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他过得很不好
190?他过得很不好(6256字)
“四爷，你每天都吃得这么辣，胃里受得了吗？”小瞳替她擦着头发，好奇地问。。
顾小婉悠然地半眯着眸子，玩味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刚刚沐浴后的小脸被水汽蒸的粉嫩粉嫩的，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
手指玩弄着一缕秀发，她弯着眸子笑，“当然受得了啊，你四爷我就喜欢吃辣的东西。要是哪天不吃，那才会觉得不舒服。”
小瞳垂下眼，凝视着手中如墨的柔软发丝，叹了声气，顾小婉挑眉，问：“你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像个怨妇似的？”
“我是在想，四爷你每天倒是开心了，可苦了人家冷公子了。”小瞳几分鄙视地说，好像他才是她主子。
顾小婉眯着眼，似笑非笑地冷声问：“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苦了人家冷公子了？”
丫的冷君默，天上人间的人都被他收买的差不多了，如今连小瞳也叛变了，帮着他说话了。
小瞳停了下，抬眸，嗔怪地白了眼镜中清艳的人，低下头，继续手里的动作，撇嘴道：“你喜欢变态辣，冷公子就每天陪你去，结果一回来，就得在床上躺很久才能缓过来，有时候甚至会难受的饭也吃不下，可第二天，他还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继续陪你。”
“四爷，你有关心过冷公子吗？”她蹙着眉，很认真地问。
顾小婉倏地沉默了，垂着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梳妆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瞳有些紧张，伺候她两年，她深知四爷的性子。她总是笑眯眯的，从不会为难任何人，有时候却会忽然的沉默，让人不知所措。
她不晓得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惴惴不安的擦着她的秀发，大气也不敢出。
“小瞳，你老实交待，你卖我的消息给冷君默，到底赚了多少钱？”她皮笑肉不笑地问，听得小瞳头皮发麻。
其实，她卖四爷到底赚了多少钱，自己也没算过，总之，有很多就是了。
这两年在四爷身边伺候的，就她和秦西了，论最清楚四爷喜好和习惯的，当然非秦西莫属。不过，他不愿意说，所以这钱自然就是她赚的最多了。
身边有不少人羡慕小瞳，简简单单就可以赚银子啊！一个个都十分后悔，为毛当初清姨没有选自个儿去伺候四爷，眼睁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揣到别人口袋里。
小瞳也大呼老天眷顾，秦西这两年都在准备科考，如此，多数时候才是她在四爷身边伺候……
“怎么，钱多得都数不清了？”顾小婉冷冷地问。但心里早就抓狂了。
她就知道，冷君默这混蛋！把这些钱都给她该多好啊！！！！！！
混蛋！混蛋！
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看得小瞳连脚趾头都凉了。顾小婉想起晚饭的时候，她故意将所有菜都在辣椒粉里滚了一圈，然后夹到冷君默碗里，看着他头疼却又不敢拒绝的全部吃下去，然后喝了人家店老板好几壶大红袍。
活该！
不过，现在想想，自己的确是过分了。仗着他对她言听计从，就这样戏弄他，不厚道。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四爷，其实我替冷公子说话，也不全是因为赚了他的钱。”小瞳小心翼翼地说，见她没有开口，才又接着说：“我是觉得吧，冷公子对你真的挺好的。他为了讨你欢心，什么事都肯做，只要是你想的，他就绝不会说个不字。四爷，你不知道，姐妹们可羡慕你了，都说要是自己也能遇到冷公子这样好的男人，立马会点头答应嫁给他的。”
顾小婉饶有兴致地看着滔滔不绝的小瞳，痞笑着问：“小瞳，你是不是也看上冷君默了？”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被冷君默给迷住了，就差没有在说起他的时候眼冒红心了。
“冷公子这么好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他啊。”她理所当然的说，顾小婉有些囧。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说她不是女人？
“四爷，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冷公子吗？你没想过要嫁给他吗？”
她有些想不明白，冷公子这么好的一个人，四爷怎么就不心动呢？
小瞳这话问得她不知如何回答。
顾小婉别开眼，眸光复杂，她苦笑，“小瞳，事情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
如果她没有遇见宋逸凡。
如果她没有遇见凤离。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嫁给冷君默的。
可是，没有如果。
冷君默的确是个好男人，他应该找一个一心一意爱他的人才是。
