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过后,邱铭衍就出去了。
走也没有走太远,就在帘子那端等着,一边佯装记录病情档案,一边阻止着封家人可能进来的搅局。
床边。
顾梓璇看着沉睡中的封成瑾。
就静静的笑了起来。
顾梓璇的笑很好看,只是这一刻看着,总是觉得有点飘渺……
因为她的凝视竟然不带半点哀伤,看着封成瑾,似乎并不像是看着不能醒来的病患,而是只在睡觉的爱人……
轻轻拉起他的手,顾梓璇双手合十握着,将鬓角轻抵在他的指头上,她又笑了下,“成瑾,累不累?”
封成瑾没有说话,“……”
顾梓璇就勾勾唇,更幽幽道:“我猜你挺累的,这一路上有些事,你瞒了八年,忍了八年,甚至见到我后,一度都在徘徊中度过,你应该是放弃过的吧?不然初次见面,你不会装作完全不认识我,只是那么静静一笑就放我走,还转身去了相亲宴。”
“只是谁料到事宜愿为呢?你做好了一切姿态只拿我当个陌生的女人,可惜也架不住我婚姻的失败,你看到我的心疼。你动摇了,也开始惆怅了,即便你开始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误会,你还有机会,你却已经不知道这样已经家庭结仇的情况下,要不要再相认。”
“我猜……那段时间你一定狠狠纠结过吧?”更清浅笑笑,顾梓璇道:“你那么倨傲的脾气,又受的是这样的教育,别人的女朋友不小心睡了,都能自责八年,别人的婚姻你又怎么敢去撬动?更何况面对的是把责任感看的比你还重的我?”
“你想让我离婚,你又不知道跟我怎么开口解释这八年的你来我往,你想让我跟你在一起,你又知道前面路障重重,我如果不足够爱你,肯定坚持不下去这条路。”
笑笑,顾梓璇望着封成瑾,淡淡道:“所以你好傻,别人追女人追一次,你追了两次,为了让我爱上你,你无所不用其极。当然,你也好没有自信。你甚至不知道如果直接解释了这八年的经过,我会不会因为时间太长了,对你的感情淡了,或者,觉得你做的这些事太过分了,反而直接恨上了你,你跟我之间再也没有机会……”
“这一路,你都爱的小心翼翼,只为给我编织一个不用醒来的梦,甚至你偷偷的去活动关系,试图在你父母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让我父亲恢复曾经的官职,你想拿事实说话,而不是开空头支票。你感动我,给我求婚,计划带着我去扯证,你不想等待,你只想拿婚姻把我套牢,让我不会有离开你的机会。你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再让我怀孕,准备等稳了后,再去你家。你知道可能多少会让我疑惑,也会觉得有点儿委屈,但是你没办法,你所有计划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我少受伤害的情况下,嫁给你。”
“只可惜,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的如此复杂,赫启默的事情更是让你不自信的绝望又扩大了几分,你开始忐忑我到底爱家人,还是爱你。到来的梁诗曼事情更是逼的你只能提前现了形,一切都是欺骗了,你很明白。所以你挨了打,也沉默。只是这种情况下,明明你再解释下你曾经为什么要动手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你太了解我了,你不想让我承受你爷爷失去的真相与痛苦,你宁可什么都不解释,只用诚意做到让我相信……”
说到这里,顾梓璇就彻底停下来了。
一段絮絮叨叨,不会有人回答的话,让门帘外,邱铭衍跟小护士的眼神都空洞望着前方。
里内,顾梓璇的眼泪静静无声的流了封成瑾一整个手肘时,也说出了更让邱铭衍跟小护士绝望的话。
“成瑾,门外的雪冷不冷?石凳凉不凉?面对我的冷漠与绝情,心痛不痛?”
封成瑾没说话,“……”
“这次受的伤,上次受的伤,上上次在医院打架受的伤,八年前为了我打架手的伤,疼不疼?”
封成瑾没说话,“……”
“这八年来,你徘徊疼痛的每一夜,忐忑被误会的每一天,那些做过的,错过的,想念的,却无法相拥的,更不能解释的,苦不苦……”
刹那,连邱铭衍一瞬间都忍不住憋出了眼泪。
最后,顾梓璇也就在贴着封成瑾的手心,感受着两人十指交叠,求婚指环相扣的指尖温度,哽咽哭道:“最后,如果说,我好爱你,我爱了你八年没有变过,不因任何事发生过动摇,不管是过去还是如今,我跟你跟感情一样如初,我前些天那么冷对着你只是你猜的第二种,不想再让你在艰难的处境中背负为难,我们的孩子是宫外孕,我们的孩子没了,我觉得我们没希望了,我不想再连累你受半分你父亲的苛责,我面对你的那句原不原谅你,我的答案是肯定,我想要你,我想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我们生儿育女,一直到老。你愿不愿意醒过来?”
一瞬间,整个病房的空气都跟着颤抖哭了起来。
开始是一圈波纹,继而是一圈涟漪,再到后来,听着那顾梓璇从清浅,到隐忍,再到哽咽,到放声崩溃出的哭声。
小护士一下率先忍不住,捂着流泪的双眼,拉开门跑了出去。
这一幕让人太错愕了。
封家人一时之间,都忍不住透过门,看向了里内。
顿了顿,邱铭衍也很快通红着双眸,在狠狠的睨了封旌国一眼后,冷抿着唇快速离开。
病房门大开了。
风卷着浅蓝色的帘布,吹开了一丝病房的视角。
病床上,封成瑾始终闭目,安静且没有知觉的沉睡。
床边上,顾梓璇握着他的手,趴在病床边,哭到撕心裂肺,哭到声哑……
V420:永生花……(前面的章节序号忘了加,这一章顺延排。)
一时之间。
封家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一幕。
怎么……会哭成这个模样?而且,连小护士,邱医生都跟着哭了?
空气的颤动间,他们好像能猜到什么,但是从感性上来说,又不愿相信什么。
封旌国跟叶锡兰脸上,都尴尬的凝了凝,有点无法面对这样的状态。
情人情人节啊,他们即便这个年龄不过这种小年轻节,弄个这样的日子让这两人分手,怎么看都有点……
封旌国跟叶锡兰不说话。
身后,刚刚才过来的封宇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就有点气的怒不可遏。
当下,压根没管他母亲黎姿的轻轻拉拽,“哎,宇希你去干吗?别过去,你爷爷会生气的。”
翻了翻裤兜,找出一包纸巾,就一把甩开了他母亲的手,走进了病床边上。
迟疑了下,也不知道怎么说话才好,就只将纸巾递到了顾梓璇的脸边,浅浅道了句,“别哭了,梓……”
顿了下,又改了口,“小妈,你这么哭下去,小叔知道了会伤心,心疼的。”
坚定的一句“小妈”,让门外的黎姿瞬间冷凝了脸孔。
封旌国跟叶锡兰也表情僵了僵。
封承暄跟封丞婕都觉得还好,毕竟……
各自静静的扫了眼爸妈,又幽幽的怒视了黎姿一眼,继续看向里内。
床边,顾梓璇听到了这句话,自然心底也是满满动容。
这么多天了……
在封成瑾出事,她被生生挡在门外的已经十一天了,这些天里,封家人恨她恨到连封成瑾平安无事的消息都吝啬给予,不恨她的,眼底那浅浅的无语与怕气着封旌国的疏离,让她很明白她害封家,害到的层次是什么。
所以,封宇希浅浅的一句“小妈”,给她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安慰,而是她跟封成瑾之间的这段感情临到结局,还有一丝被肯定的祝福……
眼泪越流越多,直到汹涌。
不过,顾梓璇也没有再去因为这句话而幻想,还幻想什么呢?命都快欠下三条了……
所以心浅浅涟漪间,她也没有哭太久,就接过封宇希的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光。
然后静静看向了封成瑾。
给他整理了下背角,给他理了一下病号服,最后,又抚了抚发丝。
打开随身带来的包,从里面掏出一盒东西,放在了封成瑾的枕头边上。
再三涟漪不舍的看了看。
然后就径直走到了封旌国跟叶锡兰面前。
再打开包,递上一口袋各种房产,地契,证件,物品清单,存折,以及几把钥匙后。
她平静道:“这是我们顾家在榕城所有的资产,我知道赔出一个曾经的云封公司是不够,但是也真的只有这么多了,我们全家只留了不到五十万的生活费,我的父亲顾庆丰也已经给党组织递交了辞呈,我的舅舅秋翟,叔叔宋安也都跟各级部门申请了调离榕省,不日举家都会搬离。我今天来,的确是想见他最后一面,顺道也跟你们说一声,我确实不会再打扰你们封家,我会走的干净。曾经的事情我不想评论对错,但所有的后果我会承担,只有一点……”
顾梓璇睫毛颤了颤,回头看了封成瑾一眼,“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说罢,顾梓璇就转身,沿着来时的安全通道离开。
清简的背影让所有人都怔愣原地。
全……全赔了?
全家……只留了不到五十万?
一瞬间,全家都无法形容那种复杂的心情,五十万或许对于一个平民阶层来说还算很富裕,但是对于一个昔日响当当,豪立榕城的权贵家庭来说,房子赔了,地契赔了,存款赔了,家底赔了,他们全家拿着五十万能做什么?
吃还是喝?租房还是生活?
更何况,还有顾庆丰本身位列榕城省副省长高位,暂时的停职,恢复身份后,怎么也依然是一方高官的地位……
刹那,所有人都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颤动。
望着俨然已经整个家都破产的顾梓璇,从未觉得那么纤瘦的身子里会爆发出这么大让人难过的悲伤。
而且,都这样了。
她却依然没有流露出半点脆弱,离开的脚步很从容。
如平日里见到的一模一样,清清浅浅,不卑不亢,仿佛此刻一无所有的人并不是她。
她还是那个榕城第一名名媛顾梓璇,荣不骄纵,败不垂眸。
顾梓璇走了。
推开人行通道的门,她连回眸看都没看过一眼,就那么一如既往的温雅离开。
一时间,最先忍不下去的是封承暄,看了一眼通道,又看了一眼封旌国,“父亲!”
封承暄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封旌国懂。
尤其跟顾庆丰都认识半辈子了,有些气也都结了半辈子了,这捏在手里沉甸甸的顾庆丰的家产,以及顾庆丰辞职报告的复印书……
他唇瓣颤抖。
可这个时候让他这个时候能说出一句,‘去替三儿找回来吧’,他做不到。
他在犹豫,封丞婕就看看,也不忍心的道:“父亲~~~”
一时之间,封旌国更是心思颤抖,说不出话。
再到后来,随行来,平日里谁都敢得罪,唯一不敢得罪他的三孙女封雨珊,也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的病号服衣摆,“爷爷……小叔很喜欢她……”
他更是眉睫颤抖。
可是没有办法,在场的人都知道整件事,最大的阻力是什么,封旌国的身子,封旌国的病……
四年前,封家人已经集体披麻戴孝过一次,四年后,如果为了一个女人,再活生生的气死一个,他们谁能干出这种事?
封旌国始终在犹豫,颤抖。
顿了顿,最后是忍不住的封宇希端着从封成瑾枕边,顾梓璇留下的盒子走了出来。
掀开盒盖,冲着封旌国吼道:“太爷爷都死了四年了!他那么大的岁数,都九十三了!有些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即便当年没那事,也不见得能活到今天!小叔八年都没放下了,你指望他经过这件事后能放得下吗?看看她留下的是什么!心不心痛?昧不昧良心?想不想的明白她为什么前些天那么折磨小叔?还怨恨她对你儿子不够好吗?你今天逼走一个,小叔醒来后,看到这些,你希望把他逼死吗?”
封宇希在怒吼。
一刹那间,封家大小所有人的眸光就都落在了盒子上。
那是一个不大,做工却极其精致漂亮的蓝色纸盒,一掌可捧。
盒子侧方,果不其然,跟封旌国这边差不多的,是那一小塑封袋粘贴在盒壁上的,各类银行卡,车钥匙,门钥匙,一排花费的清单,与一张存折。
而除过这些,就是盒子正中心的东西了。
正中心,是一朵白色的玫瑰永生花。
满天星的点缀下,倾美又高洁,但是却看着极其像一段完全被祭奠的爱情。
可更让他们心碎与悲凉的,是留在盒盖上的一段话。
“我的世界已不再有阳光,抱歉,封成瑾,我不想原谅,我们分了吧。就此别过,勿念……”
刹那,别说封旌国,连跟前看戏的路人都串着事情的经过,都忍不住颤抖了眸光。
沉吟了两秒后,封旌国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只抬起这些天有些哆嗦无力的手,闭眼间,无奈妥协道:“去……去找吧。”
一瞬间,别人懂不懂得封旌国这句话的意义有多大。
但是对于整个封家人来说,太明白父亲说出这句话代表的意义了,尤其婚姻问题都饱经过风雨的封承暄和封丞婕,十分明白,想在婚姻问题上等爸的一句妥协,要等多少年!
当下。
这些人都不再等待,道了句,“谢谢爸。”
就隐颤着眸光,含着兴奋集体下楼。
……
然而,下楼的过程其实前后也没耽搁两分钟。
以顾梓璇的脚步速度,他们都觉得绝对不会走的太快,撑死能走到花坪就算快了。
结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甚至楼上楼下,院门口都找了,都没有见到半分人影。
而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半个多小时耽误出去了,都没有找到顾梓璇。
绝望之中,最后调开了医院的监控。
这才发现,顾梓璇下楼,就碰到了等待着的顾梓熙。
顾梓熙看了看姐姐后,苦涩又无奈的笑了笑,就将她扶上了车。
车几乎没有停顿的就离开了,像是做好的诀别,那辆车是新车,无牌……
V421:封成瑾,永别了……
顾梓璇离开时,下楼,都没有半分犹豫。
跟顾梓熙对视,两人都无奈笑笑,便上了车。
车上,顾庆丰跟秋媛都在等待着,看到女儿,一家人都笑笑,连母亲怀里的timi也跟着像是感知到什么离开的情绪,浓郁又不舍的“喵”了一声……
但是……
他们都知道这里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毕竟人这一辈子,什么债都能欠,情债与命债还不了。
所以,车的后备箱里,装满了顾家人随身可带走的衣服与行李,如此之外,没了,还了,赔了,也就干净了。
离开。
车就那么开了出去。
然后离开南方第四医院,离开来时的街道,离开两边此刻落满细碎雪水的榕树。
离开了时光,离开了这一方四景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
车开上高速,即将彻底离开榕城时。
梓熙还在不解中问了顾梓璇一句话,“姐,你为什么连赫大哥跟余大哥也瞒着呢?”
如果离了封成瑾,其实姐姐跟赫启默或者余远堔在一起,后半辈子也能过得很好。这些事情,姐姐平日都只跟爸妈说,却不跟他多谈。
闻言,空气中就响起了顾梓璇淡淡的声音。
“赫启默一辈子奋斗辛苦,他生在那样的家庭很不容易,很多东西并非是他情愿。虽说我帮他创了一个公司,打了一片天下,但是他也赔给了我整整十年的感情。其实论付出,我们谁也不欠谁。况且,如今已经到这一步了,他其实已经有了合适,也喜欢的女人,就让他好好生活吧,我不走,他的眼光会永远放在我身上无法迈步,并且一怒之下有可能把钧盛赔给封家。我走了,他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慢慢忘了我,然后好好生活,好好相爱,也会把我们一起创建的公司好好做下去,慢慢过幸福的……”
“那余大哥呢?他很喜欢你,你们在一起可以,也可以过得很好。”心浅浅一跳间,顾梓熙又问。
闻言,顾梓璇勾了勾唇,道:“余大哥确实很喜欢我,可是他跟我是一模一样的人,他的喜欢不会为难我,只会为难他自己。我不走,他会一直等我,帮我,就这么不声不吭的等下去,然后在觉得再也不可能后,离开……梓熙,余大哥已经在准备移民了,在得知我跟封成瑾在一起了后的那段时间内,他做好了所有离开的准备。所以,他们余家所有的基业也都在榕城,他们祖祖辈辈也都生活在这里,他的事业,他的朋友圈子在这里,如果一定要走一个,就走我吧,我走了,他们就都安分了……”
“……”浅浅的话,让梓熙听不出更多的心情,因为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心酸。
毕竟想着从来只替身边人考虑的姐姐,梓熙真的是双眸噙着泪,不懂老天不能对姐姐好一点。
为什么好人就一定没有好报呢?
为什么善良总是会被这个社会磨成最惨烈的那一个呢?
梓熙没有答案,可梓熙也只知道,如果他是那一个,或许这条路再难,他也会像姐姐这样做。
毕竟,聪明是一种天赋,善良,却是一种选择。
顾梓璇说完后,就看着远方已经开到的荒芜地方,知道到了。
心浅浅涟漪间,道了句,“就这吧……”
他们已经拐下了高速,进了国道。
此刻,已然在没有人烟城镇的边郊地带。
见状梓熙点点头,停下了车。
很快,他们就从后备箱拿出的车牌与螺丝刀,就将其拧上,车有了牌……
同时顾梓璇也跟着取出了不少报纸,贴上玻璃窗,拿出喷枪,将车从白色喷成了黑色,然后撕掉报纸,处理完……
一切都没有问题了。
看着此刻不管是赫家想找,还是余家想找,都不会找到踪迹的车,顾家人唇角都苦涩的笑了笑,再度上车。
车彻底离开榕城的边界线前。
顾梓璇含着泪光,缓缓的又朝后看了一眼,又一眼。
其实,她还有一个理由没有告诉梓熙。
那就是……她只想忠于自己的感情,不管赫启默跟余远堔对她再好,这辈子,只要有封成瑾在,她就永远不会再跟任何人在一起。
她怕,怕看到封成瑾更难过的眼。
她也怕,怕自己在乏味平淡的生活中会慢慢冲淡对他的爱情。
这辈子,她只想爱封成瑾一个人……
所以……
往往城区的方向。
顾梓璇闭眼,喉咙酸涩,眼眶滚出泪光的时候。
心底淡淡呢喃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封成瑾,我爱你,好好养病,好好康复,好好生活。
第二句是:封成瑾,永别了……
然后,加速,眼泪滚着颤抖,她在梓熙疾驰的车速中,离开……
……
顾梓璇离开的消息,开始还能瞒得住。
但是在一天之后就不可能瞒得住了,想着怎么都找不到的消息,百般不情愿下,封旌国还是挥了挥手,无奈道:“去……去问问赫家跟余家吧。”
结果这一问。
忙的昏天暗地,几天没来及来医院的赫启默跟余远堔就瞬间炸了。
赶到医院,看着那顾梓璇留下的全部家产跟证件。
余远堔跟赫启默双双震惊了。
颤抖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事情经过的他们,顿了顿,要不是余远堔拦的快,赫启默差点一拳头直接上前就锤封旌国脸上去。
场面一片混乱。
封旌国跟赫启默双双被封承暄,跟余远堔他们各自拉开,才勉强稳住局面。
当然,封旌国那边是为了防止他一下又气的怒火攻心,发生更大的意外。
赫启默这边自然就是防止他是把封旌国气出二度脑溢血的那个了。
看着更凌乱的场景,封旌国也很无语加懊愠,“我已经让他们下去找了,谁知道短短两分钟,她们事先早就计划好了离开的,这谁能有办法?你,你,你身为一个小辈,怎么能动手?”
“我为什么不能动手?怎么没办法?”赫启默是真的恼怒了,冷冽的模样本就是个冰疙瘩,此刻更是寒火旺盛的能将人撕成千疮万孔,“你是我爸还是我叔?我凭什么不能打你?更何况,你要公司,我赔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要接顾家的?顾梓璇做错什么了?她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跟你儿子有仇的是我,跟你们封家有仇的是我,曾经想弄死你们全家的是我!你们全家针对她干嘛?而且!人都走了一天一夜了,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
一句有仇,让哑口中的封旌国等人汗颜中,在事后又听了听封承暄简单诉说的事情经过,此刻本就觉得此事或许对错解释不了,对那个昨天伤着离开的女人有些说不出的……
再看看赫启默彻底暴怒质问模样……
整个楼层,看是非一样,看着榕城最大的几家行业豪门聚头,争执是非,下不来台的场面……
封旌国更尴尬了下脸色,抚着拐杖,凝了凝声线道:“我们封家也不是没能力找人,只是找不到了才会想问问你们,况且我们又不是为了要这些钱,也不是打算要顾家这些资产。找你们过来,也不是想这个时候吵这些的。”
像是提及了重点。
一瞬间,赫启默饶是有再大的火气,也一瞬间萎靡了下来。
微蹙眉头,揉了揉眉心间。
赫启默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
场面上,余远堔虽然为了最后的礼教,拦住了赫启默,没让他揍封旌国,可是不代表他听到这样的消息心情能平静。
所以,在快速离开找人前。
他也还是在眼神刺痛颤抖,难过的有些说不出话中,看着封旌国道了一句,“封佬,我知道你们封家势力很大,延伸极广,但是我想说一句,您早就老了,此刻撑起你们封家门第名望的全是你儿子封成瑾,是因为你儿子足够优秀才能让如今榕城,乃至全国,全世界的人都继续敬仰你们门第。但是别拿你儿子对你的尊重当指挥的本钱!时代变了,我们余家此刻还愿意跟你们封家打交道,是因为余家掌家的人是我,我选择跟封成瑾合作,才会卖你们封家三分面子。所以,有些事,您真不用将自己的地位看的过高,我们敬您是因为您的年龄,不是因为您的地位。你们是体面人,讲究风度,所以,我相信封老一定明白人最大的风度是,人贵自知!顾梓璇如果找得到自然好,如果找不到,就别怪我们余氏以后只认封成瑾这一个!”
说罢,余远堔就转身紧随赫启默的脚步,匆匆离去。
场面上,整个封氏的人都在颤颤的抖着指尖……
V422:封成瑾睁开了眼睛……
余远堔跟赫启默离开后,也都微微颤抖着哆嗦。
梓璇没了。
不但没了,甚至将家产全部赔了,走了。
就留了五十万,估计是梓熙继续上学,读书的钱,剩下的,等于她们一分钱没给自己留。
她们吃什么?喝什么?住哪里?
梓璇从小都是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受过没钱的苦?
即便她要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她又会在哪里?
一时之间,余远堔跟赫启默的心情都已经颤到了极致,话虽都在跟封旌国发火,可他们也知道,是因为他们自己也疏忽了顾梓璇的情绪,才会造成这样的一幕。
而且想想顾梓璇的狠绝。
再看看他们如今的现状。
余远堔跟赫启默都唇角苦涩,他们俩,再算上以后的封成瑾,只怕这铁三角的关系是连稳了吧?这样的商业合作跟公司的跨行的战略“结拜”,从此以后,谁还能撼动他们的商业圈?
各自扩大,本就骇人的帝国,再经这样一联手,以后别说中国有什么金融风波,就算世界有什么金融风浪,有商业大亨来竞争市场,谁又能动得了他们半点基业?
只怕,下一步,他们会一起扩大这个商业圈,从南向北,延伸全中国,最后征战全部……
所以,一瞬之中,都明白了顾梓璇此行离开,还要隐瞒他们的意义。
她想留下余远堔,她还想赫启默能融入。
所以,她走了……留下了他们三个孤家寡男……
余远堔跟赫启默唇角的苦涩与心碎完全没办法停止……
毕竟怎么停止呢?
想着那个不表露声色,但是眼界跟商业视角其实高于太多男人的她,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能不能找出一个比她更聪明,还什么报酬都不要的女人。
甚至她的选择是,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一时之间,余远堔跟赫启默都无法完全说出自己内心的那种动容,可是,伤心归伤心,人还是要找。
对视一眼,他们很默契的各自说了自己要做什么后,离开。
……
开查。
然而让他们更伤心的是,顾梓璇全家是驱车离开的。
没有坐飞机,或者动车的身份记录,他们根本无从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何方。
调开榕城全部的道路摄像头追查。
面对出了城,最后一次下国道后,就彻底消失的白色无牌照车辆,他们根本不清楚她们最后走向了哪里,出没出榕城,有没有离开。
最后,再去最后消失的国道方圆地毯式的派人寻找,一样一无所获,顾梓璇那么漂亮,在法国丢失的那一次,咖啡店老板看到照片都相当有印象,女明星一般的优雅女人,如果落户了村落,县镇,怎么会不被人看到?
然而,所有的城镇都找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连同高价从各个村镇找消息,除了一波.波来趁机骗钱的村民们,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他们。
顾家人丢了,顾梓璇丢了……
哪怕他们发了寻人启事也没用,因为……以顾梓璇对这个世界所有追查手段的了解,她不想让他们找到,他们就不可能找到。
他们开始绝望。
而最最最让他们绝望,甚至连封家人开始想动用一些国际关系查找她们是否辗转出国,也觉得不再可能的是……
顾家人,所有身份证,户口本,护照,已经全部注销。
这件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理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榕城的公安局,甚至公安厅,一定有顾庆丰关系特别特别好的铁杆朋友。
只是太过低调的身份,各自虚与委蛇,见到他们集体都很亲热的各级官员,让他们谁也不知道那个帮忙的人是谁。
哪怕他们捧着再多的利益好处去都没用。
党政系统才是上下一条心的,并且全部都是人精。
涉及纽带关系了,任何行业的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残渣。自古当权是王道,上下级庇佑更是谁也插不进去针的关系网。
面对昔日老领导的吩咐了,谁可能真正看得上他们这些商人呢?
越来越多的熟络客套,每个公安系统的官员都信誓旦旦的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查到了怎么回事一定跟他们说,让他们都各自真正审视了下他们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
苦涩无奈之余。
懂得了顾庆丰其实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雄厚,后面这四年,顾庆丰面对封家人的反击,从没想过挣扎,只是默默承受。
一瞬间,本就攥着顾庆丰家产指尖颤抖的封旌国,在明白这些,更是颤着手,抚着拐杖,心在涟漪中,愈发的沉默说不出话。
……
可是,一切查到不到,最终都应该还会有个结果。
等到三月开始,春暖花开,伴随着封成瑾身体机能的越来越好,邱铭衍全力医治下,封成瑾已经依稀有了一些神经元反应。
醒来是迟早的事了……
但是怎么给封成瑾解释这些事情,成了压在全部人心口沉甸甸的大山。
余远堔跟赫启默气的已然不想说话,除了必要的找顾梓璇,就开始将全部的气撒在北梁氏身上,几天几天的不见人,不联系。
封宇希也气的不想说话,以往最喜欢没事走关系搞特殊,请假回家里待着的他,也趁着清华新学期开学,拎着背包就上了北京,并且去学校的不到一周内,就申请下来了出国当交换生的机会,没两周,又去英国留学去了。
至于封丞婕,则在看看弟弟后,带着雨珊远赴了法国。
封承暄也在短暂的休息后,找了个借口,去了研究院。
一时之间,挺大一个家族,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就只剩封旌国,叶锡兰,黎姿三个人。
所有人的意思,他们都明白。
事是他们造就的,让他们自己去跟封成瑾解释……
只是,看着那沉睡中孤零零的儿子,封旌国跟叶锡兰在一大群护工,佣人的陪同下,竟然品出了一抹沧桑的孤独与心痛,颤抖与懊悔……
怎么说呢?
没有人知道。
医学有奇迹,生活是没有奇迹的。
邱铭衍就算再有通天的本领,能将封成瑾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也做不到在各项指标都低下,科学数据还摆在那的情况里,让封成瑾在最合适的时间,顾梓璇还在的时候苏醒。
所以,在粗略估计了下封成瑾可能醒来的时间后,邱铭衍会掂着病历本,一边记录封成瑾的情况,一边跟他们吩咐,“他已经连续说胡话一周了,这是大脑受伤,神经功能紊乱最常见的状况,我刚才试过了,他这两天的说胡话频率在急速降低,手指等听令反应也在正常,说明他可能已经有了脑意识,再有不出三天时间,完全能自我克制的时候,他就会彻底清醒过来。你们准备准备,给他解释事情经过吧。”
然后就再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转身离开。
邱铭衍这样不尊重的态度,无疑是让二老都不舒服的。
可是,听着那字字句句如实的话,他们又在这样救命恩人面前又能说什么呢?
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吧?
封旌国二老的心口上又狠狠的捅了一刀,红了眼眶。
想起八年前,得知顾梓璇要结婚了,做阑尾炎手术的儿子,就能拼了命不顾一切的往美国跑。
如今听到顾梓璇走了,还找不到了,他又会怎么做,他们根本不难猜。
封旌国也说不出话,最终,只能颤着胳膊,支着拐杖道:“我是他爸,因为他住院的事病倒了,我不方便开口,你是他妈,他从小都更听你话一些,你说的他都信,你来跟他说吧。”
然后慢慢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封旌国离开,叶锡兰红润了眼眶,望着封成瑾也只能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一句,“好……”
……
时光如梭,转眼已经是3月6号。
邱铭衍说封成瑾三天内醒来,果然三天内醒来。
整整一个月零两天的昏迷,让封成瑾醒来后,感知到全身的疼痛,微蹙了蹙眉头。
不过,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他从小到大的生活全部又走了一遍一样,曾经儿时一些已经完全忘记的记忆,也在昏迷期间,居然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
脑海里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疼痛让他很是不舒服。
但是,该醒来的时候,还是想醒来,尤其那种心里空荡荡,像是缺失了一块,发了疯的想攥住那一块的心情,让他就在揉了揉眉头后,清醒。
病房窗台边白色的永生花袅袅散发着香气,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封成瑾睁开了眼睛……
V423:封成瑾环顾一周,问:“梓璇呢?”
迎目所及,全是医生,护士,还有一些家里的人。
当然,公司的丁辉,云帆等人也都到了。
最前面,是叶锡兰哭红的双眼。
他看到敛了敛眉睫,道了句,“妈……”
“嗯。”听到封成瑾能主动喊她了,叶锡兰真的是有些说不出的激动,要知道,过去的一个月内,看着封成瑾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躺着,当母亲的心里该是多么的心神俱碎,恨不得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挨刀受疼,差点死掉的是自己。
凑上前,叶锡兰飞快的问着:“疼不疼?脑袋晕不晕?想不想喝水?除了妈还认识别人吗?所有事情都记得吗?”
封成瑾自然是认识所有人,也记得所有事的。
至于叶锡兰为什么这么问他,他也明白。
因为前几天的时候,他很多时候已经是有知觉跟听觉的了。
只是脑海里的混乱,让他经常脑子里是一阵儿外太空,一阵儿机械战甲,一会儿出国访问,一会儿溺水跟鲨鱼搏击。
当然,还有一遍又一遍的刹车撞击声。
邱铭衍跟他说话,他都有意识能听得见,但是似乎也无法思考太多,大多数时候是累。
他或许睁开过眼,可是他自己都能感知到自己当时的眼神是无焦距的。
更甚至,邱铭衍给他比手指头,问他两位数加减法,他也依稀记得。
只是那个时候只想睡,亦或者思维也根本不受他游离的在飘荡。醒了也跟半梦半醒没什么区别,他回答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不知道多久以前,邱铭衍又让护士给他注射了什么药水,沁心舒服到心脏,这一次,他安安静静的睡足了觉,宛如做够了一场大梦,才缓缓醒来。
此刻,看着在场的人,他点了点头,“都认得。”
然后顿了顿,迎着一个最面生的小护士,忐忑的问了句,“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封成瑾看了一会儿,勾唇笑道,“知道,你是邱铭衍门前护士台,工号87223号的专职护士小楚。”
一刹那,见他此刻连这么不熟悉的人,这么清晰的工号都能记得,而且不出偏差。
众人终于大松一口气,相信了邱铭衍说的他可能是为数不多20 %几率下可以痊愈,甚至好好养病,可以完全恢复的人,更有些隐隐说不出的激动。
然而,不管前一刻重逢的喜悦是多么浓烈的,下一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因为,被确认后的封成瑾下一瞬间就开始轻轻转头,到处望来望去……
那种期盼也寻找的眼神,让每个人心里都意识到了什么,重重一沉间,那种撕裂般的现实与疼痛,就还是注入了每个人的心底。
不解中,每个人都心底问了一句,老天,折磨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让他全部记得的醒过来呢?
封成瑾环顾一圈后,问道:“梓璇呢?”
一刹那,所有人都心底一悸,开不了口。
叶锡兰的心更是如退潮梦醒,缓缓暗沉了下去……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分-割-线……
十分钟后,封成瑾被扶靠坐起来,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所有的医生护士,包括丁辉他们都退出去,离开了房间。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自己母亲一个。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默不吭声。
叶锡兰对于自己此刻即将要说的话也是难以启齿的。
但是没办法,顾梓璇已经走了,怎么找也找不到……而自己的儿子过了年,从此刻起,再过三四个月就要满三十五岁了。
三十五岁,如果找顾梓璇找不到怎么办?一辈子找顾梓璇找不到怎么办?
