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残恨剑

李千年满腹怨言的跟在神算子身后,气愤得把脸容也扭曲了。心里一直在埋怨,口里自然也在抱恨:“老头子,你是不是公报私仇,居然虐待儿童,要我陪你跋山涉水走万里长征路,还专挑崎岖山路羊肠小道。我爹可是再三申令的告诫你要好好照顾我。”

“当然公报私仇。”神算子傲慢的说,脚下也不曾停留一刻,只是急急忙忙的走路。

“气煞我也。”满头大汗的千年顾不着疲惫的折磨,迅速来到神算子的身后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踢去。

神算子似乎没有意料到千年对老人竟然也可以下此毒脚,心里又在独自偷乐而没有注意。千年的脚便很没同情心的印在了他的屁股上,神算子也因此而向前裁去,坐到地上。

千年想不到自己的一脚之功竟可收到如此效果,而对方又是一白发苍苍的老人,脸色便变得不自然起来:“唉呀,失脚,失脚……”他还想开解些什么,可一瞧见神算子气势汹汹的样子,忙不迭想找路逃难。

很快,千年便被神算子老鹰捉小鸡一样提在空中。

千年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呼天抢地:“死老头子你不要倚老卖老,放我下去,不立马放了我就一屁弹晕你。”

神算子虽然已把千年提在空中,以他的功力当然也不怕千年的拳打脚踢,可又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小子,只能一个劲的气愤。最后他把千年扔到地下,随他怎么哀怨。他提醒千年:“小子,今晚我们会遇事,我已领师命要斩杀一妖物,你最好给我安份点。”

千年站起来,又开始做起了大侠梦:“我也帮忙,我可以帮什么忙?主要问题是我们诛杀的是什么妖物?”

神算子望向远方迷胧的山峰说:“吸血妖。听师父之言,她是一已死**,受一灵器影响而化,妖法不可小窥。”

千年忽然畏惧起来:“那些妖妇是不是喜好童子?讲故事给我听的老人都这么说。”

神算子慢慢说来:“这个自然。童子乃纯阳之体,其阳气为成年人的三倍以上。师父已重点说明,你虽然没有剑术法术,可你必须与我一道前行,所以……好小子,还想跑?”神算子见到千年招呼也不打一声便往回跑,立刻飞身追去。

入夜,夜月朦胧,风也冷涩。

神算子一手提着千年来到望日峰的山腰上。他放下千年:“不要乱动,吸血妖便在附近。”他神色凝重起来,“地势险要前是断崖,这里的阴气累积浓重,而又灵气隐现,人迹也罕至。确实存在妖孽。”

千年哆嗦着:“死老头,我怕黑。”

神算子似乎不敢相信,反问:“你会怕黑?”

千年更是惊恐:“夜里周围会有很多东西,我怕。”

“你看到什么了?”神算子忙问,“你可以看得见异物?”

“有时候可以,有时候不可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仔细听下,千年的牙齿直磨出隐约的响声。

神算子无奈,把他按下地上隐蔽起来:“你闭上眼睛就好。一会无论出现什么事也不要出声,如若苗头不对,你要想办法脱身。”吩咐完毕,他飞身而起,精目四探。

很快,他便发现了吸血妖的藏身之处,口中念念有词:“吸血妖,受死吧,看招。雷之击。”

神算子把手一指,竟从手上打出一道雷电,直击向地下。

随着雷电的落下,一个人影从地上翻身腾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怒意淋漓的骂道:“何方妖孽,竟扰斯人雅致?”

千年本不敢睁开眼睛,但一听到吸血妖竟说出这种话语,比自己还要混帐,便忍不住想看看吸血妖长个什么样儿。看到后他颇为失望,吸血妖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漂亮得可以令人窒息,脸色却苍白得令人担心。

神算子又是把手一挥:“天亟雷,疾。”又是一个雷电击向吸血妖。

雷电的速度虽快,可吸血妖的速度更快,一个飘身便轻松的躲开了雷电。

“老头儿,我有何仇与你,竟苦苦相逼。”吸血妖怒道。

神算子淡漠的说:“妖邪为恶,我自当歼灭。”

“可恶,你们这班只懂争名的侠义之士,根本不明白什么为邪什么便为恶。看我不打到你老头儿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一个闪身,吸血妖已来到神算子身边,伸出柔弱的手,可一瞬间便变得尖锐冷森,向神算子迅速刺去。

神算子匆忙躲闪,从怀中抽出一把符咒扔向吸血妖。扔个正着,还弹发出阵阵火光。吸血妖更是怒火上升,使出浑身解数,激发出阴风阵阵,对着神算子就是狠狠反击。

一人一妖在空中斗得难解难分,而站在地上的千年便诧异得目瞪口呆。心花怒放之余便是下定决心以后做一大侠。

神算子的功力虽好,可是吸血妖的速度太快,把神算子往死里逼。神算子终还是敌不过吸血妖的速度,只听到吸血妖大喝一声:“断子绝孙脚。”

