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密室内,小小脸上神色明显变得凝重起来,这样的神色出现在他这样的少年脸上实在是给人一种异常的感受。
“小小,我第一次对你施加的催眠是一次性的,这次你想再进入深度沉睡的话,只能靠你自己了。”卡洛尔艰难地开口道。
“那我就自己来。”
小小说罢就坐在床上,摆出一副打坐姿势。
卡洛尔强忍想捂脸的冲动,什么叫“那我自己来”?正常人怎么可能凭借自己进入深度睡眠?顶多就是睡着罢了。
不过看到小小那坚定的眼神,卡洛尔还是忍住没把真相告诉他——等小小睡过一觉后发现失败再跟他解释也不迟。
坐在床上的小小眼中的执着明显变得强盛起来,似乎在他身上,有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产生。尤其是他的眼神,那澄澈的金色双眸中,目光是那样的坚定。
闭眼,开始考试。在小小闭眼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一丝又一丝微风在密室内荡漾着,刚开始卡洛尔还未能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风越来越强烈,卡洛尔才一惊!这里是位于二楼的一间封闭的密室内,三面都是厚重的墙壁,仅有一面用来出入的门也是锁死的,平常这里又潮湿又闷热,怎么可能会有风?!
但是,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连接着天花板与墙面的蜘蛛网被吹得七零八落,床上的被子被风掀起一层层波浪,枕头早就掉在了地上。只有小小,只有小小周围是一丝风也没有,仿佛小小就是风眼,小小就是风的主宰者一般!
骤然间,小小眼睛猛地睁开,带着他那异于同龄人的坚定目光和一股差点把卡洛尔掀翻的飙风……觉醒了。
“小小……考、考试通过。”卡洛尔充满震惊的声音响起。看似小小这一次的觉醒很顺利,但实际上在上一次的考试中,催眠中小小的潜力也已被激发出来了,而这次的觉醒难度比上次难这么多小小还能成功,就意味着他将自己的潜力激发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的超极限。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卡洛尔回复了正常,让小小自己出去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接下来的考核。
“考试结束,所有未通过的,明天就不用再来了。通过者,明天将领取毕业证书和分配新老师。现在解散,各位可以回家了。”
“谢谢校长。”少年们异口同声的大喊着。
“小小,你留一下。”
少年们在欢呼声中离开,无论是否通过考核的都是一样。在这个年纪,他们很容易找到快乐与幸福感。
整个皓月学院易镇分院的二楼很快就只剩下小小和卡洛尔校长了。
“小小,你在第二次觉醒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卡洛尔严肃地问道。
“风。”小小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刚开始我闭上眼睛时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后来隐隐约约的,我看到在黑暗中远处有一团青色的物体,我就想伸手过去抓住它。”
“然后呢?”卡洛尔面带好奇之色,着急地追问道。
“然后当我抓住它的时候。”小小指了指脑袋,“这里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好像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涌入我的脑海里,就像……就像残破的照片!”
“对!就是残破的照片”小小对自己这个比喻很满意,“我好像看到了夕阳下的稻草人,被风吹拂的杨柳,冰雪中傲立的竹笋,和这个!”
只见在小小说话时,一个青色的东西从他的胸口处涌出来,在小小身边盘旋,卡洛尔顺着小小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青色东西的身体上慢慢地伸出了一道修长的弧线,那是一根细长的骨骼,呈现完美的青铜色,跟着它展开的是扇面般的一排细骨……就这样它的半边膜翼张开了,它在努力地挥舞膜翼,埋在身体里的另外半边膜翼也抽了出来。它飞起来了,像是蝙蝠的枯骨,利爪上长着人一样的手,指甲锐利如剃须刀的薄刃。
“这是……镰鼬?”卡洛尔认出了眼前的生物,惊呼道。
镰鼬是与“会使人受伤的魔风”相关的传说,在寒冷的地方都有发现,尤其是冬季较长有积雪覆盖的地区。一些地方甚至把旋风就叫做镰鼬。根据传说,这种妖怪会使人摔倒,并使摔倒的人的腿上留下类似割伤的伤口。在某些地方,镰鼬是与灾神联系在一起的,传说如果踩到了节这种怪物,就会被镰鼬所伤。听说镰鼬是由3个妖怪构成的。为首的妖怪使人摔倒,第二个妖怪用刀划开人的皮肤,第三个妖怪立刻在伤口上敷药。因此伤口既无疼痛感也不会出血。关于这种三个妖怪的构成,随着地区不同,它们的关系也有兄弟、父母与孩子等等的说法。
不过,看样子镰鼬与传说是有一定差距的。看着镰鼬时而依恋着小小在他身旁上下翻飞,时亲昵地而往小小脸上凑了凑,发出欢快的叫声,卡洛尔不禁把想象中残暴、冷血的镰鼬形象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校长,镰鼬是什么?”
听到小小的提问,卡洛尔不得不把关于镰鼬的传说告诉小小听, “ 镰鼬传说中的一种妖怪。它以旋风的姿态出现,用像镰刀一样锐利的爪子袭击遇到的人。被害者的皮肤虽然会被划开很长的伤口,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疼痛 ……也就是说传说的镰鼬会把人推倒并且咬伤,使人留下不流血的伤口,现在一些风系魔法都用镰鼬来命名,像「镰鼬之叹」和「破岚之镰」等。 ”
看到小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卡洛尔不禁笑着摆了摆手道,“好了,你也回家吧。”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孩子有着一种其他少年所没有的潜质。
“校长……那个,我还不知道我的「自我」是什么呢……”小小漂亮的小脸上流露出几分腼腆,他试探着问道,“我该怎么跟父母交待呀?”
“哦,你的「自我」名为「自由·风」,风系能力的一种。特点是快,以后你学得的技能的冷却速度和释放速度都会比同系其他职业者快些许……而这镰鼬,则算是你第二次觉醒时的变异吧。”
“知道了!校长再见。”小小兴高采烈的走了。镰鼬听话的跟在小小的身后。
目送着他雀跃而去的背影,卡洛尔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小很开心,一会儿指挥着镰鼬在空中飞舞,给大树的树干上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刮痕,一会儿拾起路边的石子扔进河水中散出阵阵涟漪。小小兴高采烈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在路上,小小逐渐发现了觉醒后的好处,他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些许,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平时需要十分钟才能途经的一片森林今天只用了5分钟。
走进树林,他很快就忙碌起来,这些年,小小一家过得很不容易,哪怕是在易镇,他们家都是最穷苦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很多同龄孩子每天还只知道玩耍的时候,他却能帮妈妈分担一些负担。这也是为什么其他孩子觉得小小自负、孤僻的原因——小小根本没和他们一起玩耍过。
采摘野果是小小熟悉的任务,一会儿的工夫,地面上就堆积了不少野果,虽然只是野果,但味道却并不差。从小到大,他可是没少吃这些东西。
正当小小准备收拾一下自己采摘的野果回家之时,突然间,不远处一声马叫声吓了他一跳。
小小的家位于易镇东侧偏僻的角落,而这片树林只是离他家不到50米,四周也就只有小小一家。而小小家既没有马,也没听他父母说最近要买马……那这声马叫声是从何而来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小灵敏地攀上了身旁的一颗大树,朝四周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