封承暄当年跟那个苏馨的事情,她也不是不知道,更不是不清楚大儿子一直在找苏馨,但一找就是二十五年。
苏馨都找不到,顾梓璇能找到吗?
叶锡兰不敢抱希望。
只是在寂静的病房里,忍着儿子眼神的注视与审视,心底默念一句。
没办法了,就这样吧,顾梓璇临走时既然能这么做,就是这么希望的,为了儿子的身体,为了儿子能早点从这段不再可能的感情里走出来。
她肯定也是希望成瑾忘了她,好好生活,就这么做吧。
于是,缓缓的从窗台边捧来顾梓璇留下的花盒,叶锡兰顿了下,道:“她走了。”
“什么叫走了?”
封成瑾看了一眼永生花的花盒,旁边粘着的塑封袋里,有他给她的银行卡,给她买的车的车钥匙,以及别墅的门钥匙,公寓的门钥匙等一系列东西。
他看到了,但是也当做没看到,睫毛颤了颤,没搭理。
叶锡兰就在看了看他后,道:“就是,她说她并不想原谅你,你的答案是否,让你自己好好保重身体……”
刹那,封成瑾冷笑了。
轻轻的讽刺间,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自嘲,总之极其复杂,看的叶锡兰心里非常不懂。
不过,封成瑾似乎也没打算解释,只在偏头低垂了垂间。
他道:“她真是这么说的吗?”
叶锡兰不知道怎么回答,浅浅颔首,“嗯。”了一声。
停顿着,封成瑾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病床上坐了一小会儿后,就掀开被子,要自行下地。
封成瑾的左腿小腿的骨折了的,虽然经过邱铭衍的接骨,这沉睡的一个月也长得极其快,但是不代表不疼,也不代表这个时间可以行走。
所以,叶锡兰刹那白了脸色,扬了声调,“成瑾,你干什么!”
放下花盒,叶锡兰不顾一切的飞奔到跟前,想要扶他重新在床上休息。
可这一次,却被封成瑾轻轻推开,“不干什么,既然你不想说实话,我就自己去问她。”
疯了的言辞让叶锡兰心底震的比重鼓还要颤动,虽然八年前的有些事情再度上演。
叶锡兰知道这样的一幕会到来,却不知道会到来的更加离谱。
连这句话都不信了吗?
叶锡兰只能再度微拦着封成瑾的身子,道:“成瑾,妈说的是实话,你看,这些东西都是她留下的,你都认识,如果不是她打算这么做了,她不会退还给你。而且话也是她亲自留下的,你认得她的字迹,你应该……”
然而,这次没有说话,就被封成瑾一下愤怒更挥开了母亲挡着的胳膊。
大声吼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看我受伤了,逼迫她,责怪她,最后强硬让她离开我这么写的!东西谁知道是你们强迫要过来的,还是她主动还回来的!”
封成瑾发怒,门外所有人都心底一颤。
双眸含泪,有些说不出的心酸,都这样的状况下了,封成瑾第一时间还会这么想吗?
他对顾梓璇真的实在太……
每个人都哽咽无话。
里内,叶锡兰摇着头,“可是若不是她自己主动拒绝,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原不原谅。成瑾,你都这样了,妈何苦骗你?我知道她走了,不肯原谅你,你心里很难过,可是你的身子才这样,你还有你父母,你家人,你爸因为你出事的事情,已经脑溢血住院了。你难道不想……”
“不想!”
浅浅的两个字,打断了叶锡兰的错愕。
这一瞬,封成瑾那强大的令人心颤的智商还是完整无缺的回来了,“我不知道我爸是不是真的有事,但是即便有事,现在应该是也平安了,不然你不会跟所有的医生等在我的病房内,等我苏醒,更不会现在不带半句抱怨的跟我说顾梓璇走了,依照你跟我爸的脾性,会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对吗?”
刹那间,面对着叶锡兰淡颤睫毛的不置信。
顿了顿,封成瑾别头,“所以,别说你的话我不信,在我发生了这样事情的情况下,你们任何人的话我都不信……与其这样,我就自己去找她,等她亲口承认。”
说罢。
封成瑾就彻底推开了母亲叶锡兰挡着的身子。
开始支着钻心疼的腿跟昏沉仍痛的脑袋,抚着墙开始一点点朝门外走。
那种执着,那种倔强,让人想到了那些天里不断这么过来的顾梓璇一模一样。
简直有种看到了现代版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的剧情。
可是……值吗?
身体都这样了,命才刚刚回来……
场面上,每个医生,护士都在不忍的看着这样的一幕。
封成瑾,也在转身移动后,用身体力行诉说着,有些爱情跟命比起来,什么更重要一些。
什么才是真正摧人心智,让人无法活下去的根本。
所以他额在发汗,腿在颤抖,人在前进,眼在湿红……
V424:顾梓璇,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然而,叶锡兰怎么能看着这一幕?
怎么能看着十月怀胎的儿子在这样大型手术的重创下,还拼了命般这么去找顾梓璇。
怎么可能看着他在快三十五岁的年纪还是放不下,满世界找一个女人,继续单身下去?
所以,颤抖中,叶锡兰只能犹豫了下,从凳子上的包内,掏出两份东西给封成瑾追递过去。
递上的时候,叶锡兰心底很撕裂,挣扎。
但是也只能一遍遍的劝着自己,成瑾,妈是为你好,真的。
顾梓璇已经走了,所有人加起来快一个月都找不到她。
你又怎么可能找到?放弃吧,彼此都是解脱。
别怪妈……
然后,再递上,叶锡兰道:“你以为我说的都是假话,全世界只有我们是坏人吗?成瑾,确实先放弃的是顾梓璇,说不想原谅的也是顾梓璇,你以为真的只有她还给你的东西吗?成瑾,她为了离开你,把家产都已经全部赔给你,更把你们的孩子都打了!”
刹那。
一道宛如晴天霹雳的话直直从头顶劈进,震碎了头骨,敲裂了耳膜,割开了喉管。
最后一路向下,直直刺进了心里。
如果说先前顾梓璇还回来的卡跟钥匙,无法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说听到顾梓璇把家产全部赔给他了,他也可以不相信是真的。
但是,听到孩子……
柔软的心房开始流血,就像什么把里面的血肉生生挖了出来。
颤颤的不置信中,他绝望的转回了墨瞳,“你……说什么?”
叶锡兰也不忍到了极致,可是此刻又有什么办法?
只能抖了抖指尖,将那天发觉顾梓璇走路不是很自然,脸色也不好,还一直捂着小腹,同为女人,有些事情也不难联想,所以,再调到顾梓璇的手术报告递了上去。
道:“这是她在隔壁医院做的人流手术报告,还有医院的盖章,以及签字,缴费的单据,别的你都可以不信,她不原谅你,这你总信了吧……”
叶锡兰说完就别开了脸。
封成瑾接过两沓子东西。
下面厚厚的一沓东西不难看得出是什么,几乎全部是房产,地契,等东西……
上面这一沓,就是塑封好的人流手术报告单。
里面,虽然人流的理由是什么那一栏没有写清楚,但是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是否接受手术的下面,清晰的签着手术人的名字:顾梓璇。
手术日期:2017年2月11日。
……
刹那,封成瑾笑了。
笑的颓废又没有力气。
笑的绝望又苍凉。
重重后踉跄半步,靠在墙边上,支撑全身重量时。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再想着那从得知孩子的喜悦里,他幸福的吻着她,三天都没笑合拢的嘴。
他突然觉得自己蠢的就像一个一直在单相思的傻子。
所以……
终究一直是他在自作多情对吗?
她确实更看重家人,看重他一步步将她们全家从云端毁到笑话的痛苦,半年前他再次相遇时,他看到她痛苦流泪的眼,其中一部分是因为赫启默,剩下的一部分,是因为他……
她忘不了那些痛苦,才会在事情的真相揭露后,那么的狠狠给他一耳光,更用实际行动将他冻到冰窖。
只是……
看着自己如今破碎的身子,想起他在她家里徘徊等待,最后在车冲来前,将她推开的动作。
他真的很想问她一句,难道……我拿我的命去赔你全家的伤害,不够吗?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打了我们的孩子?
愤然中,他再颤抖着指尖,举起那更加刺眼的房产,地契。
他更懂得了她的心态,生一个仇人的孩子,她觉得无法接受,与其这样,干脆将孩子打了,她欠他们封家的公司赔了,从此两不相欠了,对吗?
可是,顾梓璇,我呢?
我还那么爱你,你转身走了,留下这样一个残破还放不下的我,我怎么办?
我爱你爱了八年,我都已经三十四了,我怎么办?
你是潇洒转身走了,你的年龄跟模样,找到任何爱你的男人都可以,可这辈子只想爱你一个的我怎么办?
我要你们家的家产又做什么呢?
双眼凝出泪光。
封成瑾无法形容此刻的绝望。
只能在声线的颤抖哽咽中,小声自言自语出一句,“梓璇……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更自嘲的等待中。
他怒吼一句,“顾梓璇!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声音响彻医院的住院部。
那干哑的撕裂声音,触动了每一个人的心防。
震慑的人眼眶都忍不住憋出了眼泪。
而他也在怒火攻心的苦涩中,一口鲜血喷出,文件漫天散落。
他晕厥,倒地……
从未因任何一个女人哭过的双眼,在一片尖叫中跌落在地的同时,眼泪也顺着坠地,碎裂成千瓣……
……
抢救封成瑾的过程无疑是扬名立万的。
然而,在全方位的院领导注目下,抢救了封成瑾第一次。
又因为他晕厥中撞到伤口,产生二度昏迷,抢救了第二次,邱铭衍就再也不想再扬名立万了。
虽然这一次不用再动手术。
但是加强氧呼吸机,进行心压测试,做急性心博疏导……
走出病房的那一刻,邱铭衍气的将口罩一扔,病历本往墙上一砸,踹开护士站的门就吼道了:“给我把封旌国那老秃驴的药全停了!顺便给他安排出院!管他病好没好,都给我送走,给我滚!以后封家人除了封成瑾,谁特么来劳资都不接待!”
邱铭衍还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尤其这些日子多多少少眼尖的小护士看出来了他跟封家四小姐似乎走的比以前近了点,关系似乎没那么一般了。
就忍不住小声问了句,“那封橙悦医生呢?”
一刹那,邱铭衍哑了口,颤颤的唇瓣后,闷闷的咽回了气,道了句,“她一个女孩子家,不会因为要动手术进骨科的。”
就走回了自己办公室。
这一幕太让人奇怪了,小护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即便是觉得封佬对封总的感情事管的太宽,那也碍不着邱教授什么事吧?他都不去封家当女婿……
但是……鉴于骨外科这个科室,邱铭衍的话永远都比院领导管用的情况。
一群小护士们就在不能让封家人这么再气她们邱教授了后,商量了商量,开始不着痕迹的偷偷给封旌国递减药剂。
……
封旌国是三天后发现自己在闻声不动的被邱铭衍赶人的。
尽管……
那一天邱铭衍过道里骂的那句话,他身边的随从,管家听到后,都来给他汇报了。
他当时觉得,或许是邱铭衍觉得他们再一次商量着这么骗封成瑾,害的封成瑾二度昏迷,邱铭衍作为主治医生,定然生气导致的,所以,虽然听到这些话心底有些不舒服。
碍于邱铭衍毕竟是封成瑾的救命恩人,也就算了。
然而。
此刻看着那每天递减的药,小护士们也不再很恭敬,都比较冷冷的表情。
他才知道,邱铭衍这个家伙是真的在撵人!
可是赫启默跟余远堔敢跟他横也就算了,好歹如今在榕城也都是一个行业巨头,身家都是几百亿。
他一个小小的骨科医生,虽然级别非常高,是个副教授主任医师,在南方第四医院也是骨干权威,但是怎么说都只是个平头老百姓吧?
就这么给他办招呼,是不是太年轻张狂,救了几条命,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伟大,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封旌国很不高兴。
但是邱铭衍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又不能跟邱铭衍计较。
所以,本身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住医院也只是为了看儿子方便一点,就干脆端着姿态,推固有事,办理了出院,每天开始跟叶锡兰一起坐车跑医院,看儿子。
……
封成瑾二度醒来,是一周后。
这一次的救治,只是让他在昏迷中多睡了些日子,对于邱铭衍来说,方便骨头再长一周,也多养养脑子,让伤口再好好愈合一下,也算是个幸事。
只是对于封成瑾来说,这一周的梦境里,到底是什么剧情就谁也不知道了……
只知道,听着他偶尔梦魇中的呓语,“梓璇,孩子……”
每个来看望的人都心狠狠一痛。
更别说,二度醒来的封成瑾眼神凉了,那双幽深的墨瞳里,此刻充斥的是让人心悸的疼……
甚至一定程度上,就像顾梓璇送他的那一盒白色的玫瑰永生花。
白的无神,空洞的幽远……
V425:都说世上最苦的事是情深缘浅,他倒觉得是缘深,情淡…
等再过一周,封成瑾也要出院回家养病的时候,也就没人拦着了。
任何一个人在医院这种消毒水刺鼻的环境里待一个多月也会难受吧,天天嗅着,都觉得自己浑身都好不了。
所以,南方第四医院也没拦着。
只是在临走前,封成瑾去看了眼依然不可能下地,却也已然清醒的梁仪超。
梁仪超摔得太狠了,全身骨头前前后后都摔了个遍,跟封成瑾这种伤着一条小腿,跟后脑勺的不太一样。
两个多月了,也只是能勉强的牵引坐着,什么姿势都换不了,全身的肌肉萎缩,让以前身材挺不错,看着堪比地痞巨帅的梁仪超,此刻憔悴的也俨然失型。
因为都在同一个科室,不同的监护区住着,所以,封成瑾那边的情况梁仪超多少也知道点,虽然不够详细,不明白具体因果所以,也明白顾家跟封家的仇恨值很大,封成瑾是为了救顾梓璇才落到今日这番田地。
但是顾梓璇走了,孩子打了,封成瑾也就二度晕厥了的事实……
此刻,看到封成瑾出现,梁仪超勾了勾唇,“你清醒了?”
看着梁仪超全身纱布,石膏,在看电视的状态,封成瑾也挑了下唇线,“醒了,你还好吗?”
梁仪超嘿嘿干笑了两声,道了句,“我有什么好不好的。”
就点燃了一根烟,冲着伺候的人吩咐,“给封总腾个地儿。”便极其难受的微微拧动了下身子,继续看向电视。
护工颔首,看了眼封成瑾后,就从封成瑾的随从身边接过,封成瑾的轮椅很快就被推到了梁仪超身边。
停稳后,封成瑾看到了电视内的内容。
那是一段很长的vcr。
里面应该是上高中春游时候的录像,摄像头的视角一直在转,跟随的都是梁仪超的声音。
镜头里,全部都只对向了一个女孩。
女孩似乎很倨傲,看到梁仪超摄像头又扫过来了后,就气呼呼的走向过来,道:“干嘛老拍我,弄得别人都拿我当神经病看,关了!”
摄像头这边,梁仪超的声音痞痞的笑着:“嘿嘿,爷的女朋友,爷拍爷高兴,管她们做什么?要关也行,亲爷一个,爷就给你关了。”
“找死!”
之后就是两个人打打闹闹,一个要关,一个不让,然后拉拉扯扯,之后笑笑闹闹。
最后在一个一个不注意的崴脚间,两人滚下山坡。
青青的绿草地上,摄像机被甩扔在了不远处的地方,也正因如此,才正好完整的拍到了一对小情侣的画面。
梁仪超深邃看着余薇,顿了顿,在阳光折射进来时,一个垂眸就吻住了余薇的唇。
余薇开始有点不情愿,最后似乎也顺从了,纤细又修长的胳膊抱住梁仪超脖子的时候,两个人开始越吻越深……
那个画面很美好,只是梁仪超的眼神看的很深邃……
顿了顿,封成瑾就问:“看这个做什么?”
梁仪超收回了眼神,勾唇笑了笑后,道:“你也觉得我傻对么?我也觉得没意义,不过是因为她要结婚了,我随便看看,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我觉得她是最爱我的时候。”
说罢,梁仪超就将烟灰在怀里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然后就将烟蒂含在嘴边,伸手从床头柜上取来一个火红色的喜帖,递给了封成瑾。
封成瑾扫了一眼,看到了新郎名果然是那个,勾唇挑了挑唇线,道:“抱歉,这件事上我没办法帮你,因为余小姐没表态,对方也是我朋友。”
“我知道。”梁仪超又幽远的抽了口烟,然后无所谓道:“我仅仅只是他妈的觉得这日子选的真不错,在十天后,爷这个吊样子,还给爷发喜帖,真是可以了。”
像是讽刺,也像是幽冷,顿了顿,梁仪超道:“你呢?你怎么样?”
闻言,封成瑾默不吭声,又过了一小会儿,从梁仪超手边拿过烟盒,迎着梁仪超的诧异,从里面自行掏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抽了两口,道:“也就那样,我整了她爸,她不肯原谅我,分了。”
封成瑾说的云淡风轻。
梁仪超愣了下,也没劝他的什么心思,毕竟他们俩现在谁劝谁呢?
所以,吞云吐雾,两人烟越抽越多中,梁仪超望着虚无的空气想了一会儿,道:“你说她们这些女人心里在想什么呢?男人爱不爱她们,不重要的吗?还是说女人天生都没有心?”
封成瑾也抽了一会儿,墨瞳浅敛,思考,良久后才道:“我也不知道……”
于是……离院前的一下午就这么度过了。
两个男人话不多,不过在离开前,封成瑾也问了梁仪超一句,“你以后怎么打算?”
梁仪超几乎没什么考虑的就自嘲笑了下,道:“能有什么打算,她余大姑奶奶不就是看不上我是个不学无术的,想找高教育层次的豪门匹配身家么?反着她也嫁人了,天下女人也不只她一个。所以能动了,我就出国留学,看看那些国外的知识到底难不难学,有没有用。顺道也出去泡泡国外的洋妞,玩玩其他女人的身子,半辈子都过去了,才他妈睡了一个,可真够给混社会丢人的!”
梁仪超说的讽刺又自暴自弃,甚至带着点报复的意味。
这件事放以前,封成瑾肯定多少觉得不好,会蹙下眉头,如今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甚至……或许梁仪超这么选择才是对的。
男人么,那么执着给谁看呢?
所以,封成瑾点点头就走了。
至于封成瑾以后怎么办,梁仪超忘了问,不过等他想起的时候,就发现面前的烟灰缸旁边,他自己才抽了五根,先前拆封才没多久的烟盒,已经只剩下两根烟了。
似乎是已经明白了封成瑾这种内敛型男人的选择,梁仪超震动间,也自嘲的摇头笑笑,觉得挺好的,然后顿了顿,拿出剩下的两根中的一根,点燃。
然后换动遥控器,将vcr又倒退回去,再看一遍……
……
至于封成瑾,从医院坐轮椅离开后,哪里也没去,就先去顾梓璇家里了。
拿着钥匙让佣人开了锁,迎目,顾家果然一切都摆放的很好,该打包的已经打包,该封存的也已经封存,沙发,家具等地方都盖上了防尘布,像是要给人赔钱的模样。
自行拨着轮椅,滑到顾梓璇的卧室地方,推开门又看了一眼。
顾梓璇的卧室也收拾的很好。
钢琴,床,小提琴,书,音乐cd都封存的好好的。
包括他送她的首饰盒,礼物等东西,也都打包的很好,一样都没带走,嗯,很自觉。
勾唇笑笑,封成瑾没什么觉得不妥的。
尤其想着赫启默曾经有钥匙进门的方式。
再看看他用这种方式,也终于拿到了顾家的钥匙,嗯,也挺好。
锁上门,他也没有再多看,就回到了自己在平湖区的别墅。
卧室内,似乎是顾梓璇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卧室里,她的衣服什么的倒没有打包收拾。
不过,因为本身就是分开挂的,也打不打包也没什么意义。
去到花房,顾梓璇前段时间心血来潮养的蝴蝶兰如今开花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湿度不对,还是品种不对,总之,花朵开的很小,而且色泽偏白,有奄奄一息的架势。
所以,看着那也活不了的花种,封成瑾也没太介意,反正以后他也没心境养花了,都送人,让佣人们各自搬回家好了。
除了……
走到那整个别墅里仅有的一间卧室内。
推开……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顾梓璇的照片,以及曾经他搜罗来的各种有关她的新闻,报纸,杂志,周刊。
包括两人在一起后,他偶尔买来,准备以后结婚时候给她当嫁妆,也准备以后拍结婚VCR时候用的素材。
但是,应该都没用了吧?
封成瑾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着里内他最喜欢的一排东西……
那是当初给幼萱买玩具的时候,他给他未来孩子挑的一排小动物造型的不倒翁。
伸手,拿指尖轻轻的拿过一个小狗造型的把玩在手里。
最后,再打开从医院搬回来,此刻放在这间屋子小圆桌上的永生花花盒。
掀开盒盖,他自嘲又讽刺的朝内看了看,尤其看了看那句她亲手写下的话。
顿了一会儿,他将小狗不倒翁放回原处的时候,也将永生花的花盒,摆回了原处。
然后出门时,浅浅吩咐了最后一句话,“把里面的所有东西,一概不留,全烧了吧。”
绝望又空洞的眼神让管家心痛的没有办法,尤其已经俨然知道了一切。
只是想想封总过去八年内,哪怕老爷,夫人再怎么逼迫,都执着又坚持的留下这一切东西,这些他攒了多少年,他怎么……
管家不忍,却劝不动先生,并且知道先生从不是冲动行事的人,尤其他那种已经寒凉的神色,俨然不忍心再让人提及半句伤他的话。所以……再三思忖后,也就只问了先生一句,“确定吗?”
封成瑾丢给了他一个滑着轮椅无声的背影。
他看了看也就明白了,对佣人挥了挥手,道:“去找个铁桶过来,我们烧东西。”便开始了一切听从。
封成瑾滑着轮椅远去了。
其实管家的那句话确定吗什么意思,他明白。
只是,他确不确定已经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真的不在乎了。
顾梓璇做任何事情他都可以接受,什么对错他都可以不去计较,不去探究,但是有一点却永远无法去忍——
孩子!
也所以,孩子没了,他们就散了吧,从此她过她的,他过他的,也挺好。
靠向落地窗的方向,他看着户外的天空。
有些缘一开始就是错的,就没必要续。
有的情一开始就付错了方向,就没必要深。
都说世上最苦的事是情深缘浅,他倒觉得世间最苦的事是缘深,情淡……
V426:两年后……(3000)
时光冉冉。
都说时光是一面记忆的墙,能埋葬了过去,能斑驳了痛苦,能风化了情重。
所以,在时光面前,没有什么是过不了坎,放不下的痛……
两年过去了,有些事该忘得他应该都忘了,该放的也放下了吧?
那一年,她刚满26,他刚满34,如今,她已是28,他也已是36,快满37。
而现在的他,好不好?
2019年的3月,站在胡同街的小巷中。
一倾美倩丽的女人静静看着早春的柳枝嫩芽从青灰色的砖瓦中冒出,在沉思。
身后一声巧笑传来,“秋芷璇,你怎么在这里?你家门槛可都快被踏破了,你还不回去?这可是北京市的海淀区水利局副局长家儿子亲自来提亲,你不回去你爸可能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来人叫周姨,是胡同四合院隔壁的邻居。
而被她喊着的女人,没错,就是顾梓璇……
顾家是有双户口的,因为顾梓璇的爷爷也是从政,而且早些年一直在北京,所以一家人都有北京户口,等到去榕城的时候,因为那个年代国家对户口跟身份证的管辖还不够规范,严格。
当时觉得注销一个,或者专门去把北京的户口迁到榕城也挺麻烦,就全家新办了榕城的户口。
至于她出生时,正好也赶上了回北京探望其他亲戚,生在北京,也自然而然就添了一个。
两年前,全家离开榕城的时候,身份跟户口能那么快被注销就是这个的原因。
闻言,曾经的顾梓璇,此刻的随了母亲姓的秋芷璇就勾唇笑了笑。
颔首道:“好,谢谢周姨,我这就回去。”
秋芷璇说话的谈吐,修养,都是让周姨极度欣赏的,尤其离开前,似乎怕挡着周姨外出的脚步。
她趔开了点身子,给让开胡同的宽度,才缓缓走开。
所以,在秋芷璇走远后,周姨就盯着那窈窕的背影,很是喜欢的自语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哪家教养出来的,跟古代的千金小姐似的,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温婉有礼貌,哎,我们北京的千金小姐们各个好是好,可也太独立了,就少这么丁点女人味。我们家那妮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这样,那野丫头,哎……”
又叹气一声,周姨走过胡同。
刚到街口,一辆红旗轿车就开了过来,拉开,迎接的人恭恭敬敬。
周姨点点头,慵懒又高贵的笑着上了车。
……
秋芷璇回到自家此刻住的四方天井的四合院。
沿着青灰色的石砖路,她一路行进。
这里,曾经是爷爷在北京工作时买的两处老宅子,以前北京没那么多人,房价也没那么高,天.安.门跟前一周的胡同儿四合院挺多,为了办公生活方便,爷爷就买了两处。
后来很多四合院都拆了,他们家的这一块也没拆,就留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北京这几十年,房价翻到了这种程度。
两年前,没有地方可去,全家就回了北京,将这里打扫打扫住下。
只是尴尬的是,这是爷爷留下的唯一一点念想了,他们全家都不想卖,也不可能卖。
加上生活所迫,就一处自己住,一处租给别人,换点租金过日子。
可是让人尴尬的是……这反而成了人人艳羡的资产!
消息引得很多人知道后,都以为他们家资产很多,或者暗藏的实力很雄厚,纷纷上门提亲,联姻,这就很郁闷了。
思索着,秋芷璇已经踏入了四合院的门口。
一走进花架的凉亭下,看到她的人影后,所谓的海淀区水利局副局长家儿子——王硕就喜滋滋的快步走了上来。
上下喜悦的打量过她,王硕就笑弯了眼,“芷璇,你去哪里了?今天是周六,我知道你不上班,特此到家里跟伯父说说我们的婚事。”
秋芷璇有些哭笑不得,婚事?
他们之间哪里有婚事?
不过是去年的秋天,她考上了海淀区某局的国家公务员,然后在业务的对接中,见过这水利局副局长家的儿子,之后,也是因为单位几次聚会吃饭,见过而已。
无语,她又扫了一眼除了王硕,还有的几个也趁着周末齐聚她们家,弄得气氛很尴尬,父亲有些无语无奈的几个人。
她摇摇头,微顿,也无奈好笑道:“王公子是不是记错了?我们之间并没婚事。”
这样的回答让在场其他人都眼底微微升起了光亮,王硕的脸不自觉沉下去了,不过倒不是难堪,而是失落,走上前,他道:“芷璇,可是我都追你一年了,我相信你应该可以看出我的诚意了,我们可以谈婚论嫁的。”
然而,北京人耿直又敢爱敢恨的热情还是震慑到秋芷璇了,无语哭笑不得,她道:“抱歉,王公子,我从不觉得一段感情不需要谈恋爱,磨合,就可以结婚的。更何况我也没打算跟您磨合,至于其他几位……”
看着打着“约她出去玩”的意图,其实也是在图差不多心思的世家公子哥,她更摇了摇头,道:“我今天也确实没有时间,等会儿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如果你们是来接我玩的,心意我领了,人我却去不了,我刚走门口,看你们各个电话也挺忙的,要是别人在催,就别耽误了。”
秋芷璇说的字字圆滑,完全站在“他们”的立场考虑的赶人。
一瞬间,弄得除了王硕失望哭笑不得外,其他人更哭笑不得。
可正因为如此,她谁都不跟,两年了,就这么单身的独来独往,除了看书,偶尔就是听听音乐会,最多实在单位有活动了,也会陪着领导们娱乐的打打球,宴会上浅喝几杯酒,也完全不喝多的洁身自好姿态。
在他们眼里,就完全是好女人的代表。
他们就更喜欢了。
所以,不服输的一群北京哥们儿,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在拒绝,这样丢不丢人。
反正谁追到就是谁的!
就集体笑了,更道:“不忙,不忙,今天就是来陪你玩的,那你想玩什么,我们陪你。”
看着,秋芷璇也就比他们还哭笑不得了。
这群人跟他们榕城的高官子弟不太一样,榕城那边但凡说了拒绝的话,大部分都不会死缠烂打,然后伤心一下,离开。
但是北京这边是正儿八经的北方文化,各个不论职位高低,都是一副拽拽的“爷特么看上的就是你,你不同意,爷就一定要追到你!”的态度,让秋芷璇真的是又好笑无奈,又不太能适应。
正想怎么拒绝。
偏不偏这个时候,手机通来了电话,她看到,扫了一眼。
接起。
电话那端,男声温和又熟稔,“在做什么?”
“做……”秋芷璇犹豫。
电话里,听到这边热闹的人,就声音微变了下,“你们家又被人堵门了?”
“嗯。”秋芷璇颔首。
“……”对方似乎无语沉默了一下,顿了一会儿,就沉冷了声调,道:“等我,我来打发他们。”
秋芷璇没有拒绝,看了一会儿他们,道:“好……”
……
喝茶倒水,坐在凉亭下休息聊天。
黑色的奥迪车来的很快,“唰”的停在胡同门口后,一道颀长的男影就走进来了。
从打电话,到人抵达,不到半个小时。
等这道人影走进四合院时,不管前面那些人,包括王硕再怎么无所谓,这一刻都微微白了点面色。
“白……白少?”
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现场。
白起范挑了挑唇线,环顾一周后,开了口:“咦,怎么这么多人?芷璇说今天陪我去个地方,我过来接她,怎么?家里有客人,不方便走吗?”
一刹那,王硕等人脸色尴尬又瞬白瞬青了。
一个是小小区域分局副局长的儿子,另外一个可是部级领导的儿子。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北京人,阶级等级观念却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在小心颤抖的问话中,“敢问白公子跟秋小姐……”
“她是我女朋友。”
简单的一句话,让周围所有人都尴尬,喝茶的秋芷璇,捏着紫砂壶茶杯的指尖,也颤了颤……
V427:对我来说,心在哪,他在哪……(3000)
最后。
王硕他们就很快离开了。
毕竟面对这样的身份,他们即便都再欣赏,喜欢秋芷璇,都不敢跟部级的公子哥抢女朋友。
开玩笑?都混一个社会圈子的,哪敢?
除了真人不露相的深邃看了秋芷璇一眼,他们倒没过多表情。
秋芷璇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却不介意。
毕竟她也没打算找对象了,别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她纵然不是白起范的女朋友,偶尔能拿白起范当当挡箭牌。
在她此刻没了家世,谁都敢来调戏她一下的情况中,杜绝所有比白起范身份低的人的騒扰,也算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只是除了……
看着王硕他们都走了,父亲也看了看白起范,转身进屋后。
那白起范叼着烟看她的眼神……
她敛了敛眉睫,当做没有看到,转身准备去给他倒杯茶……
却下一瞬,就被白起范一把抓住了手腕。
两人面面相觑的时候,白起范就扔掉了烟蒂。
深邃看了她很久,也不含糊的开了口,“顾梓璇,不开玩笑,我不想只做一个临时挡箭的宣传片,让我转正,给我真的当女朋友吧。”
刹那,秋芷璇的心就微微颤抖了。
且不说因为白起范挑明的这句话……
就顾梓璇——
这个她改了两年的名字被再度提起时的颤动,她似乎还能在睡梦的呢喃里,听到一个男人笑着在她耳边呼唤‘梓璇’,然后将吻落在她鬓角,将她抱在怀里的动容。
所以,心狠狠一酸,双眸涟漪间。
她看了看白起范,也甩开了她的手。
下一瞬,她更是恢复了昔日的毫无波澜,平静道出一句话。
“谢谢白少抬爱,不了,我说过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女朋友。”
倔强的转身让白起范眉色颤抖,不解的追了上去,道:“为什么?我知道你前几年受了情伤,你跟封成瑾没结成婚,你很伤心,你不想找对象。所以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但你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你不可能一直单身下去的。这都两年了……既然不可能,放下,尝试尝试其他新的感情不好吗?”