她的心里有着别人，尽管他说他不介意，可她依旧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她接受了冷君默，那以后该怎么办？她和宋逸凡已经没有关系了，那，凤离呢？
手指抚着颈上的一丝红线，眸光沉了下去。(
他说过会来找她的，可现在，十多天过去了，他为什么还没出现？
难道，他对她的柔情蜜意都是假的？
顾小婉心里有些烦躁，小瞳皱着眉，思考着她刚刚才的那句话。
“四爷，我是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顾虑，但，人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活的开心不是吗？如果总是揣在心上放不下，那得活的多累啊。”小瞳一本正经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听着她的言论，顾小婉愣了一瞬，随即笑笑，“你说得对，可有一天，当你遇上这样的情况后，也许你也会向我现在这般为难。”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再坐会儿。”她转过身，接过小瞳手中的毛巾。
小瞳看了看她，点头，“好，那我先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顾小婉起身上了暖榻，屋里有些闷热，她睡不着，外边儿月色正好，透过窗扉落到地上，冰冷的银色驱赶了一丝燥热。
顾小婉单手支着头，眯着眼休息，总攻大人也蹦了上来，在她身边转了几圈，寻了个位置后，蜷着身子睡觉。
这狗一直很黏她，睡觉的时候一定要在她身边。顾小婉没有睁眼，伸手摸了摸它光滑的皮毛，也难得的没有它的小耳朵。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以至于屋里多了个人也不知道。顾小婉瞪了眼睡得正沉的总攻大人，真有一脚踹死它的冲动。
她这养的不是狗，是猪才是！
顾小婉蹙眉，十分恼火地盯着面前的姑娘，“我说，咱们认识吗？”
姑娘一手拿着剑，冷酷的摇头，丢出三个字，“不认识。”
顾小婉怒了，从暖榻上站了起来，迈了几步，走到桌边坐下，倒了被凉茶降火。
“既然你不认识我，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里干什么？”她睡得正香的时候，这姑娘就出现了，还把她摇醒。
这段时间，她难得能好好睡觉，结果，这姑娘就给她毁了。
姑娘走到她对面坐下，也不恼，看着她，幽幽地说：“我不认识你，但，我师兄认识你。”
顾小婉狐疑地看她，屋里光线不怎么好，看不太清她的五官，隐约觉得是个冷美人。
她挑眉，有些不耐烦，“你师兄是谁？拜托你一次性把话说完好不好？”
好觉被人打扰，她心里自是憋着一团火，偏偏这姑娘讲话跟挤牙膏似的，问得她想抽人。
“我师兄的名字是……凤离。”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很轻。
静静等着顾小婉的反应，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猜对了。
一听到凤离两个字，顾小婉瞬间变了脸色，双目豁然睁大，紧紧盯着她，嘴唇长了长，却没有说出话来。
凤离是她的师兄，他很久没有出现，现在他师妹又莫名其妙的来找她……这算什么情况？
顾小婉联想到了里最常出现的师兄师妹相恋的狗血剧情……
姑娘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顾小婉的表情变化，手指轻抚着剑鞘上精美的花纹，轻勾唇角。
她果然没猜错。
上次落叶内部出现动乱，作为当家人的师兄最后现身。他当时受了伤，她好奇的问他是谁能伤得了他，结果他却是但笑不语。
她和凤离可以算是青梅竹马，相处这么多年，她很少能见到他笑，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从那之后，她更加明显的感受到凤离的改变，他会无缘无故的一个人傻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人。
当动乱平息后，他立即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几位长老，也顾不得疲惫的出门。她好奇他要干什么，就偷偷跟着他。
然后意外的见到师兄进了青楼，轻车熟路的来到后院，在她惊讶的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借着月光，她看清了那是一名女子，容颜倾城。她行色匆匆的进了一间房，而师兄则是站在了窗外。
她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没过多久，师兄就离开了，好像很失望，和来时的喜悦明显不同。
那晚之后，他又变得和以前差不多，只是脾气更暴躁了些。凤离以前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但很少动怒。可现在，他动不动就训斥人，一点小错也会被罚重刑，害得这个落叶的人都如履薄冰，生怕得罪了大当家。
而且他晚上总是借酒消愁，常常喝的烂醉，有一次她去看他，正巧听见他叫婉儿，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凤离叫女子的名字。
