大错,居然还不思悔改!在被人发现后,还意图杀人灭口,来人,将这两人压入大牢,等候秋后问斩!”

小蒋氏听到这样的惩罚,身子颤了一下,但她终究没有说什么。

蒋文川也是一言不发,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衙役立即上前将两人压了下去。张氏则是被她的丫鬟轻轻拍醒,并皱着眉头,在她耳边告诉她这个不幸的消息。

张氏听了,立即哀嚎开来:“不行!知府大人!求你放过文川这孩子吧,他只是被张明蓉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了而已!都是张明蓉的错,和文川无关啊!”

任知府冷笑道:“他可是亲口在本官面前承认他爱上自己的嫡母,将一切罪名都扛了下来。”

张氏道:“一定是那蒋明蓉给他下了蛊!大人,明川是无辜的!”

张氏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小蒋氏身上,意图将自己的外孙解救出来。

云夕看在眼中,只觉得好笑。这两人之间,她更倾向于是蒋文川先踏出的那一步,蒋文川性格强硬而果决,他若是不愿意,谁能逼迫的了他。

任知府显然也十分厌恶张氏的行为,怒道:“你再多说一句,本官便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

张氏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丫鬟和嬷嬷将她搀扶下去,看上去一下子老了许多岁。

至于绿菊,她依旧呆呆地坐在原地流眼泪。

云夕抿了抿唇,对小四他们说道:“我们也该离开了。”

看到蒋文川落得这样下场,地下的俞露也可以安息了。

云瑶皱着眉,一脸的不开心,“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非得为了爱情,伤害自己的亲人,伤害无辜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才不需要爱情呢。我有姐姐你们就够了。”

云夕有些无奈,她可不希望云瑶见了今天的场景,反而钻牛角尖,“不是每个爱情都是那样的。”

燕翎接过口:“对啊对啊,你看像你姐姐那样的不就很好吗?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还可以享受这其中的甜蜜和酸涩。”

云夕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别弄得好像在场只有她谈过恋爱一样。

燕翎想起了表哥,被噎了一下,让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走在前头。

她的气来得快,去得更快,没一会儿就忘记自己还在生气的事实,转过头看着云夕,叹气道:“不过看着他们两人就算被判斩刑,却依旧无怨无悔,不知为何,我有些羡慕。”

云夕知道,她羡慕的是两人那种超越一切的感情。燕翎付出感情的时候也是义无反顾,所以才会潜意识想要寻找一个会回报她感情的人吧。就算回报的不算多,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就可以。

云夕微微一笑,语气不自觉温柔了下来,她侧过头看她,说道:“会的,只要你回头,就会看到的。”

至少某人就一直在等着她呀。

燕翎怔了怔,抿了抿唇,下意识地转头——后面空无一人。

然后她磨了磨牙,又剁了一脚地面,气呼呼道:“走吧,我们去逛街!”

云夕摇摇头,哎,某人真是可惜了。要是他这时候正好出现在燕翎的身后,那能够刷回多少的好感度啊,只可惜他傻,不懂把握住机会。

赖三则是对妹妹小四说道:“我昨晚打听到你那位俞露姐姐的坟墓位置,等下你要过去给她上柱香吗?”他打算到时候吩咐州府这边的万事屋,每隔一段时间,就烧些纸钱过去给她,也算是感谢俞露当年对她妹妹的保护。

俞露虽然身陷青楼,却心地良善,因此当时在楼里和其他姐妹关系不错。等她死后,她那些姐妹便凑了些银子,好好将她给安葬了。

若不是俞露,小四当时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救出她呢。

小四楞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她小小声说道:“用我自己的钱买。”

