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林逸嘆了口氣，伸了個懶腰靠坐在椅背上：「那就沒辦法了。」
他這個反應著實令長孫晟有些愕然。
長孫晟驚訝道：「你就一點都不後悔？」
林逸看了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憐憫：「我有什麼好後悔的，你自己不後悔就行。」
「哈？」
長孫晟只覺莫名其妙，還以為是林逸一時受不了打擊，腦子糊塗了。
畢竟上一秒還握著整整二十個點的氣運分紅，但凡稍微鹹魚一點，一輩子都不用奮鬥了，足夠他下半輩子的花天酒地，結果下一秒就什麼都沒了，反而還要受到心誓反噬。
輕則內傷，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重則當場殞命，神魂俱滅！
無論換誰處在這個位置上，恐怕都得懵逼，不願意接受現實。
結果，僅僅過了一息工夫，長孫晟得意的表情陡然凝固，整個人氣息隨即凝滯，彷彿一隻無形的巨手掐住了他的元神，令他無比驚恐。
林逸淡淡道：「做人要言而有信，這麼基本的道理，我以為你應該是懂的，本來還想著跟你長遠合作來著，可惜了。」
長孫晟終於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向寧雨棲，張嘴想要質問，然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寧雨棲別過了頭，不忍與他對視。
從頭到尾，長孫晟都沒有察覺到，真正喝下背約酒的不是林逸，而是他自己。
而在暗中調換酒水的，正是寧雨棲。
林逸起身，一隻手搭在長孫晟的肩膀：「心誓的反噬非同小可，你要挺住。」
說著，放出一部分世界意志，悄然裹住了長孫晟的元神。
當然，林逸可不會重演農夫與蛇的蠢事，他這麼做只是不讓長孫晟現在就殞命罷了。
至少就眼下來說，一個癱瘓的長孫晟比一個死掉的長孫晟，更有價值。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有沒有喝下背約酒，長孫晟的行為都已實質上違背了心誓，就算沒有今天這一出，受到心誓反噬也是遲早的事情。
事實證明，這一波反噬來得極其兇猛。
如果沒有世界意志的防護，長孫晟的元神直接就要分崩離析，當場就要暴斃。
而現在，長孫晟勉強還留下了一口氣，但元神依舊受到了永久性的嚴重創傷。
哪怕最好的結果，也是當一輩子的植物人，再也無法醒來。
看著長孫晟僵硬倒下，林逸看了寧雨棲一眼：「可以開始善後了。」
寧雨棲神色一僵，最終低低應了一聲：「是。」
昨天重回內王庭的那一刻，她還無比欣喜，還以為自己還能繼續舒舒服服的當一個國公夫人，頂多也就是必要的時候，幫林逸敲一敲邊鼓罷了。
萬萬沒想到，事情竟會在短短一天之內，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自己成為卧底的事情，她壓根不敢透露給長孫晟。
一旦她說了，以長孫晟此前表現出來的涼薄，最有可能的選擇不是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拉她一把，而是直接將她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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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長孫晟，她確實有許多的怨言。
可此時看著長孫晟癱倒的模樣，寧雨棲五味雜陳。
林逸見狀道：「你先把他扶回房裡，但是他出事的消息瞞不了多久，護國公府很快就會有一場風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一定要掌控住整個局面，我會留下來幫你。」
無論如何，接管護國公府是第一要務，這是林逸接下來在內王庭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本來，這也是長孫晟和護國公府的機會。
畢竟林逸一旦起勢，身為內王庭這邊最早的參與者和盟友，必然能夠分到相當大的一杯羹。
在這方面，林逸從來不會吝嗇。
可惜，長孫晟自己把這個機會推走了。
寧雨棲猶豫了一下道：「二房和三房向來心有不滿，一直都在覬覦護國公的位置，一旦事發，他們一定會興風作浪，我怕壓不住他們。」
頓了頓，她建議道：「要不我找個託詞，把小公爺的消息再封鎖一段時間，這樣我們可以從容一些，多布置一點後手。」
林逸直接否決：「不行，你只有一晚的時間準備，他出事的消息，明天中午之前就要爆出來。」
?
寧雨棲訝然。
她雖是長孫晟明媒正娶的護國公夫人，可娘家背景單薄，嫁過來的時日又短，尤其還有被流放陸上神國的前科，種種加在一起，註定了她如今在護國公府不可能有多高的影響力。
一旦二房和三房鬧起來，以她的能力，很難控制得住局勢。
這種情況下，操之過急明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林逸解釋道：「規則大劫馬上就到，機會難逢，護國公府有大用，所以必須儘快引爆，並且你要儘快接管局勢。」
寧雨棲還是為難。
不過見林逸意味莫名的眼神掃過來，頓時心裡一個咯噔。
她的任務是無條件配合林逸，林逸怎麼說，她就必須怎麼做，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說到底，她現在只是關正玄的棋子。
身為棋子，是不能有自己的想法的，否則只會萬劫不復。
寧雨棲當即應聲照做。
一邊叫來侍女，將林逸領到客房好生招待，另一邊則是她自己扶著長孫晟，營造出酒醉的模樣，將其扶進房中。
與此同時，她連夜叫來自己在國公府內為數不多的親信，開始著手布置。
第二日。
長孫晟元神受損成為植物人的消息不脛而走，轉眼便驚動了護國公府上下，所有家族高層當即聞訊而至。
二房、三房更是來勢洶洶。
「我大哥昨天還好端端的，怎麼今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二房長孫宏檢查了一番長孫晟的狀態，滿面狐疑。
同樣的疑惑也出現在所有家族高層的心頭。
畢竟長孫晟可不是普通人，說變成植物人就變成植物人了，他好歹也是玄階大圓滿尊者，就算境界有水分，那也絕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把自己弄不行的主。
全場懷疑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寧雨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