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野？
苏月呆了一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凌川野。
高天野……
上辈子，她所知道的戎人只有两人，耶律鸿基和高天野。
最开始听到高天野的名字，是从赵申口中，那时候，京城被围，赵皓冲进来后，带着城墙上的守军挡住了第一波攻击，赵申受赵皓之令跟她汇报军情，提到了高天野。
赵申说，领军的高天野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将领，以前在边城，和赵皓对战过三次，虽然每次都被赵皓打了回去，但是赵皓也受伤甚重，差点没命。
差点没命……
赵申说那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对她的不满，好似赵皓的差点没命跟她有关一样，所以让她直接把这话给忽视掉了。
可随后那一个月，城墙几次最危险的战役都跟高天野挂上号，赵皓便跟她简单说了高天野这个人。
上辈子，高天野是在京城被围前五年出现的，当年南院大王去世，耶律鸿基接任了南院大王，随后便率军开始南征北战，统一北戎国。
那高天野便是耶律鸿基手下的一员悍将。
赵皓说，耶律鸿基勇猛彪悍，这高天野却是阴险狡诈，听闻，他和耶律鸿基是同一个母亲，也就是前南院大王在外头生的私生子，以前一直是暗自帮耶律鸿基做事，直到前南院大王去世之后才被耶律鸿基封为将军，登上了北戎的权利中心，后来更是被耶律鸿基封为亲王，成为了北戎南军的大元帅。
那样厉害的一个人……
还是耶律鸿基的弟弟……
怎么会是凌川野？
赵皓的话一出，不光苏月惊讶，谢珏沉了脸色，凌川野脸上也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带了防备的看着赵皓道：“你如何知道的？”
他的亲生母亲居然是北戎南院大王的嫡妻之事，两个月前他才从那女人嘴里得到确认，而高天野这个名字只不过是在那女人说一定会认回他之时，偶尔提起的一个名字，说到时候他便不能再用原来的名字，不如跟着她姓高，叫天野。
从来就没有用过的名字……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连耶律鸿基都不知道，这个宋人是如何知道的？
看到随着那小子的问声，苏月也满是疑惑的转头看过来，赵皓心头咯噔了一下。
完蛋了，一时不注意居然……
“我……”赵皓哼了一声，带了一些无赖的道：“你只说是还是不是？”
凌川野脸上掠过一丝黯然，转回头对苏月道：“我是凌川野，苏姑娘，我说过，只要事做完了，我便会回来的。”
“什么事？”谢珏沉声问道，同时瞪了苏月一眼。
这一听就有猫腻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这丫头瞒着我什么了？
苏月的眼神有些飘，将头扭到一边，嘿嘿两声，对凌川野道：“是啊，什么事？”
凌川野走了之后她是想过那么两次，想着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怎样了，可也就那么两次而已，随后发生了那么多事，她便完全将他给抛之脑后，忘记了。
更加没想起给谢珏说。
（唐冰：你确定是没想起来而不是怕谢珏想歪？）
凌川野眼中闪过一道狠戾，带了些微兴奋的道：“我杀了耶律齐。”
“什么？”谢珏和赵皓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苏月也惊讶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
是了，凌川野到北戎来便是要找耶律齐报仇的，既然他是耶律鸿基的弟弟，那么耶律鸿基这个时候到阿耶城来，只怕也是为了帮他。
凌川野扫了赵皓和谢珏一眼，低头继续看着苏月，唇角含着淡淡笑意道：“我说了，最多一年时间，现在，我大仇已报，我可以……”
“等等！”谢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你说你杀了耶律齐？怎么杀的？”
什么一年时间？你想干嘛！
凌川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苏月赶紧道：“是啊，你怎么杀的耶律齐？你不会……”
不会用了什么不好手段吧？
凌川野笑道：“放心，我只是跟踪他而已，那次是事发突然，否则……我只要有心，没人能发现我在跟踪，耶律齐和南院大王其实一直不合，只是因为他手上有别人的把柄，才威胁了那人在上京替他周旋而已，现在，那把柄已经没用，我只要将耶律齐做的那些事透露过去，自然会有人来找他算账。”
“耶律鸿基是你引来的？”谢珏脸色黑沉的问道。
苏月飘了谢珏一眼，赶紧又问道：“耶律齐做的什么事？”
“耶律齐自己在宋国组建了商队，然后高价将那些货物卖给北戎商人还有上京贵族们，其中的利润甚至超过十倍，这么多年来，赚的钱不光修建了阿耶城，还贿赂了许多北戎贵族，南院大王的身体一直不好，他所生的王子不多，而且还都被正妻所生的耶律鸿基给干掉了，因为耶律鸿基对手下部族一向严苛，在北戎的风评并不好，所以，他起了取而代之的念头。”凌川野完全无视了谢珏，只对着苏月笑道：“对了，不光是商队，去年他与日本国之人勾结，杀那日本皇子，为了的是从日本得到大量的硫磺，然后……”
“你说硫磺？”谢珏打断了他的话。
“硫磺！”苏月亦同时叫道。
硫磺，那可是制造火药的原材料！
在宋国，火药还多是做为烟花用料，曾经兵工厂的人制造出了铁蒺藜（土炸弹），也被上头的人认为太麻烦而废弃不用。
但是在巴格达，却是有人专门研究将那些炼金术士产生的副作用武器化。
其中有个学者还描绘出了大炮的雏形。
那时候，苏月很是感到庆幸，宋国的火药配方还没有传出来，那巴格达学者也不过是妄想而已，当时她还跟谢珏笑着提过。
可是，现在耶律齐却是在找硫磺！
有点诧异的看了眼苏月的神色，凌川野点头道：“是，硫磺，耶律齐从宋人手中得到了一个配方，说可以制造成非常厉害的武器，所以准备在辽东建造港口，从日本国买进硫磺，同时和北戎贵族们联手，除掉耶律鸿基，继承南院大王的位置。”
“你说，在辽东建造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