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描在尤怜家守了一晚上。
由于灵力太低他无法看出那个树墩的属性, 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从尤怜和它的对话中,青描猜测沈芮的变化多半跟她有关系。
而且很可能尤怜跟这个长得类似于树墩的东西在进行某项交易。
因为尤怜说过明天会把沈芮带来这里,青描想了想就直接不走了。
他干脆在这里守着, 等沈芮来了, 再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指不定能查出沈芮变化的原因。
更何况, 自己目前还真没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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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青描被一阵熟悉的汽车声吵醒了,那是沈芮车子的声音。
想到自己在这的目的,连忙一个激灵的清醒了。
刚想直接冲下去近距离观察两个人, 青描才想起沈芮是能看到自己的,连忙停了下来。
看了看四周, 好像没什么视角好的地方啊。
青描无奈地仰头看天, 看到天花板的时候得意的笑了。
要说视角最好, 那只有天花板了!
青描躲在屋顶上远远的就看到沈芮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从车上下来。
青描忽然想到,平时这是他吃早饭的时间, 虽然现在是灵体状态但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青描总已经闻到沈芮袋子里装的早饭全是自己以前早上吃的。
尤怜一打开大门,就开心冲上去给沈芮一个拥抱。
然后接过沈芮手里的早餐。
尤怜瞄了眼手里的带子:“咦?哥你怎么还是买了这个早餐,而且还这么多!”
“要是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给你自己买的呢。”
沈芮有些疑惑的看着尤怜:“你不喜欢吃这个了?”
尤怜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我还是喜欢吃店里的。”
沈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好。”
两人进屋之后, 青描就穿过屋顶看着里面的两人。
当看到尤怜打开沈芮给她带来的早餐的时候, 青描发现自己并没有产生错觉, 袋子里装的这三样东西都是之前沈芮每天给自己带的。
沈芮就这么看着尤怜小口的吃着自己买的早餐。
大概尤怜的胃口小, 只见她就吃了一个包子, 喝了一口豆浆就摸摸肚子道:“我吃饱了。”
沈芮看了眼尤怜剩下的东西:“你饭量怎么少了这么多?”
说罢,就把剩下的东西拿过来自己吃了。
尤怜在一旁一脸幸福的看着沈芮把自己剩下的东西吃完了。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 青描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了,让他难受的指甲嵌进了身边的墙壁。
沈芮吃完之后,尤怜便迫不及待的拉着沈芮往楼上走去,还神秘兮兮的说道:“去上班之前我带你看个东西。”
见两人往楼上去了,青描也连忙跟了上去。
青描躲在角落里看到尤怜牵着沈芮的手走进隔间之后才出来。
为防止动静太大被沈芮看到,青描只能谨慎的慢慢的把头探过了门。
只见隔间内,尤怜笑眯眯的指着树墩对沈芮说道:“这是我之前捡到的,特别神奇,没有根却会长出叶子。”
“哥,你摸摸看,摸一下能长出一片叶子。”
沈芮疑惑的看了眼尤怜:“这该不会是邪祟吧?”
尤怜摇了摇头:“哥,你是邪祟接触多了吧,怎么把什么都当成是邪祟呢?”“这只是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说完假装受伤的看着沈芮:“难道哥觉得我会拿邪祟来害你吗?”
看着尤怜一脸委屈的样子,沈芮叹了口去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住手!”
青描见沈芮就要上当急忙冲进隔间,一把抓住他伸出的手。
青描吼道:“这是邪祟你不能碰!”
沈芮被忽然冲出来的青描吓得一愣,忽然冷笑道:“你一直跟着我是觉得我给的钱不够么?”
青描怒吼道:“钱个屁!我觉得你的命不够!”
尤怜因为看不到青描,所以只能看沈芮本来快要碰到木墩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还对空气说着什么。
有些着急的看了看时间,抿了抿嘴带着撒娇的语气催促道:“哥,你在做什么?你就摸摸看嘛~”
然而因为青描的阻挡,沈芮始终无法触碰到近在眼前的木墩。
正当两人僵持着的时候,木墩说话了。
“尤怜,时间已经到了,既然你没办法让这个人主动碰我,没人替你承担另一半的代价,那只能继续从你身上取了。”
话音刚落,尤怜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块一样,被吸到了木墩上,一脸痛苦却是什么也说不出。
与此同时木墩开始不断地冒出绿叶。
原本沉静的沈芮看到尤怜忽然被袭击,连忙推开眼前的人要去拉她。
然而青描还是一把把他挡住了。
木墩的话,青描能听懂,他可以肯定尤怜是跟这个邪祟做了交易。
交易的内容应该是生命,而尤怜想自己支付一半生命,然后让沈芮支付另一半。
青描看着痛苦的尤怜,又看了看铁青的脸色的沈芮,无奈道:“还是我来吧,这东西是想要你,你不能碰。”
你保她,我保你还不成么。
说完青描快速走到靠近尤怜的身边。
察觉到青描的意图,树墩怒吼道:“别碍事!”
然而青描并不为所动,依旧努力的把尤怜从木墩上分离开。
当尤怜被拉出之后,已经昏迷,沈芮连忙把他扶了过来。
此时树墩不怒反笑。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更不错的东西”
话落,青描发现自己被树墩吸住了,而且它好像还在吸食自己的灵力。
青描感觉自己体内本来所剩不多的灵力在不断地减少,想跟刚才一样使劲,然而却丝毫不由效果。
树墩上绿叶成长的速度比刚刚还快。
照这样下去,灵力吸完自己这次就真的玩完了。
嗤!我堂堂死神竟然为了一个人类死去?太不值了!
眼看着自己最后一丝灵力也要被抽走了,青描转头看了眼沈芮,却发现他正一脸关切的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尤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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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芮抬头的时候,青描已经力竭的倚靠在墙上。
看着他逐渐透明的身体,沈芮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异样,却抓不住。
碰——
隔间的门被人重重的推了开。
一个奇怪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一头跟青描差不多的黑色长发。
男人冷冷的看了眼一旁的沈芮,最后把视线转移到了那个灵体快要飞散了的死神身上。
连忙走了过去,抬手在灵体上比了比。
很快一个透明的罩子锁住了青描不稳定的灵体。
男人一把抱起死神,看了眼因为吸收死神灵力长成小树的树墩,抬了抬手指。
啊!!!
树墩发出刺耳又痛苦的尖叫声,接着就自动燃烧了起来,然而它所站立的木质台子竟然没有半点烧着的痕迹。
在树墩化为灰烬的一霎那,沈芮整个人都愣住了。
看了看怀中的尤怜,又看了看之前青描倚靠的位置,脸上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