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秦帝都的热闹与日俱增。
比起外边各国，各族修士打得天昏地暗的比试，皇宫内你来我往的交锋，也同样热闹至极。
交锋的理由，当然就是元素融合了。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外族又何必大老远赶过来？
宁软没有参与这种暗地里撕逼的会议。
但每一场会议的内容，她都了如指掌。
至于原因……
“……大概就是这样，今日主要是灵沙族闹得最为厉害，险些当场动手。”
“你们那位皇帝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究竟还要等谁？冥凤族都排名十一了，他也没有要将元素融合给出来的意思。”
“……当然了，冥凤族也不配，这群整天与尸体打交道的东西，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也很正常。”
“但排名十三的双星族前两日也来了，你们那位皇帝，竟然还是没松口。”
“既不同意冥凤，又不同意双星，他该不会觉得十大种族能派人来吧？”
阿瑟尔的汇报多少夹杂着个人情绪以及人情世故。
“知道了。”宁软简单回应了三个字过去。
阿瑟尔的情报，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首先能大致确定的是，冥凤族和东秦帝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不是很和睦。
宁软多少也能猜到点关系微妙的原因。
但冥凤族也是脸皮相当厚，即便是这样了，他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差不多同一时间。
皇宫。
属于冥凤族暂居之处。
黯羽微沉着脸色，虽然很不耐，但也并未像在广场时表现的那般冲动易怒。
他沉默了一瞬，看着面前的长老，谨慎的选择了传音：
“此事已不可为，我们没必要再留下，留下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回去早做筹谋！”
“其实，元素融合对我们也不见得就有用，本也不必非要不可。”
冥凤族女长老没有说话。
黯羽话锋陡转：“你留下，根本不是因为元素融合，是为宁软对吗？”
女长老终于抬起双目，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黯羽深吸了口气：“长老何必执意杀她呢？毕竟还在灵界，她若死了，我们也很难摆脱干系。”
“我不信人族真敢对动手！”女长老声音低沉，“至少不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动手。”
在政事殿的时候，她确实有被东秦帝那几句话吓到。
但后来冷静下来，即便人族有什么底牌，那也是绝不敢轻易动用的。
为了宁软动用底牌，东秦帝敢，另外三位皇帝同意吗？
黯羽：“……”
眉宇间凝聚的不解与疑惑愈发浓郁，“所以长老为何非要杀她？”
“冒犯我之类的话，骗骗他人还行，在我面前就不必用这套假话了，长老应该清楚，我并未对她下跪，纵是真的跪了，我也更愿意亲手杀了她，而不是你替我出手。”
“宁软只要离开灵界，我就有杀她的机会，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出气。”
女长老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仍是未多说什么，“不能让她成长起来，否则她说不定会是第二个厉穆。”
黯羽笑了，“长老执意不说也就罢了，总之杀宁软这件事我不同意，几日前，我就已联系了长斯长老。”
“黯羽！你竟敢如此做？”女长老勃然大怒。
黯羽并不在意：“做便做了，我行事，从不需向任何人解释。”
“长老有私心了，这可不好……”
……
两日后。
宁软又收到了阿瑟尔鬼鬼祟祟的传音。
“皇帝和幻音族走得有些近了，不确定是不是已经达成了什么合作。”
“然后就是冥凤族……他们像是已经彻底放弃了元素融合一样，但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根据传过来的消息，黯羽那家伙和他们的长老好像不太和睦，总之没有之前亲近了，疑似有什么争执。”
“主人，你可千万要小心那家伙啊，那家伙远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一肚子坏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宁软可没忘记，当初的阿瑟尔在云山秘境，那可是连自己的同族都能说卖就卖的。
这就是个心狠，满肚子算计的家伙。
“我知道了。”
关掉传音。
便不再多想。
不管是冥凤族的少主想杀她，还是那位长老想杀她，都无所谓。
本来她是准备等这群人离开灵界再动手的。
但如果他们等不及，非要现在对她出手，其实她也不介意。
先弄死再说。
反正想弄死她，那就只能对方死了。
有些时候就是这么巧。
就在阿瑟尔刚和她传音的当夜。
宁软在珍馐坊吃完饭出来，准备回潇湘馆睡觉的时候，她竟真等来了人。
又或者说不是人。
而是四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
宁软在广场上是见过的。
那位女长老豢养的尸傀……
这么恶心的东西，她当然忘不掉。
宁软抬手就准备直接划破手掌……但刚抬手的功夫，一道道藤蔓就从她头顶如灵蛇般掠过。
速度极快。
眨眼间就缠上了两具尸傀。
另外两具虽行动敏捷，及时避开，可被这么一干扰，攻击宁软的手段自然也被无情打断。
“杨院长？”
宁软回头，脸上满是惊讶，“你怎么来了？”
继杨院长之后赶来的，是青云学院另外几位导师。
段导师当然也在其中。
他缓步上前，算是解释，“院长这几日一直都有关注你，冥凤族长老一离开皇宫，就觉得多半是冲你来的。”
别人或许不清楚，自然也很难理解冥凤族堂堂长老为何会在人族的地盘，对人族的天才动手。
这是怎么都不该发生的事。
可他们知道啊。
人家能不动手吗？
宁软都指着人家鼻子说‘老家伙，我要杀你，你给我等着’这种话了。
冥凤族的长老要是还没反应，那才真是脾气好。
宁软：……院长为什么要关注她啊。
她能反杀的啊。
像是看出了她的懵逼，段导师轻咳一声，看向前方已经和四具尸傀战到一起的杨副院长。
“你这次给的悟剑果确实帮了学院很大的忙，是学院欠你人情，所以……杨院长怕你会出危险，才会特意关注你的。”
主要是，青云学院别的弟子，也没宁软这么容易得罪人。
不论出于哪个方面考虑，她都是他们这群老家伙的重点看顾对象。
宁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