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本圣主?呵,秦禾宇,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听闻秦禾宇所表露的立场,碎迟镜似乎并不惊讶,语气依然是那么的镇定,对于眼下此事,仿佛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秦禾宇稳握着手中的旋叶刀,一刀未得手,稍稍后退了几步,道:“碎迟镜,你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却还一口一口‘本圣主’的自称,就不会觉得丢人吗?”
“丢人?”碎迟镜的声音显得阴沉沉的,“圣主二字,放眼整个天下,也就本圣主最配,如何丢人了?反倒是你,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堕落于此,还想图谋杀害本圣主,呵,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以为杀得了本圣主吗?”
“没错,我确实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不过,对付眼下的你,却也已经足够了!”秦禾宇目光扫见了悬浮于空中的那两块魂玉,当即起身,欲将它们夺了!
碎迟镜自然感觉到了秦禾宇的用意,眼中光芒一闪,左手一挥,在秦禾宇一手要将魂玉抓到之前,先将魂玉收了回去,即刻退过了一边,同时,笼罩在身上的那个光圈也随着消失了。
“原来,你不过是靠着那两块玉在支撑着!”秦禾宇一手抓空,当即一脚踩落下来,将下方的一张椅子踩了个粉碎。
“那又如何?纵是本圣主身受重伤,只凭这两块玉,却也能将你杀了!”碎迟镜手心一握,将那两块魂玉攥到了拳头之中,有隐隐的光辉从指缝之间显露出来。
“碎迟镜,别忘了,还有我!”
乔玲霜手上抓着霜叶剑,走到了秦禾宇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冷冷地扫射着碎迟镜。
“你是焚遥门弟子吧?却怎么与秦禾宇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混在一起?如果本圣主与你有仇,那么,这家伙也相当于与你有仇!要知道,本圣主与他,曾经可是一伙的呢,呵呵!”碎迟镜眼睛在乔玲霜身上打量了一下,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种气息源自于焚遥门功法,从而知道她是焚遥门的人。
“休要调拔离间!”乔玲霜眉头一皱,目光越发的凌厉起来,“当初攻打焚遥山,不过都是你一个人的阴谋,宇哥并没有参与,别以为我不知道!”
“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不过只是各司其职罢了,又何必分参与不参与?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们掌门,看看他的态度。对你们焚遥门、还有你们所联盟起来的四大派而言,本圣主是你们的敌人,秦禾宇又何尝不是你们的敌人?”碎迟镜目光闪烁,语气之中,满满都是挑衅的意味。
“哼,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却还这般胡说八道!”乔玲霜震怒,当即刷的一剑扫了去!
一道凌厉的剑气,横空飞出,削割挡在前方的那张桌子,将其一分为二,直扑碎迟镜!
面对那道剑气,碎迟镜冷冷一笑,只是单掌往前一震,空气中即刻荡起了一阵气浪,当即将其震了个粉碎!
“望九天!”
乔玲霜将剑收起,然后运起焚遥门功法,九道闪闪发亮的光芒如刀刃一般旋转在她的身周,手臂一震,九道光刃齐齐飞出,轰向对面的那个蒙面人!
“嗯?”
碎迟镜微微一惊,这股汹涌而至的力量,非同小可,以他现在的受伤体质,硬接肯定不行,念头急转之间,身形一动,当即闪过一边,避开了那九道齐齐刷来的光刃,然而,他脸上的蒙面,却还是被那股力量带来的劲风刮落了!
“轰!”
一声轰鸣,木屋的墙壁,在那九道光刃之下,尽数粉碎!
不过,也只是碎了一面而已。
碎迟镜刚要落地,一把刀飞旋了过来,他身子往下一矮,登时又闪避了过去。
“碎迟镜,看你还往哪里躲!”这时,身后,惊起了一个声音。
秦禾宇手心旋转着一个光球,腾于半空之中,眸中冷厉光芒一闪,便朝碎迟镜的背心轰来!
与此同时,乔玲霜手握霜叶剑,目光如电,从正面攻来!
双面夹击!
“呵,有点本事!”碎迟镜不慌不忙地运转手中的魂玉之力,千钧一发之际,身上即刻升腾出了一个光圈,将他护在其中。
下一瞬,两股力量同时击落在那个光圈之上,碎迟镜阴冷一笑,大力使出,左臂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苍劲有力的树的根筋,然后,气势浑雄地暴喝一声,一股凶猛的力量即刻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四面空气震荡,轰鸣而响,立时将攻来的二人震得向各自来的方向倒飞出去!
“砰”、“砰”……
连续几声崩响!
秦禾宇与乔玲霜各自摔落在屋内的一些木制的家具上,直接将它们撞了个支离破碎,碎裂的木架、木块以及木屑散落得满地都是。
“呵,就你们两,也想杀本圣主,简直就是找死!”
