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蜀蠡目睹霍尘轩和宇文静雪坠崖身亡,零星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丝落寞,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被别人狠心掏空一般,不过很快那种落寞便消失不见,他带领士兵原路返回,队伍行至一半,高蜀蠡看到前面树林中模模糊糊的有零星点点的火把,他忙命众人止步,吩咐他们小心提防,前面的火把逐渐朝他们逼近,越来越近,走到他们面前,高蜀蠡方看清是自己的人。
领头的将士跪下道:“殿下,不好了,黑岭失守了!”高蜀蠡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沈将军呢?”士兵道:“沈将军逃走时,被周朝的人一箭射中,已经死了!”
高蜀蠡勃然大怒,“本王临走时,不是特意嘱咐要小心提防吗?”士兵回道:“殿下走后,沈将军依旧率领众弟兄们饮酒作乐,就在那时,周军暗中偷袭,来势凶猛,根本无法抵挡,最终不得已,我们只有弃城逃走!”
高蜀蠡欲回去察看,将士拦住去路,苦苦劝道:“殿下回去便是白白的送死,为今之计,只有先回齐国,再另做打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高蜀蠡思忖片刻,最终决定回齐国讨他父王的示下,一路上士气颓靡,皆哀声叹气。
第二日天亮后,霍梓瀛整顿军队,霍尘泽担忧道:“爹,我们都走了,这里该怎么办呢?万一那高蜀蠡回来……”话音未落,远处跑来一个将士回禀道:“将军!将军!小的已经打探清楚,齐国太子得知黑岭失守,昨夜已率领人马回齐国去了!”
霍尘泽道:“虽是如此,但也不能确保他不再来犯!不如爹先带领些人马回去向皇上复命,其他人和我留在这里看守黑岭!”
霍梓瀛沉默片刻,“看来只有如此了,你要小心一些,千万不可马虎!等我回去,再另派人来这里,到那时你再回长安!”
“嗯!”霍尘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也不知大哥他怎么样了?”霍梓瀛长叹一口气,“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我会多派人马到处去寻找他们,你也在这里多派些人去找找!”
“他们不会又被高蜀蠡抓去了吧?”霍尘泽猛然道,身旁的一个将士道:“将军放心吧!我打探时并未看到公主和霍校尉,由此可见,高蜀蠡并没有抓到他们!”
父子二人听到这话,方减少了担忧之情,霍梓瀛带了青女及将士们出发回朝,只留下霍尘泽看守黑岭。
秋风吹落枝头残留的几片黄叶,枯叶飘落在河流中,顺着河水婉转而悠扬的流向下游。冰冷的河水激荡在霍尘轩的身体上,反反复复,霍尘轩被冰冷的河水惊醒,刺眼的阳光使他无法睁开许久未见明媚阳光的双眼,他无力地伸出手
遮挡阳光,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上空中蔚蓝的天空。
一个念想从他的脑海中掠过,他慌忙从水中爬起,四处寻找宇文静雪,可根本没有看到宇文静雪的踪影,他顺着河流一直往下游走去,正当他准备坐下歇息片刻时,目光定格在不远处河流的搁浅处,一位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女子躺在那里,那是和天空一样的颜色。
霍尘轩急匆匆地跑至宇文静雪身边,宇文静雪昏迷不醒,他把手放至宇文静雪的鼻子处,发觉她尚有气息,她的心脏也依旧跳动着,只是她得脸上满是泥土,霍尘轩在河中用手轻轻撩了一些清水,把宇文静雪脸上的泥土全都洗干净,只是无论他怎么叫唤,宇文静雪都昏睡不醒。
霍尘轩轻轻抱起宇文静雪,欲在周围找个可以栖身的地方,他望向远处深不可测的悬崖,那峭壁下倒是可以遮挡风雨。霍尘轩爬上山去,峭壁下全是些干草,还有几个破罐子破碗,似乎专门是为他们准备的,这里无疑曾经有人暂住过。
霍尘轩将宇文静雪轻轻放在一堆干草上,秋风呼呼地直吹,他脱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宇文静雪的身上,起身去山上采摘草药。找寻半日,只采了些常见的草药,他把破罐子破碗拿去河边清洗干净,在山脚下,找到了一眼清泉,盛了些水,忽看到脚下有别人留下的金燧,他便捡来些木柴,在峭壁下生起一堆火,并把药放在罐子里熬煮。
