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财害命固然可怕，但是间接地浪费别人的时间，这样才是最为可耻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
谋杀？
乔妍妍原本是想拿乔的，却没想到季泽柔没有用软言软语来恳求她，反而是一副你爱来不来的样子。
倒显得乔妍妍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我来这儿，也不是劝说你的。”
“相反，我要感谢你不演戏，毕竟这样我才有更多的机会，发光发彩。”
季泽柔轻飘飘地吐出了这番话，听起来柔弱无骨，毫无气势。
却让乔妍妍有些害怕。
不可否认，季泽柔之前的那场戏动手打人的确不对，但是她瞬间爆发的气场，让乔妍妍直觉可怕。
那个女人，居然让她感觉到了实力的压制。
下午开机的时候，导演询问季泽柔事情办得怎么样，季泽柔给予了导演一个眼神，并没有多言。
“导演，我要拍戏，给我画个美美的妆！”
在季泽柔进行补妆的时候，乔妍妍大跨步地冲过来，还带着一点喘气。
她的双眸通红，轻咬住嘴唇，隐忍无比。
很快， 造型师替乔妍妍弄好了妆容，她略带挑衅意味地盯着季泽柔看了两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主动出击而不是想当然地躲避，毕竟乔妍妍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够成长到哪一步。
尽管有刻意的压制对于季泽柔的讨厌，但是乔妍妍一直不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为了拍摄亲密的闺中谈话之景，导演组可谓是伤透了脑筋，想尽办法让画面和谐一点。
但是两人之间的冲突感难以磨灭， 整个画面的构象显得无比奇怪。
时间久了，暴露出来的问题就越发多。
拍摄再一次陷入了僵局，季泽柔怔怔地看着满脸不善的乔妍妍。
在现实中两个人就是合不来，拍摄的时候很容易将那些不良的情绪带入进真实的拍摄中。
“导演，我和纪柔八字不合，鬼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来揍我。”
隔一会儿，乔妍妍就会嘟着嘴巴和导演告状，像极了小学生。
无比幼稚而娇蛮。
这样的性子虽然没有过多的心机，却让众人都无比头痛。
导演也被乔妍妍给吵烦了，皱着眉头去给她讲戏，不断比划动作，但是每次一说台词，乔妍妍就开始笑场。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耗掉了大半。
眼瞅着快下午了，这场戏依旧没有成功进行拍摄。
一时间在场的工作人员嘴上不说，心里都有些埋怨。
“导演，下一场戏让方小萍来替如依挨打吧。”
季泽柔轻柔的声音响起，她抬眼看向了导演。
横竖只是一个剧情需要，谁挨打都没差。
经过这么一提点，导演认真地寻思了一下，觉得此事可行。
乔妍妍闻言后只是冷哼一声，暗骂猫哭耗子假慈悲。
打手准备就位，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摄像迅速进入状态。
季泽柔和乔妍妍站在了指定的点位上，开始酝酿自己的情绪，一开始进行的还算顺利。
当进行到挨打的戏份时，乔妍妍骤然闪过了一丝邪恶的念头，她走在了季泽柔的身边，轻声说了句。
“别怪我。”
双手轻推，一个借力就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季泽柔推向了楼梯口。
因为重心不稳，乔妍妍很快地脱手，用自己的背影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手中暗自用劲儿，狠狠将季泽柔推下了楼梯。
轰隆——
强烈的失重感让季泽柔心中忐忑， 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她只感觉大脑一阵天玄地转，身上传来了一阵的疼痛。
接着，就再没有了任何意识。
“纪柔——”
在昏迷之前，她隐约听到了乔妍妍那假惺惺的担忧之声。
千防万防，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句话，居然会引来飞来横祸。
悠悠然醒来，季泽柔脑袋疼得厉害，她嘴唇已经干得起白皮，强烈的想要喝水。
挣扎之下，她试图翻身下床，却发现浑身像被车轮碾压了一样，稍微动弹一下，都会传来撕扯般的痛感。
嘶——
这突然起来的感官刺激，让季泽柔忍不住地倒吸两口气，她强忍泪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被角。
病房里空无一人，熟悉的消毒水味再一次灌入鼻腔，引起了季泽柔强烈的不适。
她已经...
数不清来过医院多少了。
“醒了吧？”
原本寂静无声的房中骤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季泽柔瞬间被吓得打了个激灵，她忙睁开双眸。
黑沉的帘幕遮挡了病房中的光线，以至于她看不清楚那个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到底是谁。
本能地机警。
“谁？”
季泽柔双手发颤，她咬紧了牙关，整个人抖作了筛糠。
以肉眼可见的害怕之意，足以让季泽柔不寒而栗。
男子没有说话，留给季泽柔的是漫无边际的沉寂。
寂寥之下，甚至能让季泽柔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她的一颗心脏都快要掉出来了。
半晌，熟悉的声线传入耳膜，季泽柔有些发愣。
“哦？你该不是摔糊涂了。”
席茂言脱下了身上披着的外套，他微眯双眸，戏谑地盯着季泽柔看，打趣之意难以用言语叙说。
但是，季泽柔能够感觉到席茂言那浑身散发的寒凉之意。
因为这句话，瞬间让季泽柔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乔妍妍那个女人居然把她视作了眼中钉，甚至不惜在剧组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对她动手。
那一推，可以算作是意外， 而且把自己也给摘了个清楚。
“我，应该没什么事吧？”
说话之间，季泽柔有些不放心的抬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想要确认一下。
她昏迷之前，恍惚间看到了楼梯口处的一块玻璃渣，生怕被划伤了脸蛋。
席茂言被季泽柔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有些想笑，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你希望自己有事？”
小女人面上的紧张做不得假，倒让席茂言明显诧异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难以理解这个奇女子的脑回路。
“还有一件事，你在剧组出事，这个戏份算是彻底告吹了。”
席茂言看到季泽柔松了口气，还不忘打击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