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界老鄉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無所謂，大不了回到同一起跑線而已，我一個從草根殺出來的人，你覺得我會怕這個？」
陳阿狗重新振作，隨即邁出第一步。
步伐有些艱難，但終歸還是邁了出來！
緊接著就被一巴掌摁在地上。
光耀萬丈的鳳凰法相，轉眼就淪為泥坑裡的土雞。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林逸跟上來就是一頓猛踹，陳阿狗行動受限，根本掙扎不開。
這番場面若是流露出去，任誰都不會相信這是二丈法相高手之間的對決，要說這是街頭小混混相互霸凌，倒是像模像樣。
一頓暴打，陳阿狗總算勉強適應了二丈法相強度，掙扎著爬了起來。
可惜沒等他發起反擊，立馬又被林逸單手摁臉，狠狠砸在地上。
隨後便是一頓更加猛烈的狂攻。
陳阿狗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確實在快速適應，林逸也在快速適應，關鍵林逸還比他適應得更快！
「……」
陳阿狗頓時心生絕望。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反應過來，從賽道規則就改掉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再無任何變數。
與此同時，富貴鄉。
張白羽看著面前的孔繼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孔繼聖開口：「我等你很久了。」
「你在這裡等我？」
張白羽挑了挑眉：「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是故意讓我查到你們這些臟事的吧？」
孔繼聖微笑著反問：「不然呢？」
張白羽面無表情道：「人為製造各種天災，令富貴鄉成為賽道絕地，讓聚集在這裡的所有人厄運纏身，永無出頭之日。」
「讓他們所有人成為被支付的代價，以此捧出一個五丈法相的陳阿狗。」
「富貴鄉從此成為滋生邪惡的溫床，本就脆弱的秩序，無時無刻不在遭受邪惡衝擊。」
「陳阿狗再以英雄的形象站出來，擊退邪惡，成為富貴鄉唯一的光。」
「富貴鄉的人永遠都想不明白，他們眼中的英雄，才是導致他們永世沉淪，永無出頭之日的罪魁禍首。」
「陳阿狗不倒，富貴鄉永遠是一灘爛泥。」
聽著張白羽平靜的陳訴，孔繼聖沒有半點反駁，反而面露讚賞。
「這麼短的時間，能把原委查得這麼透徹，你父親說得沒錯，你確實是天生的謀聖繼承人。」
孔繼聖輕輕拍手道。
張白羽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這是你一個人的決策，還是孔聖一脈的集體決策？」
孔繼聖笑著反問：「有什麼區別嗎？」
張白羽道：「如果是你一個人決策，髒的就是你自己，如果是集體決策，那髒的就是整個孔聖一脈。」
孔繼聖坦然道：「是我個人所為，不過我孔聖一脈列祖列宗知道了，必然也都會支持我，因為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必要的犧牲……」
張白羽眼神閃過一絲厭惡：「這是標準反派的口氣，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作為反派最終是個什麼下場，想必你也早有準備了？」
孔繼聖笑道：「世上最難的事情，就是讓人了解自己，這句話果然不假，不過也無所謂了，既然被誤解是註定的命運，那我選擇坦然接受。」
張白羽皺眉道：「弄出這一副殉道者的模樣，你在噁心誰呢？」
「並非噁心誰，陳訴事實而已。」
孔繼聖坦然微笑。
張白羽冷聲道：「民意大如天，你的能力是操弄民意，不過有個前提，民意必須由衷的信任你，我現在把真相公布出去，你覺得他們還會信任你嗎？」
「當然不會。」
孔繼聖平靜道：「不僅不會，整個孔聖一脈都將跟我一起陪葬，遺臭萬年。」
整個給人的感覺，彷彿微不足道。
張白羽暗暗皺眉。
以他對孔繼聖此人的了解，無論其本人怎麼劍走偏鋒，至少對於孔聖一脈的榮光還是很重視的。
孔聖一脈如此，其他世家五聖皆是如此。
對於自家祖上榮光的重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已刻在他們的骨子裡，無論如何都絕不可能捨棄。
孔繼聖這番表現，實在太過反常。
反常到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淪為別人的傀儡。
「極意大帝么？」
作為林逸派遣重點盯防極意大帝的主力，張白羽自然知道這位傳說級大佬的份量。
孔繼聖在別人面前是個人物，可是在極意大帝面前，說不定就是個玩偶。
但從孔繼聖的細微表現來看，貌似又不完全是如此。
「不過……」
孔繼聖話鋒陡然一轉：「你是不會公布出去的。」
張白羽詫異：「你覺得你能掌控我？」
彼此都是新任世家五聖，實力在伯仲之間，真要打起來，誰也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對方。
別說一個孔繼聖，就算再跳出來一個極意大帝，都不可能給他洗腦，令他成為徹頭徹尾的傀儡。
他可是張白羽！
孔繼聖微笑搖頭：「不是我掌控你，是你掌控你自己，算了，還是讓你爹跟你說吧，很快你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爹？」
張白羽這回真是驚了。
他可是親手給他爹清理的遺體，到頭來遺體還被張奉孝這個大孝子給弄成了邪魔通道，他爹要是這樣還能活著，那未免也太離譜了。
除非他爹從一開始就是假死。
可問題是，即便假死也不可能瞞過他的感知。
孔繼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手，便有一道殘留的元神憑空浮現。
正是上代謀聖。
張白羽眼皮一跳：「父親！」
嚴格來說，這並非真正的元神，只是一道殘念。
等到能量耗干，立馬就會消散無形。
孔繼聖淡淡一笑道：「剩下的事情，你們父子自己交流吧。」
說完直接走出破廟。
一刻鐘后，張白羽從破廟中走出，神色複雜。
孔繼聖笑道：「現在你都清楚了吧，你是個聰明人，接下來該怎麼做，想必不用我再多嘴。」
張白羽看了他一眼：「也就是說，早在林逸進入天郡的那一刻起，我父親就已看到了未來，你們那時候就已經在著手布局了？」
「不錯。」
孔繼聖坦然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