联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她猜到是和那一晚他想见的那名女子有关。
凤离就像她的亲哥哥，她不希望他一直这么消沉，所以今晚才会背着他，偷偷来找顾小婉。
“我师兄最近过得很不好，我猜这多半是和你有关，所以我今晚才会来找你。看你刚才的反应，我就知道我的猜想没错。”她缓缓说着，顾小婉的思绪则是被她的话扰乱了。
他过得很不好？
“他发生了什么事吗？”她忽然想起，上次他离开的时候面色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难道，他又受了重伤，因此才没来看她？
顾小婉的担心着急她都尽收眼底，抿唇，手一摊，她回答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去劝劝他，别这么要死不活的，就跟谁抛弃了他似的。”
老实说，她真的挺看不惯打小崇拜的师兄活的这么颓废。
未曾多想，顾小婉点头答应，“好，我跟你去。”
她想念凤离，很想很想。听说他过得不好，想要见到他的渴望更甚。
姑娘起身，拍了下手，“那好，既然你自愿，那也省得我动手了。”
顾小婉，“……”
难道说这姑娘一开始还打算把她绑走？
“你等一下，我先留张字条，免得明早起来他们找不到人着急。”虽然急切的想见到凤离，她还是有一定的理智的。
要是她无故消失，估计冷君默肯定得闹翻天的。
麻利的找来纸笔，借着昏黄的烛光，简单的写了几句话“我有要事处理，出趟远门，各位不要担心，事情解决好了，我自然会回来。”蹙眉想了想，又提笔补充了一句“冷君默，你最好是老老实实地呆着，要是我回来发现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你就自觉的收拾东西走人吧！”
末了，落款“四爷”。
将字条放在桌上，又拿来一个杯子放在上面压好，顾小婉又去看了眼自家的狗，“总攻大人，这几天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总攻大人依旧睡得香甜，无意识的哼了哼，算是回答。
“好了，我们走吧。”
姑娘眸光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嗯。”她走在前面，顾小婉跟着她。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顾小婉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
不知道名字的话，会很麻烦的。
姑娘没回头，只听见她好听的声音传来，“你叫我冰舞就成。”
落叶的总部设在距离宁城较远的一座山上，但从外面看来，完全就是座豪华别致的山庄，不知内情的人根本不会将眼前这如画的风景和顶尖杀手的聚集地联系起来。
赶了一夜的路，当东方泛着灰蒙蒙的白时，顾小婉和冰舞终于到了落叶的总部。
此时，她也终于看清了冰舞的容貌。
面若芙蓉，肤如凝脂。
身材窈窕，玲珑有致。
浑身透着淡漠疏离的冷意。
不折不扣的冷美人一个。
这一路上，她就压根儿没讲过话。顾小婉有着一肚子的疑问，也只能憋在肚里。
“这里真漂亮啊。”马车径自驶如山庄，在一处清幽的小院前停下，下了马车，顾小婉由衷赞道。
风景如画，秀丽如诗。
青山绿水，钟灵毓秀。
没想到，凤离住的地方竟然如此雅致。
“进去吧，估计师兄现在还没起床。”冰舞难得露出个浅笑，一个人走在前面带路。
顾小婉随着她进了院门，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小丫鬟，每个人都十分有礼地向冰舞行礼，道一声“小姐好”。顾小婉心想，冰舞在这里应该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知道，她和凤离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站在房门外，顾小婉忽然没勇气进去了。
来之前，她是那么的想他，可现在，他就在屋里，一门之隔，她却迟疑了。
见到他，她该说些什么呢？
“你进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去看师兄了。”冰舞转身看着她说，“你们好好谈谈，我希望待会儿过来，能见到一个有血有肉的师兄。”
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我尽量。”
冰舞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在顾小婉肩上拍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直到她出了院门后，顾小婉才收回视线，深吸了口气，轻轻敲了下门。
“滚！”屋内传来一声怒吼，吓得顾小婉心跳加速。
她站在门外，犹豫了下，最终伸手将门推开。
浓烈的酒味顿时扑面而来，顾小婉走了进去，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个酒瓶子，有的还被摔得粉身碎骨。
只有心情极度欠佳的人才会这样买醉……
顾小婉柳眉紧拧，不由得担心，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叫你滚，没听见吗？”一个酒瓶飞了过来，顾小婉一声惊呼，反应及时的躲过了。
“你……”凤离赤红的双眼在看清屋中惊魂未定的人时，怒火瞬间熄灭。