顷刻间,天上明媚的阳光消失不见,黑压压的乌云翻滚而来,瞬间铺满整个天空,眨眼间下起了倾盆大雨,霍尘轩庆幸大雨没有下到他们的那一角,只是山风无情地吹刮,他只有紧靠在火堆旁来驱寒。药熬好之后,他将药倒在碗中,扶起宇文静雪,轻轻给她喂下,黑夜逐渐逼近,雨仍未歇。
第二日,霍尘轩从梦中惊醒,外面已是明媚的晴天,被雨水洗过的山景格外清爽,可宇文静雪依旧没有醒来。霍尘轩起身又欲去采摘草药,山谷中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他踩在石头上往上攀爬,一脚下去,因昨夜下雨的缘故,石头表面非常光滑,霍尘轩脚下没有踩稳,不小心踩滑脚摔滚下来。
霍尘轩躺在湿地上,猛然看见宇文静雪正站在自己身旁,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忙用手揉了揉眼睛,只听见宇文静雪道:“你没事儿吧?”霍尘轩满脸的惊愕,“你醒了?”宇文静雪笑道:“废话!我若不醒,这会子怎么和你说话?我醒来后看见我身上的披风,就知是你的,却不知你到哪里去了,所以我就顺着这条小路走上来,刚过来就看见你从高高的崖上摔了下来。”
霍尘轩起来坐在地上,宇文静雪蹲在身旁问道:“你没摔伤吧?”霍尘轩觉得自己的腿上略有疼
痛,他把鞋袜脱掉,露出了腿上的一道血迹斑斑的伤痕,“可能是刚刚被树枝划伤的!不碍事的!”
宇文静雪扯下衣服上的一条布带,“来吧,我给你包扎!”霍尘轩冷笑道:“公主殿下,你会这种细活吗?”宇文静雪嘴角一撇,冷哼一声道:“对不起,我不叫公主殿下,请叫我静雪!我虽是公主,可我却什么都会,你可不要小觑了我!”
霍尘轩把摔下来时采到的草药交给宇文静雪,玩世不恭道:“好好好,静雪!把这些药弄碎,敷在伤口上,伤口会更容易愈合!”宇文静雪接过草药,放在一颗大石头上,四处找寻了一块小石头,把药尽数砸碎,她略微抬起头,朝霍尘轩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霍,名唤尘轩,当朝大将军之长子,你可以叫我霍大哥,当然我长得英俊,你也可以叫我美男子!”霍尘轩一本正经地说道。
宇文静雪正在给霍尘轩上药包扎,听见他这么说,便用手在伤口处用力狠狠一压,疼得霍尘轩呲嘴咧牙的只唤“哎哟”,宇文静雪不禁大笑起来,调侃道:“原来大爷也怕疼啊!还大爷呢?”
霍尘轩疼得“啊”的一声叫出来,“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这么狠?我之所以腿受伤,还不是给你采药时摔的!”宇文静雪把药沫敷在霍尘轩的腿上,用衣带包扎好,“还美男子呢!亏你说的出,我三哥才是我见过的美男子!”
霍尘轩穿好鞋袜,“你是说晋王殿下啊!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心事,而且似乎很关心你!”宇文静雪的脸好似一片平静的湖水,“是呢!从小他就对我很好,他有一双忧郁的眼睛,我无法读懂他内心的想法……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赶紧下山吧!”
霍尘轩站起来,“我的腿有些疼!”宇文静雪找来半截木棍,“来吧!霍瘸子!”说罢又大笑起来。两人走下山,顺着河的下游走去,霍尘轩一瘸一拐地跟在宇文静雪的身后。
这里是一个幽深的山谷,走了半日皆找不到出去的方向,霍尘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现在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语未了,宇文静雪“嘘”的一声止道:“你听!”
霍尘轩静下来,听见远处的山谷中有琴音传出,旋律悠扬动听,时远时近,“我们顺着琴声走,说不定能找到有人的地方!”宇文静雪扶起霍尘轩,“嗯,有琴声的地方就有人家。”
他们二人顺着琴声走去,片刻之后,看到远处现出房屋,周围布满着一棵棵树枝,“这些都是桃花树,只是如今正值秋季,没有了花……”走出一大片桃树林,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座用竹子建成的房屋,那琴声从这座竹屋中幽幽传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