白起范执着。
这样的姿态就让她一瞬间想起了那夜夜徘徊在她卧室门外的封成瑾。
其实,她到了北京认识白起范是个意外,也不是个意外。
……
当时,榕城的是非,周筱挑衅的那一夜,她事后想到了沈嘉妮的安危问题,给公司公关部打了电话,让给沈嘉妮处理下名声,顺道查查白起范在传媒界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
结果就正好查到了,白起范也在查沈嘉妮的消息。
白起范自是从没吃过那样的亏,想到那么让自己下不来台的区区二线女星,自然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往死里收拾,结果查到的沈嘉妮是——
名声,烂如狗。
形象,全毁完。
道德,没底线。
家人,全不沾。
白起范真的是特么的从没见过这样一个被自己粉丝骂死,还爹不疼,娘不爱的二愣子女星还能如此坚强的活着,勇者无畏的闯荡娱乐圈。
简直让人当贼想下手,都特么嫌对方家里太穷,恨不得给她分点钱,帮助她富裕一下算了的心情……
这让白起范气的没一口鲜血喷出来。
最后,放手沈嘉妮,没再去收拾的动作,就在她得知后,明白白起范的心其实没那么狠。
所以约了见面,想把她跟周筱的事情说清楚,最起码让白起范做个判断后,有些事能彻底放下,不要回去北京后,想想不对劲,又插手。
结果,那么一场见面跟谈话就开始了。
而当时,她二度对白起范刷新感官跟认知的,是白起范听完她叙述后的一段话,“顾小姐,我不知道道德是非在你们眼里有多么重要,亦或者它是你们榕城这边普遍存在的价值观,只论对的,不论错的。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个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坏人跟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纵然周筱在你们眼里做了很多错事,但是她依然有她值得让人赞赏的一点,起码她比你敢爱敢恨,不瞻前顾后。”
“况且你跟赫启默是形婚,形婚其实让大多数人来看,约等于无,你我都出身门第之家,很明白形婚真实代表的意义。所以,我并不觉得这种状态下,你们夫妻俩各自找各自的有什么问题,周筱去找赫启默又有什么错。你自己并不爱,也过不下去,但是你又不肯离。这么拖着一个爱你的男人彼此折磨,让我看,倒是你问题也很大。”
“最后,纵然你觉得我三观不正也好,强词夺理也罢,我想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更何况站在我们家的立场上,周筱上次被打后就放弃了,她这次并没有给你找事。相反是封成瑾跟余远堔先下手的。所以,别说我这次会护着周家,下次你们这帮人要还对周家下手,我一样会护着周家。说个最简单的理由,顾小姐,周筱是我的表妹,哪怕她在全世界人眼里都是贱人,只要没有违法乱纪,只要十恶不赦,我永远帮她!”
那是秋芷璇第二次重新认识白起范,纵然……他们立场,理念都不合。但是听着这番话,她心隐隐颤动间……
倒也真羡慕周筱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毕竟,起码在出事的时候,永远有个娘家的男人站在身前。
不用去还这份感情债,因为天经地义。
也不用去担心过分的亲密呵护,是否会被其他有心人恶意揣度。
只要叫一声“哥”,哪怕做错了,也永远都会被谅解!
所以最后,经过那次谈话之后,他们就算认识了。
再到两年前,她搬到了这胡同的四合院里住下,对于同属于一片片区,也同住四合院的白起范,她真的觉得世界太小了,遇到也就不意外。
……
只是,就这么两年过去,有些起初白起范拿她当朋友,偶尔来找她聊聊天,帮她们收拾收拾家的情况,也就在时间的演变里变质了……
此刻,听着白起范唇里的话。
秋芷璇说内心不涟漪,震动是不可能的。
但是却不是为了白起范,而是两年……这两年尽管时光再怎么变迁,她对那发了疯的想念没有一分一秒放下过,却此刻被白起范提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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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成瑾。
她想他,她真的想他,她爱他,她每一刻都还在爱着他!
时光只是淡去了她的容颜,却没有半分缓解她的相思。
甚至只要闭上眼睛,他曾经吻过她的每一个画面都会清晰浮现,那些他笑着说‘梓璇嫁给我,我们到老过一辈子’的情话也在耳边蛊惑,最后刹车的尖锐声想起前,他将她一把推开的动作也在无数次慢镜头回放……
所以,颤抖的眸光中,让她没有答应白起范半个字眼,反而是在缓缓推开他手的刹那,她平静道:“白少,抱歉,不管你觉得我可不可理喻,别说我今年二十八,就算我今年三十八,我也不想找任何人,我也不妨跟你说明白吧,我不想耽误你,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你放弃吧。”
“难道……你还要单身一辈子不成吗?”白起范也没想到她会执着到这种地步,声音含着不置信的颤抖。
而秋芷璇就在这样的颤抖中,坚定的点点头,也空幽如她现在的名字一般。
开在秋天的白芷花,花语:坚毅,执著以及思念。
她自嘲笑了下,道:“一辈子又怎么样?我在离开榕城的那一天,就没想过我这辈子还有婚姻,白少……”
最后,她语气越来越淡,也越来越清幽,“不管你们所有人相不相信,我是相信爱情可以永恒的,所以,别拿你们的耐心来挑战我的执着,我可以不嫁他,但是我不会不爱他,更不会移情别恋,对我来说,心在哪,他在哪……”
转身离开,秋芷璇就那么平静的走进了卧室。
颤抖的双眼内,全部是她今天被刺激后,想封成瑾想的发疯的眼泪。
而更让白起范心痛的,是看看那窈窕纤瘦的背影。
想着他最近刚刚听到的风声。
他双眸敛颤,很想问一句。
可是……如果他不爱你了,他先移情别恋了呢?
V428:心情好,加一更。(1000)
榕城。
德州扑克的牌桌上,金色的宴会厅里袅袅播放着轻缓的音乐。
面对桌上的一大片牌,一群人看着那自从出了事打牌就打一次输一次的男人。
陈总等几个人就不好意思了。
讪讪一笑,道:“封,封总……你这钱多也不至于给我们兄弟几个这么送吧?再这样我们以后谁还好意思约你玩牌呢?”
绿色的德州桌布上,每个人面前的筹码都已经堆叠如山,唯有一个人面前空空如也,只有零星的几个筹码,看着非常寒碜。
除了……旁边的手机上,时不时能看到他转账的记录,证明他在买筹码,不缺钱。
闻言,封成瑾从低头中缓缓抬起了一双墨瞳。
曜黑的眸子里,是让人心悸臣服的色泽。
叼着烟,他扫视了一圈后,勾唇,道:“你们怎么会这么认为?牌不好就牌不好,运气差而已,怎么就成了送钱了?”
他在开玩笑,只是那种轻笑很凉,让人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扫视着他先前的心不在焉,即便他们知道什么,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揶揄半句,接上这句笑话。
偏不偏,场面上一个从西北过来的老板,第一次认识上封成瑾,简直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十分想巴结的就在这一刻,哈哈大笑后,不合时宜道:“哎呀,输钱好,输钱好,且不说封总财力如此雄厚,压根看不上这点小钱,就老输这件事,也不见得是坏事,说明封总最近情场走顺。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嘛!”
刹那,整个宴会厅内,所有老板们都集体望向了新来的老板。
封成瑾更是愣住,一瞬间,在指尖的烟雾缭绕中,他半阖眸子静静看向。
气氛一秒钟就变了氛围。
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集体看他的西北老板汗颜的缩了缩脑袋,更别说封成瑾的眼神,明明不重,却感觉能压的他脖子都抬不起。
“都,都这么看,看着我干嘛?”
现场,更是一阵更无声的沉默:“……”
并且气场更加寒凉冷滞。
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冰冷气氛再维持下去谁都尴尬,带着西北老板来参加聚会的老欧就叹了口气,率先领罪道:“不好意思,这……”
然而,下一瞬,封成瑾浅浅的一句,“发牌吧。”
就将一切打断。
老欧哑了口,看着封成瑾,“……”
封成瑾无所谓,又抽了两口,结果荷官发来的牌,看了一眼,开始滑动手机,继续买筹码。
俨然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很快缓解了全场的尴尬,也将那种每个人心头冷凝的紧张溶解,可再看去时,发觉封成瑾进入了更没道理的输钱节奏……
在场这些跟封成瑾做了半辈子朋友兼伙伴的人,都纷纷不忍的垂下了眸光。
毕竟因为什么,他们都知道。
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里,最后关于榕城富豪圈内流传又拼接后的剧情,他们懂得了云封当年倒台的秘密,本都以为封成瑾终于报仇了,应该挺释怀吧。
却没想到,这圈子内的任何传言都是虚假,再绘声绘色的讲述,都比不上他眼神里表达的浅浅一记。
两年了啊……
V429:认真的雪 。(2000)
再等离开吃饭的荣腾国际饭店。
一路跟随的秦诺就在看了看总裁的脸色后,忍不住垂头。
也许是秦诺的眼神表达的太明显,或者看的次数太多,引起了封成瑾的注意。
浅浅的一记斜睨瞟去时,秦诺更是彻头彻尾的感受到了一股寒凉。
不再敢流露任何眼神,包括日常里最普通的对视!
所以,安安分分的上车,秦诺就彻底别开了头,看向窗外。
封成瑾倒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坐上车后,又点燃了一根烟,两指夹着,浅浅吞云吐雾后,冲着前面道:“开车吧。”
“是!”
前面,回答他的是一记干净又年轻的声音,而且兴奋的有些不成熟。
再透过倒后镜,甚至能看到一张极其青涩的脸。
秦诺有些不忍。
说实话,对于这00后,才刚成年的小伙子,所有人当时都不太明白总裁为什么会招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当司机,甚至把跟随多年的老宋都打发了去当备用。
但是他跟着,亲眼看到了经过,却明白。
那是当时成和医院妇科顾丽医生的亲生儿子。
两年前,他跟封总坐在车里,亲眼看着顾丽医生因为一起医疗事故被医患家属闹到被成和医院解聘,推出了医院大门。
紧接着,家里老公炒股也急速破产,负债累累的家庭,就瞬间无法再支付儿子上学的费用。
父母要还债,无暇顾及,儿子只好自给自足,给学校申请休学一年,出来打工,攒点学杂费。
然后总裁就这么好不好慈善的“偶遇”了,然后也就如此心善的给了他工作了。
所以……此刻再看着……
秦诺真的心底有一万个不忍。
别管那个青涩脸庞的小左觉得自己找了个一个特别好的高薪工作,感恩万千的想要表现,秦诺只要想到当时总裁查出来,给顾小姐做人流医生名字时的表情……
秦诺敛敛瞳,此刻只能别头不忍。
尽量不跟小左有任何私人交情,垂头……
……
然而,后排不管秦诺每次见到小左有多么沉默,多么喜欢冷他。
总裁又是多么的不爱说话。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左却是很珍惜这次工作,跟感谢自己恩人的。
所以,极度想要表现的兴奋里,小左看着两个人似乎出来都很是沉闷,就笑道:“封总,要不要听歌?”
秦诺刹那冷去了一眼,道:“好好开你的车!”
小左被震慑,吓了一下。
不过,顿了顿,封成瑾浅浅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你想听就放吧。”
“哦。”得到首肯,小左高兴不已,当下就没管倒后镜里,秦秘书的脸有多么黑,点开了车载音乐。
就冲着封成瑾解释道:“封总,这是我这两天下的你们那个年代的人一些喜欢听的歌,您听听,有哪些不喜欢了,我回去再删减删减。听歌陶冶情绪,您就一天别板着脸了,身家这么高,长得这么帅,全世界这么多女人都喜欢您,您可是我们这些人心里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神,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小左努力劝着封成瑾。
秦诺气的差点没想大开车门,将他一脚踹下去。
不过,当听到小左努力推荐的“年代金曲”后,秦诺刹那血液冻住了,连踹人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身边那骤然升起的寒冷如冰,让他此刻真的不忍的看了小左一眼,彻底低垂了头。
秦诺汗颜,胆战心惊到彻底不敢吭声。
封成瑾的脸色就在沉沉凉凉中,静静的看着小左,夹着烟蒂,默不吭声。
小左却在继续喋喋不休,高兴推荐起来,“我打问过了,你们那个年代人都听过这个人的歌,很喜欢他的音色跟唱歌的意境,所以我下载了好几首,封总,您都听听。”
旋律悠扬,一瞬间,整个车内都是浅浅的悲伤。
秦诺难过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那首歌,不是普通的情歌。
而是那些年听哭很多人的薛之谦的《认真的雪》……
一刹那,车内气氛是怎么冻结,冻结,再冻结的不知道。
只知道,那00后还尚且没心没肺的孩子,就在听着那歌后,很欢乐的摇头晃脑跟着欣赏去了。
秦诺不敢说话,总裁情绪不知道怎么样,更不敢说关了。
没人开口,封成瑾也就没有开口,所以,夹着烟蒂,在烟雾缭绕的浓淡里。
这首歌就在三个人都没关的状态下,唱了一个遍。
“夜深人静,那是爱情。
偷偷控制着我的心,提醒我爱你要随时待命。
音乐安静,还是爱情啊。
一步一步吞噬着我的心,爱上你,我失去了我自己……
爱的那么认真,爱的那么认真,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
突然飘雪,就在你说了分手的瞬间。
雪下的那么深,下的那么认真,倒映出我淌在雪中的伤痕。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么伤痕累累,可我在乎今后你让谁陪……”
最后。
车是怎么在音乐的播放里一路唱到榕城封家老宅的不知道。
只知道,下车的时候,因为小左下的歌不多,随机播放中,就那么唱了第三遍,而封成瑾也就没有下车。
只是在静静的凝视空气中,幽远的望着一切,直到听完……
空气中的气氛很沉默。
似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小左也不敢再动。
秦诺就在密闭的空间里,望着总裁空洞无神的双眼,忍不住一下红了眼眶。
V430:毕竟那是我最爱的女人,毕竟我曾是她深爱的人2000
心在颤抖,这两年,总裁过的什么日子,秦诺很明白。
总裁突然脾气变的冰冷无情。
在这种外表下,硬撑什么,秦诺也明白。
所以,看着总裁静望中,那隔着时光的水色,秦诺这一刻突然发了疯的很想说一句。
封总,要不我们找找顾小姐吧?或许她并没有结婚,或许她已经原谅你了,也或许她现在很后悔。
找一找,试试……
万一她也爱你,想跟你在一起呢?
就算她不爱你了,再追一次,一个人痛苦,哪怕她再恨你,总好过两个人都痛苦好吧?
然而不等开口,车门外,轻轻敲击玻璃窗的声音就传来了。
刹那,封成瑾就收敛了眸色,一切内隐。
再滑开玻璃窗。
外面黎姿浅笑的表情就透了过来,“成瑾,怎么这个点才回来?订婚都不积极,舒雅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身边,站在黎姿旁的祁舒雅就刹那笑了笑,拉了拉黎姿的衣摆,道:“大嫂,我也没有等太久,不用乱说。”
害羞让黎姿更是打趣,“哎呀,刚才站在门口一眼看好几次,此刻看到成瑾回来,立刻亲自来接,难道不是等?”
这一句话,就让祁舒雅更脸红了。
一瞬间,当户外的欢愉,充斥进先前寂寞安静的空间,一切情绪都像是被冲淡了。
一刹那,别说秦诺想抓住点什么抓不到。
连最不敏感的小左,想要抓住前面那一丝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特别伤感,但是又特别浓郁,跟户外那种喜气洋洋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的苍凉与岁月的安静。
也找不到了。
望着户外鲜花,果盘漫天堆砌的场面,封成瑾,果然在眸光望向的第一秒,也就很快恢复了昔日的色泽。
敛了敛眸光,他平静道出了一句,“抱歉,有场饭局耽搁了。”
不起涟漪的声色,听着像是完全的没有感情,让在场的秦诺听着很揪心。
但是黎姿跟祁舒雅倒像是都早适应了,谁也没觉得有什么。
黎姿更是在浅浅的低笑抱怨,“什么样的饭局啊,能比自己的订婚宴还重要?就不能推一推?”中,给封成瑾从外拉开了门。
封成瑾挑了下唇,没回话,也没有什么笑意。
下一刹那,就在落地站好时,祁舒雅很自然而然的挽过了他的臂弯。
自然而然的动作封成瑾垂眸看了一眼。
祁舒雅抬眸笑笑,“怎么了?”
封成瑾敛瞳,继续面无表情道了句,“没。”就继续朝前走去。
但是没走两步,似乎就又想起了什么。
回眸中,看着车内的秦诺,他就又恢复了那个冷冷凉凉的封成瑾。
“你不来?”
这应该是秦诺回答的最尴尬的问题,试问他身为一个小小的秘书,总裁的订婚宴被邀请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还满满杀气。
可是想想那去了后那更杀气的气氛,秦诺还是顶着寒凉的危险,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总裁,你不是给我安排的还有事情吗?我去忙我的工作吧,总裁您忙完了给我打电话,我跟小左来接您。”
识趣让黎姿看的很满意,毕竟今天可都是榕城的各界权贵,秘书嘛,再是亲信的下属,也不够身份层次吧?
所以当下很欣喜的道了句,“那行了,你去吧,等会儿走门口记得去管家那儿领一盒喜糖。”就将秦诺打发。
秦诺也乐的脱身,所以当下笑着道了句,“谢谢黎太太。”
就让小左倒车,一路又从别墅庄园开了出去。
除了,坐在后座上,感受着总裁那已经离了二十米开外,依旧直击他脊梁骨的寒冷,秦诺汗颜,却无可奈何的没话说。
车开到庄园门口时,秦诺果然停下车,领了俩盒糖,笑过后,就捧在了手里,没敢放。
再等差不多开出一公里,彻底到达比较无人的路段,秦诺就喊了:“停。”
突兀的停车,让小左很是诧异。
等到再看到秦诺下车,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将两盒糖全部扔掉,再回归车上后。
就更加诧异了,“秦秘书,你这是做什么……”
太过稚嫩的眼神让秦诺只想维持冰冷,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可是再看看那份懵懂,想着总裁经常深邃表情,秦诺还是在沉浸整理了一会儿情绪后。
不忍开了口,“跟着总裁做事,他心里在想什么,你起码要明白,不然你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哦……”小左愣了下,恍然大悟,“你是说总裁根本不想订婚?”
秦诺沉吟,没有回话。
小左就在想了想后,更想不通般,道:“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领喜糖?”
刹那,秦诺看着自己先前端着礼盒坐在车内,压根不敢放下,更不敢让这份“喜悦”沾染半分坐垫的行为,良久,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他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不想订婚?”
刹那……小左是真的被绕晕了,什么叫更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不想?
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看看秦诺幽远的眼神,似乎也不方便再回答他。
顿了顿,就只能晃晃脑袋后,发动车,开向公司。
而身后,秦诺则在思忖中,听着今天就这么有缘分,第四次随机播放到的《认真的雪》……
在薛之谦那伤感的,“爱的那么深,比谁都认真,可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漫天风雪请别再把我的眼泪擦去,毕竟那是我最爱的女人,毕竟我曾是她深爱的人……”
再想着总裁先前的眼神,二度眼眶红润。
V431:订婚……(2000)
封宅。
热闹的场面里,整个别墅因为封成瑾的到来,订婚的事宜推向最高点。
很快换上西装,在阳春三月日子里,司仪开始拿着话筒高谈阔论的讲两人是怎么认识,怎么般配,两家人的情况是多么的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仪式很简单,但是要过。
豪门的订婚其实跟结婚也差不多,就是相对来说,规模小一点,亲朋好友少一点。
但是那种不可一世宣布两家人联姻的影响力,确实是其他人都津津乐道想看的。
废话一箩筐,该说的都说了差不多。
两个人也拿过红酒碰过,封家给祁家的聘礼看过后。
现场就在一片鼓掌与祝福的喧闹中,懂门清的人就开始私下各自眼神揣摩起来。
毕竟,以现场爆出的礼金跟聘礼,还有各种给新娘的珠宝首饰来看,封家给祁家的,可真的是不少,样样都让人心跳加速。
但是再看看封成瑾在榕城第一豪门的身家与实力,这样的聘礼,也真的不多……
怎么说呢……
虽然一切都如流水般震慑着人的眼球在炫过。
那种隐隐期待有什么大的诚意表现的聘礼,却没有出现……
比如,封易这两年股票如今身价又近乎翻了20 %,让人眼红的市值。
甚至到最后,不但没有出现,伴随着聘礼的宣读,起初的层次的惊艳过后,越来越有些让人失望的千篇一律,乏味可陈。
再到结尾,能司仪宣读完,众人发现果然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惊喜,现有连最大的礼金,也是只小额的超过了标准后。
每个人对于这段婚姻的定义也就各自肚内儿清晰了。
毕竟,这豪门里,结婚重不重视儿媳妇,男方家里有多么重视,男主人有多喜欢女主人,真的只需要透过订婚宴的聘礼就能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喜欢的,会使劲儿豪气的给砸,恨不得把老婆宠上天,花几个亿来办婚礼。
不喜欢的,中规中矩的,就会像现在这样了吧……
每个人都是人精,看破不说破,各自举杯笑笑,祝福。
那边……
伴随着聘礼的宣读完毕,就到了整个订婚宴议事最后,也最重要的环节——交换戒指。
这个交换可不是结婚时的交换,结婚是男方给女方戴女戒,女方给男方戴男戒。
订婚时却是完全反着来的,是男方给女方递男戒,女方给男方递女戒。
这个流程没什么问题,方便以后婚礼上的交换,每个人也都觉得看看后,就可以结束。
包括在布满鲜花背景的墙前,一直比较面无表情的封成瑾,也在接过祁舒雅戒指盒后,没什么反应的收回了手。
可下一秒,不等他放下,在全场人都准备举杯示意一下,共同庆贺下这场“简奢低调”的订婚宴顺利完成。
司仪的眼神就在滴溜溜邪魅转过后,笑了。
“等等,封先生要不要看看戒指盒内的戒指再说?”
一刹那,全场的视线都被吸了过来,戒指盒内的戒指?怎么?难不成有新花样?
顿了顿,伴随着封成瑾的打开,在场人都明白了。
里内是一款男戒,并非女戒,所以……这场订婚的重头戏在这里?
女方其实递的是男戒,男方递的是女戒,这跟结婚的流程一样。
也于是——与其递,不如戴?
要让封成瑾提前给祁小姐戴上女戒,以示封家人对祁舒雅这个儿媳妇的重视与认可?不等结婚,就彻底过门到封家来?
这一下,剧情就有意思了。
一直没等到什么重头戏,失望许久的人,无疑都来了兴趣。
纷纷想看看今天这提前认儿媳妇的剧情会不会发生。
封成瑾是否如这两年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不近女色,清心寡欲,与女朋友也冷冷淡淡?
场面上,祁舒雅也因为这个额外的安排,微微错愕了一下后,有些紧张又期待的浅看了封成瑾一眼。
祁舒雅在害羞,身边的黎姿在满意又喜悦的笑着……
同时,跟祁家的老夫人很快交换了一个没问题的眼色。
祁老夫人看着封成瑾,简直满意的不能满意的点头笑笑。
台上,司仪更是在笑了笑后,道:“哎呀,弄错了。封先生跟祁小姐这都接到的是自己的戒指那可怎么办呢?要不?那就提前戴上?”
顿了顿,似乎也害怕礼仪不合,又补了句,“戴订婚的中指上吧。”
于是,挑不出任何错误的说法,就让在场人一片紧张的看向,毕竟订婚戴中指,确实没什么问题。而且顺水推舟,将祁家再取悦一下,抬抬对祁大小姐的疼爱程度,也挺好。
更何况,封成瑾是个很懂礼数的人,不至于让人下不来台。
一时间,每个人都在隐隐的关切,封成瑾怕是必须要戴了吧?
然而,封成瑾的脸却在这一刻冷凝下来。
冷也没有冷到那种骇人的地步,可站在最近地方的祁舒雅跟司仪都明确感觉到了。
祁舒雅怔了一下,低低垂了眼睫毛,司仪却感觉到一股彻头彻骨的寒凉。
那种掐人喉管的戾意。
顿了顿,封成瑾唇角察不可闻的冷挑了一下,也确实没有说让祁家下不来台,但是指望他顺着司仪的想法走,那也不太可能。
司仪感觉额头更全是森森的冷汗。
封成瑾就拿过祁舒雅的戒指盒,抓过她的手,给她很快套在了中指上。
这个动作得到了在场一系列人的双眸光亮,心更是砰砰乱跳,这是……封总真看重祁舒雅的情况吗?
然而下一瞬,在给祁舒雅戴完,轮到祁舒雅的时候。
他却将自己的戒指盒“啪”的合上,装进裤兜,道了句,“就这样吧,我的结婚时候再戴。”然后就转身冷冷淡淡走出花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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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身姿,让花墙前的祁舒雅抿唇,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站在身旁的司仪,更是吓的有种胆子都破了的感觉。
封成瑾转身时,不轻不重的睨了他一眼,让他近乎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快要走到头!
飞快忐忑的看了黎太太一记,黎姿望着封成瑾的背影蹙了蹙眉头,再看向祁舒雅的身影有点心疼,不过,最后看着司仪却平和了。
摇了摇头,示意他不会有事。
司仪这才长吁一口气,从那种被人钉在十字架上的感觉卸下来。
继续圆场,司仪高高兴兴的开始夸祁舒雅。
在场的宾客们,虽然弄不太懂封成瑾最后这个自己不戴是什么意思,但是肯给祁舒雅戴上,起码是很给祁家面子了,当下,就都纷纷上前祝贺。
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
远处,封家别墅的三楼休息小客中,几道颀长又俊帅的身影,却都透着一副沉冷的表情,凉凉的看着远方的一派闹剧了。
靠着窗台,余远堔拿过烟盒,递给赫启默,赫启默摇了摇头,没要,又递给邱铭衍,邱铭衍看了一记,接了。
之后,烟盒就一路顺着往下传,丁辉,云帆,杨越……一路传到了靠着门放风的王易坤,王易坤拿到烟,掏出火机,挨个上前给点燃后,又将烟盒送回到了余远堔手里。
于是,不一会儿,整个屋子就在一群男人抽烟的压抑环境中开始了。
他们都是应邀来参加封成瑾订婚的,却在躲在了楼上,谁下没下去。
“如今怎么办?都拖到订婚了。”最先开口的是云帆,两年了,他都找到对象结婚了。
没想到封成瑾居然还没结,重要,老婆还丢掉!
烦躁的眉心,不难说明他现在的心情。
闻言,其他几个人也都沉下了脸,尤其余远堔,温和的面容一旦沉郁,就透着股说不出的冷然,不过,到底也是年龄第二长的缘故,他还是在岁月磨砺后的俊颜上,凝出了最后一缕稳重。
“最近想办法集体请假,各自去一个州看看吧。梓璇以前说过想去新西兰看一眼,杨越你去澳洲,不过她更喜欢法国的文化,所以丁辉你去趟欧洲,至于王易坤,辛苦你一趟,非洲……也跑一跑,很难说她会不会为了躲开我们去做环保支援。我,去趟美洲……毕竟她在那上学,尽管她很不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美国,我也打算找一找,最后……云帆你配合赫总,紧盯封成瑾跟国内的情况,毕竟除了你们,我们谁也没你们互联网玩的懂,也更没谁能治的了封成瑾……”
余远堔安排的中规中矩又合理。
云帆是做互联网即时通讯及媒体传播的,对于国内找人能力最大。
而赫启默……就是封成瑾这辈子最大的情敌了,必要时候,万一封成瑾做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也只有赫启默敢去闹婚礼,敢直接把封成瑾从礼堂拽出来。
赫启默有多想弄死封家人,封家人上下都知道,就算做过分了,封家人最初理亏的情况下,再不高兴,也只能认了。
况且那沉冷骇人的脾气,就算是祁家,也不敢在赫启默跟前多说一个字。
闻言,每个人都点了点头,道了,“好。”
然后,余远堔就又看着邱铭衍,嘱咐了句,“顾丽医生家,怕还是要你先去帮着安慰稳一稳,你们都是学医的,又是师姐弟,除了你,我们这些市侩的商人话,她不会听。”
提及着,邱铭衍就想起了那天叶锡兰跟封成瑾说的话,气的全身颤栗,直至维持两年,到今时今日都没缓过来的情绪,抑郁的抽了一口烟的同时,点点头,道:“好。”
简短的话,让一旁站着只听经过的封橙悦,忍不住看了邱铭衍一记。
接到封橙悦的眼神,邱铭衍勾唇笑了一笑。
微顿,一切都安排完了,所有人都在表态,唯有赫启默双臂抱怀,始终不吭声。
余远堔就在看过后,道:“怎么?启默,你有什么其他不同的意见吗?”
两年了,余远堔,赫启默,封成瑾,果然如顾梓璇希望的那般,形成了稳不可动的铁三角,关系好的简直令人咋舌。
因为赫启默年龄最小,余远堔有的时候就直接唤名字了。
闻言,赫启默对余远堔的安排没有意见。
只是望着远处祁舒雅戴着戒指,在封家大嫂黎姿的带领下,跟所有人敬酒的画面很刺眼。
顿了顿,他就沉冷转过来了身子时,就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只想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在封成瑾结婚前的最后准备,可是,如果真的到他结婚的那一天,我们都没有找到顾梓璇,我们怎么选择?”
刹那,就像是问道了所有人心坎里最痛最深的话题。
怎么选择?
说实话,他们没一个人知道该怎么选择,户口跟身份证都注销了,他们上哪儿找人去?两年前,所有人发动全力,找了近乎一个月,连半点影子跟风声,什么追踪的方法都用了,可笑的是,在榕城这种他们的能力最大的地方,人消失在半路上,就彻底没了影子。
而他们把公安局的警力都翻底朝天了,都没能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集合他们这么多人,各个渠道都找不到的状况,告诉封成瑾,他就能找到了?
一瞬间,饶是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封佬,叶母这么骗封成瑾很过分,很过分!可是当时面对绝望到极致,连命都不要,都要想去找顾梓璇的封成瑾,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真相。
V433:为什么不告诉封成瑾的原因……
毕竟怎么说呢?让封成瑾拖着半条命,将刚清醒的自己折腾致死?
亦或者是,让封成瑾在失去爱人,失去孩子的绝望中,再跟全家人翻脸,把封佬真的气出一差二错来?
一瞬间,想到那封成瑾活活气死过的爷爷,任何人都不敢冒这一步险。
梓璇走,图的是什么?
他们都明白!正因为明白,就更不忍心让梓璇做出的一切牺牲白白付诸东流,哪怕他们每个人心里也都觉得——不值。
也于是,顾梓璇要找,封成瑾要护,封佬得养。
所有知情的人在统一口径后,最后决定,瞒着封成瑾。
反正告不告诉封成瑾结果都是一样的,告诉了只是多个人绝望,发疯,甚至癫狂到无法养病,愤怒到愤恨自己家人。
那就让他们集体来找吧,只要封成瑾能静下心来,什么都不操心的好好养病。
少伤心,少绝望,少让他们每每看到后,都恨不得替他去分担一半的痛苦。
哪怕跑遍全世界,让封成瑾少过几天的绝望的日子,等找到顾梓璇的那一天,将人带到封成瑾面前来,就是最好对他的解释。
可是——
饶是他们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只要找到顾梓璇,就告诉他一切的前因后果!
只让封成瑾享重逢与真相的喜悦,不让他背负半点折磨。
计划也永远赶不到变化。
第一:两年了,他们全部人能力加起来,涉及各行各业,跑遍五大洲四大洋,都找不到顾梓璇!
第二:封成瑾太爱顾梓璇了,爱到会去恨,恨到想去忘,忘到想去冷。如今的他性格大变,怪癖漠寒,不但不允许任何人给他提及有关于顾梓璇的消息,甚至……在封老跟叶母的一手安排下,他同意了结婚……
……
一时之间,因为赫启默的话,整个小客厅气氛一下将至了更低沉的抑郁中。
告知会将封成瑾一瞬间拖下水,如果再找不到顾梓璇,封成瑾这辈子就会毁完,他已经三十六了!!!!
不告知,又看着封成瑾在订婚,即将结婚的路上,俨然要一错再错……
一来二往间,什么才是对兄弟,朋友最好的选择,谁也不知道。
而且顾梓璇是否放下了,也有了新的婚姻对象?他们也不知道。
只有一群聪明如斯,什么事都能解决,唯独面对这件事解决不了的男人在吞云吐雾中惆怅,难住了……
……
楼上,一群男人们在商量。
楼下,也同样知情,但是出发点跟他们却完全不同的余薇,就在眸光敛了敛后,抓住了一个服务的小女佣,问道:“祁小姐休息的客房在哪?”
