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医风尘仆仆,都没来得及换官服就进宫见宁玉了。
他没想到皇上也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回禀。
“皇上,,那个孩子没事了。果然是温热病,并非风寒。”
风倾墨点头,“你们太医院在这方面还要多做研究,可不能出现误诊的情况。”
“是,下官谨记。”
“退下吧。”
周太医走后,风倾墨道:“突厥来的使者可能会故意刁难,到时候玉儿你不用做任何处理,交给我就行。”
“那使者是赵派来的?”
“嗯。”
听到宁玉喊赵寻赵,风倾墨本能的不舒服。
可宁玉始终记得赵寻救过她,把赵寻一直当成恩人,并未发现风倾墨的不对。
“赵派的使者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吧?突厥和大周签了停战协议,应该关系很好才对。”
风倾墨摇头:“并不是这样,最近突厥人屡次侵犯大周边戍,百姓苦不堪言。而赵寻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们胡来,想来是不想和大周停战了。”
宁玉一惊,突然觉得如今赵寻已经不是当时那个赵了。
风倾墨今天突然说这些话,就是为了提醒她吧。
她依偎在风倾墨的怀里,“皇上放心,我分得清轻重的。”
风倾墨揉着宁玉的发丝,“我只是怕你因为重感情吃亏,赵寻毕竟不是当年的赵寻了,他是突厥的大汗。突厥这一年灾情严重,和大周停战就意味着没有好处捞。这次突厥的使者来,可能就是为了挑事儿而来。”
“嗯,皇上放心,我会警惕的。”
为了感谢翠菊,郑掌柜和郑嫂子特意送来一车他们酿制的最好的酒。
推辞一番无果,只得收下。
两人正说笑着,街边传来一阵骚动,很多人都去看热闹。
“发生什么事情了?”
翠菊朝着那边张望。
如今餐馆里找了个厨子,她清闲了很多。要不哪里有功夫在这里闲聊。
“不知道,去看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热闹不去看也说不过去。
最重要的是,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热闹看。
“咦,那不是何大夫的药铺吗?”
郑嫂子道。
“何大夫出事了?”
郑嫂子冷哼一声,“他出事是迟早的事情,黑了心的东西。”
那天郑嫂子真的是气得不行,拿着扫帚拼命追赶,何大夫被打的不轻。
差点害了她儿子的命,她没有再上门找他的麻烦都已经算仁慈。
确实是何大夫的药铺出事了,整个药铺被砸的不成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还能怎么回事,何大夫误诊,害死了人,现在那家人正闹着要上县衙呢。”
“何大夫以前不是很好吗,怎么会误诊?”
“谁知道呢,我听说啊,何大夫前段日子去赌博输了不少银子,最近看病也心不在焉的,这不就出事了。”
郑嫂子几人互视一眼,从人群里挤出来。
“余嫂子,这次要不是你,我的儿子可能真的就没命了。亏我们夫妻这么信任何大夫,原来他早就安了心思要我儿子的命。”
郑嫂子想想就后怕,抹着眼泪。
“都过去了,其实也不是我,是……你们还是感谢周大夫吧。不过周大夫很忙,可能没空。”
翠菊实在不敢把这个功劳揽下,可也不好说出皇后,只能让周太医领了这个功。
然而周太医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对对对,谢谢周大夫,余嫂子,你看什么时候请周大夫来,我在醉仙楼摆酒席请他。”
“成,我会转告周大夫的。”
郑嫂子是个热心的人,平时人缘也好,见人就说翠菊是好人,找的大夫是神医,治好了她孩子的病。
可她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她给翠菊招惹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京城达官贵人多,京城有银子的老爷也多。
陈员外虽没有实权,可家中有钱,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他取了一房正妻四个小妾,都给他生的女儿。
这不,他又打算娶小妾,可这个时候,他的三姨娘又怀上了,有算命先生说,这一胎肯定是个儿子。
三姨娘哭闹着,要是陈员外敢再娶,她就打胎,吓得陈员外没敢娶小五。
本来这事儿跟翠菊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可事情呢就是这么奇怪,就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牵扯到了一起。
三姨娘摔了一跤,孩子是保住了,可大夫说胎气不稳,能不能顺利生下这孩子,不好说。
这可急坏了陈员外,整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做梦都是他儿子。
找了好多大夫,可都是摇头,不敢打包票。
这种事情谁敢打包票,三姨娘才怀孕三个月,离孩子出生还早呢,要是有个闪失,那岂不是给自己惹麻烦。
郑嫂子为了感谢翠菊,宣扬神医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到了陈员外的耳朵里,听到神医两个字,顿时他就来了精神。
打听了始末,最后来到了翠菊的餐馆。
翠菊的餐馆是个小二楼,人来客往的,他一开始没有说明来意,装作是食客。
点了一桌子菜,然后让伙计请老板娘来。
翠菊过来后,陈员外还是没说明来意,只是夸赞了一番翠菊的厨艺。
翠菊道:“这些菜都是本店新请的大厨做的,您满意就好。”
“满意满意,我的妾侍怀孕了,挑嘴的很,不知道可否请老板娘亲自做几道孕妇能吃的菜?”
“这个不难,只是不知道您妾侍的口味如何?”
“她爱吃辣的,不爱吃甜的,按照这个口味做就可以。”
“好。”
翠菊跟宁玉学了不少,其中就有特别符合孕妇口味的菜肴。
“客官,您请等等,我这就去准备。”
陈员外却为难道:“老板娘请等一等。”
“客官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翠菊开这个餐馆也有些日子了,倒也算是八面玲珑,俨然不是当年那个小县城的小丫鬟了。
“老板娘,我那个妾身挑嘴,要是我打包带回去,她肯定不爱吃,能否让老板娘跟我回去一趟,若是我那妾侍爱吃,我定当重谢。”
陈员外说着起身作揖,翠菊有点为难。
客人这种要求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余二走过来,“媳妇,怎么了?”
陈员外肥头大耳,脸上也是坠满了横肉。
他对翠菊客气,不代表他会对余二客气。
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在下想请老板娘回去做几道菜,想必老板你不会反对吧?”
这种态度真奇怪,好像就是冲着翠菊来的,对翠菊还有几分尊重,对余二确实一副看不上的模样。
余二嗤笑一声:“你谁啊,你让我媳妇跟你回去就跟你回去?凭什么给你做菜?走,老子不伺候了。”
陈员外火冒三丈,一个餐馆的老板也敢这么对他说话,他顿时有种拆了这个餐馆的想法。
旁边一个小厮道:“老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