碎迟镜站在原来的地方,分别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到得此刻,秦禾宇与乔玲霜才注意到他那张蒙面掉落之后的恐怖面容,心中都是猛地一惊。
“碎迟镜,原来,你居然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秦禾宇爬了起来,脸上的震惊很快转化为了一种憎恶。
“嗖”的一声,碎迟镜闪电一般闪到了乔玲霜身前,左手抓出,当即掐在她的脖子上,然后以那张近乎于全部腐烂的可怕面容在她脸前晃了一下。
这么近的距离,乔玲霜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不禁将脸撇过一边,却被碎迟镜强行扭了过来,道:“看着本圣主的脸,你,怕不怕?”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沙哑,听了不禁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放了霜儿!”
几步之外的秦禾宇怒声咆哮!
“秦禾宇,你这个叛徒!四年前,你背叛了宁天旋,如今又背叛本圣主!像你这样的人,本圣主若是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什么叫天高地厚!”碎迟镜转过目光,如电一般扫向正处于愤怒之中的秦禾宇。
“你若是敢伤害霜儿一根寒毛,今天,我就要你碎尸万段!”秦禾宇倒竖着一对眉毛,眉宇之间满是汹汹的怒气,眼神之中,更像是要喷火了一般。
“要将本圣主碎尸万段?哈哈哈!秦禾宇,别说什么大话了,你的实力,你以为本圣主不清楚吗?你本来确实是个天才,只可惜,你对女'色的贪恋以及你的懒惰与不作为,简直浪费了一身的天赋!就连本圣主都为你感到可惜,而你却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也没有,居然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碎迟镜说话之间,手上忽然猛地用力,掐得乔玲霜不由得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你拿一个女人这般威胁我,又算得上是什么东西?有本事,我们就单对单的较量!”见碎迟镜伤到了乔玲霜,秦禾宇怒意更盛,一双眼睛睁得如牛眼一般,心间有无尽的怒火在涌动着。
“你不是刚刚说了,本圣主要是敢动你女人一根寒毛,就要将本圣主碎尸万段吗?呵,本圣主现在已经伤到了她,你倒是试着动手将本圣主碎尸万段啊!”碎迟镜森冷的言语之中尽是挑衅的味道,一点余地也没留有。
秦禾宇登时怒得炸了,只见他右手一扬,掉在不远处的旋叶刀即刻飞了起来,却没有飞回他的手中,而是拐了个弯,从另一个角度袭杀向碎迟镜!
碎迟镜因为只有一只手,这种情况之下,自是不可能用手去挡,不然,就等于要将乔玲霜松开。
岂料,碎迟镜竟是没有闪躲,而是把手一抓,将乔玲霜推到了他的身前,用她当肉盾抵挡那柄飞旋而来的旋叶刀!
见状,秦禾宇大惊失色,却没有哪怕一分的犹豫,当即拿出全身力量,凝聚出最快的速度,闪到了旋叶刀前,右手一伸,在这危急一刻,一把将它抓住!
然而,却在这时,碎迟镜忽然松开乔玲霜,猛的一掌怒拍而来,打在秦禾宇的背心上,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登时“喀喀喀”的响了起来!
这一瞬,秦禾宇整个人如同一颗被人从手中甩出的石子,飞向了东边的方向,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然后反弹回来,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大口大口的血,从他口中喷吐出来。
“宇哥!”
眼见秦禾宇被碎迟镜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所重创,乔玲霜立马飞身过来,将他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秦禾宇,为了留力对付后面的追兵,本圣主只能采用最省力、最简单的办法来收拾你了,呵哈哈哈!”说着,碎迟镜顿时大声狂笑起来,本来就狰狞的面目,在这一瞬,显得越发狰狞。
“霜、霜儿……我对不起你,你……快走,这家伙会杀了你的……”秦禾宇中了那一击,身上有着一种撕裂般的剧痛,他一只手紧紧抓着乔玲霜的手,面色苍白地看着眼前这位与他相伴了这么久的女子。
“不!我不走!
我就要与你在一起!”
乔玲霜紧紧抓着他的手,所有从未有过的伤感如滔天洪水一般在心间剧烈地涌动,眼泪跟着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碎迟镜踏步过来,白骨森森的嘴上挂着狰狞、邪恶的笑意,道:“好了,一切到此结束,本圣主最讨厌你们这些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了,本圣主这就送你们一程吧!”
话音一落,仅剩的左手,即刻举了起来,对着二人,便是一记耀眼夺目的光辉,打了下去!
却在这时,门外,无尽的冰凌飞射而来,碎迟镜反应神速,身形向后一退,同时运转手中魂玉的力量,震碎了那一根根飞驰而来的冰凌!
“又是你们两个!”
很快,两个人影从门外闪了进来,碎迟镜猛地抬头,视野里,即刻映入了那两个无比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