小女佣愣了下,因为从未见过这等冷冽表情的女人,她十分心悸。
可看看余薇身边陪同的男人,她还是放下心来,还是指着楼上的位置……
“二,二楼左拐第三间。”
“好,谢谢。”松开小女佣的胳膊,余薇将手里的包扔给裴永佑后,道:“你给我在这等着,我去找一下祁舒雅,如果你看到封成瑾,帮我拦住!”
裴永佑应该是封成瑾除了已知的那帮兄弟,关系最好的伙伴了,以前没事也会跑老宅来找封成瑾。
听到自己余薇这么说话,当下也笑眯眯弯了眼,道了句,“某问才啦,你去吧,放心,我你裴欧巴迷人的魅力在,封成瑾那小子腿都迈不开半步。”
裴永佑没个正经,余薇回眸笑睨了他一眼,就继续恢复了沉冷,走进别墅,上了楼。
而裴永佑就端着红酒杯,一边瞅着封成瑾在哪,一边瞅着今天在场的名媛千金们,谁能晚上拐回家,上个床,不消会儿,就把找封成瑾的事抛之脑后了。
余薇一路上楼,找到所谓的“客房”就微微怔愣住。
因为,她以为她怎么着见到的也是一间布置的中规中矩的房间,方便今天订婚仪式祁舒雅换礼服什么的,却没想到,这是一间近乎主人般的卧室!
里内,祁舒雅的衣服,收拾,都安安静静的挂在衣帽间就不说了,连鞋子,包包,等一切的一切,居然都已经打理的妥当,卧室内有浅浅的香水气息,枕头,枕套,床罩也都是典型的女人用品,而并非中庸的客用!
余薇一瞬间觉得眼睛有点刺痛,甚至痛的发酸,酸的有些发狠。
里内,十分欢喜着跟祁舒雅聊今天订婚事宜的黎姿,就在愣了愣后,看着敲了两下,不等她喊请进,就直接推门而入的余薇,错愕道:“裴太太?”
四目相对,余薇也看着黎姿后,顿了一会儿,不客气的笑了笑,“黎太太。”
五分钟,看着卧室小客厅内坐着的两人对话的场面。
余薇顿了顿,就在女佣给送上花茶后,冲着迟疑,始终未走的黎姿笑了下,“黎太怎么了?还有事?”
黎姿是帮着给端茶的,贸然被赶,有点不放心的看了几眼余薇,毕竟余薇跟顾梓璇的关系……
所以,顿了顿,黎姿就道:“不知道裴太太要跟舒雅说什么?”
舒雅……
可叫的真够亲热的。
余薇唇角冷冷一挑,这事要放别的名媛千金,指不定就顺着黎姿的话,看在黎姿近乎“长辈”的年龄上,或者看在黎姿关切的份上,礼貌回一句。
但余薇的脾气这些年早被梁仪超带跑偏了。
所以,余薇当下就不但没回,反而更冷冷笑了下,道:“我跟祁小姐聊什么,似乎不管关黎太的事吧?黎太这是深宅大院待久了?礼貌问候的过头了?”
V434:十万个砍刀正在路上……(2000)
刹那,黎姿被打脸。
从未如此被挑衅过的她,有些气的语无伦次,“你……”
然而余薇根本不买账,更冷冷一别头,更道:“怎么?黎太觉得这是封家的房子,您是主人?我们不便在这里聊天?也行啊,那我跟祁小姐出去聊。”
说罢,余薇就要起身。
而黎姿看着前两天才跟父母软磨硬泡,也跟祁舒雅百般嘀咕,才将这么顺眼个弟妹拐到家里来住下,然后再加上今天的订婚,本就是赶紧促成祁舒雅跟三弟的好事,让祁舒雅顺利当成女主人。
本就是想给这害羞知教的祁舒雅提地位,哪里有主人出去的道理?
当下就气的说不出话,也辩白不出别的理由,只好讪讪的笑了下,将余薇更归结为跟顾梓璇一样人的分类里后,道了句,“那自然没有,舒雅是我们家的人,自然你们在卧室里聊就好了。那我就先走了,舒雅,有事跟我打电话……”
黎姿清楚余薇跟顾梓璇的关系,所以余薇这趟来的表情,很担心的看了祁舒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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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舒雅笑了笑,温婉道了句,“放心吧,裴太太是名门千金,我们会聊得很开心的,大嫂放心吧。”就起身恭送。
温顺有礼简直让黎姿看了喜欢的不能更喜欢,点点头,又再三不放心的看了眼余薇,才走了出去。
这样的一幕落在余薇眼里,简直讽刺的不能再讽刺。
最后,祁舒雅在送完黎姿,落回座位后,就看着余薇的眼神笑了笑,“裴太太不认同大嫂的做法?”
端着花茶喝了一口,余薇轻笑,“自然不认同,又不是她选儿媳妇,需要她操这么多心吗?”
祁舒雅闻言愣了一下,给花茶里加方糖的小勺子也停滞。
眸光浅转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温婉笑笑没说话了。
不吭声让余薇顿了顿,也就没再墨迹,而是径直开门见山道:“祁小姐,我今天来,就开诚布公的跟你谈了,我希望你能离开封成瑾。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请求,只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情,大家都好。”
“哦?”祁舒雅停了下,就笑道:“抱歉,原谅我才疏学浅,裴太太这话我就不太听得懂了。”
余薇愣了下,还没开口。
祁舒雅就继续道:“裴太太嫌弃大嫂管得多,插手我跟成瑾之间的婚事,可裴太太似乎也在做这件事,且不说我介不介意您在我今天大喜的日子里跟我谈这个,冒不冒昧,就您说的这句话……”
祁舒雅笑了下,“原谅我也做不到。”
“为什么?”对于祁舒雅居然这么伶牙俐齿,还真的有点出乎余薇的意料,不过祁舒雅有没有在怼她这一点,她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心里只有顾梓璇,所以,紧蹙了眉头,她道:“祁小姐,你明明知道封成瑾心里有人……”
刹那,祁舒雅更笑了,眸光浅淡,气质温婉,论模样很出挑,有种浓浓书卷气息的祁舒雅其实看着很漂亮。
那浅浅公主般的傲气与自信,也是长期学习艺术锻造出的与众不同。
开口,祁舒雅道:“有人又怎么样呢?豪门的联姻本来不就是这样吗?大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感情本就不是豪门里婚姻的第一要素,第一要素只要有责任就够了,他喜欢谁我并不在意。”
“你疯了?这可是婚姻!他心里有的是个女人!而且一直存在!那不是单纯的喜欢,那是爱!爱了十年的爱情!你能容忍你的丈夫一辈子爱着别的女人?”余薇扬声,刹那觉得祁舒雅疯了。
而祁舒雅却丝毫不在意。
甚至在对视中,温婉的看着余薇笑了笑,不认同又同情的摇摇头,“裴太太这话我就更不理解了,既然爱,怎么会放手?能放手的都不是爱情吧。”
刹那,迎着余薇的哑口。
祁舒雅又道:“而且,先放弃成瑾的是顾小姐,这事于情于理都是顾小姐不对在先,她既然都不要成瑾了,难道还不允许其他人要吗?”
“……”迎着余薇的更加无言。
祁舒雅:“最重要,即便他们之间真的有过爱情,你说成瑾会爱她一辈子?抱歉,我不相信。且不说两年前我跟成瑾相亲时,他就没有对这件事表示过推辞,说明那个时候他对顾小姐的感情并不深,就一年多前,当两家父母再次提及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他主动约我吃饭的,两年前,我问过他,如果顾梓璇没有出现过,他会不会接受我,他认真思索了后,回答的是‘会’。”
“所以,余小姐,不管在你们眼里,成瑾曾经跟顾小姐有过多么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那都是过去时了,谁的人生里没有过几段失败的过往呢?得不到的人一贯都会觉得是最好的,我觉得这没什么,况且十年说白了也不长,起码人生后半段陪他走过的是我,日久生情,我倒觉得他以后爱上我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会爱我到老,毕竟我才是对他不离不弃的那一个,你说是不是呢?裴太太?”
刹那,余薇真的是好笑了。
看着眸光淡淡的祁舒雅,余薇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第一次觉得,一个女人过于自信,会让人觉得恶心到这种程度。
甚至这种恶心,跟她的家世,品学,修养……毫无关系。
更别说,祁舒雅那交谈中,秋瞳里微微闪烁的色泽。
聪明如斯,所以余薇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冷笑间,她道:“所以其实,祁小姐是知道全部情况的,对吗?”
闻言,被看穿的祁舒雅也没扭捏,依旧大大方方,稳如两年前。
只是谁都会变的,特别是当一些本没有立场局外人,变的开始因为一些人,一些事有立场,想去争取点什么的时候。
唇角,浅浅的弧度勾过后,祁舒雅颔首道:“知道。”
V435:“祁舒雅,你跟顾梓璇比起来,不堪一击!“”2000
“知道你还订婚?”余薇愠怒,一下真的觉得不知道的话还算是祁舒雅不知者不罪。
知道的话就真的是人品问题了!
然而祁舒雅只是不认同的摇头后,道:“知道为什么不能订婚?正因为知道,并且知道你们都找不到顾梓璇,才更要跟他订婚,不是吗?裴太太,成瑾已经三十六了,你们瞒着他就是为了防止着找不到的这一天吗?既然如此,两年都过去了,能找到早找到了,既然找不到,我只是按照你们后备的方案跟他在一起,填补他余下的生命空缺,有什么问题?“
祁舒雅娓娓道来,有理有据。
余薇却轻笑了,“可是你就没想过,我们只是想尽可能的减少他痛苦的时间而已,我们并没有一个人打算真的瞒着他永远吗?”
刹那,祁舒雅怔愣住了,似乎是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蹙眉间。
她摇着头,道:“能永远瞒为什么不瞒?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人都找不到。离了顾梓璇,他明明可以过的很好的,既然过得好,为什么还要说真相?折磨他才甘心?难道你们没有一个人真的设身处地替他想过?”
余薇却一下轻笑了。
“所以我才觉得我有必要跟祁小姐沟通一下,虽然我们话不投机,理念不合。你现在打着爱的名义欲行贼盗之事我也看不起。但是有一点原则你应该明白,真相之所以是真相,是因为它永远都是瞒不住的!这是我们跟封家长辈人的想法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他们喜欢给封成瑾擅自做主,觉得那是为了他好,但是朋友永远不会,真正的朋友是需要一辈子尊重对方最真实意愿的。所以,我们既然知道封成瑾最在乎的谁,我们就绝对不会瞒他!现在瞒,是因为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以后不瞒,是因为我们不想看着他日后后悔,悔婚!”
刹那。
尖锐的“悔婚”两个字,像是生生刺痛了祁舒雅的耳膜。
微颤指尖,她抱着茶杯,唇色在白了白后,道:“我觉得这事是你们有偏见,我现在跟成瑾处的很好,以后一旦结了婚,有了孩子会更好,他怎么可能在有了孩子之后,还做出离婚不顾孩子的事情?”
“所以……”余薇更一记讥讽,“这就是黎太教你的高招,也是你明知道一切事情的经过,还要昧着良心去这么做的原因了?”
感受着余薇眼神的嘲讽,祁舒雅顿了顿,道:“我觉得我没有错。先放弃封成瑾的是顾梓璇,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我只是想抓住我想要的,而且我并不比顾梓璇差在哪,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裴太太,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包括成瑾身边的朋友此刻都不认同我,但是观念都是会随着时间改变而改变的,日后相处一下,你们会觉得我其实并不差,更甚者,顾梓璇可以给封成瑾的,我都可以给,顾梓璇给不了封成瑾的,我一样可以给,我甚至可能比顾梓璇更合适成瑾。”
余薇眼神更凉,“敢问,你是哪合适了?梓璇又是有什么给不了封成瑾了,你可以给?”
祁舒雅抿了下兰唇,端起花茶喝了一口,道:“裴太太很明白。”
刹那,余薇就哈哈大笑了。
笑够,余薇开始一字一句道:“祁小姐啊祁小姐,我确实对你的影响是随着时间的改变逐渐变坏的。也所以,这是你觉得自信,封成瑾会喜欢你,他其实一直对你有好感的原因了?”
祁舒雅不说话。
余薇一下爆怒了,“祁舒雅!我想说的是,且不说感情本就不是拿好坏来定输赢的,就算拿好坏来定,你又哪一点比的上梓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认为今天这么多人都帮梓璇,是因为她运气比较好,率先遇到这些人的原因吗?我告诉你!那都是她拿自己能力跟人品挣回来的!你觉得你现在身家不错,长得不错,学历不错,恋爱史干净,也不错。但是你怎么就知道梓璇不好?”
“梓璇的论文上大学的时候就在美国自然杂志社刊登获奖你知道吗?年年哥伦比亚全额奖学金,别人保硕,她保博,放弃了你知道吗!回国后她帮着赫启默,硬是把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从平民扶上了富豪地位你知道吗!之后更是拿到了封易公司的电商项目,以在公司上了1个半月班,干了其他高管半年进度量,即便走了,留下的企划书,也足够电商项目整体运营五年!用自己的个人能力征服所有封易高管,你知道吗!最后,上高中时候因为我被梁仪超给强了,一时间在名媛圈子里沦为笑话,只有她一个人不卑不亢的继续跟我做朋友,帮我顶在前面处理一切流言蜚语你知道吗!”
祁舒雅颤抖着唇,说不出话。
余薇就眯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跟黎太一样,满眼都只有什么门第,家世,名声,名望等东西。可是祁小姐……梓璇她不是一开始就差的,她是被命运逼到一无所有这一步的,在这之前……她享誉榕城,当第一名媛,多少人排着队都追不到的时候你又在哪?而人生,谁能保证自己一帆风顺?祁小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且不说我并不看好黎太的婚姻模式,就你……”
含着高傲的凉视,余薇自上而下睥睨道:“拿自己的顺境比别人的逆境,还当做炫耀竞争的资本,你真的是刷新了我对名媛的真实定义!就对封成瑾而言,她为了封成瑾,甘愿放弃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也要成全他后半生全家的平安康健,顺心顺水,就比爱情,你也真的——不堪一击!””
V436:封成瑾:“你不用争取,我不会喜欢你。”2000
刹那。
祁舒雅真的是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余薇也是真的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就拿着手包,站直身子,就说出最后一段话:“我知道你跟封成瑾之间一直是你比较主动的,所以,我也并不觉得在你们结婚之前告知他真相有什么对不起你。顺道祁小姐,别把自己看的太高,最起码有一点……”
余薇上下扫过祁舒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真不用觉得封成瑾说会考虑你是一句真心,他一贯都对女人绅士,他主动请你吃过饭,他还主动给我送过包。要照你这么说,所有女人都拿他的礼貌当暗示,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点?我是不是也该来跟你抢一抢?”
瞬间,看着祁舒雅被怼的瞬白瞬红的脸。
余薇就冲着一记轻蔑的眨眼,丢下一句,“还三个月,别存幻想,好自为之吧。”
就转身抬脚走人。
凌冽的黑影伴随卧室的香风离开。
祁舒雅坐在欧式雕花茶凳上,有些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然而就在拉门的刹那,谁也没想到,封成瑾就那么出现在了门外。
一瞬间颀长高冷的身影,本就骇人。
那一双泠泠冷视人的墨瞳,更是有种洞察人心湖般的能力。
让祁舒雅一瞬间有止不住的紧张。
余薇则也微微哑口……毕竟,这裴永佑个混蛋,不是让他拦着封成瑾吗?封成瑾是怎么上来的?
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听没听到对话?听到了多少?
余薇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划过,不过最终都在蹙了蹙眉头后,归结为了一句无所谓。
反正封成瑾如今都这样了,婚期还在三个月后,迟知道跟早知道三个月有什么区别?
倒是他……
看看本来就让自己不爽的卧室,再看看封成瑾居然亲自没事就来找祁舒雅。
心底一瞬间替梓璇冒出千万句不值的余薇,就在恨恨瞪了封成瑾一眼后,撞开封成瑾的肩膀,快步离开。
封成瑾实际上是没有听到几句话的,加起来也不过最后余薇说的那几句他比较绅士,让祁舒雅不要多想而已……
所以看着余薇此刻愤然而走的火气,他“……”
顿了顿,就在卧室内,祁舒雅微微轻颤的站直身子,道出一句柔柔的:“成瑾……”时。
他敛了敛眉睫,冷淡看向,“你在跟余小姐说我喜欢你?”
刹那,惊人的睿智与判断力让根本不知道他听了多少的祁舒雅紧张摇头,“没有,我只是说我想争取下你喜欢我。”
封成瑾淡敛扫视。
顿了顿,也没表态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只是在深邃又浓愁般让人看不出情绪的垂眸间,道出一句:“没有就好,不过你不用争取,我不会喜欢你。还有,我妈找你。”就关门走了出去。
走廊外,封成瑾脚步离去的很从容,很平淡。
卧室内,听着先前余薇那句,一定会在结婚前告知封成瑾真相的话,就已经让祁舒雅满心颤抖与凌乱。
而此刻,再听着他时隔一年半后,又重复了一遍的,“我不会喜欢你。”
刹那就像是什么针刺在心底扎了一下。
一瞬间,以前自信与不介意的事情,也在这一刻有了点介意。
顿了顿,再看着黎大嫂将她安排住过来的初衷。
她也在望着那一盒先前黎大嫂递来的情.趣.内.衣跟熏香后,眼神有了一丝动容……
她……微微攥了下拳心。
……
北京。
青绿的四合院中。
白起范望着秋芷璇的拒绝,简直心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至于另一边,卧室内,透着雕花的木格,看着远处白起范的顾庆丰,就在长长的一声叹息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身后的秋媛见状,也忍不住满心婆娑。
望着顾庆丰,酸了喉咙,“女儿这辈子都不愿再找任何人,怎么办呢?”
顾庆丰苦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若知道怎么办,又何至于看着女儿这两年的日子这样虚耗度过?前半辈子拒绝了所有榕城的高官子弟,富家少爷,后半辈子又要拒绝完半个北京城的名门大少。
把自己的青春赔在等待里,把自己的余生奠在思念中?
再思索时间。
两年了……十年了……不,准确的说,已经二十八年了……
想着曾经跟封旌国的种种……
顾庆丰一时之间真的是想想那些纷纷扰扰,就除了懊恼,后悔,叹息就只剩下苦涩。
顿了顿,在白起范抽了两支烟,觉得等不到顾梓璇,转身出门回去了时。
他也在这沉闷的院子里待不下去,披上一件薄呢的外套,他掂起两盒茶叶,道:“我去吉叔家坐坐去。”
顾庆丰今年已经五十二了。
他能喊吉叔的人,怎么着也都八.九十。
秋媛知道是谁,点点头,又从卧室内拎来一幅上好的刺绣,道:“这是我给吉母绣的,你也帮我带去吧。”
顾庆丰看了一眼,知道吉母相当喜欢秋媛,近乎当自己闺女看待,就点点头,一起接过后,就拿过车钥匙,出门了。
……
而另外一件卧室的顾梓璇。
在拒绝白起范后,就静静靠着卧室的门,望着远处的墙上发呆。
墙上,此刻跟封成瑾曾经行为反着来的是,如今都是她在到处收集他的消息。
如今的墙体,已经密密麻麻遍布着封成瑾的照片。
新闻的,杂志的,打开电脑,甚至也是停留在他演讲界面上的……
唇角苦涩,这里每一寸都是他这两年,她能了解到的消息。
唇角也欣慰,毕竟……这样能度过余生,也挺好。
V437:女人,还是要往歪里带的……(2000)
顿了顿,秋芷璇说的今天有事,出去,却哪里也没去。
等到第二天,还有两家人来试探着问询提相亲,她也给打发了。
再等到周一,就该上班了。
2019年3月,北京的早上天气难得的不错。
晴空无云中。
秋芷璇换好职业装,拎着包从四合院走出来时。
拿着车钥匙还没来得及开车,就只听到巷子口一声喇叭的声响。
回头,看到是白起范的车子,她敛了敛眉睫,没管,继续拉开自己的车门准备上去。
可不等进入,白起范就一声长的鸣笛。
清晨寂静的胡同巷里,这样的声音很大。
秋芷璇停顿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的将自己的车门锁上,走了过去。
上车,刚坐上副驾。
白起范手里的一杯豆浆跟包装极其干净的两根油条就递了过来。
“吃吧,一大早去前门大街给你买的,趁热。”
秋芷璇闻言睫毛颤了颤,一时之间是有些动容的,不过这种动容却也没到白起范希望的层次。
没扭捏,接过,将豆浆的吸管插上后,她小啜了一口。
这才道:“何必呢?那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白起范开着车,闻言勾了勾唇角,“是说清楚了,不过你也没说做不了夫妻不能做朋友,不能做哥们儿吧?”
迎着顾梓璇眸光微微的错愕,白起范唇角更弯,“放心吧,爷们儿我还没那不识趣,强扭的瓜不甜我自小就清楚,只是我如今还喜欢你,你要让我一点儿事都不做,将来等你想通了嫁别人时让我白白后悔,我也做不到。就这样吧,过一天是一天,哥们儿我对你好呢,你就接着,哥们儿我要对你不好呢,你有失落的感觉也别忍着。起码成或者不成,这事都只是我们俩之间到达两厢情愿才行,这条路你现在不愿意没关系,说不准过段时间,先等不下去的人是我呢?”
刹那,洒脱,又拿得起放得下的白起范把顾梓璇逗笑了。
想想两年前,白起范来找了她几次后,贸然跟她说,他离婚了,因为喜欢她。她那时觉得白起范是不是疯了。
结果没两天,白起范的前妻就找到她,看到她欣喜的眼神,说出的那句“嘿,白起范那渣也有栽坑的一点,好好好,你帮我好好好收拾他,当然也别使劲收拾,他这人还行,你要真喜欢,也对他好一点,起码让他感受点来自女人的温暖。”让她好几天都没从愣神中缓过来。
再到又没几天,白起范的父母亲自到访,仔细打量过她后,频频点头,问出的那句,“是个好姑娘,你爷爷叫顾擎吧?我父亲就是你爷爷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放心,榕城的事情是我的侄女不懂事,你要真愿意嫁过来,我们会逮着周筱来给你认错的。”
真的是直直刷新她的三观。
后来,经过这两年的锻造,白起范多多少少带她认识了一点北京圈子的人。
她才知道,这边的男人大部分有点大男子主义,这边的女人又集体都是大女子主义,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北京男人跟北京女人甭管好不好,大部分都相互看不顺眼,觉得尔等脾气性格真是人类之败笔,你妈没把你塞回肚子重新回炉重造下,真的是给人类文明进步添堵了。
至于其他,相互看的顺眼的又大部分成了哥们儿,因为还有什么比在茫茫人海中,能遇到脾气秉性跟自己臭味相投的异性更值得骄傲与相互扶持的呢?所以,勾肩搭背,豪饮豪喝压根不是问题。
也所以……曾经“男人跟女人之间不会有纯友谊,纯友谊发展到最后都会变成难分难舍爱情戏码”认知的她,颠覆原本印象,明白北京人的豪爽后。
此刻,再看着如今跟她从表白喜欢她,到提及当哥们儿的白起范,她真的唇角也是止不住的想乐。
顿了顿,她点了点头,又啜了口豆浆,道:“好,当哥们儿。”
闻言,白起范怔了下。
其实对他来说,他是不想听秋芷璇嘴里说出这句话的。
但是看着两年来,有些性格也渐渐乐观开朗的她,似乎骨子里有些什么更迷人的属性散发出来,跟她原本那种温雅如水的让人心动不同,就好像柔与刚的心性在命运的锻造下,完美结合了,实在让人心动,想想也觉得也不错。
所以也就没介意了。
只在车辆的行进中,一路把秋芷璇往海淀区她工作的机关单位里送。
等车到达时,看了眼腕表的时间点,也道:“正好我在海淀区有一天要忙,你去上班吧,中午就不来打扰你了,下午的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吃个晚饭,我带你去泡个吧,晚上再把你送回家。”
对于前面这些,秋芷璇都没什么异议,只是对于最后那个提议,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泡吧?”
白起范见状一笑,道:“混社会么,多多少少总要接触一点,你以前身边的男人们都把你保护的太好,也有点太小仙女不接地气了,我带你什么都玩一玩,至于以后要不要踏进这个圈子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了解总是要的。”
顿了顿,见秋芷璇抿唇不说话。
白起范就又笑了下,道:“芷璇,世界还很大,精彩还很多,如果你真想这辈子单身下去,总得给自己找点排解压力的途径,或者换种方式生活,对么?放心,我不会把你想安静生活的想法打乱,只是你们以前的教育环境太局限了,榕城那帮老古董们老拿一切老一代的教条约束你们。没必要,名媛即便要温顺优雅,也要有新时代名媛的活法,换种心情试一次吧,或许你喜欢呢。”
说罢,白起范就笑笑,冲着秋芷璇眨了下眼睛,倾身拉上车门驶开了。
原地,秋芷璇就站在门口,静静的回想着白起范的话。
神思,沉吟。
一时之间,虽然也不见得全部认同,但是想想他说的那句,如果想一辈子单身,总要给自己找点排解压力的途径,再想想封成瑾……
泡吧?那就泡吧……
秋芷璇想了想,拎着包,转身走进了单位。
V438:过去的两年……(2000)
抵达办公室之后,迎接秋芷璇的,就是新一天的工作与生活。
其实要问她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来考国家公务员,原因也很简单。
2017年的时候她才26多岁,不可能像父母一样这个年龄提前退休,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弟弟要上学,家里的钱在供他上完大学前也不能随便乱开销,在高消费水平的北京,家里三个人要生活的压力也很大,她也得养活自己。
但是如果经商……想想会跟封成瑾,余大哥,赫启默等熟人圈内打交道的可能性,她还是只能放弃,最后选择了在爷爷,父亲,舅舅,叔叔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的考公务员。
只是,当什么都一边过,笔试第一,面试第一考进海淀区XX分局时,也着实还是让他们的局长小骄傲了一把。
因为2017年秋冬季的考试,秋芷璇总分考了整个北京市国考分的第一。
也所以,在拼笔力的政界,从她进入单位的第一天起,就被单位的一大群人令眼看待,单位领导更是拿她当重点培养。
此刻,在她刚到单位,更就是被人喊着,“芷璇,王局让你过去一趟。”了。
敛瞳。
她放下包,就点点头,跟着去了王局的办公室。
推开门,王局看到她很高兴,对她招了招手后,就冲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指了下,“坐。”
秋芷璇颔首,落座。
果不其然,就又是两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
“小秋,把这个文件材料写一下,过两天开会要用。顺道,最下面的表也填一填。”
写材料是秋芷璇觉得接受的,毕竟这是她的工作。
只是这个表……
秋芷璇在看了一眼后,有些微微错愕的抬起了眸光,“王局,这……”
王局长见状笑了笑,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中吸了一口道:“小秋,你进我们单位也已经有1年半的时间了,其实按照党内聘用制度,要先从科员升主任科员,再升副科长的,可是你的能力确实突出,是单位难得一见的好苗子,所以我跟我们的正局及几位领导沟通了下后,决定这次组织部的职位选拔调动,越级推你上去。这是组织的一次信任栽培的机会,好好把握吧,如果以后再做的好,两年后,再想办法给你提正科。”
王局语重心长,也满眼笑的乐呵呵的。
但是对于秋芷璇来说,却有些说不出的迟疑……
她……并不想当官,且不说自己不愿意,就可能而言,一年半前把分数不小心考了个北京市第一,已经让她很引人注目了。
如果再提拔当上副科长,这样的晋升速度会被更多人注意,而且增大她跟上层领导见面接的机会,一定程度上也会增加被封成瑾他们知道的可能,她会被找到发现的,但是要怎么对王局说呢?
最后,秋芷璇说不出来,只能想着父亲那人到中年,本该更进一步,却被她连累到如今在家的状态。
再想想下车前白起范刚刚鼓励过她的话。
点点头,接过了一切,“好,王局,我会好好填表的。”
然后迎着王局更满意的笑容,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本还在忧心忡忡怎么跟那些比自己进单位早,至今还是科员的同事们解释。
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拽拉着进了别的科。
之后,再迎着单位同事们指着电脑,兴奋又激动的,“小秋,快,这里这里,买哪个?”
她就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了。
顿了顿,开始每周一日复一日的看股票……告诉同事们抛哪个,加持哪个。
最后,再听着他们的那句,“哎呀,小秋,遇到你可真是遇到财神爷了,你说你怎么会看股票看的这么准?简直买哪个哪个涨好,抛哪个哪个跌吗!”
她也真的很无语……
其实她仅仅只是在余大哥以前的教导下,比较熟悉投行一些炒股票的方法,避免他们被套牢在里面而已,她也不是每次都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但是那20 %的失误率完全被人忽视了,他们都只记得她80 %以上的投准率而已……
所以一切解释没有用。
她越谦虚,关于投资的话说的越谨慎,别人越觉得她人好,可信任。
到最后,更是有人直接说,“小秋,就凭你给我赚了半套在北京城买房子交首付的钱,以后你找我帮什么忙,我都帮。”
有人打趣,“那小秋要给你当领导,你干不干啊?”
“自然干啊,以小秋的能力,将来不当个一官半职才亏了呢!小秋,好好干,我们争取集体把你这个局花捧出来,年底年终节目的时候,再拿才艺把其他单位的吊碾,哈哈哈哈。”
一群人都很乐,他们说的是17年的海淀区年终晚会汇演上。
每个单位都出个节目,在海淀区区政府大礼堂里恭贺新春。
这是什么奇怪的保留节目不知道,但是从政的好像年终都喜欢搞这个……
而刚进单位的人一般都会被抽调去出节目,所以17年的秋芷璇不幸的被推到了台前。
结果……看看喜庆的秧歌舞,她有点跳不出来,看看激情昂扬的诗朗诵,她也背出口,最后,看看什么扇子舞,快板,相声,小品……一个都不是她擅长的。
凌乱中,实在被憋得没办法的她,最后只能找了一个单位会跳民族舞的同事合作,共同出了一个节目,《茉莉花》。
对方跳舞,她拉小提琴。
结果,也不知道是选对歌曲,老一代领导们都喜欢听这种,还是说看热热闹闹的跳啊,闹啊,看烦了。
V439:谢谢大家的荷包,钻石,花花,这章是加更(2000)
当时全场只有安静的两束光,一束追随着跳民族舞的同事不断变换,一束就静静洒在她的身上,从头至尾。
那一泓浅浅如月光般的灯光,反而衬的她整个节目的层次甩了别的节目层次一大截。
节目出人意料的在整个海淀区的新春晚会上拿了个头名就不说了。
海淀区区委书记还很满意的点着头,说,“这丫头不错,小提琴都拉出国演专业水准了,明年还让她上来演!”
结果18年她又被推上了台,不能再拉小提琴的她,只好拽着一个会拉二胡的同事,她弹奏钢琴,共同来了个《万马奔腾》的中西合璧。
结果她自己认为那场表演马马虎虎吧,她自己都漏弹了一个音节。
结果又拿了个第一,而且不知道中央某个老领导是怎么想的,退了休了都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没事跑海淀区来看晚会,结果看完满意的不行,当场就直说,要想办法推给春晚试试。
《春晚》……
听到那个词,秋芷璇差点都醉了。
急急装急性肠胃炎,被当场送进医院,这件事才算罢了。
再然后……就是今年了。
所以,此刻听着同事们这么提及,她再想着先前王局提及的提职位,想想也挺好的吧,起码有个一官半职,工作忙点,就不会再被推上去演节目。
所以,在跟大家温婉笑笑,说完股票,打完招呼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域。
忙碌的生活把她的日子填充的很满。
有了工作,她会忘记曾经在榕城的很多事情,忘了怎么跟赫晓琪吵架,怎么跟周惠美在家里相互折磨,怎么无所事事,跟榕城的那帮名媛们喝茶,聊天。
忘了闲散的日子里,只能看书,逗猫,找不到任何自己生活的意义。
忘了封家,余家,赫家,三方纠缠的势力,情债,过往,将她怎么拉在了天堂与地狱之间流转。
甚至,她也忘了封家的憎恨,忘了封旌国跺着拐杖,让她离开,忘了叶锡兰扇在脸上的一巴掌……
除了。
那个让她永远无法忘掉的男人。
此刻……
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领导递给她的材料。
又一次的招商引资,优化产业升级,又一次的拓展互联网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又一次提及了互联网+的理念与标准。
让她的眼神在浅浅的刺痛间,又想起了他。
未来终究是属于互联网的吧?而那个已经将互联网做到小半个世界闻名的男人……
呵~~
带着浅浅苦涩的笑意,她的指尖在文件的互联网三个字上摩挲了一会儿。
恍惚中,脑海里似乎还能想起封成瑾偶尔跟她提及互联网未来发展趋势时,眼底与唇角淡淡的流光。
一瞬间,秋芷璇有在想过。
如果当年圣诞节那一天没有错过,如果她们已经去扯了结婚证,是否在后来的日子里,她会面对执着的他会知道没有退路,跟他执手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坚持不了,想要放弃。
最后便不会发生那样让她绝望致死的一幕……
最后的最后……就算发生了,他还在沉睡中没有醒来,他不签字,封家任何人都赶不走她,而她,如今还是他的太太……
一瞬间,秋芷璇苦涩的唇角与幽远的眼神里,涟动过太多的过往。
可是,她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所以,再多的不舍又能怎样?
