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杰有些好奇地问道：“那C评级呢？”
卫引章解释道：“C评级当然主观性更强一些，但问题是C评级即便通过审核，也大概率比不过其他模仿犯的方案。
“除非某些运气特别好的情况。”
曹海川对此非常感兴趣：“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假设我们可以确定某个模仿犯先后做了A评级和B评级的游戏，而他在B评级的游戏中，展现出了比较强的倾向性。
“那我们就可以认为，他在B级游戏中展现出的倾向性，更接近于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卫引章想了想：“嗯……可以这么理解。
“但是研究这些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吧？
“说真的，我想不到什么等级的模仿犯，才需要用这个办法来抓。
“如果是其他社区的模仿犯，知道了也没用；如果是本社区的模仿犯，等他日常说漏嘴可能都比这个办法靠谱。”
曹海川笑了笑：“也许吧，我可能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但多了解一些类似的细节总没有坏处。”
卫引章又看了看大屏幕：“这游戏的规则应该不算复杂，过程也都大致讲清楚了，大家有什么特别的疑问吗？我可以选择性地解答。”
郑杰首先举手：“我有问题！
“这游戏第一阶段的『愚人』和『智者』身份，到底是怎么确定的？
“如果你想要执行计划的话，首先得确保自己拿到『智者』身份吧？”
卫引章点了点头：“其实这没什么，是隐藏规则。
“『智者身份』主要取决于第一阶段赢得的筹码量和胜率，也就是说，赢得筹码越多，胜率越高，就越有可能获得智者身份。
“但除此之外，也有两种行为会额外增加权重：
“第一，前四轮游戏，分别是愚人对愚人、智者对智者、愚人对智者，智者对愚人。
“其中，用智者牌组多赢一些，用愚人牌组输一些，都额外能够提供很高的权重。
“我提前就知道对方的牌组是什么，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第二，如果玩家摔碎了木盒，那就会直接获得『愚人牌组』。
“而玩家摔碎木盒越晚，木盒中的筹码越多，就越有可能拿到『智者牌组』。
“在确定这两点的情况下，我拿到智者身份是大概率事件。”
秦瑶疑惑道：“但是这也并不能完全确保吧？”
卫引章解释道：“是不能，但如果我在这样的条件下都没拿到智者身份，那说明这场游戏的水太深了，尤其是智者团体那边会很危险。
“那我干脆就不去掺和了。”
汪勇新说道：“我倒是对『猜数字』这个游戏比较感兴趣。
“我听到这个规则之后，第一反应也是多重逻辑博弈，这确实是『知识的诅咒』：只要是了解一点博弈论的人，或者接触过类似玩法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往已有的知识体系靠拢，不自觉地忽略掉其他的可能性。
“但让我不理解的是，林律师为什么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向上去想？
“你不可能不知道多重逻辑博弈。”
林思之解释道：“因为没给系数，所以多重逻辑博弈是玩不了的。 “所有多重逻辑博弈的问题，都会给一个具体的系数，比如说1/2，2/3，又或者是0.7、0.8之类的。
“也就是把所有人猜的数字取平均数之后，再乘以这个具体的系数，得出最终的结果。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通过最终结果和系数，去倒推所有人的平均数，从而判断大多数人具体想了几层逻辑。
“但没有系数的话，两个变量都无从确定，就没办法倒推。
“假设系数是1/2的话，最终的结果是38，那说明大多数玩家只经过了一轮思考，能确定他们普遍都比较笨。
“但假设系数是0.8的话，最终的结果是38，那就说明大多数玩家经过了三到四轮思考。
“根本没办法确定具体是哪一种情况。
“在游戏规则没提的情况下，你怎么知道这个系数到底是0.5、0.8又或者是大于1的情况？无非就是硬猜，但硬猜肯定是不靠谱的。”
汪勇新考虑片刻：“嗯……有些道理，但如果控制的玩家足够多，硬猜也能猜出来吧？”
林思之摇了摇头：“控制多少玩家算多呢？
“如果要知道大多数玩家猜的具体数字之后，才能推算出具体的系数，那这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那就不叫『猜数字』了，因为根本不是猜出来的，而是一个个问出来的。
“游戏内的时间很紧迫，大部分玩家彼此之间也不太信任，这种玩法是不成立的。
“除此之外，游戏里其实有一条非常明确的规则，可以看做实锤。
“『这个数字会因人为因素而降低』。
“但如果是多重逻辑博弈的话，这个数字是有可能提高的。
“比如，我控制一批玩家，让他们强行猜『100』，那么，平均数会提高，『猜数字』的最终结果也会提高。
“也就是说，所有玩家思考的层数越多，这个数字就越小，这没错；但如果有些玩家故意减少思考层数甚至猜100，这个数字也会变大。
“这就与规则不符了，规则中应该写『这个数字会因人为因素而变化』。
“如果只能降低，不能提升的话，愚人牌数量会更加符合，因为牌打出去就会被消耗掉，人为因素不能让它提升。
“而且，考虑到游戏中对愚人较为友好的倾向，以及木盒子对愚人和智者的反向筛选，这应该是一个更偏向于愚人理解的游戏。”
卫引章点了点头：“嗯，其实我就是故意用『多重逻辑博弈』在误导智者玩家的。
“不过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愚人玩家们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快发现才对。
“只能说，『猫头鹰』和『梅花鹿』这两个本该是智者身份的玩家去了愚人那边，导致游戏的进程大大加快了。”
郑杰也很好奇：“对啊，『梅花鹿』应该就是陆心怡吧？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获得愚人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