她有些愧疚,因为自己的胆怯,这么多年来,甚至忘记了她的存在,直到现在才想起她,才能帮她报仇……不,就算是报仇,也不是经过她的手,而是蒋文川自己自作孽。

她咬了咬下唇,或许她能做到的便是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来看看她吧。

……

最后大家在逛街之前,还是先去买了一些水果、纸钱,纸元宝,去看了一回那俞露。

赖三更是打算派人来修缮一下这墓地,虽然这感谢有些迟,可是也是他的一点心意。

至于云夕,则教小四做起了那种白色的纸花——前世里,这种白色的纸花,在每年清明节她都会折上一些。她们一群女孩子每人都做了好几朵,然后串成一个花圈,摆在墓碑上。

云夕还在墓地周围撒了一圈太阳花的种子——据说这种花是俞露先前最喜欢的花朵,生命力顽强,只要一点的阳光,一点的雨露,就能够顽强生长。

云夕只希望,来年可以看到鲜花将这一片给覆盖,她为了能让花长得更好一些,还用异能加持过种子。

小四对着墓碑,向地下的俞露说着她这些年的遭遇,也告诉她蒋文川最后的下场。

一阵风轻轻吹过,带起了散发的发丝,像是有人轻轻附在耳边低语,也像是逝者安抚着生者。

小四抽了抽鼻子,冲着墓碑微微一笑,眨去眼中的水雾,然后站起身,向俞露行了一礼后,和云夕等人一起离开。

云夕揉了揉她的头,“只希望她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有个幸福美满的一生。”

小四的声音有些哽咽,“会的,俞露姐姐人那么好。”

小四的情绪不是特别好,赖三索性将妹妹送回宅子中,也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至于云夕,则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准备大购物。她这次来州府,为的就是买书。

燕翎直接带她去了州府这边很有名的旧货市场,旧货市场中,也有不少是所谓的古玩店,其中有真品也有赝品,不过辨认真假是十分考验眼力的,普通人根本不会轻易去尝试。

按照这燕翎的说法,这边的东西,二十个中能买到一个真品就算运气好了。她还取笑她爹,每个月的月钱都拿来淘这里各种他所谓的真迹,结果事实证明,全都是假的。

燕翎说道:“不过那书店的话,所谓的孤本肯定是没有几本是真的。但是你只是想要印刷作为备份的话,那倒是可以去那边挑选一些。而且我看价格也不贵。那种六成新的书籍,大概是市面上书的七成价格呢。有的还会更便宜一些。”

云夕点点头,这样一算,也可以省下最少三成的钱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这旧货市场,直奔旧书店。

这书店不算特别大,一共有两层,四面都是书架,书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书籍,没有分类。

云夕不由有些头疼,这样找起书来,实在不容易。

那店老板直接坐在柜子前,任由顾客挑选。这里的客人不算特别多,至少现在云夕没看到什么客人。

燕翎问道:“老板,我们可以去楼上看看吗?”

老板长着一张的凶恶脸,属于那种可以治小儿夜哭的那种,偏偏这样一个看上去像是要随时卖猪肉的男子,却是一家书店的老板。按照燕翎先前的介绍,这家店最少也开了十年了。

老板点点头,不曾从位置上挪开自己的屁股,也没有要招呼客人,或者介绍自己这里有什么好货源的意思。

不过这种态度,无疑让云夕感到十分舒服。

她觉得这家店好的地方在于价格标得十分清楚,比如某个书架上就挂着二十文的牌子,代表着这架子上的书,都是二十文。

她们直接上了楼,于念涵和于念嘉都是念过书的,所以云夕也让她们过来帮忙挑选书。所需要的大概类型云夕已经告诉了她们,就连云瑶也兴致勃勃地帮忙。云夕不得吩咐她,不许挑选那些话本折子。

二楼的书架更多,所堆积的书籍也不少,一眼望去,若是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只怕早就磋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离开了。

她们一人负责一个书架,云夕基本觉得不错的,就放在篮子中。她本就眼力过人,加上记忆相当的好,挑选起来很快,大约是其他人三倍的效率。

等她篮子中的书都装满了,她这才停了下来。

这些书之所以更便宜,是因为里面有不少的注解,若是状元探花的注解,就算卖一百两都有人抢着要。但这些书的原主人,大部分都是不得志的读书人,他们的注解很多连云夕都比不过,自然没有多大价值了。

刚刚挑选得太快,云夕感觉眼睛有些酸,不自觉想用异能舒缓一下眼部的疲劳。

当她将异能都集中在眼部的时候,不由地“咦”了一声。

燕翎好奇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云夕眨了眨眼,不动神色说道:“没,可能是刚刚看累了,有点眼花了。”