整理思绪,秋芷璇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开始认真的写稿件。
其实,她当初为什么选择北京,报考公务员,还报考了这个部门,她自己很清楚。
因为除了无路可走。
她也通过另外一种方式,在若干年后,能帮封成瑾一把,想想那因为她曾经的一次失误毁掉的一个男人半生的债。
不管他要不要她还,她很明白,是她说动父亲利用权力帮赫启默,从而把一个爱他,她却不知道的男人的逼到了无路可走……
……
所以办公室内。
顾梓璇一下午都在认真的帮领导写发言稿。
措辞,引导方向,提倡的产业思想,她都在认真考虑。
她知道领导为什么都重视她,让她写稿子,因为她对商业还有国家政令懂得太多了,偶尔单位汇谈,她的想法跟建设性意见,跟别的同事那些空中楼阁的想法不太一样。
这才让领导重视,提前干了一些秘书,科长们的活。
政令的发言稿都措辞很严谨,半个标点符号都不允许纰漏,她在一边深思,一边不动声色的把有些偏封成瑾设想的想法写进里面。
却在下午4点多的时候,被隔壁科室的小妹子打扰了。
小妹子叫徐欢,典型的98后,一起按道理思想年龄,她们之间也错差7岁,没道理会有话聊,但是或许因为单位其他同事跟徐欢年龄错差的更大。
所以徐欢才不管那么多,反正觉得秋芷璇也是90后,她们的审美爱好都差不多。
就在到她办公室借打印机打印文件之余,开始跟她哭诉。
“秋姐,我失恋了,我的男神前两天订婚了!”
男神?订婚?
秋芷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谁,只是一边继续敲着字思索,一边温和挑了挑唇,“你男神不是隔三差五都订婚的吗?”
徐欢是个追星族,只不过是不是她眼神不好,追的男星爱豆一个,结婚一个,爱豆一个,隐婚一个,爱豆一个,有私生子一个,这事经常被单位同事们拿来揶揄。
说照徐欢这个死老公的速度,放古代怎么着也是个寡妇村村长才对。
秋芷璇在笑。
徐欢却真的红着眼眶,难受至极道:“这个不一样!那些明星都是随便粉着玩一玩,这个是男神是真的喜欢,他可是福布斯排行榜上都出名的钻石单身汉,他可是封易的老总封成瑾。”
刹那,秋芷璇的手顿住了,错愕看来时,她生硬的从嗓子眼挤出半个字,“谁?”
V440章:谢谢大家的月票,这是加更的第二更。(2000)
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徐欢看岔了。
总觉得秋芷璇的眼神在一刹那,比她还更快湿红了眼眶。
顿了顿。
秋芷璇无法形容自己凌乱的心情,冷抿唇瓣的同时,飞快的点开了网络,输入封成瑾的消息开始查找。
果然……
不过两天多没有上网看,此刻但凡搜出来的消息,已经是铺天盖地的流传在网络。
封成瑾订婚了。
订婚对象是书香门第世家的祁舒雅。
两人订婚宴上交换戒指的画面被当成了主新闻界面在推送,从拍摄视角上看,虽然看不到封成瑾的表情,但是给祁舒雅戴订婚戒指,而祁舒雅满眼幸福凝视的画面。
让她狠狠的被刺痛了眼眶。
顿了顿,她抓起桌上的一包纸巾,道了句,“抱歉,我肚子疼,去趟洗手间。”就飞快走了出去。
抵达洗手间,秋芷璇飞快的打开水龙头,在三月还很寒凉的日子里,冲洗了好几遍脸。
最后,还是尚且不能清醒的她就走进了洗手间,一手支着腰身,一手捂着鼻子,难受的走来走去。
一时之间,眼眶里全部都是隐而不落的眼泪。
心底的揪痛让她绝望的的劝说着自己。
别这样,秋芷璇,你当初走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他已经给了你两年时间去缓冲,已经够对的你们曾经爱过一场。
他三十六,马上三十七,必须要结婚了,必须得生子了,你不能这么自私,希望他一辈子爱着你一个人不放。
你是做好心理准备的,这两年,每一天你都无时不刻的在模拟着这样一种可能性到来时候的情况。
你改名换姓离开他,就是为了这一天能让看到他跟他的家人都和和美美的生活下去的消息。
坚强点。
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再难你也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可是……
眼底的眼泪,总是忍不住的在颤抖中汹涌。
憋都憋不住。
心在颤抖,嗓子在哽咽。
开始是一颗,两颗。
然后是一串,两串。
最后彻底淋湿了整个面颊。
一瞬间,她是怎么泣出声的不知道,只清楚,那滚烫的眼泪跟脸上先前冰冷的水珠混合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刺痛的人毕生都难忘。
而脑海里放映大的那张剧照。
封成瑾给祁舒雅亲手戴上戒指的画面,她的心里就跟千刀一般狠狠的扎过。
想着他曾经吻在她唇角道出的那句,“梓璇,嫁给我吧。”
她痛不欲生……
最后,夜凉了,单位下班了。
白起范来接秋芷璇的时候,她已经双眸没了什么神情,只剩下一双红通通又空洞的眼神呆呆看着前方。
白起范知道她或许知道了什么,也就看了看没说什么。
只油门一轰,就带她去了北京最热闹的酒吧。
这里,灯火糜烂,色彩纷呈。
落座在定好的卡座中央时,那些等着白起范的京城少爷们都笑着吆喝,“哟,今天这妹子带的可真够漂亮的啊!简直绝色!”
白起范笑着打趣挥了挥手,“去去去,一边儿去,这就一亲戚家的女儿,刚失恋,带她来这里玩玩,发泄发泄,晚上说好,喝酒可以,谁要敢乱来,就别怪我白起范砍他的手了啊!”
听到是这层关系,还护成这样,京城这些跟白起范玩的好的少爷们虽然日常乱来,但是一般也挺讲义气,不趁人之危。
所以就递上了酒杯,道:“嘿,妹妹,那来,今晚你想怎么喝,哥哥们陪你,放心,别的上贴的女人们我们随便玩,但是白少的亲戚,我们从不碰的。”
于是,秋芷璇就从空洞又绝望的眼神里颤颤抬起眸光。
再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的各色颜色的酒,她抿了抿兰春,轻轻从里面吐出几个字,“我要冰冻的伏特加,对瓶吹。”
再于是,这一夜就喝到了半夜1点。
事到最后,秋芷璇是怎么一个人放翻了整个桌的男人的不清楚,只清楚,那一杯杯下去,直接把一群常年混迹夜店的少爷们都给干趴下了,而她却在不断氤氲的泪光中,始终清醒。
这样的状态让白起范始终静静看着她,却不说什么。
再到最后,秋芷璇醉时,是出门吹了一阵冷风开始晕的。
白起范将她送回了家,车进不了巷子,将车停在巷子口时,发觉她已经昏昏沉沉的走不了路。
转身,背在身上,他朝秋家的四合院走去。
却不知道是不是背人的这个动作在昏醉中秋芷璇的记忆里又点燃了什么情景。
流着眼泪,她哽咽的道着:“你说你就背过我一个人,你说你就喜欢过我一个人,你说你就只睡过我一个人,你说你只想爱我一个人,可是最后,你还是娶了别人。成瑾,为什么曾经情话要说那么多,要对我那么好,你这样让我很难受,我忘不掉知不知道?”
背她的是白起范,白起范自然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肩膀的西装外套被眼泪全部浸湿,短短不过150步的距离,能渗到衬衫里面去。
再看着从她脖颈垂落下来的一枚光闪闪的东西。
那是用一根项链串起来的戒指。
槽口的缺失看的出来是一对,如今,再看着秋芷璇在醉酒中的嘤嘤泣泣,他敛了敛眉睫。
继续朝秋家走去。
……
与此同时。
榕城的雨夜也因为三月份的到来,让暴雨成了时不时洗刷城市的梦魇制造者。
伴随一阵惊雷,又一阵暴雨击打窗户的到来。
本身睡的很熟的封成瑾就突然睁开了眼帘。
当然,令他睁开眼帘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他的被窝里进来了人,从后贴上了他的脊背,而他的腰间,此刻搭上来了一只玉手。
V441章:封心里,肯定比她感受到的还要爱顾梓璇—(3000
冷冷的眉睫低敛中,他不难猜到对方是谁。
尤其顾梓璇并不喜欢喷香水,即便喷,也很淡,不会像今晚这么的甜的发腻,里面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气息。
而他的床上,也从未睡过第二个女人。
推开她的胳膊,寒夜里,他冷淡的说出几个字,“回去睡吧,我不需要。”
简单的八个字,让身后祁舒雅的身子僵直住了。
顿了顿,她不死心的又将他抱紧了点,道:“可是我们订婚了,成瑾,再有不到三个月就可以结婚,而且今晚雨下的太大了,我害怕……”
柔柔的声线,带着无助的柔软,是个男人听到都会心化了。
然而,这也最多只是让封成瑾眼神里的冷淡从一种,换成了另外一种。
转回身子,他看着夜色下的祁舒雅。
没有半分妥协,而是问:“害怕?”
祁舒雅抿了抿唇,点头。
“那就让我大嫂陪你睡。”
刹那,过分的冷漠与拒绝让祁舒雅一下红了眼眶,再看着开灯,坐直身子开始摸烟盒过来抽的封成瑾,她微颤声线,“为什么……我们已经订婚了。”
封成瑾抽了口眼,看着窗外的雨色,道:“舒雅,我会选择跟你结婚,是你当初承诺这些事情你都不会介意,也不会涉足我的半点人生。”
然而这句话却生生刺痛了祁舒雅的耳膜,她哽咽了下,道:“是,我是说过我不介意,但是那都是婚前,你怎么想一个女人,怎么爱她,怎么忘不掉她我都可以接受,可是成瑾,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我们现在住在同一栋房子里,我们的父母,家人都在祝福我们,我们的亲戚,朋友,都在希望我们早点在一起,你真的忍心看我一个人一辈子守寡?而你,真的不难受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刻的真情流露多少打动了点封成瑾。
深邃对视的过程中,脑海里想着徘徊在顾梓璇的门口,她怎么也不同意他进房的情形。
得知真相时,径直甩上他脸的一巴掌……
以及他最后拿命推开她,而她只留给了他一张打掉他孩子的通知单……
这一刻,封成瑾的理智很清楚的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但是脱口而出的话,却也变成了冷冷的,“那我们不是还没结婚吗?”
刹那,祁舒雅哑口了。
而封成瑾下一瞬说的话,才彻底将她怔愣住。
“更何况……”封成瑾又抽了两口,然后将那只吸了一半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掀开被子,走下床,前往洗手间去上厕所时,又道:“实际上我也不怕告诉你,上次手术对我的神经伤害太大了,我现在那方面有障碍,还在治疗。你要的我满足不了你,你要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忍不了,太寂寞,可以选择退婚,我会赔偿一切祁家的损失,社会方面我也会解释公布是我的原因的。”
说罢,封成瑾就拉开洗手间的门,进了厕所。
而床上,怔怔看着封成瑾落寞背影的祁舒雅,压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一时之间,再看看有些衣不蔽体的自己,她有些说不出的难堪与尴尬。
近乎结巴的道出一句,“我……我没想到,没关系,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好好养身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也没想刺激你,我……先回去了。”
然后就拽着睡衣的襟口,掩藏住里内暴露的款式,快步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羞涩让祁舒雅难堪到底。
想着黎大嫂教的方法,她决定连夜的告诉黎姿,以后这样的事情她不会再做了。
洗手间内,封成瑾则靠着洗手间的门,听着那关门的声响,顿了顿,才走到了马桶边,掏出的坚硬如炬的东西。
实际上,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那专门调制的**熏香,怎么可能下丘脑不被刺激出反应?
只是……
看着那后脑勺微微发紧,流汗,而他此刻只能靠自己的手快速难堪解决……
等一切发泄过后,他按下抽水马桶。
看着那些浑浊被蓝色的清水带走的瞬间,绝望又苍凉的笑笑。
再顿了顿,提上裤子,去洗手。
又顿了顿,打完洗手液,洗了几遍手后,再去洗脸……
冰冷的水花终究是将他一切混杂的情绪冲回冷静。
但……
当他再抬起头,看着镜子中有些胡子拉碴,眼角有些纹路也深邃很多的自己时,他从未发现自己这两年过的如此憔悴过。
甚至跟第一次亲眼看到顾梓璇结婚比起来,有异曲同工之处。
一样的心情,一样的结果。
只是那个时候,他二十六,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挥霍,去想念一个人,说自己哪怕不结婚,也等她几年试试。
可是如今,他三十六了,他等不起,他没有时间了,他的人生中年都走了一大半,再有十几年,就会跨入老年……
时间……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
再看看自己如今抛着名正言顺未婚妻不做,却选择自行解决的事情,一瞬间,封成瑾从未这么厌弃过自己的这双手跟自己下体那不想碰其他女人的恶心物件。
抓起刷牙的陶瓷茶杯,他下一刹那,就直接砸向了镜子。
“哗啦”的巨响,将镜子连同他手心的陶瓷杯一起砸的粉碎。
同时,同样碎裂的还有无数碎片扎进掌心,渗出来的血迹……
看着镜子中,一样碎裂的自己。
封成瑾自嘲的笑着。
笑到凄苦,笑到绝望。
封成瑾,你订婚三天了,消息几乎该传遍的地方都传遍了,但是你还是没有等到她一星半点的消息。
她注销了身份证,改了名字,换了地址,丢了电话,所有人都找不到她,你又上哪找她?
就连你订婚她都没有半点不甘心,虚情假意的发个短信都吝啬给予。
在乎吗?爱吗?
十年了,这十年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却从不吝啬给自己一次次虚假的希望。
封成瑾,何苦自欺欺人呢?
你爱她,她又爱你吗!
她要真的爱你,会忍心打掉你们俩的孩子,跟你等了八年的希望吗!
为什么还不肯清醒一点,为什么!
含着无边的愤怒,封成瑾抓起欧式雕花镜子的边框,径直将那铜筑的镜框狠狠拽下来,砸向浴缸。
“哗啦!”伴随着二度浴缸的粉碎。
他苍凉的看着那也血溅的一地的画面,顿了顿,他打开水龙头,将手心那被扎的血肉模糊的手掌随便将玻璃渣冲了冲。
然后走出门,抓过衣服。
套上下楼后,不一会儿,黑色的车辆就消失在了封家的老宅。
……
离封成瑾卧室不远的封旌国卧室里。
封旌国此刻已经披上了外套,静静的站在了落地窗前,看着儿子离开的颓废,这两年又苍老一截,他是听见动静起床的。
此刻却悄然没了睡意。
孩子……真的要告诉成瑾真相吗?
可他今年已经七十四了。
他已经经历过了老年丧父,还要让他经历一次忘年断子吗?
想着当年父亲临终前的话,他拄着拐杖,挣扎的内心里,也有些泪眼婆娑。
他都是听从父亲的要求,来要求成瑾的啊,为什么,他听了父亲一辈子话,生活都很好,怎么到了下一辈,哪里就出问题了呢?
要说这是缘,会不会晚了点?
要说这是孽,会不会又太久了……
……
当然。
离封成瑾卧室更远的祁舒雅卧室。
回到卧室的她一直想着封成瑾的话,深刻的为自己今晚的冒失觉得懊恼,可是当二度拉开窗帘的时候,看着就那么走在雨中,上车之前,甚至连把雨伞都懒得撑,管家着急跟上,还被他一声冷冷呵斥,“滚开!”的封成瑾。
她知道,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身体有问题,跟自己发生不了关系会变成这样。
所以,她一定是先前被骗了。
封成瑾他心里,肯定比她感受到的还要爱顾梓璇,爱到骨子眼里的爱。
只是如今的他不愿说,更不愿表露。
他装的开始连他自己都骗。
一时之间,她再想起了余薇那天的话,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她开始有了无边的不安……
V442章:相汇北京。(为毛这个名字这么的像歌词…3000)
之后,再醒来。
秋芷璇就进入了日子的空洞与浑噩。
一夜的醉酒并不能让她从封成瑾订婚的噩梦里醒过来,甚至,头痛似乎一时间加重了这种心碎。
她会清晨刷牙忘了挤牙膏,出门走了一半发觉自己忘了穿外套,折回时发觉自己忘了带钥匙,再敲开门进去,发觉自己连文件都没有带。
绝望让她提不起太多的思绪。
可是她又不可能去跟封成瑾联系,所以,只能没天看着网上公布的消息,封易总裁封成瑾即将大婚,封易股票疯长的情况。
然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发呆,开会领导讲话的时候出神,同事不知不觉将很多工作找她帮忙的时候,她也会下意识的接过。
一时之间,秋芷璇甚至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经过这两年的锻造,封成瑾太出名了,总之,生活中,方方面面似乎都是封成瑾订婚的消息。
就连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跟朋友出去逛街,买个衣服,进了店也能听到两个店员在嘀咕。
“喂,听到没,封易老总封成瑾订婚啦。”
“哎呀哎呀,我知道,未婚妻可太漂亮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呀,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般配的人呢?”
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般配的人呢?
望着电视里娱乐频道正好切换的这条消息,连她都觉得苦涩都是一种奢侈。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忘记她了,也已经放下她了,就算以后过的好与不好,该苦涩的都只会是他的太太了吧,她跟他分了,没有关系了,他现在还是那个几百亿美金身家的老总,离了她,他依旧闪耀。
而她……只能是个平民的秋芷璇了。
除了一套北京的房产继承权,她一无所有。
自嘲笑笑,她将试好本身付钱的衣服放在了柜台上,说了句,“不要了。”转身离开。
身后,恍如大梦初醒的两个店员心疼的看着自家的衣服,焦急不已的追上,“哎,小姐,试一试啊,你穿这件真的特别好看,我们都从没见过像你穿衣服这么好看的。”
然而秋芷璇已经渐行渐远。
甚至连最后店员嘀咕的,“哎,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姐,比封成瑾的未婚妻还漂亮……”也没有听到。
……
而榕城。
封成瑾则在回去后,就叫来了私人医生给处理手上的玻璃渣伤口。
沉冷,与回到平湖区边郊别墅住的情况。
让管家有些激动的看着这几乎被总裁废弃了两年的别墅宅子,整个别墅上下都有些伺候的殷勤与高兴。
但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与寒颤。
毕竟如今的总裁太冷了。
冷到不发不说,面对私人医生拿镊子取玻璃渣,都眉头皱也不皱一下。
在私人医生忍不住道:“封总,您这到底是为了谁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他更是泠泠沉寒看着私人医生,眸色迸出杀人般的寒光。
之后,封成瑾的日子,才真正让管家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冷鸷非常。
因为,封成瑾根本不是回家来睡觉,休息的。
且不说本身他跟顾小姐一起睡过的卧室,他再也不想涉足,随便推开了一间客房,就将自己扔在床上,那么将就对付一夜。
等第二天醒来后,他就更是将自己锁在了健身房内。
戴上拳击手套,就对着沙包打了整整一天的拳击。
他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人也不见,什么电话也不听,什么宴请也不去。
所有人来,管他是什么重要的事,他都只有凉凉的一记杀人的冷眼。
然后关上门,继续让豆大的汗珠沿着精健的肌肉纹理,从胸膛一路滚落到家居裤的边缘。
等到晚上,手心渗出的血迹,又让私人医生来了一趟。
看着那已经红肿的关节,私人医生忍不住多嘴又道了句,“封总,您就算想打谁也没必要这样打一天吧,这得是多大的仇……”
话到尾音,看着那冷冷摄摄的眸光,私人医生不敢吭声了。
上了药,私人医生离开。
封成瑾就将自己顺势扔在了躺椅沙发上发呆,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睡不着,就去打开一大瓶洋酒,将自己一大口一大口的灌醉,才在又拉过烟灰缸,抽完了一整包烟后,入睡。
……
日子就这样一复一日。
北京与榕城的两端。
秋芷璇在中午望着餐盒发呆的时候,封成瑾在盯着那满满一桌子西餐,抿了抿唇,“啪”一下全部推到了地面上。
然后自己起身,找来米跟菜,做中餐果脯。
夜间,封成瑾坐在客厅,冲着游戏机打了通宵游戏的时候,秋芷璇就靠在北京尚且寒冷的四合院树下,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不想哭,但是又忍不住哽咽出眼泪的,抱着双膝,难受至半夜。
然后秋芷璇捂着发热的头疼上班时,封成瑾则在醉酒的清晨直接睡到了中午。
封成瑾醒来后,将自己闷在书房,蹙眉翻书,看逻辑推理文等烧脑的东西时,秋芷璇则在瑜伽馆听着静缓的音乐,试图让自己平复下心情。
再等封成瑾将自己泡在室内游泳池里发了疯游泳时,秋芷璇则在白起范的陪同下,又一次在酒吧内喝到全场惊叹!
时间,是两道不想交的平行线,一昼一夜的连接这俩个不同城市的人。
如果拉远看,会觉得他们的生活如此的相似,但是,谁也无法做了这个窥视一切的上帝。
所以封成瑾也好,秋芷璇也好,他们都看不到彼此。
直到整整一周后。
空洞中的秋芷璇终于从疼痛中回神,望着领导关于她准备当副科长时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决定打起精神,努力工作,然后不假思索的接了要求,领过【2019年全.国两.会第XX届XX次会议——工作人员出入证】,抿了抿唇,开始在所有人诧异中,像个女强人一般的开始了高负荷培训工作。
去的那么坚决,答应的那么干脆,真的是让整个单位的人都惊呆了下巴。
更别说她将她那一头齐腰的长卷发剪成了齐肩的半长,少了淑女气质的她,穿起职业装,再将一边发丝拨在干净的耳后时,有些说不出的干脆与干练。
二十八岁的秋芷璇无疑还是美的惊人的。
经历过少女期的懵懂,经过轻熟女期的温柔优雅,此刻的她彻底蜕变成了女人一生中第三个阶段。
而在榕城的封成瑾。
也在第七天的时候。
听着那如今丁辉请假了,杨越请假了,王易坤请假了,余远堔不见了,云帆在天天带着团队锁在高层会议室里不知道忙什么,赫启默更是跟问户口的一样,一天找人三遍,问他一天在做什么。
他在看着那所有人都没消息,而他的手机也始终没消息的场景。
冷冷一笑,像是绝望,也像是做了最后的告别,他眼神寒冷阴鸷的可怕,也沉静空洞的无神。
将电话卡拔出来,扔给管家,道出:“给我把这张卡注销了!如果他们有谁再打问我消息,就说我死了。”
然后掏出另外一部手机,给秦诺打了电话,“机票定好了吗?准备出发了。”
秦诺自然知道总裁是要忙什么事,那是一件什么事都能马虎,但是这件事上绝对不能马虎的重要安排!虽然不知道总裁为什么会突然换了个号码。
但是也还是正经道:“早在一周前就订好了,我跟小左也在来接您的路上,再有不到十分钟就能抵达别墅。”
“好。”封成瑾挂了电话,将最后的领带跟西装弄好,又剃了杂乱的胡须。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三十六岁,什么都没有增加,只增加了眼尾纹。
什么都没有减少,一张巨大的灾难片过后,他还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自己……
感情一如既往的空白,除了后脑勺一个永远也不可能消除的疤将会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疼……
他轻嘲的笑了笑。
微顿,走进书房,拿过一沓子文件资料袋,跟一张三个月前就送来证件出了门。
门外。
秦诺跟小左抵达的很快,几乎是他刚抵达楼下,车就开到了门口。
管家给他将行李箱装进后备箱,看着那他自己收拾的过薄的行李,忍不住道了句,“总裁,那边天要冷很多,再带件外套吧,只是一件呢大衣估计不行。”
他也只冷冷看了一眼,道:“不用,我只去三天,会议一结束就走。”
就沉寒上了车。
车发动时。
小左很兴奋,因为这可是他时隔一周了,才又能给恩人服务的机会。
加上秦诺只让他开车送机场,压根没跟他说去哪儿。
兴奋中的小左忍不住就又开始了老.毛病。
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总裁,您去哪儿出差呀?”
这句话无疑是让秦诺恨不得拿眼刀子杀了他的,可惜,总裁却像是没有介意。
空气的停顿中,封成瑾开了口,“北京。”
“北京出什么差?”
这一次封成瑾却没开口,只是勾了勾唇,就别开了脸。
而此刻,他手边的皮椅上,除了文件,还有一张工作证。
工作证上印着几个大字:【2019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XX届第XX次会议——出席证】
V443章: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今生一次擦肩而过。2000
北京三月的天气还是寒风刺骨。
虽然也依稀算是春暖花开,但是那白天也不到10度的气温,依旧能让人冻的气息冰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刻意了不让他们俩见面。
还是说,人这一生的缘分,总要在经历过无数次的错过,才有可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就像古语里常说的那句老话,“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你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北京太大了,中国的人太多了。
那么大人口基数的城市,那么盛大的一场人影缤纷的会场,两个人要能一眼看到对方,那真的是童话剧看的太多。
封成瑾抵达北京的时候,正值现场全是记者们追着人民代表们采访的时候,蹙眉的他就在冷抿了抿唇线后,将出席证反手往西装上衣口袋里一塞。
沿着最边缘的无人地方绕行进去。
而秋芷璇,则才刚刚好在大广场上跟其他被抽调来服务的工作人员一起,引荐各位代表们进场,忙的气喘吁吁。
等到再进入人民大会堂。
因为会场分布的不同,参加会议的内容方向跟服务会议的管辖范围不同,于是秋芷璇在跟着其他工作人员跑二楼的过程中。
封成瑾两指捏着文件袋在一楼的各个会议室中找属于自己参加的地方,转来转去,有点找不到确切方向,却又不想开口问人。
最后,等终于找到地方。
他开始落座后,垂眸看材料,还不小心被材料挡住人名工牌的过程中。
前面的门推开,因为这边临时缺人手,人都去前面迎接一个大的代表人员。秋芷璇就跟一群负责别的片区的工作人员一起进来给暂时冲茶倒水的帮忙了。
但是就那么偏不偏巧的是秋芷璇负责了左边区域,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负责了右边封成瑾在的区域。
秋芷璇倒水的过程里。
封成瑾一直埋脸在材料里,没有抬眸。
就连工作人员给他添水,他客气又沉冷的说了声“谢谢”,也没有抬眸。
等她们这边忙完,离开时。
封成瑾倒是抬眸了。
但是所有的政务工作人员都是统一的制服。
发型统一,身材大小也都挑的形象气质好的,模样形态也统一。
加上秋芷璇剪了头发,换了气质。
封成瑾隔着遥远的距离,正面一眼看去都不一定第一眼看到。
更何况秋芷璇留的是一个开门的背影。
这要能猜到哪个是曾经他的女人,那也真的是太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了。
于是乎,再等这次错过后,想见面就更难。
秋芷璇跟封成瑾完全不在一个区域,人民大会堂太大,工作繁杂事情太忙。
而且就算是聚餐,也是一个人吃聚会,一个人吃工作餐。
各有各的事要忙,各有各的事要做。
遇到人多的镁光灯地方,封成瑾各种不喜欢的绕道躲就算了,秋芷璇更是也害怕被拍到般早上班最早,晚上下班走的最迟。
所以,短短的两天半会议,别说封成瑾跟顾梓璇会见面遇到。
那样一个对于各种话题讨论,远大于人物讨论,并且因为封成瑾混迹的圈子太高,一般都是跟一些身份特别高的领导一起离开,媒体压根拍都不敢拍的会场,深居简出的两个人就都连对方露面消息听都没听过。
……
然而。
他们不管怎么样错过,总还是有人会发现的。
就在全国两.会召开的最后一天。
深夜来接忙碌的女儿回家的顾庆丰,就在站在远处夜色等待中,怔怔的看到了那在夜色里,跟宋部长几人有说有笑,从特殊的安全通道里离开的身影。
而这边……普通代表跟工作人员进出的通道里。
忙碌了一天的秋芷璇就在一边卸工牌,一边拆头发中,浅笑着走向了顾庆丰,“爸。”
她浅浅一声低喃,唤醒了顾庆丰错愕的神思。
顾庆丰就在眉睫的微微颤抖中,望着正好背对远处封成瑾侧影,两人就那么背对背相交成一条直线,宛如越走越远的两道广弧……
再看着走来的女儿,心在疼痛间,轻颤了嘴唇……
……
与此同时。
地球的另一端。
美国,康涅狄格州,耶鲁大学的校园内。
早晨不错的天气很适合去上学听课。
但是面对此刻正好背着书包准备外出打工的顾梓熙来说,余远堔见到的那一刹那心真的颤了颤。
顾梓熙也没想到时隔两年,竟然会被余大哥找到。
再看看自己如今普通的T恤,普通的外套,普通的球鞋,顾梓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浅浅道了声:“余大哥。”
顾梓熙跟顾梓璇喊余大哥的口气是完全不同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都是顾家人的缘故,那种浅浅的羞涩还是让他一瞬间想到了那个折磨了他们所有人,给他们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后路,却唯独舍弃自己让他们发疯的女人。
眼眶含着微微涟漪,余远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形容此刻的心情。
连烟燃烧到了指尖都没有发觉。
只是在微顿了一会儿后,有些哽咽声色道:“你这个点出去干嘛?”
顾梓熙笑了下,也没有再隐瞒,“打工。”
顿了顿,又似乎觉得解释的不够,补了句,“姐姐跟爸妈们都要生活,我这边上学学费还很高,不打工,研究生的学费交不了。”
这一瞬间……
别说余远堔。
就连同跟余远堔一起过来美国,曾经无数次见过顾家全家多么风光的小欧都忍不住红润了眼眶。
喊了一句:“顾小少爷……”
V444章:就在你们离开那一天,封家的人同意他们了!2000
顾梓熙却像是对这件事看的很开一样,摇摇头,道了句,“我不是什么小少爷了,叫我Kevin吧。”
一瞬间,余远堔跟小欧是彻底明白了顾家人这几年都是怎么逃避原本的追查的。
只怕改名换姓后,他们都连原本的姓氏也弃了吧。
余远堔心痛到不行,将烟蒂找垃圾桶扔掉的同时,小欧也很懂眼色的眼疾手快夺去了顾梓熙的包,同时飞快的掏出余远堔的备用钱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卡。
抽了似乎又感觉不对,刷刷刷,什么各类的卡都抽了一张,同时从皮夹也拿出了一大沓美金一起递了上来。
“顾小少爷,您先用着,等会儿我去跟您再把所有的学费提前交了,您光好好上学就好了,打什么工啊……”
小欧已经心痛的无与伦比,跟随余远堔多年,小欧如今也是个小资的资深秘书,哪里会想到曾经的顾小少爷混的比自己还可怜……
而顾梓熙则更是笑着推开了手,摇摇头,道:“不用了,且不说我如今是Kevin,不是曾经的顾梓熙,你们的钱我不能要。就算要,我也得给你们打欠条,可我们没有认识的必要了。并且我知道你们这趟来是干嘛,但是我其实也已经两年没有他们消息了,爸妈跟姐姐在哪我也不知道,所以,你们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算了吧……”
顾梓熙将一切说的简单又轻飘。
但是整件事,却在余远堔跟小欧的双双心痛震慑间,就算是将事情彻底拉回到了重点。
顿了顿,眼看着顾梓熙将卡跟钱递回去后,从小欧肩头扯回自己的书包,作势要走。
扔完烟蒂回来的余远堔也就幽深敛了敛眉睫,声音起了一丝焦灼,“梓熙,为什么要一定瞒我们呢?就算你们家不想跟赫家还有封家联系,但是我们余家做错了什么?这近三十年的邻居跟照顾,难道换来的就是你们连我也瞒吗?”