她怎么会在这里？
凤离甩了甩因为宿醉而昏沉的脑袋，再次朝她所在的方向望去。
真的是她，不是做梦，此刻，她也正看着他。
喜悦涌上心间，凤离暗暗庆幸刚才那个酒瓶没有伤到她。他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
可，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理智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那一晚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她穿着女装，关切地陪着另一个男人……
眸中的热度瞬间退了下去，恢复到初见时的那样冰冷无情。
顾小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就是她认识的凤离。他面色苍白，头发散乱，眸中布满血丝，一看就是严重睡眠不足的后果，下巴上也生出一圈青色，明显消瘦了许多。
她心疼的想要伸出手触摸他的脸，却在见到他眼底的冰冷时，僵住了动作。
顾小婉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看着他激动的来到她面前，她甚至想毫无顾忌的扑进他的怀抱。
可是，他却意外的冷了脸色。
顾小婉笑容有些僵硬，“凤离，好久不见。”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这样的气氛下，还能说些什么。
凤离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感情地问：“谁带你来的？你来这里又是想做什么？”
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她，顾小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变了，不再有曾经的柔情，有的只是……无情。
一想到他以后可能都会这么对她，心隐隐作痛，眼眶一阵酸涩，蒙着水汽。
她脆弱的模样让凤离的心跟着一疼。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心疼。
一想到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就忍不住的熊熊燃烧。
顾小婉紧抿着唇，垂下眼眸，自嘲的勾唇，苦笑：“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便是。”
没想到，再见面，竟会是这样的对白，这样的结尾。
凤离的心狠狠地一疼，看着她转身离开，一步一步的离他越来越远，将要失去她的恐惧笼罩心间。
他未曾思考的上前，握住她的手，用力往怀中一带，她娇软的身躯撞进他坚硬的胸膛，双臂紧紧圈着她纤细的腰，霸道的将她禁锢在怀中。
“不准走！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头埋在她白皙的颈侧，灼热的呼吸洒在上面，他如君王一般命令她道。
他抱着她的力度似是要将她的腰折断，让她几乎窒息。
听着他霸道的话，顾小婉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心疼。
她知道，凤离心中也是有她的。
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她柔顺的靠在他怀中，无限深情地诉说：“凤离，我很想你。”
这是她的心底话，虽然对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
可她想让凤离知道，她真的很想他。
她的表白让男人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震，眸光倏地沉了下去。
“啊……”顾小婉失声尖叫。
凤离毫无预警的将她打横抱起，一脚将门踢过去关上，迈着步子朝床走过去。
顾小婉心如小鹿乱撞，双手紧紧揪着凤离的衣襟，“你……你想干什么？”
她弱弱地问。
凤离是她喜欢的人，若他真的强要她，那她该怎么做？
推开？还是接受？
顾小婉又囧又纠结……
凤离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顾小婉立马就“羞涩”的躲到他怀中。
走到床边，凤离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到床上，他的床极为柔软，但顾小婉依旧皱着眉头，暗暗叫苦被摔疼的屁股。
顾小婉不知所措的缩在床上，看着凤离脱了外衣，健壮的身躯强势的逼近，脑子里依旧在激烈斗争。
凤离长臂一伸，将她捞到怀中，手臂霸道的环住她的腰，长腿也压着她的腿，向八爪鱼似的缠着她。
如此亲密的姿势让顾小婉热血上涌，直往脑门儿上冲，小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不自在的扭了扭，凤离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不准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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