她看到有这个屋子里,有几本书散发着淡淡的光华,就连周围的灰尘,都染上了一种小说中才有的艺术感。

她眨了眨眼,将发光的那几本书给挑选了出来,从名字上来看,这几本是前朝同一个著名的山水诗人的作品,书显得很久,有种历史沉淀下来的味道。

云夕心头涌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书与其他的有所不同,不会是所谓的真迹吧?打开翻了翻,的确是手写的,而不是那种印刷本。

反正这几本书加起来都未必有一百文钱,云夕便直接都放篮子中。她将原本集中在眼部的异能撤下,发现再看那几本书,就和别的没有什么两样了。

她沉思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等其他人也挑选得差不多后,她们才拎着这些书回去,云夕见于念涵和于念嘉拎不动的样子,直接上前拿起一个篮子,让她们两姐妹一起拿一个。

于念涵和于念嘉有些无语地看着云夕拿着两篮的书,步履轻快。

这可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云夕从这店里至少买了两百多本的书,加起来大概也就是二十两的样子,实在便宜。

她眉开眼笑道:“等明天咱们再过来找一些回去。”明天把万事屋那些人也给叫过来,帮忙搬运。

云夕不仅打算买书,顺便还想着可以去别间店看看,她对于今天用异能开发出来的新能力实在有些好奇,想要拿其他的古玩店实验一下呢。反正这旧货市场的东西不算贵,即使散发着光华的那些东西并非真品,也亏不到哪里去的。