一瞬间,顾梓熙的心确实也疼痛动容了。
毕竟余大哥……真的太好,太好太好,好的不能再好的好……这件事放任何人来找他,他都能无动于衷,但是偏偏是余大哥。
唇瓣颤抖,他一瞬间真的很想开口。
但是,当他脑海里滑过“光影”那个虚拟又现实的人像,以及姐姐捂着小腹空洞离开榕城的眼神时,他还是苦涩勾唇笑了笑,摇了头。
道:“抱歉,余大哥,不是我不愿说,是我真的不知道。你看我如今的状态,经济问题我哪里也不能去,这两年一直都住校,我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我能知道什么?”
刹那,小欧才注意到,顾梓熙的裤兜里,果然没有一般塞上电话的凸起……
难道说,真的顾家因为经济问题已经难到这个地步?所以顾梓熙真的不知道吗?
而余远堔却在幽深的瞳仁一扫间,就明白了这到底是哪个女人特意的诡诈安排。
所以,没时间再跟顾梓熙墨迹的他就干脆沉冷声音,道了:“可是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们离开的那一天,封家的人同意梓璇跟封成瑾在一起了。我们每个人都在想找到你姐姐,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可惜你们全家都在躲着我们所有人,害我们找了整整两年!”
刹那,顾梓熙僵住了身子,怔愣回头中,他错愕的颤出三个字,“同~意~了?”
……
十分钟后。
碧绿的草坪边上,听着余远堔讲完事情经过的顾梓熙沉默汗颜。
总觉得有些事情在天方夜谭,又总觉得余大哥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
可是……再想想“光影”已经订婚的状态。
封成瑾的名声太大了,即便他在美国,也能在BBS论坛上看到最新消息。
顾梓熙就算想相信,都没办法去相信,最终,他只能起身,拎着背包往外走,同时道:“抱歉,我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那既然你们说这些是真的,就让封家一家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吧,事情就先说到这样,反正你们两年都找了,也不差这一两天,我也不可能跑,就在这里了,我等着就是。”
顾梓熙谨慎,聪明,经过上次投资失败的事情,再也不随便相信什么事。给出的建议也中规中矩。
通过看手腕表的时间,也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准备急着去打工。
然而余远堔却等不了了。
因为……
且不说经过这两年,虽然说封旌国跟叶锡兰是认同顾梓璇的,但是也不见得不认同祁舒雅。这要传过去,万一那老两口想想脑子又转不过弯,觉得封成瑾既然订婚了,就将错就错算了吧,给梓熙来一句什么否认的话。
那种后果……从顾梓熙这里再打问梓璇情况会变的艰难万分不说。
余远堔可就真不敢保证等回去,会不会先替封成瑾砍了那老两口,再以死谢罪了!
余远堔脸色沉冷,小欧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尤其这两年,封家二老在那个什么黎大嫂的不断水滴石穿下,又有点摇摆不定。找封家二老绝对是一条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路子。
所以一瞬间,小欧很想说句什么。
但是却被余远堔一下拦住了。
抵挡的动作让小欧很不解,余远堔却在冷抿唇后,望着顾梓熙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再于是,十分钟后。
一路尾随的公用电话亭小欧,再看着身边那在顾梓熙身边,趁顾梓熙环顾四周,悄悄拨完电话,就一手垒球棒敲晕的余总。
汗颜的咽了口口水时,他飞快的走到跟前。
电话那端,已经全部拨通了。
电话这端,余远堔接过了听筒,听着里内那浅浅又熟悉的一声女音,“喂?”
他冷魅的挑了挑唇线。
而小欧,则看着那公用电话亭上显示的号码,恍然大悟,掏过手机,就飞快在公司内部的一个聊天软件内,发了出去。
【这个号码,查!】
【地址,人,身份,居住地,往死里查!】
V445章:秋芷璇,女,28岁,现居住……2000
至于再等15分钟。
从国内发过来一系列的情况后。
看着里内的那“秋芷璇,女,28岁,现居住地XX巷四合院第X排第X栋,工作单位北京市海淀区XX局分局。”
余远堔真的是说不出的在指尖颤抖。
再等发到他们私下建的一个找人的群里时。
里内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雀跃又心颤了。
北京!居然在北京!这个害的他们全世界都跑遍的女人居然在北京。
一瞬间,所有人都止不住的想要将这个消息分享给封成瑾,也第一时间告诉封成瑾这些年全部的前因后果。
然而,给封成瑾再打电话,一个个都准备买机票回国时,一个让他们新抓狂的事情诞生了。
封成瑾的电话居然变成了——空号!
这怎么可能?
再给秦诺打去,居然是无限处于关机状态中!
怔大双眼。
再透过一切关系,打电话各种转接到封宅后,听着管家闻言前因后果焦急欲哭的那句,“真的抱歉,先生走的时候只让我把卡销毁了,并还没有告知我新号,对了,临走前,我确实还听到先生给秦秘书吩咐,这些天保证全线关机,谁来电话都不接……”
刹那,明白了封成瑾其实猜的到他们在做什么。
虽然不解缘由,但是对于他们这种集体隐瞒的行径很生气。
余远堔真的是一边服气封成瑾这永不下线的智商。
一边想着临走前的安排,忍不住一个暴怒就打到了赫启默那……
……
榕城,赫家。
此刻的赫启默若放平日,可能晚上就是一些交际,应酬的酒会什么的。
但此刻傍晚过后,却哪里也没去,而是在自己别墅的婴儿房里逗儿子……
对,没错,是儿子!
两年前那个得知怀孕消息,他气的想跟沈嘉妮做掉,但是死活都没做成功,还让宝宝经历了一系列非人般人生经历,至今让他看到都觉得有点愧对,但是还是茁壮坚强出生的宝宝。
此刻,刚刚1岁4个月的小赫赫正在咿呀学语的时候。
可爱到不行的小赫赫正支着两只小腿,站在婴儿车的边缘,冲着他一边流口水,吐泡泡,一边口齿不清的喊着,“爸爸,爸爸爸爸……”
这模样可太萌化人的心了,一瞬间别说赫启默笑弯了眼睛,就连身边的周惠美都一改两年前死活不愿意的状态,指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道:“哎呀,真是老天保佑呀,给我们家多了这么个聪颖的独苗苗,而且还会先开口叫爸爸,这可到底比顾梓璇在的时候强……”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唰!”一下冷睨来的眼神震慑的紧闭了口。
末了,像是被前几天儿子收拾的——敢找事就不让她见孙子的手段给征服了,周惠美颤颤唇,又从嘴里补出半句细微的不甘,“呃……强了一点点生气……”
刹那,这滑稽的一幕把靠着墙看着他们的沈嘉妮逗笑了。
穿着家居毛衣的她侧头嗤嗤低笑着,一头留长的卷发倦懒搭在肩头,衬着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动人。
如今这两年,不知道是彻底远离娱乐圈的家居生活给沈嘉妮打磨出了一点现世安好的恬静,还是说,这两年因为不再没事打美容针,打苹果肌等一切人为注射,需要上镜好看的针剂,加上也不再没事化妆折腾皮肤了。
沈嘉妮的五官退了原本芭比感的立体后,慢慢恢复了东方女性本身的柔美线条。
洗尽铅华的沈嘉妮现在看着很漂亮,怎么说呢……
总之……此刻的沈嘉妮看着没有顾梓璇那么的精致漂亮,让人看一眼就发了疯的会记住。
但是也有了种说不出的底蕴,很仙,甚至仙的飘渺。
有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像……刘亦菲。
此刻,听到笑声,赫启默的眼神就追随而去。
沈嘉妮被对视,怔愣了一下,一瞬间,两人的眼神就那么交汇在了空气中。
那种隐隐滋生的暧昧让夹在中间的周惠美很无语,很生气,当下,就半步上前,挡住他们俩眼神的时候,也很不爽的道了句,“我去让保姆给核桃喂奶。”
就将小赫赫掂起胳膊抱出去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被打断,就各自尴尬的别开了头。
“核桃”这个名字自然不可能是赫启默起的,而是沈嘉妮起的,理由是这儿子坚强的跟核桃似的砸都砸不烂,加上赫启默姓赫,就叫核桃好了。
然而赫启默是真忍不了这没文化水平的名字,赫核桃?妈的,咋不叫赫杏仁露呢?赫凤梨汁也行啊。
就算是两个字,赫桃,不也太奇怪了吗?他生的是个带把的臭小子,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不过,最终因为他没事不在工作,就在到处找顾梓璇,他确实鲜少呆在家里的缘故,核桃就被沈嘉妮这么喊大了。
甚至鬼知道沈嘉妮一天怎么跟他那个不靠谱的妈沟通的,居然忽悠的他那以前看不惯顾梓璇,如今更看不惯沈嘉妮的亲妈也拿着生辰八字跟起名算命的周易来跟他分析,核桃好,核桃补脑,聪明,而且五行属木,有得富贵繁荣,再兴家业之吉兆。
尼玛……
他当时差点吐血。
看着居然被沈嘉妮忽悠的开始学风水的亲妈,他真恨不得说一声。
对对!你们都是女人,你们都说的对!我读书少,我不懂欣赏,我的锅。
赫启默真的是这两年从未如此酸爽的体会过,“女人永远是对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科学在玄黄道教面前皆是虚无。”这句话!
此刻……
再想着这杂乱纷争的两年,他跟沈嘉妮之间太多无法解决的事情……还有那他自己看着,现在都觉得可笑的协议……
V446章:顾玩消失,你也玩消失,你们消失对对碰呢?2000
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因为小核桃前面一系列的“爸爸”把他叫动容了。
还是因为小家伙到现在都不会喊半个“妈妈”,他觉得似乎总觉得哪里有点……
尴尬之余,他顿了顿嗓子,想开口道一句,‘那个……要不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吧,不管找不找得到梓璇,你都待这里。’
却不等说话,电话就突然震动打过来了。
接听,听着里内新爆出的消息。
赫启默一下激动的从婴儿床边站直,道:“梓璇找到了?”
下一瞬,又愠怒的道出一句,“什么?封成瑾那家伙的电话注销了?”
他紧挽眉头,道着:“知道了!我知道他现在在哪,我这就去找他。放心吧,我知道他在哪儿,那我们北京汇合。”
然后挂了电话,给沈嘉妮道了句,“我出门几天,梓璇找到了。”就匆匆往卧室走去收拾行李箱,顺道给梁西打电话,让梁西去订机票。
而站在原地的沈嘉妮却一瞬间煞白了脸。
因为,倒不是她不希望赫启默他们找到顾梓璇,只是想着两年前,两人签下的协议,一刹那间,她望着此刻空荡荡的婴儿床,再想着协议的内容。
她恍惚间,心在一瞬间痛裂:“……”
跟着走进赫启默跟她睡了两年的卧室,站在门口,她也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这么的开始遥远而又要陌生……
于是,在赫启默收拾好一切,也跟梁西确定了晚上飞机的航班时间点,准备吃点东西就走时。
沈嘉妮却在卧室门口拦住了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赫启默敛瞳,有些不解。
直到她顿了顿,抓着他腰间衬衫的两端,慢慢抬起了莹润的小脸,“现在就要走吗?”
“嗯。”
“那……你亲我一个好不好?”
赫启默刹那全身僵直了。
沈嘉妮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反应,说实话,她内心很苦涩,这是她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给他提这个要求,可她真的好希望他能认真,用心的吻她一下,她:“……”
然而下一瞬,头顶就传来了他的一声轻笑,“就这事?”
嗯?
沈嘉妮不确定的抬眸看着他,点点头。
下一瞬,赫启默就没什么犹豫的,垂眸吻住了她的唇。
绵延的吻进来时,赫启默将沈嘉妮挤在墙边上,抬手又看了眼腕表,发觉离最早能买到票的航班还有三个小时,他敛了敛眉睫,突然就像是来了兴趣,将沈嘉妮的衣服开始解跟脱。
这样的动作代表着什么沈嘉妮不是不知道,尤其过去的两年内,两个人各自情况下,无数次的……
然而,她知道这不代表什么,赫启默只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他正常的情欲以及发泄的需要。她不觉得这是什么意思,更不是她想要的……
她微微挣扎着,“赫总……”
可赫启默像是真的有点忍不住,且不说两年前,他从心里放下梓璇,再在梓璇走了的一段时间后,他就发觉自己有点动心喜欢她,就每次面对她时候,他控制不住的欲望,跟以前对梓璇的那种完全纯到不起旖旎想法的心思不同。
男人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会下意识想睡的吧?
所以,赫启默没有思考太多,也没有委屈自己,更面对沈嘉妮那声突兀的“赫总”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只是点了点表,道:“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别耽搁了,之后我可能会很多天不回来。”就把沈嘉妮拉着,拽着手腕,扯到了床上。
拉上被子,衣服都从里掉落在外。
挺身进去的时候,赫启默闷着嗓子,有些舒服的“嗯”了一声。
而在身下的沈嘉妮双眼里却有些忍不住氤氲到难过。
她只想问他要一个吻而已,但是他似乎对她只有情欲,她的心遗失了,没那么坚强了,她开始想哭了,可他还是曾经那个他,他不爱她,他爱的人找到了,她怎么办呢?
最后,赫启默走的过于匆忙,连沈嘉妮最后一记难过的红眼也没看到,连经过这两年,沈嘉妮早已经变的不像她也没看到。
她敏感,彷徨,温顺,没有安全感。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沈嘉妮。
更没想到再见面时,她已然……
【批注:所有关于赫启默跟沈嘉妮两年内之间的故事,全部番外讲,这里只跳剧情节点,看不懂的望理解。】
……
赫启默出门,就一边挂着领带,一边朝车上走。
开车的人是梁西,见他上车,就立刻递上了封成瑾的日程安排情况。
一瞬间,赫启默看着那大大的去北京参会的字样,真想一巴掌将封成瑾扇死。
想着电话里,余远堔跟他说的话。
“你最好想办法尽快找到封成瑾,我们也都在买机票往回来赶,但是我们回来最快也得一天一夜了。梓璇正好在两.会当工作人员,封成瑾对于当年的事情还一无所知,如果这个时候他们遇到了,你想想他们之间……”
想着封成瑾这两年将顾梓璇恨之入骨的状态,赫启默拿脚趾头都能想到。
所以,曾经无数次希望梓璇能找回来,尽快跟封成瑾相认的画面,这一刻在他们眼里,却因为这个的阴差阳错,有种定时炸弹的感觉。
偏不偏封成瑾这混账平日天天盯着都没事,关键时候给来了这么一出!
也所以,再拿起电话,给封成瑾拨去,发觉确实是空号后,他更气的忍不住唾了句。
“到底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不是?顾梓璇玩消失,你特么的也还玩消失,她注销户口本,你注销手机号,你们这是消失对对碰呢!”
刹那……
赫启默发飙抑郁,旁边,开车的梁西就忍不住“噗嗤”笑了一下。
赫启默黑脸,睨去,“你笑什么?”
梁西想着如今总裁的脾气性格,抿了抿唇,憋住,道了句:“没。”
车一路开到了机场,然而让此刻世界各地,以及连此刻也匆匆赶到机场汇合的云帆也错愕傻眼的是……
榕城这些天连日的暴雨太狠了,高速路一段路基塌方关闭,高铁停运,机场……停飞。
V447章:两人见面了,我加更了,读者你快吃手机!3000
而此时此刻。
北京,人民大会堂门前,原地。
顾庆丰颤抖着眸光看封成瑾跟女儿的距离渐行渐远。
女儿却垂眸在接着电话。
从美国越洋打来,又打错的电话,让她在无奈道了句,“sorry,you‘re/mistaken。”后,摇摇头,抬眸冲着他又笑了,“打错的电话,好了,我这边都忙完了,爸,我们回去吧。”
顾庆丰怔愣非常。
或许在他五十多年的生命里,从未如此怔愣过。
可是……能说吗?且不说这个时候说了,女儿看到封成瑾,绝对会第一时间转身走人。
就封成瑾如今连他都听说了的已经订婚的状态。
女儿就算不走,今天就算他拉着老脸去把封成瑾喊住,留下了。
他们如果之间还有情,封成瑾还记得女儿,女儿也还放不下封成瑾,他们还愿意情投意合的在一起,可是舆/论怎么办?女儿不就成了小三上位了吗?
顾庆丰说不了。
只能在怔怔的思绪中,道德跟礼教一遍遍的凌迟。
十年前,女儿无意找了个“第三者”的礼教不合,让他勃然大怒动了封成瑾的逆鳞。
十年后,难道真的要还债,让女儿去当一次第三者?
可即便他跟秋媛都把脸抹下来,不要了。
她自己又肯么……
顾庆丰思维混乱,一时间完全没有答案,再面对着女儿的话,只能点点头,被女儿搀扶着一起上了车。
可人走了,心跟眼却留在了那里。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分-割-线……
深夜。
回到了四合院后,踌躇不已的顾庆丰在卧室里睡不着,来来回回的走动。
于是,还在没事刺绣的秋媛就有点看不下去了,停下手里的针线,她无奈道:“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
顿了顿,顾庆丰见这事他确实也一个人拿不了注意,只好就落座对面,道:“我今天看到小封了。”
“谁?”秋媛也刹那没忍住,一下刺破了手指。
顾庆丰扫视到,心疼的蹙眉间,忍不住去拿医药盒给秋媛处理手,也一边将事情全部道了原话……
“是封成瑾……”
十分钟后,听完事情经过的秋媛也沉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颤抖的心情,红润的眼眶,时隔两年再度被提及的一切回忆……
秋媛心如刀绞,看着执着的女儿,心疼,跟礼教之间的徘徊,让这个昔日一切以家教理念为重的书香门第与权贵家庭痛苦万分。
顾庆丰自也知道不能跟秋媛说这些,看着自己的妻子跟着一起痛苦,他真的很内疚。
可是,不知道是不女性天生在有些承受力上会强很多,秋芷璇也从秋媛这里继承了这种倔强。
所以,秋媛痛苦归痛苦,最终还是在隐忍过后,率先给出了果断的答案,“庆丰,让他们见一面吧。”
秋媛能这么跟顾庆丰说,自然是秋家跟顾家的隐藏的势力还大到足可以这辈子做成很多事情,能在北京城混迹到依旧隐世权层。
而对于顾庆丰来说,让封成瑾跟女儿见面,顾庆丰自然也不是没能力办到,只是……
顾庆丰迟疑。
秋媛却只说了一段话,就将顾庆丰彻底打动。
“庆丰,我们这辈子一直都遵循着孩子自己选择的观念与想法,从她上次的结婚到离婚,我们都只点到我们的意见为止,从不干预,你十年前会对封成瑾下手,也是误以为女儿喜欢的人是赫启默,才造成了一系列行为的偏差。”
“这不怪你,只能怪造化弄人。也所以,我们既然从来都不曾干预过她的选择,每一次都是顺着她的真实心意帮她,这一次又何必干预呢?让他们见面吧,毕竟两年前小封昏迷状态,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中间隔了那么多误会跟误解。这次见面,总要有些话得说开,有些尾声得处理解决。如果封成瑾不爱了,女儿也就不需要再坚持了,对她也是一种放下与解脱,对我们顾家也是好事。如果封成瑾还爱着女儿,他们还要纠缠……”
秋媛蹙了下眉头,道:“那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人生,我们再觉得有违我们做人的准则跟观点,毁我们顾家的清誉跟脸面,也无权干涉。女儿是个独立的个体,我们陪不了她一生,她日后要想选择被挨骂,还是被挨打,都是她自己从心考虑后的选择。人生有些坎她总要自己过的,我不觉得这是坏事,乐观点,也是磨砺与成长,她总要磕磕碰碰后才知道什么是对的。”
“最后……我觉得我秋媛的女儿没那么差劲!我秋媛女儿看上的男人也不至于那么让人失望!”
这就是表明,不管见面的成与分,封成瑾跟女儿都不会让其走上那条被挨骂的路,对么?
眉头紧锁,神思间,想着记忆中封成瑾跟女儿的人品。
顾庆丰也重重点了点头,道了句,“好!我这就去找吉叔!”
秋媛就又鼓励了一句道:“去吧,榕城这两天暴雨,我看晚上新闻说飞机禁飞了,封成瑾应该走不了,还有时间。”
顾庆丰就点点头,思索着因为一记误会,欠了小封十年的老婆……
抿了抿唇后,拿着外套,趁着夜色,出了门。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分-割-线……
而封成瑾那边,榕城下雨,航班禁飞的情况所以果然就将他滞留了。
坐在机场,听着秦诺汇报来的改签情况,他也没什么意见,留两天就留两天吧,点点头,便在宋部长给安排的专人送机人员的陪同下,折返出了北京机场,上车,回了北京市区。
夜间,再听着海淀区某领导约饭的电话,闲来无事的封成瑾就也没考虑什么,点头同意了。
至于秋芷璇那边。
再等到第二天上班后,秋芷璇听着王局那句笑呵呵的,“小秋啊,这次工作做得很好,我们准备给你提前上任,晚上陪我们的正局吃个饭,也正好感谢一下这次组织关系中帮你调动周.旋的一些领导,认识几名青年才俊。”
秋芷璇虽然觉得这样的举动真的没什么必要,有些不是很情愿的蹙眉,但是也确实领导需要感谢一下,而相亲这个事,真的自从进了这政务系统,摆都摆不开,随便吃个饭,即便不说就是相亲宴,还不能不去,也就在点点头中,道:“好,王局,我会提前到的。”然后出了办公室的门。
也所以……
人这一辈子有些缘分是天定,有些缘分是人和。
但是想要促成什么,总要天时地利人和。
二天的傍晚。
封成瑾在酒店里换好衬衫,西装,领带,剃了须出门。
秋芷璇也在家里换了套裙,描了淡妆,带了首饰,离开。
然后一个在北京城从南向北,一个在北京城从北向南。
进了王局预定好的包间,秋芷璇觉得自己真的是到的很早了,却没想到时间点不知道怎么约的,她居然是倒数第二个到的,而且还是全场唯一一个女性!
尴尬不已,她落座在王局身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诸位领导道歉。
王局笑着,看了她一眼后,道:“没事,今天就你一个女的,我们就是给你相亲来的,你矜贵点没什么,你可是我们海淀的头号小茉莉花啊!”
秋芷璇尴尬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更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住这场局的。
是10分钟后,伴随着服务人员殷切又礼貌的,“封先生,这边请。”
她心狠狠一震。
封先生?是谁?看着她身边另一处唯一的空位,她尚且在:“……”中。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人影走进。
黑色的长呢外套,显得他体型高远就不说,气质也铺面的冰冷。
更别说那如峰的下巴,刀削的面颊,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眶。
他五官俊朗无比,但凡见过的女人无不其因为他这一张脸心跳蛊惑发烫。
除了他此刻那一双如曜石般深邃的眸子让人有种心悸的冷。
她怔怔抬眸。
而他也因为进入宴会厅寻找空座而一眼一看到她。
两人四目相对……
V448章: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2000)
一瞬间,气氛怎么从安静变沉稳,再变冷鸷的不知道。
只清楚,看着封成瑾望见她后凉凉的眼神,以及那瞬间后退了点身子,想要离开的动作,生生宛如在秋芷璇心里扎了一刀。
不过,封成瑾最终没有走。
毕竟请他吃饭的领导职位不低,他怎么也不能做出这样失礼的动作。
就在走进去后,扫视一圈,冲着一个熟稔的朋友拍了拍肩膀,“你也来了?”
“咦?封总?哎哟,我的天,我当是谁没来呢,原来是你啊。”其中一个人兴奋而笑。
封成瑾就勾了勾唇,冲着周围再一扫,“这……好像没位置了。”
当下,那人身边另外一个人就立刻会意道:“哦,封总,您坐我这吧,正好今天来了个美女,我还正愁不能跟美女坐一起。”
那人就开着玩笑,还嘻嘻哈哈的移到了秋芷璇身边。
场面上,都是领导,也都是一些富裕的官二代家庭的天之骄子们,每个人都很随意。
封成瑾似乎认识场上大多数人,也很随意。
唇角笑了笑,就无所谓落座了。
然而拒绝落座她身边的行为,宁可坐别处,也不靠近的举动,却无疑在两年未见,这样贸然见面后秋芷璇心口最软的地方狠狠扎了第二刀。
眼眶忍不住一瞬间湿红,她紧抿唇瓣。
别脸,努力忍了很久,才将其全部吞咽了下去。
可是之后,才像是彻底进入了折磨她的时间。
且不说她今天最主要来的目的是答谢领导,不是相亲,就算是相亲,她也不至于会疯了般这样一次见这么多人。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跟王局吩咐的人说错了话,还是怎样。
总之,王局就俨然一幅会错意,把她当千金大小姐般推了出去,给人眉飞色舞的介绍,各种从工作能力到如今职位,再到那优秀的才艺,什么都说,连她家两套四合院的家底,估计价值两个亿也跟人不着痕迹的说起。
一瞬间,在场的那些官二代的公子哥们看到这样漂亮的秋芷璇,本就心神荡漾,恨不得赶紧打听下是谁家的大小姐,再听这样的条件,就更忍不住好奇开始笑着打问。
所以,秋芷璇本就如坐针毡。
再面对对面的封成瑾……
别人说起她刚进政务系统一年半就提拔的消息时,她看到了封成瑾点着一根烟,唇角不着痕迹的讥讽了下,重复出三个字,“……副科长。”
别人喊她名字,或者姓氏的时候,她看到封成瑾更嘲笑了下,点点头,“……姓秋。”
再到后来的说及她的名字,“……哦,芷璇。”
住的地方,“……XX巷XX地方胡同,两个亿。”
如今的单身状态,“……”
封成瑾就那么一言不发的,像是在听一个从不相识的外人简历般,一次次感叹佩服,也一点点冷笑着抽烟。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在秋芷璇的心里拿筛子狠狠剥下了一层皮肉。
再到最后,幽深的墨瞳再一扫今天这氛围,明白这是一场什么饭局了。
再望着周围一圈都在殷切想搭话相亲的男人们。
封成瑾像是彻底没了兴趣般,冷笑一下后,就开始拿起筷子,吃菜,或者偶尔一边抽烟,一边跟身边的朋友聊起生意。
完全不在乎,也不介意。
甚至仿佛场面上坐着的不是他曾经女人般的无所谓。
让秋芷璇从未觉得喧闹的场景下,她像个这样的跳梁小丑。
彻底心被撕成碎片,她痛的感觉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可是想走又不能走。
沉默之中,连最虚假的笑容也挤不出来一丝的秋芷璇,就开始端起面前的白酒杯一饮而尽。
解忧。
再然后,眼神空洞。
喝了一杯,又一杯。
最后直至唇内都被她咬出轻微的血味,她都没有直觉,只能硬撑着,让自己不要流露出更多的难堪。
再到后来,她有些晕醉了,也不想撑了。
就跟着王局笑了笑,道:“抱歉,王局,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就迎着王局诧异的,“哎,小秋啊……”
秋芷璇拿起手包,再也不想去想服从任何领导的指示,安排,也不管谁会觉得她今晚的行为太过不把人放在眼里,也太不懂官场礼仪,她都不想再管了。
她只想逃离,发了疯般从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离开。
顺道离开那道只会朝着她浅浅冷笑的双眼。
那么的缱绻又熟悉,可是又那么的让她心痛与陌生。
甚至,就连离开时,别人无数双眼睛打在她身上,她都没有觉得那么的绝望与痛苦,他只是轻飘飘也跟着扫来一眼,都让她觉得膝盖骨上生生打进了两颗铆钉,无法直立……
……
走出去,夜间的北京城已经灯火阑珊。
秋芷璇没有打车,只是在寒冷的初春夜里,静静的沿着人行道散步。
绝望,加上酒精的作用,让她走路都有些虚浮。
天太冷了,冷到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刻什么能让她取暖。
脑海里,一瞬间,即便她很不想去想,可两年前的一幕幕还是放映在了脑海,他执着等在她家里的每一天,身影都让她在绝望里还能感觉到一丝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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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的她真的心太凉了。
一夜里,他们之间零交流的零对话,让她此刻真的不知道那空洞的心中要拿什么填满。
眼泪滚落时,不知道是她脑海里酒精在作用痛苦,还是真的她觉得哭出来能让她暖和一点。
总之,这样滚烫的眼泪能让她很舒服。
流出来,冰凉前,擦掉。
再流出来,再冰凉前,擦掉。
最后直到泪如泉涌,满面水光。
而她,也在又走了二十几步后,彻底崩溃,蹲在了寒冷的初春马路上,双臂抱膝,开始将头埋在里面,隐忍而哭。
她哭的很狠,因为抽泣的非常厉害。
但她哭的声音很小,就像是怕被世界的任何人听见。
因为她不想丢人了,她真的不知道时隔两年,她在这样状况下,第一次遇到封成瑾,会是这样的难堪。
夜色,冷又让人绝望……
而此刻,离她三十米开外的地方,一道墨黑的颀长身影就那么夹着手里的烟蒂看着哭到几乎没力气她,眸光深邃又幽远……
V449章:秋芷璇眼泪都开始干涸,眼神里只剩下空洞。2000
顿了一会儿,等秋芷璇哭的差不多时,她就抽了抽鼻子,从包内掏出手机,给白起范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来接我一下可以吗?”的话。
让春凉,又寂静的夜里,封成瑾听到后,停住了想上前的脚步。
顿了顿,他缓缓退到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
再等了差不多40分钟,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行来,白起范下车,看着已经有些醉的不省人事,只能靠蹲着勉强维持理智的秋芷璇,白起范飞快脱掉外套,不由分说的给秋芷璇披在了肩头,然后就那么抱搂着近乎支不住身体方向的秋芷璇就上了车。
车很快远去。
暗影里,封成瑾看着远处的一切,自嘲又讥讽的笑了笑。
再顿了一会儿,像是什么更凉到无所谓了,他将指尖的烟蒂弹落,单手插在衣兜,转身离开……
……
之后。
再等第二天秋芷璇醒来,酗酒的疼痛让请了一天假的她就开始坐在卧室内,透过玻璃窗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开始发呆。
一夜的偶然相遇,让她醒来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尤其昨夜一定是有什么人给专门安排她跟封成瑾见面的事实,让她明白,还是有人希望她能跟封成瑾和好的。
可是,这样就算是见面吗?
