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夏青的表情，张三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跟那两家研究所联合研究颐4-金属硫蛋白的人工合成技术么？”
夏青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虽然没记住偶像跟谁一块搞这个研究，但不妨碍她正确理解偶像在这个时候提起合作者的意图，“您是说，买液晶电视和蓄电池的积分，可以用联合研究经费支付？”
懒洋洋陷在柔软座椅内的张三哼了一声，“检测完你带回的样本，确认需要将11-9放归原生环境繁育后代后，我联络了这两家研究所，他们同意各追加50万经费。”
原来，偶像已经考虑过经费问题了！夏青立刻支棱起来了，“三哥……”
“闭嘴。”
“是。”夏青咽下对偶像的滔滔敬仰之情，眼巴巴跟他商量在熊群领地内养鱼的成本，“三哥，熊王和贪吃小熊都是吃货，我每次去熊群领地都需要带着大量食物，才能与熊王达成合作。今天这一趟，我花费了价值2500积分的蜂蜜和1835积分的绿灯植物。三哥您看，这部份积分能从这100万中划拨吗？”
张三抬起单薄的眼皮，“你从我这里拔走的20根绿灯莴笋，折算进去了吗？”
夏青咧嘴，嘿……
张三知道这个笑得杨里杨气的新人类要攒积分盖堡垒，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积分卡递给她，“11-9的放归繁育项目由你负责，这100万经费全部由你支配。你做好预算，超出100万的支出，由你自己掏腰包补足。”
“是！”夏青双手接过积分卡揣进兜里，心里立刻踏实了，询问起押去晖三安全区的曲方舟，“三哥，曲方舟死了吗？”
“两个小时前死亡，尸体已冷冻。”张三苍白无肉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夏青，“这是审问曲方舟获取的情报，飘红的部分不能向任何人、动物透露。”
“好。”
情报内容很多，夏青花费十分钟认真看了一遍，表情变得凝重了，“三哥，关于B-3的情报可信吗，我能提醒一下张十吗？”
你就不能一次只问一个问题？
张三抬手按住额头，回答，“B-3在红城某基地内城，以隐藏身份进入学校读书这一条，是可信的。郭汉谟以深度催眠的方式，在B-3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的研究成果以潜意识知识库的形式植入B-3的大脑，并且只有在特定触发条件下才能提取这部分知识的做法，理论上是可行的。”
这些知识完全超出了夏青的理解和涉猎范围，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张三详细介绍为什么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并不能确认这条情报的真实性，“首先，中级以上记忆力进化者的大脑，具有超高的信息存储密度和近乎完美的记忆固化能力；其次，深度催眠也是晖一地下实验的研究项目之一，是郭汉谟擅长的领域；第三也就是唯一存疑的一点，就是‘特定触发条件下才能访问’……”
张三按着胀痛的额头缓了几秒，决定告知夏青更多内部信息，“张荀在红一研究院参与的最后一个实验项目，就与第三点有关。在这个项目中，张荀遭受了较为严重的心理创伤，并与项目负责人产生了严重的伦理分歧。”
夏青抓住了关键点，“张荀参加的那个项目，就是为了解锁B-3大脑中被存储的知识？”
张三应声，“不排除这个可能，依此推断——B-3在红一基地安全区的可能性比其他基地大一些。” 红一是华国总部，也是全国综合实力最强的基地。如果B-3还活着，并被官方找到了，被送入红一基地保护起来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夏青继续询问，“三哥，张荀离职之前应该签订了项目保密协议吧，咱们不能通过她了解那项研究的内容和研究成果？”
张三点头，“签了。我通过其他渠道了解，那个项目因导致至少十名脑域进化儿童的大脑受到了不可逆损伤，被中止了。”
夏青点头，认真询问，“三哥，张荀会不会是心甘情愿被深度催眠忘记了一些事情，然后获取了您的信任，加入了您的研究所；然后在遇到特定触发条件时，她大脑中被锁定的信息就会外泄，然后张荀一号就会变成张荀二号，做出对您、对七号领地不利的行为？”
张荀一号、张荀二号这两个称呼，很符合夏青的命名习惯——直截了当、一目了然。
张三喜欢思索和回答专业问题，他的表情柔和了些，“存在这个可能的不只张荀，还包括我研究所内至少10名研究员，对于这些人，我已经做好了风险防范，你不用担心。但有一个人，你需要注意——青龙战队的副队长、晖一地下室实验参与者谢钰。”
夏青的眼睛一下就瞪圆了，“谢钰？”
张三点头，“脑域进化能力被分为五类：观察力、记忆力、思维力、想象力和情绪捕捉能力，晖一地下实验项目的主持人郭汉谟是截止目前为止，全国唯一一个三级五类脑域进化者……”
看到对面的新人类听到这个情报，居然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张三的火气一下子就蹿高了，“老子只是三级四类脑域进化者！”
夏青一脸笃定，“那您这四类的进化水平，一定高于郭汉谟。”
张三伸手拉抽屉，找手术刀。
夏青非常认真地给出她做出这一判断的依据，“您能从蓝血联盟的大本营——晖一基地的泥潭中脱身，成为晖三的七号领主并平安活到天灾十二年，说明您的脑域进化水平，绝对高于天灾第五年就被杀死在晖一地下实验室中的郭汉谟。”
张三提醒夏青，“郭汉谟可能是提前预知了地下实验室存在风险，才会提前将知识存入B-3的大脑中的。”
夏青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但郭汉谟还是死在了地下实验室中。除非他是诈死，现在还活着，否则无法证明他比您更厉害。三哥，他是诈死吗？”
郭汉谟当然不是诈死，张三亲自给他做的尸检，确认了他的死因。
但脑域进化等级高低，能用是否死亡来判断吗？张三抬手压住额头，很想把对面的新人类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