------题外话------

云夕的观点就是,管你爱情感天动地,伤害到无辜人就不对了

第七十章 深藏功与名第八十五章 三个要求,自恋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第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第三十六章 偷听,真相第九十四章 赴宴,一世清名第四十三章 自食恶果,天音门第十九章 不平,无事献殷勤第四十七章 无妄之灾,钦差第五十二章 无需再忍,开揍!第六十五章 礼尚往来,压寨丈夫第三十六章 全身而退,耍流氓第十三章 心有不甘,进宫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 岁月静好第九章 初遇孟珩第十六章 冤魂索命,善恶终有报第三十七章 红字十会,诈捐门第三十六章 讨药,聊表谢意第三十一章 余家遭殃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一章 克亲女主第一百二十六章 册封县主,小白脸第三十六章 偷听,真相第十一章 进山寻宝,灵芝养成第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第八十六章 血光之灾,莫要脏了手第九十六章 和离闹剧,神兵第六十二章 门人, 蹊跷第二十二章 约会,小白脸第一百三十一章 决心下,昙花开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第五章 怒气,疑似穿越者第七十二章 下注,想太多第四十六章 抓奸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第十一章 整顿,孩子父亲第五章 怒气,疑似穿越者第十四章 盖新房第四十章 不要脸,送陪嫁丫鬟第五章 血海深仇,昏君第二十二章 约会,小白脸第十章 尘埃落定,满月礼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深的危机感,吃豆腐第三十八章 新收益第二十四章 黄雀在后第十六章 再次进山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三人行 虐渣第二十七章 心寒,人不如兔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第五十五章 柿子面饼第四十章 连环画,晚会第四十六章 八卦,大礼第五十五章 不知礼数,违和第九十五章 你喜欢我,看热闹第一百二十八章 恬不知耻,认亲第十七章 天狗食日,赴宴第三十五章 扑朔迷离,当场告白第三十七章 红字十会,诈捐门第二十八章 拜师,情人节第十八章 双重打脸,气晕的李玲兰第六章 原来如此,睚眦必报第二十五章 险恶阴谋,不知悔改第八章 还施彼身,天生一对第九十四章 赴宴,一世清名第一百三十九章 自作孽,向谁讨公道第十章 尘埃落定,满月礼第四十六章 八卦,大礼第一章 入京城,碰瓷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一百二十二章 凤凰县的震动,真假云深第八章 产女,引蛇出洞第二十五章 冰上蹴鞠,肥水不流外人田第三十二章 白费心机,求爱第三十二章 舅母,嫁妆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四十四章 一网打尽,寻靠山第十四章 盖新房第一百三十一章 决心下,昙花开第七十一章 兄弟情断第三十一章 余家遭殃第四十章 不要脸,送陪嫁丫鬟第八十九章 林中相处,未婚先孕第二十一章 算无遗漏,家宅不宁第三十八章 礼尚往来,淑妃的邀请第二十四章 有备而来,所谓吉兆第三十七章 离间感情,年度大戏第四十三章 自食恶果,天音门第十三章 心有不甘,进宫第四十一章 惊艳演出,背叛第一百一十三章 及笄,喝醉第十九章 继续打脸,千金买一笑第二十九章 南陵变故,失踪第三十五章 扑朔迷离,当场告白第二十七章 以儆效尤,幕后黑手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第一百章 恶有恶报,刺杀第二章 被盯上,两情相悦第三十三章 最傻的情敌,下蛊
第七十章 深藏功与名第八十五章 三个要求,自恋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第七十八章 原来如此第三十六章 偷听,真相第九十四章 赴宴,一世清名第四十三章 自食恶果,天音门第十九章 不平,无事献殷勤第四十七章 无妄之灾,钦差第五十二章 无需再忍,开揍!第六十五章 礼尚往来,压寨丈夫第三十六章 全身而退,耍流氓第十三章 心有不甘,进宫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 岁月静好第九章 初遇孟珩第十六章 冤魂索命,善恶终有报第三十七章 红字十会,诈捐门第三十六章 讨药,聊表谢意第三十一章 余家遭殃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一章 克亲女主第一百二十六章 册封县主,小白脸第三十六章 偷听,真相第十一章 进山寻宝,灵芝养成第六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第八十六章 血光之灾,莫要脏了手第九十六章 和离闹剧,神兵第六十二章 门人, 蹊跷第二十二章 约会,小白脸第一百三十一章 决心下,昙花开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第五章 怒气,疑似穿越者第七十二章 下注,想太多第四十六章 抓奸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第十一章 整顿,孩子父亲第五章 怒气,疑似穿越者第十四章 盖新房第四十章 不要脸,送陪嫁丫鬟第五章 血海深仇,昏君第二十二章 约会,小白脸第十章 尘埃落定,满月礼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深的危机感,吃豆腐第三十八章 新收益第二十四章 黄雀在后第十六章 再次进山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三人行 虐渣第二十七章 心寒,人不如兔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第五十五章 柿子面饼第四十章 连环画,晚会第四十六章 八卦,大礼第五十五章 不知礼数,违和第九十五章 你喜欢我,看热闹第一百二十八章 恬不知耻,认亲第十七章 天狗食日,赴宴第三十五章 扑朔迷离,当场告白第三十七章 红字十会,诈捐门第二十八章 拜师,情人节第十八章 双重打脸,气晕的李玲兰第六章 原来如此,睚眦必报第二十五章 险恶阴谋,不知悔改第八章 还施彼身,天生一对第九十四章 赴宴,一世清名第一百三十九章 自作孽,向谁讨公道第十章 尘埃落定,满月礼第四十六章 八卦,大礼第一章 入京城,碰瓷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一百二十二章 凤凰县的震动,真假云深第八章 产女,引蛇出洞第二十五章 冰上蹴鞠,肥水不流外人田第三十二章 白费心机,求爱第三十二章 舅母,嫁妆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四十四章 一网打尽,寻靠山第十四章 盖新房第一百三十一章 决心下,昙花开第七十一章 兄弟情断第三十一章 余家遭殃第四十章 不要脸,送陪嫁丫鬟第八十九章 林中相处,未婚先孕第二十一章 算无遗漏,家宅不宁第三十八章 礼尚往来,淑妃的邀请第二十四章 有备而来,所谓吉兆第三十七章 离间感情,年度大戏第四十三章 自食恶果,天音门第十三章 心有不甘,进宫第四十一章 惊艳演出,背叛第一百一十三章 及笄,喝醉第十九章 继续打脸,千金买一笑第二十九章 南陵变故,失踪第三十五章 扑朔迷离,当场告白第二十七章 以儆效尤,幕后黑手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第一百章 恶有恶报,刺杀第二章 被盯上,两情相悦第三十三章 最傻的情敌,下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