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好,甚至這輩子都得迷失在裡面。
「該死!」
燕十七灰頭土臉的罵了一句。
這裡是他臨時開闢的秘境,本身就貼合虛空裂縫,出現這一幕貌似也很正常。
然而等他換了一個地方,還沒坐穩,旁邊就突然冒出一大群黑壓壓的噬骨蟲,如黑潮般向他湧來。
燕十七眼皮狂跳。
噬骨蟲這種東西,單個拎出來毫不起眼,對他這種級別的高手毫無威脅。
可一旦形成蟲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別說他,就算是正牌諸神強者,一旦被噬骨蟲潮吞沒,那也是分分鐘屍骨無存。
燕十七驚跳而起,忙不迭跑路,臉上滿是氣急敗壞。
「天郡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噬骨蟲?」
但凡有噬骨蟲的地方,必然有噬骨蟲潮。
以天郡這點實力,真要有噬骨蟲潮,早就被啃光了,怎麼可能到現在都安然無恙?
只有一種解釋。
眼前這波噬骨蟲就是沖著他這個人來的。
燕十七越想越不對勁。
難道有人在背後搞鬼?
他的第一反應是林逸,但立馬就被他自己排除在外。
道理很簡單,林逸要是有這麼強大的能力,不至於屈居天郡當個所謂的天郡之主。
眼看著噬骨蟲越來越多,燕十七不敢滯留,連忙逃出臨時秘境。
就在他前腳踏出秘境的下一刻,整個臨時秘境就被噬骨蟲潮啃得乾乾淨淨。
好消息是,沒了臨時秘境這個落腳點,這群噬骨蟲全都流入了虛空裂縫,再也不會對他構成威脅。
壞消息是,沒了臨時秘境的庇護,意味著他接下來要面對更多層出不窮的意外。
關鍵在於,他同時還要隨時提防林逸。
「這地方不可能有比噬骨蟲更可怕的東西了。」
燕十七默默給自己打氣。
結果話音未落,一道極其突兀的黑色雷劫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頭頂。
燕十七瞬間臉色煞白。
雷劫過去,他整個人看起來安然無恙,可心頭卻在滴血。
就這一下,直接帶走了他最珍貴的一道保命底牌。
那可是百分百可以抵擋一次致死攻擊的終極護盾!
為了這張保命底牌,他前前後後花了不知多少心力,結果倒好,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底牌就已經交出去了。
不過往好處想,要不是有這張底牌,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黑色雷劫,以他的實力根本扛不下來!
燕十七心態不禁有些崩潰:「這地方他媽神經病吧?莫名其妙搞什麼東西?」
結果話音未落,懷中的寂滅輪忽然似是受到某種召喚,一個閃現就出現在數里之外。
虧得燕十七反應夠快,也虧了他提前在寂滅輪上設下了追蹤秘術,才能第一時間追回。
結果等追上才發現,這玩意兒居然落在一個烏鴉巢里。
眼前赫然是一隻半人高的巨型烏鴉。
一人一鳥大眼瞪小眼。
燕十七都氣笑了:「你這種畜生,居然還能隔空盜竊?」
如果說對方是什麼實力高深的存在倒也罷了,這分明只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野生靈獸,連築基期都不到。
就這種貨色,居然能從他這裡神不知鬼不覺把寂滅輪偷走?
天底下還有王法嗎?
燕十七一掌把巨型烏鴉拍死,沒等他把寂滅輪好好收起,心下便又一陣悚然。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方圓百里之內,至少有上萬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他不知道這些眼睛的主人具體是個什麼層次,會不會又像剛才這頭烏鴉一樣不堪一擊,但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裡的每一雙眼睛,都隨時有可能把寂滅輪從他手裡偷走。
「我特么就不信了!」
燕十七拍了拍臉頰。
他好歹也是神域開放區最負盛名的神裝獵人,無論手段還是韌性都絕對一流。
在天郡這種地方,哪怕再怎麼莫名其妙,想從他手裡搶走寂滅輪,那也是絕不可能!
一連三天。
燕十七整個人精疲力盡。
堂堂最強神裝獵人,此刻眼眶凹陷,眼底全是血絲,衣衫襤褸,全身上下處處狼狽。
燕十七人都已經麻木了。
自從出道以來,他還從沒有吃過這麼多的虧,關鍵還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悶虧!
就跟之前那頭烏鴉一樣,就算把對方一掌拍得灰飛煙滅,他也感覺像手上塗滿了大糞一樣噁心。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這三天時間雖說各種意外層出不窮,令他灰頭土臉,但總歸還是忙裡偷閒,將胸口的鎖定印記破解了個七七八八。
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新天宮大殿,看著眼前投影出來的景象,張白羽一臉古怪,幽幽冒出一句:「我看著還真有點心酸。」
林逸深有同感:「虧了有他替我頂雷,不然這些事情全落在我身上,我估計得崩潰。」
這話雖是說笑,可設身處地想一想,這三天燕十七的種種遭遇,若全部落到自己頭上,饒是林逸想想也都覺得頭大。
張白羽正色復盤道:「足足三天的不可抗力,他扛住了所有的意外,到現在為止寂滅輪還在他身上沒有遺失。」
「最強神裝獵人之名,確實名不虛傳。」
「大人這一波下注,眼光獨到。」
林逸哈哈一笑,起身拍了拍屁股:「人家辛辛苦苦替我扛了三天,是時候去當面道個謝了。」
三日之期已到。
眼看著自己胸口的鎖定印記終於徹底消散無形,燕十七頓時狂喜,當即動用特殊手段,打開一道極其微小的空間通道。
天郡這個鬼地方,他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了。
燕十七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憤憤罵了一句:「這三日之辱,我早晚讓你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嘴上這麼說,可真要讓他重新踏上天郡這塊地方,就算給他機會,他估計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沒辦法,這三天的經歷著實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這等折磨程度,在他整個神裝獵人生涯中都是獨一檔,無論換做是誰,那都是一輩子的傷疤。
燕十七迫不及待,當即一隻腳踏入空間通道。
然而沒等他另一隻腳跟進來,一隻手卻已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