见面,还不如不见,所有两年坚持的希望崩塌,简直比摧毁了她整个心里的整个埃菲尔铁塔还要绝望。
他还爱她吗?短短两年,他已然全忘了她吗?的认知,将她的心撕扯开了一个口子,又一个口子。
她不敢去猜,也不敢去想。
只能坐在床上,望着院门,一秒又一秒的等着。
昨天的宴会上,他已经知道了她全部的情况,包括住址,包括工作地点,如果,他还对她有一星半点儿的心,如果……他还想她的话,如果他对于当年的回答还不甘心的话,他会来找一找她吧……
然而,从早上,一直等到黄昏。
封成瑾从未出现过。
甚至,别说出现门口,连最后她不甘心的去到了巷子口,也没有见到封成瑾的半点人影。
苍凉让秋芷璇哭到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不会原谅她了,他也不会再爱她了,他甚至已经完全放下了,他们之间以后是好是坏都不会再有关系了……的清晰答案。
让秋芷璇从巷子口回院子时,已经只能靠着门框坐下,眼泪都开始干涸,眼神里只剩下空洞。
哀莫大于心死。
秋芷璇难受绝望,屋内,看着这一切的秋媛与顾庆丰也都双双不忍垂了眼眸。
毕竟,这样的结果谁也没有想到。
他们觉得女儿跟封成瑾见面,无外乎就是对于当年的事情放不下继续纠缠,要么就是把话谈开,都放下了,各自生活,好聚好散。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一个二十八,一个三十六,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然而,他们都想错了。
因为任他们怎么猜,都不会猜到封成瑾直接选择了一条无视的路。
不搭理,不询问,不原谅,不纠缠,不联系……
就是那么冷冷淡淡的无所谓放下,径直将女儿坚持了两年的所有信仰,全部崩塌了……
懊悔不已,一瞬间,顾庆丰真的是不知道该怪封成瑾的心太凉,他们完全低估,还是该后悔这都是他们曾经自己造下的孽。
……
时光倒流,一切像是回到了女儿的满月酒那一天。
他们刚从北京抱着出生的女儿回到了榕城。
那一天,他在忙碌的接待宾客。
那八岁,长得极其俊酷的小伙子在封家管家陪同下走到了秋媛身边。
见到秋媛,封成瑾很有礼貌笑了下,递上红包,叫了句,“秋姨,我爸跟我哥都在国外,来不了,说让我给帮带个红包,祝顾叔秋姨喜得千金。”
八岁的封成瑾彬彬有礼,很得秋媛的喜欢,他也觉得挺顺眼的,高兴中,秋媛还抱着梓璇给封成瑾看了看。
封成瑾似乎觉得小梓璇长的挺好看,还笑弯着眼摸了摸她的小脸。
小梓璇醒了,睁着葡萄般的大眼睛静静望着封成瑾,然后……吐奶了。
场面极其尴尬,即便封成瑾才八岁,也有些被整的哭笑不得。
不过这都没什么,小孩子么,滑稽归滑稽,笑一笑就过去了,这都没什么。
只是那个时候,他看着那厚厚的一沓子礼金,再看着一扫全场,果然丝毫不见封旌国与封承暄的身影,这样的“世交关系”就让他心底深深生了疙瘩。
尤其,所有的请柬,他都是提前二十天发的。
而封家老爷子封时行,跟他们顾家的老爷子顾立抻可是年轻时候拜把子的兄弟,来榕城改革开放那几年可谓是肝胆相照……
结果,自己的女儿办满月,就只挑了一个未成年的封成瑾来……
这就没什么的吧,没来可能是真的有事。
加上两家关系这么好,就算了。
顾庆丰也没当回事,只等事后再把没来的宴请一次算补偿,结果等到第二次补请宾客的时候,顾庆丰明明提前打电话说话,临到跟前,封旌国又有事出国了,来的又是封成瑾。
接连两次,顾庆丰真的那一瞬间想觉得封家看得起他们顾家,都做不到。
再往后,每每封家的“云封”地产来竞标政府业务的时候,尽管他都看在昔日父亲跟封时行封伯的面子上,帮了,但是心底的疙瘩也越积越大。
尤其到了最后,随着“云封”地产的不断扩大,封旌国这个“老哥哥”曾经还会一起没事聚会,吃顿饭联络下感情的日常,彻底变成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必然谈业务。
再往后,再因为意外遇到了落魄的苏家千金苏馨,看看封旌国做的这些事……
V450:封成瑾到底没再从北京城离开……
如果……当初那几年不是长大后的封成瑾开始替封家撑门面,做事周全不说,每每见到他都很尊重,一口一个“顾叔”,顾庆丰真的觉得顾家真的没有必要再跟封家有什么联络了。
可一切,也都真的是成也封成瑾,败也封成瑾。
女儿长大,谈了恋爱,却谈的很是辛苦的那一年。
顾庆丰去看了,觉得赫启默其实这个孩子挺好,但是似乎跟女儿因为生长环境的不同,有些观念相互理解不了,性格不搭。
做父亲的看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诫,就只好请封成瑾来帮个忙,开导下女儿,说是相亲,其实顾庆丰只是想让女儿看看,她或许喜欢的只是少女期遇到美好事物都想欣赏的冲动而已,并非真正的喜欢。
而且封成瑾那个时候只对做生意感兴趣,对男女关系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况且他们年龄错太多了,封成瑾从小都是宁可去办公室跟他聊天,问一些政治,商业相关的事情,也没兴趣去家里坐坐,看看顾梓璇长多大了。
有时候他会说回家吃顿饭呗的时候,封成瑾也是笑着摇摇头,“算了,我怕你家那小丫头看到我又吐了。”揶揄一句,穿上西装外套离开。
所以,让顾庆丰觉得好笑之余,也觉得封成瑾绝对不会看上。
谁知道……十八年的没有见面,让封成瑾跟女儿之间断了那种世交家兄妹感情关系的可能。
反倒让封成瑾在女儿长大成人的第一眼里,多了抹完全拿成人看女人眼光去审读的男人欲望。
也所以……本来只是帮忙,结果却把女儿送进了虎口。
两个月后,看着俨然已经失身,却压根连半点责任心都不想负,甚至还把锅推给赫启默的封成瑾。
顾庆丰那一天,狠狠攥起了拳心……
……
可……再回到今时今日……
此刻,想想封成瑾八年做的,再看看女儿如今的状态。
顾庆丰真的是觉得自己对封成瑾的人品因为封家人的关系始终误会的太狠,最终伤了封成瑾不说,阴差阳错,也伤的女儿体无完肤……
一时之间,顾庆丰跟秋媛,秋芷璇,都在家里难过到说不出话。
却谁也没看到的是——
对面四合院的二层小楼窗户边,一道颀长的墨黑身影,就那么站在窗帘挡住的地方,望着失神坐在门口的女儿,眸色沉冷,又深邃无边……
身后,是住在秋家门口这两年的对门邻居。
房间内,主人某军区退休上将坐在茶台前泡着茶。
望着这也多年未见,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封成瑾,忍不住勾唇笑笑,“小瑾啊,你这找我来喝茶,喝的有点茶不知味吧?”
封成瑾勾了勾唇,只看着秋家那白天里三进三出的白起范,良久,飘来一句浅浅的声调,“知道,苦的。”
……
再等到夜间。
秋芷璇在空洞中,等到绝望,在绝望中等到悲凉。
顿了很久,当身体都开始跟着寒冷时,她决定不再苛待自己,也不再让父母担心了,就转身回了卧室。
至于另一边。
封成瑾,也就在等了大约半小时后,看了看她的卧室,也就出门,坐着一辆车转身离开。
他没什么可以不离开的。
毕竟他只是看看。
可是他也没什么要离开的。
毕竟十年都这么过来了,快要结婚的他也没几天好看的,就再看看吧。
所以,人虽然从秋家对面的四合院里离开了,却也到底没有再从北京城走。
虽然,这个举动跟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意义的可笑,可他还是丢给秦诺一个奇怪的吩咐后,就住了下来。
这一住。
就是整整一周。
……
这一周内,对于秋芷璇来说。
那一天等待下的内心的绝望与苍凉,什么被狠抓10年的刻骨铭心,一瞬间就被什么击成了粉碎的现实,也没有什么比工作更能让她缓解疼痛的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直觉在错误。
她总觉得有的时候身边还是有封成瑾的影子。
可是一切都不重要了,如果过去两年,他已经真的完全放下她了,她也只能自己认了,苦涩笑笑,还能怪谁?
败了吧,反正早就输得一败涂地,她还有什么可以去失去的吗?
秋芷璇从未觉得这个世界孤零零的居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甚至整段的回忆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在徘徊。
所以,封成瑾到底在北京也好,不在北京也罢,她也不在乎了。
可是……饶是她觉得一切已经到达了她崩溃的极限。
包括前天夜里,她在巷子口无意看到的封成瑾,然后两个人就那么平静的擦肩而过,她已经觉得这个北京的天气让她再也无法呼吸。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逃到一个永远不会有封成瑾出现的地方去。
可是今天遇到的一切。
才彻底将她推入了悬崖。
因为,她没想到下班回来后,她会在巷子口遇到封成瑾。
当然,让她更想不到的是——祁舒雅也来了。
望着那一双璧人般的人影,她简直眼帘颤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偏偏让她无所遁形,恨不得十年前直接瞎了,封成瑾这辈子都没救过自己,没给自己找过最好的美国医生,没治好过她,没让她从此一陷梦魇无法自拔的是——
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背对自己的封成瑾自然是没有看到反方向过来的她的。
可是祁舒雅看到了。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深刻的能看到祁舒雅眼底的那一抹同样的颤动。
下一瞬……
就在那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处。
她看到祁舒雅踮起脚尖,搂过封成瑾的脖颈,吻向了他的唇……
V451:封成瑾:“不是不想原谅我吗?那你哭什么?”2000
你们听过心碎的声音吗?
就是那种被一个尖锐的锤子狠狠砸向心口,然后将玲珑剔透的心全部敲成粉碎。
“哗啦……”一地的声响。
秋芷璇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放空。
那一种无以名状的晕厥,让她一个身形的微微踉跄后,顿了顿,飞快的跑开。
跑步的速度应该是她这辈子都没那么失礼的状态。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一刻除了跑开,别再打扰别人,她还能做什么。
可笑吧,她曾经离了婚,见到赫启默都不曾如此尴尬过。
但是今天却……
进院子,关门,蹲坐在门口,眼泪汹涌而出,这一系列的动作,她全部一气呵成。
那双她觉得这辈子不会再为任何男人流出眼泪,她已经绝望到空洞的心情,再一次迸发……
甚至汹涌的比任何一次哭都绝望。
痛苦让正在洗菜的秋媛一瞬间也僵直了手,任凭水龙头上的水,将菜全部冲出了净盆……
望着女儿,刹那间所有事情都了然的心情,让她也有些不忍面对。
可是,痛了,痛狠了,就忘了吧……
女人么……一辈子怎么可能不为某一个男人发过疯,犯过傻,哭尽过所有眼泪?
成长,必须的。
认了吧。
秋家四合院里,秋媛内心颤颤,书房内,顾庆丰也看着这样的一幕,忍不住叹出了长气……
……
另一边。
巷子口。
抿住唇,别开脸,压根没有让祁舒雅亲到的封成瑾,就在听到身后跑步过去的脚步声后,侧眸回去看了一眼,一刹那,墨瞳微微幽深敛动过后。
再垂眸看向祁舒雅,眼神就多了些凉气。
“你故意的?”
他的口吻很平和,平和的让祁舒雅觉得心慌。
可是,她觉得没有办法不来赌这一次。
封成瑾本身说只是去北京开三天会,结果那晚走了后,在平湖区别墅,曾经跟顾梓璇住的地方,将自己关了整整一周后,来到北京会开完居然没走,还又呆了九天!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居然整整十九天!
离他们婚期本就只剩下两个月多一点,他几乎像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别的人和事。
其实这些放平日里,她也不介意。
毕竟封成瑾忙,她如果要嫁给封成瑾,会面对怎样的生活,她不是没想过。
但是这次她心慌了,本就觉得不安,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
看着那气急败坏的赫启默突然冲到封家,沉冷到近乎快提起封佬领口谈判的寒冰状态,才让她明白。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找到顾梓璇了。
顾梓璇在北京,因为封成瑾也去了北京。
他们觉得这两个人现在之间有误会,必须要去解释。
然而不过就是晚了那么一天,赫启默这边是因为榕城下大雨,各方面被禁飞,禁行一天,余远堔他们那边是因为距离远,长途跋涉怎么都要一天一夜。
他们没人能联系到封成瑾。
可封成瑾就突然跟抽了风一样,似乎像是知道他们要干嘛,也似乎是那边已经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安的事。
调查完他们的目的地后,居然干了一件让他们所有人都想杀人的事情。
封成瑾让机场把赫启默跟云帆的身份证扣了,把余远堔他们的护照从海关也扣押了!
于是,余远堔他们连续一周,完全过不了关,怎么托关系都没用就不说了。
赫启默坐不了飞机,坐不了动车,甚至连想出榕城,都要被高速路口拦住了……
一瞬间,所有人气都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想到封成瑾势力大,喜欢跟官政系统的打交道,经过两年后,势力能大到这种变态的地步!
于是,谁都走不了,赫启默干脆就气的直接杀到封家来。
赫启默来了话也直接挑的很明白。
让封佬出面给各界宣布退婚,顺道让封佬亲自给顾梓璇打电话解释经过,认错。
而且最快速度从封家派人去给封成瑾解释。
可是……封佬哪肯?
且不说就算他能允许顾梓璇进门,也没觉得当年顾梓璇气死自己父亲,毁了自己封家三代基业的事情就是完全无错的。
况且跟封成瑾解释,不就是将两人这么多年的父子情份全断了吗?
深知封成瑾为人的他,很懂的这要一退婚,一告知,就会面临的是什么……加上自己也在封家住着,封家跟祁家的关系是真的好。
怎么能这样刚订了婚就退婚?
当下,封佬一时间也没同意。
祁家很快得知消息后,也郁闷的上门开始理论。
于是,家里每天都是各种谈判的声音。
也于是,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退婚这样的一幕发生?
所以,听着那每天没有结果的争执中,她看看那没有人看她的情况,她就来了北京……顺着云副总无意提及的秋家住宅的地址找到此处。
也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封成瑾……
……
此刻,面对着封成瑾一瞬间的冷眼。
骄傲的她心被狠狠刺痛中,也从未有如此难受过,“成瑾,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你这样天天堵在前女友门口,我不安,我只是想亲你一次……”
“所以一定要当着她的面?”似乎是完全明白了她的心态,封成瑾轻笑中,缓缓道:“祁舒雅,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但是祁家来提联姻我之所以能同意,是因为我觉得你心性还行,我敬重你的为人跟教养,你也承诺了这辈子永远不会介意我心里放着一个女人,我才同意。而如今,你踩着我最不允许发生的底线来跟我要感情?呵~”
封成瑾缓缓推开祁舒雅的手,道:“抱歉,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踩着她的存在上位,你这样毁掉别人来要感情的手段我也承受不起,所以,你回去吧,还是做一个高贵矜持有底线的大小姐,等我回去,我就会跟你退婚的。”
说罢,他就彻底推开祁舒雅的身子。
顿了顿,扫了眼秋家的大院,朝其走去。
原地,祁舒雅听着那样的一段话,彻底眼眶苍凉难受……
而秋家大院内,蹲在地上哭到不成声的秋芷璇,也就在身后门被推开后,一阵沉默过后,听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音:“不是不想原谅我吗?那你哭什么?”
V452:一步一卡,卡的潇洒,一步一停,停的有型。2000
封成瑾的声音凉凉又沉寒着,也像是带着不解。
听的秋芷璇心头一悸的同时,也漫天的委屈从心底更大的迸发。
顿了顿,她站直身子,朝卧室内走去。
同时也丢下一句,“我哭什么似乎跟封先生无关,我是不想原谅你,你走吧。”
说罢,秋芷璇就一边抹着泪,一边朝里内而走。
然而这句话像是把封成瑾深深刺激了,墨瞳紧寒间,他几步走上前,一把就拽着她的手腕,拉转了回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封成瑾冷喘着粗气,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质问出口,可最终瞟了眼院子内的秋媛跟顾庆丰,他也不好询问。
只能生硬的道出一声,“抱歉,顾叔,秋姨,借你们家女儿一用。”
就拽着秋芷璇的手拉了出去。
冷冽的动作让秋媛跟顾庆丰都有一点不安,不过就封成瑾的态度……似乎不像他们想的那么无所谓,也就看看,没再管……
另一边。
秋芷璇出门就被封成瑾紧攥的手疼,噙着泪,她挣扎,“封成瑾,你要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
就发觉自己径直被扯到了对面的小院。
再一听封成瑾冲着里内堂屋里正喝茶的陈上将道了句,“陈叔,借一下你家车子。”
然后不等陈上将同意回话,他就径直从门口古风红木抽屉里取出车钥匙,将她塞进车中,就开着车,顺着四合院的另外一边毗邻宽松胡同的一边,将车开了出去。
秋家四合院的胡同是所有胡同内街道最窄的一条,秋家的车只能停外面,别人家的车可以停院子内,或者院门前,这很正常。
可是……封成瑾怎么会……
再看看陈上将家的位置,那独有的二层楼翻新设计,正好看到她卧室的情况……
秋芷璇很凌乱,总觉得似乎什么是她想错了。
可让她更凌乱的是,封成瑾出门后就开着车一路将车开到了酒店。
入驻五星级酒店,一直是封成瑾的标配。
秋芷璇觉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可问题就在于,他停了车,将车钥匙丢给门迎后,就将她一路拽上了酒店顶层。
……
这是要做什么?
秋芷璇心开始砰砰乱跳。
而封成瑾似乎冷鸷的隐忍一路,已经达到了爆发的边缘,刷开门卡,将她往墙上一推后,就在“砰”一把摔上门的刹那,低头一口噙住了她的唇。
他亲的火热又愤怒,直接顶开牙关,索住兰舌的行径,让秋芷璇一瞬间豆大的眼泪还蕴在眼眶,就被深深怔愣。
封成瑾亲的极其快,像是什么憋了两年的发.泄,抬起她下巴,迫使她方便他的寻找。
身子更是紧紧的压上,让她几乎无法喘息的被挤在了墙体之间。
秋芷璇心开始澎湃,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的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只能凭借感官,被迫迎合。
他的气息依旧是那么的熟悉。
他也吻的好重,气息好喘。
一时之间,在他拉了一半,露着一半的窗帘折射出光与暗交界的总统套房内,他近乎想将她侵吞般的啃噬。
这样的力道让秋芷璇觉得疼痛,可是也正因为这份疼痛,像是对这九天来绝望的日子多了丝不得不置信的真实。
他吻上了她的唇,抱上了她的腰,甩开了她的手腕,却托起了她的身子。
紧紧的索吻间,他依旧一言不发,可吻却在最后,滑向了她的耳垂,游上了她的脖颈。
最后,经过了很久很久。
封成瑾是怎么在气喘中停下的,秋芷璇不知道。
只知道,当她半启着被啜红的唇瓣,微袒着襟口呼气时,他将头埋在她颈间,开始问道:“你跟白起范什么关系?现在是他女朋友吗?”
秋芷璇刹那心颤抖,明白了什么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接着,他又问出了第二句,“两年没见,这一次你结婚了吗?”
刹那,秋芷璇的心就像是什么地方更被撩拨痛了。
不但痛的全身骨头尽碎,更是痛的心像是被扎的千疮百孔。
她颤抖,完全说不出话。
封成瑾轻轻自嘲低笑。
顿了顿,问出的第三句话,则像是把她掐住喉管,凌迟上吊……
温热的手,沿着腰线一路摸到小腹时,他在暗影里不抬头的问道:“打掉孩子的那一天,你疼吗?”
刹那,秋芷璇泪如泉涌,哽咽让她近乎连呼吸都喘不上。
疼吗?她怎么可能不疼?
不但疼,这两年的记忆里,每每梦魇也会想到那冰冷的器械探进体内的撕裂。
可是,她知道封成瑾问的不是身体,而是心……
她颤颤的看着他……
直到他也缓缓抬起了眸色。
四目相对的刹那,秋芷璇彻底颤抖与哽咽了。
因为,恍惚间明白了封成瑾为什么会这一次见面这么冷漠她的理由,可是为什么他会不知道,她不清楚。
只清楚看着封成瑾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当着她的面,露出了仇恨又红润的泪光……
关于真相,她发觉她更痛的难以启齿。
时间又顿了多久不知道。
只清楚,在她回神中,理智促使她最好现在走开,或许就这么保持愤恨下去吧,是对他们最好的诠释。
不等身子一动,就被封成瑾抓住。
像是彻底怒了,冷笑出一句,“想走吗?”
她回答不出话,下一秒,封成瑾就在讥讽中,“今天你不留下点什么,就别走了。”
就一把抬起了她的腰身,转身朝套房内卧室走去。
明显的意图让秋芷璇错愕。
两脚被迫离地,趴在封成瑾的肩头的形态也让她惊慌,她完全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喂,封成瑾……”她呼喊,却被他置若罔闻。
连挣扎跟身材高大的封成瑾比起来,都显得有些蚍蜉撼树。
封成瑾很冷,很冷。
似乎是什么憋了两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走进卧室,将她重重一下摔在床垫中,他就那么从上至下冷冷睥睨……
再顿了顿。
他冷笑一下,解掉自己的黑色外套,西装……
然后开始解衬衫,领带……
V453:封成瑾:“我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想当渣男”2000
压上身子时。
秋芷璇开始挣扎,“封成瑾!不可以!”
封成瑾置若罔闻,已经衬衫全部解开的他,还没来得及将其从肩头褪去,只那么半敞着,单膝跪在秋芷璇腿中间,然后挥开她频繁想挡胸口的手,开始不由分说的而给她脱衣服。
秋芷璇今天穿的是一件套头的毛衣,外套被封成瑾卸去时,毛衣褪起来就更方便了。
大手探进毛衣内,沿着腰线,他触及着她细腻的皮肤,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一路剥离到了上面。
里内被聚拢的某处彰显在空气中时,封成瑾幽暗的眼神里充斥进了情慾。
下一瞬间更是不由分说的解她裤子的纽扣。
秋芷璇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跟着被点起。
看着他狼一般的眼神,她往后躲了一下,“封成瑾,不可以,你订婚了,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夫,你这样做是违反道德的,且不说我们不能这样,你让你未婚妻怎么想?”
然而不等说完,封成瑾则像是彻底暴躁了。
愤怒的双眸充斥进血红色就不说,他更是沉冷吼道:“她怎么想有那么重要吗!我现在比较想知道是你怎么想!顾梓璇!别给我提什么道不道德!我这辈子道德的事情已经做的太多!但是老天没一次对我道德过!半辈子了,我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为了睡你一次,我把我封家祖孙三代的基业全赔进去了!我累了,我现在不想去维持那些虚无飘渺的立场与舆/论底线!我也不介意你怎么想我,更不介意你把我当渣男,因为——”
一把紧扣起她的下巴,他沉沉凉凉道:“我这辈子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想当过……”
说罢,迎着秋芷璇眼帘的颤颤对视。
封成瑾自嘲又苦涩的沉敛了下眉睫,下一瞬,就冷敛眉心,恢复了所有沉凉。
同时,像是怕她再挣扎,扯过领带就将秋芷璇的手绑在了头顶,打了个死结。
而他的手也滑向了自己裤子的皮带金属扣。
一切的汹涌而来的慾望,都来的让秋芷璇无法挣脱逃离,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很快,他裤子滑落,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
密密匝匝的吻开始比进门贴在墙上更浓烈侵吞而来的时候,她心更加有些说不出的动容。
尤其他贴合在身上时,那种瞬间与两年前重叠的画面……
让她在经历了整整九天“他已经不爱她”了的折磨中,这一刻感性竟让她不想推开。
可一切都在如昔日般进行。
似乎是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
愤懑中,他几乎每一刻都在狠狠的啜着她的唇线,堵住她的嗓音。
两人之间很快只剩下情情款款,男欢女爱的慾态。
封成瑾将她的身体压的很紧,几乎不给她半点缝隙逃离。
不过,就在进去的前一秒,他却停了下来,开始在总统套房的床头瞟来瞟去的找什么的眼神,让秋芷璇喘气中,带着不解。
直到他下地,从床头柜上翻出来一盒东西,打开包装,再将东西取到空气中时。
秋芷璇眼眶彻底颤抖。
不仅颤抖,还浅浅氤氲出了水光。
那是……避孕/T,曾经,两人在一起那么久,那么多次,他都没有用过。
而如今……
秋芷璇扎心,疼痛。
封成瑾戴上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尤其看着秋芷璇的形态,他很快明白她在想什么,但是,他却觉得没什么,尤其,比起他们之间曾经失去过的……
他觉得有些事情也不必要再有。
所以,讥讽的轻笑一声,他不去看她,只是在戴好后,重新倾身。
进去的刹那,秋芷璇的身体明显僵直了。
不过他也不想管,只有那慾望爆发在脑海里,憋了八年,见面没几个月又是两年的分离。
让他在这一刻面对看到就忍不住想占有的女人,尽可能的压着火。
……任性放/纵。
……
一夜癫狂。
最后,他们到底疯了几次,做了几次,做到什么时候,秋芷璇自己也不记得。
只知道,在第二天睁开酸困的眼帘醒来时。
她身上已经遍布痕迹。
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已经斜斜的挂上了好几个用过的避孕/T,场面十分的……
此刻,封成瑾的身体还埋在她的体内,而他此刻是胳膊从后背环着她,依旧埋头在她后颈窝的位置沉沉睡着。
他呼吸均匀,有着劳累一夜的疲惫,也像是有满足一夜孩子般的无害。
俊帅冷魅的脸,除了比两年前在眼角多了两抹细碎的眼纹,倒没有老到哪里去。反而经过这次沉冷的锻造,给那种本就高不可攀的气势,多了几抹不允人挑衅的威严。
一时之间,秋芷璇以这样的姿态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触及着他的掌心搭在她腰间的真实,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可……
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她还是沉沉垂下了眼帘。
封成瑾次数与状态的放.纵,让她很明白过去两年内,他可能过着怎样的生活,尤其他每一次近乎发.泄般的愤懑,几乎想将咬碎吞入腹中的戾意。
能让她清晰感觉到封成瑾的心里有多么的恨她。
也所以,不管她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多么荒唐与不道德的事情,在封成瑾说他想当渣男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全部化成了倒流的水,从眼眶重新咽进喉咙。
也不再想再去推开他。
骂吧,如果以后她一定会背上什么骂名,跟他忍受两年的空洞生活比起来,她觉得也值了……
只是,再看看两人此刻的处境,他是别人的未婚夫,他又那么恨她。
他们俩之间还可能吗?
秋芷璇不知道,只清楚,伴随着她转身,面对面想再看看几眼封成瑾,然后悄悄离开时,封成瑾醒过来了……
V454:两年了,它们终于合在一起了……
四目相对。
望着封成瑾眼中倒影着意图离开的她,秋芷璇很尴尬。
这一刻心里有太多的复杂说不清楚。
她说不出话,封成瑾就在深邃看过她后,凉凉开了口,“要走?”
秋芷璇回答不了,抿唇里,她全是苦涩,看着他如今的状态,她怎么忍心走?可是她不走……
放纵一夜,补偿他就算了,可是,真的要走到当小三那一步吗?如今她一无所有就算了。也要连累他的人生再跟着被她骂一次?
秋芷璇不知道,“……”
封成瑾就在看着她讥笑了下后,道:“不用那么纠结,想走就走吧,反正我也留不住你。”
说罢,封成瑾就在秋芷璇颤抖的眼帘中。
平静的坐直了身子,找了一圈,摸过烟盒,然后掏出一根,点燃,含在了唇边。
沉冷抽烟的动作,让秋芷璇一瞬间想起第一天晚上晚宴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坐在那一根连一根的抽着,直到那短短的一顿饭局,她在煎熬中度过,他也抽了满满一烟灰缸。
那时候的她,怎么就没发现他已经抑郁变到这种程度了呢?
秋芷璇没有答案。
只有他都这样了,她前几天居然还误会他不爱自己的懊悔……
封成瑾也就在顿了顿后,开始起床穿衣服。
套上衬衫,打上领带,提上裤子,他进卫生间洗漱后,就将外套等什么的穿上了。
他才落回到了她的身边。
四目相对的时候,秋芷璇以为他要做什么,后趔了下身子。
封成瑾愣了下,随后唇角一记薄薄的轻笑。
顿了顿,伸手,也没要别的,而是指着她脖颈项链上的东西,道:“是那对对戒吗?”
秋芷璇心底戛然一痛,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后退了一点后,她道:“……那是我……”
话却没说完,就被封成瑾笑着打断了,“反正你也没打算嫁我,还给我吧。”
刹那,秋芷璇心如刀绞。
抬眸怔怔看着他。
两年了……
她当初从榕城走,什么都没带,就只是想留下这枚戒指,当余生的想念,可如今,他要把这枚戒指要回去,那代表着什么?
他若想跟她纠缠,怎么也不会想把戒指要回去。
如果打算要回去,是否代表着,这疯狂的一夜过后,他放下了,所以……想跟她一刀两断?回去跟祁舒雅完婚?
原谅秋芷璇没法不这么想,因为在这种状况下,她真的找不出第二种理由来解释封成瑾的这个行为。
她沉默不开口,也没行动。
顿了顿,封成瑾就像是已经没耐心再等下去。
倾身上前时,自行扳过她的身子,将那枚指环连同项链一起摘了下来。
放在手心打量了一会儿,封成瑾笑了笑,道:“行了,我走了,你收拾完下楼,秦诺会在大厅送你,我去吃早餐了。”
说罢,封成瑾就转身离开。
而床上,秋芷璇感受着戴了两年,如今空荡荡的脖子,听着他独来独往,吃早餐也不想再带着她一起的话。
最后,再看着垃圾桶里他扔掉的避孕T。
一时之间,秋芷璇很想忍住,可还是一口气没忍住,眼泪哗一下全部流出,埋在枕头里,将枕头浸湿了个干净。
……
门外。
封成瑾出门,就黯淡了双眼,靠在酒店过道的墙上,他缓缓摊开手心,又将秋芷璇脖子上摘下来的女款对戒静静打量着。
那眼神,缱绻又安静。
顿了一会儿,秦诺接着他先前在洗手间给发的消息,从楼下房间上来找他的时候,就看到的是他这样一幅震撼。
“封……封总。”
昨天下午封总带着顾小姐回来,秦诺真的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当然,两个人睡到现在才起来,顾小姐昨夜没回去,她跟封总之间发生了什么,也肯定不言而喻,秦诺更是有说不出的激动。
再看到他手心的戒指大小时,秦诺真的错愕的有些激动的想要哭出来。
“顾……顾小姐她……”
秦诺哽咽。
封成瑾就在自嘲的勾了勾唇后,淡淡道:“你也觉得震惊与不解是吗?我也不解,戒指她都这么留着,我摘下来的时候她都快哭了,还有什么感情是可以怀疑的?这两年她应该很想我,也爱着我,甚至不比我想她淡,但是当年她就是那么离开了我……”
“所,所以……”秦诺心更有些动容。
封成瑾就在敛了敛深邃的眉睫后,道:“查吧。”
刹那,秦诺简直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过去两年内,余总也好,赫总也好,包括封总身边的每一个朋友也好,他们总是在聚集的鬼鬼祟祟说些什么,秦诺都能感觉到蛛丝马迹,智商那么高的总裁怎么会感知不到!
只是那个时候的总裁太伤心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真相,他都不想知道了,他封闭感官,倔强的认为如果顾小姐真的爱他,会回来给他一个说法的。
结果他就在这样的时间内,越等心越凉,越凉脾气越沉冷暴躁,越暴躁,就越不想提及任何关于顾小姐的事情与可能……
十年了。
秦诺如果看过前八年总裁等顾小姐的那种不自信与失落,过去两年,秦诺就看到了十倍于那八年的痛苦与撕扯,愤怒与绝望。
也所以,当总裁能说出这两个“查吧”字眼的时候,秦诺就更明白,总裁想做什么,会做什么了!
当下,秦诺止不住高兴的频频点头,“好,我立刻安排人回榕城查当年的一切原因。”
那个时候总裁出事了,留下了一大堆工作事务要处理,秦诺每天都被困在了公司办公室,将总裁的很多事情协调,托给各个副总,或者分公司办理,也得挨家挨户的去推宴请,会议等相关的事。
他去看过总裁,但是大部分都不在医院,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闻言的秦诺兴奋的离开。
原地,封成瑾就在秦诺走远开始打电话后,缓缓地,从黑色呢子外套的口袋里,也取出同样一枚被项链串起的戒指。
只是这一枚,却是男款。
合在手心。
那浅浅的铂金光泽流动时。
他终于勾了勾唇,噙出了一丝笑意。
两年了,它们终于合了……
V455章:“晾着吧!我觉得她还没哭够!” 2000
不过笑归笑。
当打完电话的秦诺回来,听到封成瑾的吩咐,让等会儿秋芷璇要起来回去的话时。
那种凉凉的态度还是把秦诺震慑了下,有点不忍的看了眼已经被摘下来的戒指项链,秦诺不确定这样进一步的刺激会不会……
而封成瑾就那么有点心凉,又讥讽的笑了笑后,道:“难道孩子不是她自己签字要打的吗?就这么才哭三次是不是少了点?反正查结果也得几天,晾着吧!我觉得她还没哭够!”
