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少女頓時花容失色,可她此刻坐在紙鳶上面,根本幫不到林逸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逸落入邪魔口中。
最後關頭,一道銀光閃過。
蚱蜢邪魔當場被肢解成一團血霧。
林逸轉頭看去,見到一個青年男子全身裹在銀甲之下,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動作倒是無比敏捷,轉眼便拉著繩子將自己拉到了紙鳶上面。
地階尊者。
林逸眼中微微閃過一絲訝異。
倒不是驚訝對方實力,而是對方年齡實在過於年輕。
從骨齡來看,只是勉強十五歲左右。
十五歲的地階尊者,無論放在哪裡都絕對是驚才艷艷,堪稱天縱之才,即便天郡世家那些得天獨厚的頂級二代都未必有這份實力。
少女后怕的拍著胸口:「虧得哥哥你來了,不然恐怕救不了他。」
青年男子微微點頭,隨即又朝林逸點了點頭,不過並不開口。
林逸主動道:「在下林逸,兩位怎麼稱呼?」
少女自報家門:「我叫游淼,我哥叫游容,你是哪裡人啊,附近村寨好像沒見過你的樣子?」
林逸神色有些古怪。
這二人應該都是古游村的人沒錯,不過看他們這樣子,別說見過自己,壓根連自己的名字都沒聽過。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這地方與世隔絕,平常時候幾乎不與隴郡本土來往,尤其二人年紀又輕,不知道這些也不奇怪。
「我不是本地人,過來玩的。」
林逸一句話給二人干懵逼了。
「你來這裡玩?真是好興緻……」
游淼無語的搖了搖頭,崇古國鬧邪魔大潮已不是一天兩天,對方來這裡玩卻連這點都不知道,實在是匪夷所思。
游淼轉頭看向自家哥哥,悄悄指了指腦袋。
游容默默無言。
林逸開口道:「兩位是古游村的人吧,能不能帶我過去看下?」
「你還知道我們村?」
兩人同時露出驚訝之色。
游淼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不過得等我們完成這次偵察任務才行。」
林逸挑眉:「偵察什麼?」
游淼小心翼翼道:「村長姐姐感應到有三頭超等邪魔靠近,我們必須儘快鎖定它們位置,提前做好應對準備,不然會出大事。」
頓了頓,她又自言自語奇怪道:「超等邪魔應該很顯眼才對,這都轉了一大圈了,怎麼還不見蹤跡?哥哥你看到了嗎?」
游容默默搖頭。
沒等林逸接茬,游淼一拍腦袋道:「算了,回去問問村長姐姐再說。」
說著當即操控紙鳶返回古游村。
林逸高空俯瞰著整個古游村,從整個村寨的布局輪廓來看,這個村子絕對是有高人的,亦或者至少曾經出現過高人。
不過如今為了應對邪魔大潮,倖存村民都已轉移到一處山莊之上,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但這隻能應對普通邪魔,一旦會飛的邪魔多了,亦或者對上實力達到超等邪魔的存在,這點地形優勢被抹平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三人落地,周圍村民當即圍了過來,一個個好奇的圍觀林逸這張生面孔。
「怎麼樣?發現超等邪魔的位置了沒?」
游淼搖了搖頭:「一點蹤跡都沒有,村長姐姐呢,她怎麼說?」
正說話間,人群忽然分開左右,一個身著粗布麻衣但卻儀態雍容的明艷女子款款走來。
「剛剛不久,那三頭超等邪魔的氣息集體消失了,你們有發現什麼嗎?」
明艷女子說話的同時,審視的目光落在林逸身上。
「集體消失了?」
游淼跟游容面面相覷,茫然搖頭:「什麼也沒發現,就找到了這個人,他叫林逸,說是外地來玩的。」
「林逸?你是林逸?」
明艷女子嚇了一跳,上下仔細打量著林逸:「你是隴郡總管林逸?」
此話一出,全場跟著懵逼。
游淼不由睜大眼睛:「隴郡總管?我們救了這麼大一個人物嗎?」
林逸笑了笑:「我收到你們求援信,過來看一下。」
說著將那封求援信遞給對方。
明艷女子仔細檢查了片刻,神色古怪:「確實是我那封求援信沒錯。」
後半句話沒有說下去。
求援信是真,可人未必就保真。
她給隴郡寫信純粹是死馬當成活馬醫,最大的期望也無非是對方派來一個神境強者,幫著他們鎮一鎮場,僅此而已。
畢竟只是一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小村寨。
怎麼可能讓林逸這位隴郡總管親自駕臨?
別說他們古游村,整個崇古國都未必有這個資格。
最大的可能性是求援信根本就沒到林逸手裡,半路被人劫走,然後有人動心起念,來了一出冒名頂替。
「古游村村長游古韻,見過總管大人。」
明艷女子當即盈盈拜倒。
其餘眾人見狀,忙不迭跟著大禮參拜。
不管怎麼說,至少在他們這些人眼中,一郡總管那已是天上的人物,單單這個名頭就已令他們喘不過氣來。
「諸位免禮。」
林逸掃了一眼,對自己生疑的不僅是游古韻,還有其他一眾高層。
不過他也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此行最大的目的是那個高強度能量體,至於眼前這幫人,信也好不信也好,其實並不重要。
一頓寒暄后,游古韻親自設宴給林逸接風。
不管心底下怎麼懷疑,至少面上一言一行,倒是令人無可指摘。
林逸開口問道:「你們這些大小村寨各自為戰,不是長久之計,就沒想過將所有戰力集中起來,建立一個共同防禦圈?」
眾人沉默片刻。
游古韻苦笑道:「回稟總管大人,我們之前確實收到過國主命令,讓我們轉移去古都,那裡是最後的堡壘。」
「可是一來距離太遠,我們這邊老的老小的小,真要轉移過去,光是路上就得折損一大半人。」
「二來,古都那邊有個不太好的傳言……」
林逸挑眉:「什麼傳言?」
游古韻猶豫了一下道:「據說外地過去的人,全都會被抓去填線,作為防線的炮灰被一點點消耗掉,反而古都那些貴族卻在夜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