神算子急忙回避,可是还是让吸血妖踢中了胸口,身体直往地上跌落,大叫冤枉:“你这女妖怎么说空话,这哪是断子绝孙脚。”

吸血妖也落到地上,娇笑:“哟哟,你老是什么话呢,你自己功力不够而已。”

“你到底吸收的是什么灵气,竟这般强横?”神算子摸着自己的胸口,兴幸没有被踢断几根胸骨。

吸血妖大笑:“便是人人神往的残恨剑剑泪剑恨剑情剑灵。”

“多谢相告,符鬼,妖化,收。”神算子急急念道。

“啊……你老好阴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吸血妖很快便让神算子收到了一个他早已设置好的小瓶中。

神算子塞上瓶盖,对着瓶子说:“你还想变做哪种鬼?”

千年兴冲冲的跑到神算子身边,一把夺过瓶子说:“这个我喜欢。”他爱不释手的玩弄在手中,觉得新奇无比。

“一会如果吸血妖冲破瓶子,看你怎么办。”神算子不愿理会千年,径直走开寻找残恨剑。

千年嘻嘻笑着,把瓶子放入怀中:“大不了我就和她做朋友。老头子,你找什么?是不是要找这把剑?”千年把一把长剑举至空中。剑并不出奇,三尺剑身剑面也不宽,却通红如血,闪闪如霞。月光洒在上面,还散发出淡淡的红芒。

神算子望着千年手中的剑,皱起眉头:“你是怎么找到的?”

千年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它好像是自己来找到我一样。当我握住它的那一瞬间,真的好奇怪,如触电的全身震撼了一下,然后又仿佛有一股暖流流入我的身体,既舒服而又澎湃。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就是吸血妖所说的残恨?”

“不错。残恨剑的威力从没有人见识过,却又从没有人敢怀疑。”神算子来到千年身边,拿起残恨剑慢慢审视,看得十分仔细。

千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说:“它真有那么厉害?”

“这其中有一段传说,或者说历史吧。”神算子把残恨剑交还千年,“好好保管,这或许是天缘。”

千年歪过脑袋专心聆听:“什么传说?”

神算子又是习惯性摸索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思忆着:“三百年前,有一个名叫残恨的铸剑师。他的铸剑技术相信已是天下第一人,所铸之剑可以通灵,在高手的操控下甚至还能飞天,不过没有人见过。”他不满千年眼中的神色,“小子不要不屑,听我道来。一生中,他却又仅铸造过四把剑,吟月、长日、击天以及这把残恨。要知道残恨剑之所以名为‘残恨’,是因为这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所铸的最后一把剑,更是他的生命所化。”

千年对神算子的故事大感失望:“老头子,有没有精彩一点的片段?”

神算子呵呵直笑:“精彩片段自是押后。相传在他铸造这把残恨剑时,有一伙强盗血洗了他家,夫人儿子死得何其冤枉。而他们仅为争夺残恨剑。当时,他的残恨剑也即将出世,面对如此惨剧,他除了无助和心死之外便只有恨。可是他没有力量,报不了仇,他便纵身跳入炼剑炉……”

千年惊愕,恨得把手中的残恨剑紧紧捏起来。

神算子接着说:“当强盗头子手握残恨,残恨剑竟反控强盗,借用他的身体对别的强盗大开杀戒。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却又是一个事实。一战之后,所有强盗如数被歼,随后强盗头子也失控自杀。”

千年又是迷惑不解:“那个强盗头头怎么不会把剑扔掉,难道他是……白痴?”

“这才是重点,那强盗头子一碰上残恨剑就已经放不下,犹如连体一样。而在他自杀之后,残恨剑竟跳跃空中,然后失却踪影三百多年。传言残恨剑上附身着残恨的灵魂,血腥甚重,因此更多人也会称之为魔剑。更有一个传说,当他至刚至烈也至寒至柔的四剑相聚,将出现意想不到之事,或福或祸却必惊天动地。”

神算子言毕,千年立刻挥剑指天,神色淡定自若。

半晌,他破口大骂:“靠靠靠靠靠!怎么没有乌云密布风急雨狠电闪雷鸣,还说魔剑……”然后他直视残恨剑,“我鄙视你!”

而此时,残恨剑竟自主的震动起来。千年大骇:“魔剑魔剑我爱你,就如老鼠爱大米,你可是天下第一神剑,别淘气。”

残恨剑竟能读懂千年的语言一样,真个儿静了下来。

“剑可通灵,小心!”

“嗷——”突然一个犀厉的怒吼声仿佛震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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