说罢,想着清晨醒来就想走的秋芷璇。
封成瑾将两枚戒指全部揣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后,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然后阴冷的蹙着眉睫,摆出一副,我现在就看她哭才爽,的表情。
然后,抽着远离……
一时间,原地伫立的秦诺被整的哭笑不得,不过对于总裁的心态相当能理解明白,尤其,当初总裁绝望的让他把德国大师工匠那订制的婴儿床退掉时的表情,他迄今也能记得。
所以,心疼归心疼,想着当年的事,不解的秦诺心底也是凉凉的一声叹息。
哎,顾小姐,您说您当年做什么事不好,偏偏要做这一件涉及总裁底线的事,如今又不肯表露心意,非要继续跟总裁两相折磨呢……
秦诺不解,却也只能服从的听命总裁的吩咐,等着。
……
至于总统套房内的秋芷璇。
就在封成瑾那么冷冷走掉后,埋在枕头里哭了个肝肠寸断。
直到彻底累断了力气,把整整一个天鹅绒枕头全部哭湿,才又缓了一会儿精神后,起来。
浑噩的情绪让她觉得一切都那么的真实,又不真实。
走进浴室,冲洗干净自己的身体……
其实也没什么好冲洗的,脖子上戴了两年的东西,此刻空荡荡起来后,就像是一巴掌无时不刻的将她扇醒,再冲洗完自己,她跟封成瑾之间就彻底什么痕迹也不会剩下。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从今天过后,她就真的只是那个秋芷璇,而他,会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望着镜子中眼睛红肿,想到这一幕还会不争气掉眼泪的自己,她苦涩笑了笑,却没有太多绝望再喷涌而出。
毕竟她跟封成瑾之间,最后还能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结束,知道这两年他还是爱她的,她也没什么好遗憾。
并且起码他放下了,她就不用再担心他以后过得不好,会不会再为了她这样一个不值得的女人犯傻,犯倔。
而她……撑了两年的执傻,也终于可以释怀……
所以,苦涩挂在唇角,心痛藏于深处时,秋芷璇真的就没有再多感情流露。
只有将衣服一件件穿上,让高领套头毛衣遮住脖颈上的吻痕的从容。
从包内掏出粉扑与口红,给自己补了个淡妆的平静。
秋芷璇推开门出去时,无疑是明媚动人,漂亮的灼人眼球的。
尤其两年岁月的锻炼,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格外厚待她,皮肤状态根本好的不像二十八岁的女人,更像是二十三,四的小姑娘。
并且那种脱俗的气质,眼神里经历过大风大浪后,依然能快速调整自己状态,沉淀平静下来的淡雅,是一种特别吸引男人,甚至吸引女人,会让很多女人自惭形秽的浅光。
门外,祁舒雅来找封成瑾,没有找到,就跟秦诺谈事情。
对视到秋芷璇的那一刻,也怔怔愣在了原地。
两个人的气质很不同,尽管祁舒雅很自信自己符合的起这个年龄段女人该有的全部美貌,气质,涵养,甚至优雅,从容。
但是跟秋芷璇比起来,会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总是什么地方差了一大截。
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是觉得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大多数女人身上,她们的眼神都会或多或少的苍凉,绝望,愤恨,或者报复,沧桑,不管怎样都会发生变化。
就像她昨天见到了那样的一幕,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改变原来的自己,女人嫉妒心跟占有欲升起来时,就会想去争取点什么。
但是秋芷璇好像就是那种不管经历多少年,眼神都干净澄澈到一始如初的人。
并且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一件事,可以让她崩溃到不做自己,也永远不会为了标榜自己的地位,去刺激伤害其他女人。
所以,在两人面对面扫视,秋芷璇的眼神自上而下落在她右手中指上,扫视到那枚订婚戒指,愣了愣。
随后,秋芷璇冲她浅浅笑了笑,带着落寞,礼貌道了句,“祁小姐。”的时候。
浅浅一声问候,让祁舒雅瞬间明白自己输了。
没有任何缘由,就是输得那么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眸光颤了颤,一刹那,祁舒雅也没有了任何再来找封成瑾谈的心思,不着痕迹的将中指戒指挡住的时候,她也浅浅笑了下,道了句,“嗯,我找秦秘书谈点事,谈完了,你们忙吧。”
就迎着有点懵逼,明明想打电话喊总裁的秦诺,转身离开。
离开酒店时,祁舒雅闭了闭眼,决定等封成瑾这边忙完了,回去退婚的时候就退掉吧……
毕竟,明白了封成瑾为什么会喜欢上秋芷璇,也明白了封成瑾的眼神准到了什么境界,要的是什么样的伴侣,她肩头放下了,确实,有些男人,她觉得好的宛如天神,配得上那个骄傲的自己。
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件事,自己配不配得上他……
祁舒雅走的从容,想着昨天那样状况下封成瑾都没有给过她难堪,只说了句,希望她还是做那个高贵矜持有底线的大小姐。
她勾了勾唇,抬起下巴,一如始初。
V456章:封成瑾,新婚快乐!2000
然而原地,秋芷璇只看着祁舒雅那种大家名门千金,不跟一般女人计较,也不盛气凌人的气场,再对比一下自己昨夜干了一件多么无耻的事情,更自嘲又苦涩而笑。
毕竟……这一次做了错事的人是她啊……看着祁舒雅那种毫不计较的正牌太太的姿态。
而自己这肮脏又上不得台面的行为……
更难受勾了勾唇,鄙视自己之余,明白封成瑾确实找了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她心放下了,也不再自讨没趣,跟秦诺浅浅说了声,“走吧。”
她就也启步离开。
一来一回,两个女人同时要离开,让秦诺看不懂先前两个女人对视,跟打招呼的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听着似乎没什么火药味,应该没事吧?而且祁舒雅本身是要找总裁的,惊的他真怕今天发生点什么更刺激秋芷璇的事情。
所以,如今不找了,走了也挺好。
秦诺就没有多想,只是按照总裁的吩咐,送秋芷璇回去了……
所以,秦诺回去的时候,压根没看到秋芷璇那浅浅泠泠的眼神。
特别是回去的车,经过一处广场上时,那里的屏幕也不知道在播放他们杂志的宣传片,里内,封成瑾跟祁舒雅两家豪门的盛世订婚,依旧是头版头条。
封成瑾太耀眼了……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但凡听过他名字的都对他的订婚仪式津津乐道。
秦诺开车,因为北京堵车太狠没有注意到。
秋芷璇却在苦涩勾起唇角后,绝望看着布告牌上的一切。
想着他要结婚了……想想祁舒雅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想想自己被收去的戒指。
秋芷璇很明白他的行为是什么。
庆幸他还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不会一疯到底。
所以,最后一次,在一边自嘲而笑,一边悄无声息滴下一滴眼泪后,她取出了先前在酒店套房里写好的信,下车时,放在了后座上。
心底默念了句,封成瑾,新婚快乐。
然后,转身离开……
……
之后的几天内,封成瑾就再也没有找过秋芷璇。
秋芷璇也就在这样的日子里,彻底恢复了昔日的状态,安静的上班,安静的下班,偶尔白起范要来带她出去玩了。
她也会点头。
出了城后,接过白起范递来的头盔,跟着那群北京的少爷,千金小姐们,学学骑摩托,飙车,或者划拳,再闲了,周末了就出去钓鱼……
对于钓鱼这件事……
嗯,秋芷璇是真的没想到白起范还好这一口。
但是白起范只是笑了笑,道一句,“哥们儿我又不是真纨绔到只喜欢热闹的场合,人么,都这么大年龄了,总有需要安静的时候,想安静了就来钓鱼,挺好的。”
然后抓过小石子,在秋芷璇抛鱼竿的地方打出一连串水漂,问一句,“怎么样?我的技术?”
而秋芷璇就幽幽的斜睨上去,看着说好带她来静一静,散散心的白起范,再看看那刚微动的鱼线……
“白少,少一条鱼得冒充男朋友,帮我挡人际关系十次……”
那是秋芷璇刚到北京的时候,跟白起范怼了几次,两人最后谈判的事情。
闻言白起范嗤嗤低笑,一脸无奈的揉了揉鼻头,笑道:“你干脆别让我冒充了,我看榕城那个地方你也不想再回去了,正好我也对其他女人没有兴趣,难得我爸妈都喜欢你,我那二愣子前妻也天天巴结你,等封成瑾结婚后,你就嫁给我吧。”
提及白起范那个前妻邹小雅,秋芷璇瞬间就能想起那个让她哭笑不得的女人。
想见余幼萱长大后的样子吗?恐怕性格会跟邹小雅差不多,因为她,邹小雅跟白起范离婚就不说了,邹小雅见到她后,一口一个活祖宗菩萨的谢谢她,喜欢她喜欢到不行,还不停的隔三差五来帮她跟白起范搓红线,秋芷璇真的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爱当红娘的前妻。
而且那性格似乎跟沈嘉妮还有点像,喜欢没事就怼小姑子,自从知道她曾经前一段婚姻是被周筱搅合的,邹小雅那京城的大小姐脾气,会隔三差五的把周筱骂一顿。
周筱碍于身份阶级的差别,气的只字不敢吭,最后实在受不了,跑来给她亲自道歉后,上意大利政治避难去了,这一去,就真的是两年没回来。
不过……
此刻再提及封成瑾结婚的事情……
秋芷璇就在眉睫望着湖面涟漪了很久后,静静点了头,“好。”
白起范闻言怔了下,毕竟他只是随口说说,两年了,秋芷璇一直拒绝他到多么干脆,他比谁都清楚。
可秋芷璇这一次却……
一时之间,白起范以为自己会欣喜若狂,却没有。
因为,看着那个已经会同意嫁给别人的女人,他一瞬间心却有些苍凉,心疼秋芷璇到无与伦比。
她不是个轻易放弃的女人,整个榕城的灾难抗在她肩头,她都咬牙挺过来了,也不曾打算放弃自己的坚持。
而这一次却……
白起范心疼苦笑。
一瞬间,他倒有些希望秋芷璇还是那个会倔强坚持不婚的女人,起码她人生所有的信念没有倒。
而这一次,秋芷璇所有的心都明显碎掉了,她是真的被封成瑾伤着了……
白起范双手插着腰,望着湖面没有回答。
远处身后的草坪上,一辆不属于他们钓鱼车队的车里,一双冷鸷沉寒的眼睛,就看着最后白起范似乎觉得太阳太晒了,把秋芷璇的帽子抓过,戴自己头上。
然后怕黑的秋芷璇气的去要自己帽子,白起范不给,两人最后打打闹闹的场面,峰冷的唇,彻底抿成一条直线……
V457章:我的女神,犯错我都舍不得虐,你来这么虐?2000
顿了顿,封成瑾沉寒说,“走!”的时候。
秦诺怔愣了下,想着那天秋芷璇留下的信,这几天连他都替他们忐忑焦急的心情,秦诺真害怕封总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秦诺的声音忐忑。
封成瑾却也想着那天秋芷璇留下的信,一双泠泠的墨瞳里,此刻俨然已经全部是浓如暴风雪的愤怒。
冷抿唇瓣,他继续斥了句,“你走不走!你要不走,我就把你一辈子留在北京!”
秦诺被威胁的打了个哆嗦,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看了眼他们,摇头不解秋芷璇为什么还要这么伤他们家总裁的心,然后一脚油门离开。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
再然后……
分别的日子总是漫长,团圆的日子却总是短暂又迅速的。
封成瑾到北京不回去了,秦诺到北京不回去了,祁舒雅到北京不回去了,剩下的人来北京找到她还会远吗?
秋芷璇一点儿都不怀疑这件事。
所以,在跟封成瑾睡了那一夜过后的第五天,接到了赫启默电话的那一刹那。
面对赫启默那句笑着的,“你可真能让人找的。”
她也无奈笑笑,回道:“启默,抱歉。”
那种浓浓的亲情般的感情,让电话那端的赫启默扬了扬唇线,叹息了一口气,道:“见一面吧。”
她点了点头,“好。”
之后。
星期三的天气不错,坐在路边的星巴克咖啡馆椅子上。
天气,环境,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提前抵达的赫启默,看着请假出来的秋芷璇,见面后一时间就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浅浅道出一句,“好漂亮。”
这种恭维差点把秋芷璇乐到了,摇头,她道:“你总不至于上大学的时候,是因为看我漂亮,才答应的吧?”
“那谁知道呢?我记得那个时候学校里,不管哪个国家的人都对你挺感兴趣的。”赫启默嗤嗤低笑,别头。
秋芷璇就更乐了,看了眼两年未见,更加成熟稳重,举手投足俨然越来越像封成瑾的赫启默,就更好笑的挑了下唇线,“有你的嘉妮漂亮?”
这句话是彻底把赫启默说愣了一会儿后。
逗害臊了。
想着两年前,他们俩聊天,秋芷璇劝他好好面对生活的那一天,之后他面对沈嘉妮越来越控制不住的情愫,此时此刻再被调戏……
说实话,不再打玻尿酸那些奇奇怪怪东西,也不浓妆艳抹的沈嘉妮确实有点漂亮的出乎他的意料。
但……
面对秋芷璇的揶揄,赫启默揉了揉鼻头,摇头道:“那女人?丑的没法看了,性格又差,天天叽叽喳喳,烦都快被她烦死,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会想劝我跟她在一起。”
这么差的评价……却着实把秋芷璇给逗笑了,再仔细看看赫启默那脾气性格,懂得了他的口是心非,秋芷璇笑笑,“真的这么差劲吗?我可知道你这两年孩子都有了吧?似乎,叫核桃?”
刹那,对于连这都清楚的秋芷璇,赫启默真的是:“……”
秋芷璇就更揶揄笑弯了眼,“行了,要是真喜欢就别拖了,我以一个过来女人的心态告诉你,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接受自己给一个男人有过孩子后,对方还没娶自己的意思的,你可能觉得无所谓,梁家人现在还没有彻底收拾干净,梁诗曼被判了个死缓,一直没有执行,你比较担心嘉妮的安全所以想拖两年再说,可是她却可能会误以为你是对她无情,所以,别耗着了,最起码仪式不方便办,也该私下有个求婚……”
求婚吗?
赫启默蹙眉思索了会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倒也没立刻回绝。
而是看着一见面就开始各种拐话题,往自己身上扯的秋芷璇,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后,双手交叠小腹跟前,笑道:“行了,就别光说我了,我这次来是什么原因,你很清楚,说说吧,你跟封成瑾现在怎么样了?”
“……”秋芷璇心头一疼,凉冷间,良久,缓缓笑了一下,“就那样。”
顿了一会儿,面对赫启默不满意回答的紧蹙眉。
秋芷璇叹了口气补了句,“没缘分,就这样吧……”
……
二十分钟后,听着秋芷璇断断续续,也隐藏了太多细节的故事经过。
赫启默望着她此刻空荡荡的脖颈,疏忽一声讥笑,“所以,他就在把你拉到酒店去,睡了一夜后,问你要走了戒指,就消失了?”
提及这,秋芷璇心头还是有些疼,不过却已然都已经淡化,浅款笑笑,她的笑容美的像开在春天的柳絮,清清淡淡,飘渺如仙。
点头,她道:“正常,他一直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婚前放纵一次,放下心结就算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夫,是应该收回以前求婚的戒指,好好对现任未婚妻的。”
虽然,每每想起那枚戒指,她的心都宛如刀绞……
秋芷璇低垂眼帘,看着咖啡杯不说话。
对面赫启默就差点冷笑出一句,“屁!那男人的责任感这辈子只怕只对你一个人负!他憋了两年谁都没碰,就等着睡你。见面一言不合就先干这事了,能是没做好打算跟你复合?指不定你在这边伤着心,他一边生着气,一边在那边私底下订着婚都有可能!娶祁舒雅?别开玩笑了,他现在要没在琢磨娶你,劳资把赫倒起来写!”
但是,饶是这两年的打交道,赫启默现如今对封成瑾那狗屎一般的脾气摸的透到不能再透。
面对此刻伤心到这种绝望程度的秋芷璇,心还是升起了漫天“我的小女神,老余的小公主,我养了十年,她犯了错都没舍得这么虐,老余追了半辈子,她悔婚都没舍得苛责半句,你来这么虐?”的不爽。
所以,再看着半小时前街边还没出现的一辆车,此刻就停在那被罚款位置10分钟都没开走了……
赫启默在唇角冷挑间,眼神幽幽眯出了一道冷弧……
V458章:封是不是上次脑子受伤没好全,想的有点美?2000
毕竟,他这趟能这个时间点来北京,还真的是拜某个人好好所赐……
想着五天前解除的禁令,退还的身份证,以及得知的封成瑾已经开始着手人往封家调查当年的经过。
他只幽幽的将这条消息发到群里,就无一例外的得到了几个男人统一口径的回复:
【这个时候想知道真相了?我们上赶着去给他送消息,他把我们丢在海关一周不闻不问,今天想知道前因后果了才给我们还回来护照,就想这么算了,然后开开心心的把老婆找回去?这封总是不是年纪大了,上次脑子受伤没好全,想的有点美?】
他也幽幽含笑回复了一句:【那各位有何高见?】
回来的消息是:【赫总暂且压阵,把榕城消息全线封锁,我们随后回来,放心,这一次不满足下他十天半个月查不到真相的焦灼,不好好帮他闹闹这次结婚的难度,让他知道什么叫情比金坚,兄弟两肋插刀,肝胆相照,真对不起我们这两年不忍心他伤心的心!】
所以,此刻赫启默幽幽的冷笑中想着前几天群消息的对话,再想着在他的控制之下,所有知情的人都被一个个做了工作,保持沉默。
等到那几个人出了北京机场后,北京也懒得来了,第一时间就回榕城,耗时五天,上上下下,集体封锁消息的现状。
包括秦秘书派到封宅来的人,派一个,扣押一个。
调查到医院的人,去询问一个,被邱铭衍调动大小护士跟医生,打发一个。
最后,更绝的是,秦秘书给他们中任何人打电话一个,他们就回复一个,“你谁啊?封总秘书?别开玩笑了,封成瑾丢了,他被外星人绑架走了,他的手机号都被注销了,他怎么可能还在人世间?我们已经准备给他办丧事了,你要是他秘书,记得回来吊唁啊!”
然后就给挂断。
所以,这几天秦秘书有没有被膈应死,玩死,他们不知道,封成瑾有没有被气死,现在是什么鬼表情,他们也不知道。
只知道,赫启默冷冷冽冽,这趟来本就笑意非常。
此刻率先来到北京,看到封成瑾居然连自己爱的女人都这么伤……
赫启默这一刻就真的……
现场,星巴克绿色的咖啡棚下。
赫启默望着秋芷璇挑唇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秋芷璇愣了下,不解。
不过,还是在笑着摇了摇头后,道:“我也不知道,可能等他结婚了我也会考虑一下我的以后吧,以前觉得等他一辈子是我必须要做到的事情,但是这次见面后,突然放下了,觉得似乎没必要再执念下去,两相生活也挺好的,人这一生么……最爱的大部分都是走不到终点,相见不如怀念,最美的都是人生初见吧。”
秋芷璇在落寞,搅动卡布奇诺的勺子一圈圈划着泡沫。
赫启默就在冷笑中,冲她伸出了手,“过来。”
“嗯?”秋芷璇不解,看着已经站直,对她伸手的赫启默,“怎么?”
赫启默勾唇,“让我抱抱还不行吗?”
“这……”秋芷璇完全不懂赫启默怎么突然给她提了这样的要求。
直到赫启默笑道:“我记得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一次打赌,你输了,你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这么多年我都没问你要过,这次问你要一下,怎么……前夫,你爸的半个儿子,就看不上抱了?”
刹那,那种浓浓亲情一下就席卷了秋芷璇的心头不说,再看着眸光清澈,满目揶揄笑意的赫启默,她低头笑笑,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无主状态,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况且她跟赫启默……这辈子都还是会叫对方父母爸妈了吧……
点点头,站直了身子,接过赫启默的掌心,被他拉在了怀里。
靠抱在他肩头的时候,秋芷璇搂着他的腰身,浅浅道了句,“启默,谢谢。”
还能在这个时候懂她的心情,知道她其实很难受,很想找理解她心情的个人靠一靠,抱一抱。
哪怕是前夫,给她的安慰也是莫大的。
然而,赫启默就在紧搂着她腰身的同时,望着那辆黑色的红旗车,唇角幽冷勾起,缓缓道了句,“不谢,其实要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
然后就更挑衅般,胳膊沿着秋芷璇的腰身滑动,从开始礼貌的拥抱,慢哉慢哉换成了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无比惬意……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分-割-线……
那边,前妻跟前夫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了一起。
车内,封成瑾的脸色已经阴郁到无法去看,阴沉寒鸷到极致不说,连烟蒂差点烫着手都没发觉。
驾驶座上的秦诺也是吓到胆颤心惊,牙关打颤。
毕竟顾小姐……哦,不对,如今的秋小姐这也太……
她压根都感觉不到总裁对她有多在乎的吗?睡醒要走,丢下信再伤一次,跟白起范打打闹闹,对总裁的心情视若无睹就算了,本就将总裁气到了炸火的边缘,如今前夫来了都这么热情主动……
这……
秦诺抑郁垂头,不敢说话,封成瑾就在冷抿唇后,愤懑道:“开车!”
“哦!”这一次,秦诺再也不敢迟疑。
因为他也不敢再多看一眼那边的一切行径,踩着油门,秦诺就飞快驱车远离。
车后座上,经过秋芷璇跟赫启默身边时,再看着秋芷璇冲着赫启默弯眼坦然的一笑,封成瑾双眼更浓黑如墨,泠泠皆火……
V459章:封冲着不自量力的他们轻蔑一笑,坦然自若。2000
再之后的日子,就更热闹了。
余远堔忙完,从榕城悠哉悠哉来了。
丁辉,云帆等人忙完,从榕城慢慢吞吞来了。
最后,北京城内聚集的榕城帮越来越多。
阳春三月,适合郊游,嗯,集体上北京踏春,吃糖葫芦,看戏,喝茶,挺好的嘛!
感谢封总!感谢他不作不死的独行英雄主义!感谢顾家跟封家闹了十年的杰出大戏!感谢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不然……真的,这辈子上哪儿去找这么一出普天同庆的热闹看一看去?
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舒坦,连跑了趟非洲,被晒成煤球黑的王易坤都整天快乐的露出一排大白牙。
秋家大宅里,顾庆丰每天都接待着不同的人来,却始终看不到封成瑾,这样诡异的气氛,让他跟秋媛相互对视看看,也着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以白起范为首的北京帮也来了,也不知道是心照不宣,还是沆瀣一气?
总之,北京帮跟榕城帮见了面还挺和谐。
相互打关系,递名片,然后每天在秋家大宅里打牌,遛鸟,刷股票,讨论行情走势,比那中南海都热闹。
曾经的矛盾纠纷甚至也淡化,没了,也不知道是时间的作用力,还是如今目标一致的念力。
再加上鉴于秋芷璇还要上班,于是一个个那护花使者当的……也就堪比贴身保镖了。
秋芷璇上班,开着车去送,一路说是陪着逛逛北京城,看有什么好吃的,但是临到跟前,就是拐着法子的给秋芷璇各种加营养餐。
秋芷璇下班,就开着车来接,一路说是让秋芷璇带他们参观下北京的景点,但是临到跟前,就是各种拉到饭店胡吃海喝聚餐后,再到娱乐场合的玩与熬夜。
一时之间,封成瑾还有没有来找过秋芷璇,他们没人知道,只清楚就算封成瑾来了,想贴到秋芷璇跟前说句话,怕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这一切对于秋芷璇来说,她没有想那么多。
毕竟很多人都是两年未见了,如今……反正跟封成瑾见过了面,也不可能,彻底情缘断了。
她就继续跟以前的熟人们接触接触,也就没关系了吧?
秋芷璇想的很简单,加上这两年在北京的生活,真的被白起范带的开朗了很多,一群人在一起时,她有的时候也会少了很多曾经的拘泥,多了几分洒脱。
所以恬静笑笑,她对这段抑郁的时间里,还能有这么多人陪着她,让她找到彻底失去封成瑾后重新生活的意义,她很感激。
……
可是……
另外一边就不是这么想了。
尤其。
2019.3.30号这一天。
坐在XX公园内。
陈上将看着闲来无事,在北京溜达了一个月都没回去的封成瑾,如今能闲到来陪他到湖边钓鱼……
而且还是这么一副……鱼不被钓死也要被吓死的冰寒渗脸。
陈上将一边绑着鱼漂,一边调整着鱼钩的位置,笑道:“我说成瑾呐,你这一个月找陈叔我的时间,加起来比你过去三十六年找的都多,这不正常吧?我闺女早都嫁人,孙子都好大了,余下一个小儿子,你也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兴趣,这么天天找老头我玩,是图什么呢?”
陈上将揶揄。
封成瑾就静静的望着湖面,不语。
直到一阵风吹来,他才启动了那萧薄的嘴唇,道:“陈叔嫌我叨扰了吗?”
平静的音色,让陈上将忍不住笑着摇头,“我嫌不嫌弃你,你还不知道吗?只是这段时间,你不是陪我,就是陪那年龄更老的吉叔喝茶,下围棋,我瞅着我们家对面秋家挺热闹的,那么多年轻人,你也都认识,你不去跟那边热闹?就这么提前融入我们老年生活组,不合适吧?”
老年生活?
也许这四个字生生刺痛了下封成瑾的耳膜。
狠蹙了蹙眉头,他更沉冷不开口说话。
满腹的心事,加上那日复一日浓郁内忍,让过来人陈上将看在眼里,十分懂得他们这些小年轻一天在干嘛。
只是,到底也不是他们这一代人该管的事了……年轻人嘛,能折腾就折腾吧。
自古红颜多祸水,虽然当今社会,女人的地位没那么低了,但是过于漂亮的女人还是会引起太多男人的征服欲与騒动。
男人本色嘛!况且他们家对门的那个秋芷璇就很漂亮。
陈上将是真的觉得“好女不愁嫁”,再这么热闹下去,指不定那秋芷璇是谁家媳妇,就说不准喽……
陈上将笑着开始甩鱼竿,钓鱼,满眼忠告。
旁边,早就先一步置好杆的封成瑾就听着陈上将的话,更冷郁的抿了抿唇,蹙了眉……
其实,陈上将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
这些天,秦诺频频被阻难的消息与情况,以及赫启默他们都上北京的状态,他很能清楚这些人想做什么。
说实话,火大是必然的,想杀人的必然的,恨不得将这些男人都一个个捏碎弄死,也是必然的!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归结到一个始作俑者的女人身上时,他只能剩下一记轻讽的冷笑。
他追了那个女人十年。
结果刚睡一起的第一天,她就又想跑,他要她的戒指,不过是想给她换结婚戒指而已。
结果她自己对他没信心就算了,还给他留的那什么破信!
什么叫“祁舒雅是个好女人,你们挺般配的,好好对她吧,祝你们新婚愉快?”
封成瑾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想让他杀人的信!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两年前直接撞死算了!
她打掉他的孩子,他没计较。
两年前留给他一句,“我不想原谅,我走了,勿念。”也没计较。
可两年后还哪疼往哪儿扎一刀,是什么意思?
封成瑾简直不知道他们都怎么想的,难道他都朝她走了99步了,她朝他迈1步都不行?
一时之间。
他们的思维他理解不了,但是他们的态度他能理解。
也所以,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封成瑾都只有望着湖面,在杀人的戾意泛过后,想着不自量力的他们轻笑一声,坦然自若,不起反应,纹丝不动!
V460章:【名动全国】!!!!!!!!2500
封成瑾沉冷,低调,不为所动。
那种漫天如海的自负,与对他们行为的不屑就深深让云帆等人蛋疼了。
毕竟不蛋疼也没办法,谁让他们封总本就气场比任何人都强大,不将他们所有人都放在眼里就算了。
秋芷璇心里爱的人是封总,他们作妖再多,封总只要把握着这个杆尺度,又怕谁呢?
一时之间,他们真有种“恨嫁闺女不一心”的感觉。
他们整不到封总已经很憋屈,还被封总稳坐钓鱼台,单枪匹马,宛如皇帝睥睨万物般看着他们折腾……
云帆们都有些无语气馁,被晾在海关一周的郁气深深被刺激。
然而赫启默就在幽幽看过封成瑾的状态后,勾起了一抹更深邃妖冷的笑意。
……
于是,当第二天,赫启默直接在北京圈子里曝光出来的,他要跟秋芷璇复婚了的消息时。
整个胡同巷都震惊了!
毕竟,每个人都隐约猜着秋家可能是名门,而放任着那么漂亮个女儿两年不找对象,有可能是感情上有过什么挫折,离过婚也是有可能的。
北京在有些思想上,可着实比榕城的名贵圈子开放的多。
所以,觉得秋芷璇人品好,长得漂亮,离不离过婚也不介意,这两年其实明里暗里说亲的人也不少。
可谁也没想到,秋芷璇居然是榕城房地产巨头的赫启默老总的前妻!
离婚了居然净身出户,这种不吵不闹的气节,可真不是一般家庭能教育出来的闺女。
本就震撼其教养不说。
再看看秋芷璇居然是曾经的榕城第一名媛!父亲顾庆丰曾经是位及榕城副省长职位的高官!如今改了名字叫“顾擎峰”,因为发音差不多,每个人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如果是这样,这身价可就跟原本一个隐世的书香感觉的家庭更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在深深啧叹,深深有种以前过于小瞧秋氏背景的心态。
再然后,紧接着白起范——白部长家的令公子,也突然在圈内曝光,要跟赫启默抢老婆,也要跟秋芷璇结婚试试,就更将整个胡同巷的人震撼的说不出话。
这白家要来抢亲?在当今社会?
然而,白起范给的理由也很合理。
因为前几天求婚成功了,不管赫总多么想找回自己的前妻,秋芷璇现在改名换姓,入了北京籍,就是他们北京的女人,北京的女人哪里有被榕城男人娶走的道理?
这也太藐视他们北京的天之骄子的地位了!
所以,北京的千金大小姐,他们北京人自己本地消化,不需要榕城的来帮代劳。
刹那,这波热闹还没看完,胡同巷的人们还来不及点头,榕城的余总余远堔又不急不慌的跳出来了。
一句,他追了秋芷璇半辈子了,要论答应求婚,似乎两年前,秋芷璇先答应过的人是他,就算论先后顺序,似乎也排不到白少吧?
而且秋芷璇的爷爷葬在榕城,按照中国古语的说法,根在哪里,家就在哪里,秋芷璇还是他们榕城的女人,只是接回自己的女人,怎么了?
就三度把胡同巷的各路官,权,贵,豪家庭震的挑不出任何错。
毕竟……乖乖……
一般当今讲究面子的年代,两家豪门争老婆,已经够让人觉得此女人不简单了。
还跳出来第三家?
看看GIO投行如今这两年延伸业务的程度,跟钧盛并驾齐驱已经扩展三省的战略实力,这下别说胡同巷的看热闹看呆了,连整个北京的权贵阶层圈子也看呆了。
然后……
不知道是哪门子风,把18年看了秋芷璇节目的那个退休老领导惊动了,看看热闹,再倒带看了看当年秋芷璇表演节目的视频。
实在闲的磨牙的退休老领导就莫名其妙也插手进来了,坚持的说了秋芷璇应该留在他们北京的立场,而且如果秋芷璇这三个男的都看不上,他可以再介绍点更好的。
理由是,秋家跟顾家本身就是从改革开放的前夕,从北京工作需要调动到榕城去的,顾庆丰的父亲虽然葬在榕城,但是秋芷璇现在改姓秋了,秋家的祖先可都还在北京城郊的陵墓园里安存着呢。
而且以秋芷璇这丫头的能力,当个普通公务员都屈才了,就该调到部队文工团里去,将来也当个文艺少将什么的才合适。
榕城那地方钱多,又有什么用?满脑子铜臭味,没意思。
这社会,谁都知道权比钱个大,对么?
秋丫头要有想法,正好部队有个少将军今年还没结婚,他可以安排相亲试试啊。
……
于是,这华丽丽的两波拉锯扯锯,就彻底把中国整个豪门圈子给震动了。
啥情况啊?
得是多美的大美女?能让那产钱的榕城帮,跟那产权的北京帮撕扯起来?
最后还能把军籍扯进来?
不得不说,这中国人看热闹的心态真的是从来不嫌事大的,男人也有男人的价值观,这么多听着咋舌势力要抢的女人,谁不想看看?
再然后,东北为首的大金链子土豪们买着机票呼啦啦赶来了,沿海地带的乡绅们,卷着钱箱子赶来了,西北的川陕帮,华北的山蒙帮也来了。
最后,新疆乌鲁木齐那些也不怕操着一口新疆话别人听不听得懂,呼啦啦的也来了。
他们来真的不是为抢亲什么的,就是为了单纯的看看这得是个啥样的女人?
光看照片是挺好看的,但是光好看,就能吸引这么多男人趋之若鹜的喜欢?不正常吧?
而且……男人么,狩猎心与利益心总是有的。
秋芷璇这身价炒的名动全国,谁要娶了,以后就是全国都知晓的男人,那带出去,脸上,面子上,里子上,印花被套被被上,都是光啊!
每个有实力的男人都能看到娶秋芷璇背后带来的利益好处,况且这样身价的女人,能被抢成这样,说明是无主状态。
无主还怕什么?
大家一起上啊!
碰碰运气,万一天上掉馅饼,这美女就砸到自己头上了呢?
于是,日子,从2019.3.30吵到2019.4.13。
半个月的时间,各路权贵们都齐聚北京,一边联络北京的领导关系,一边办着各自的业务,一边抽着时间看热闹。
秋芷璇很无奈,赫启默他们想做什么,她很明白,只是她觉得真的没必要。
封成瑾既然选择了祁舒雅,就跟祁舒雅好好过吧,强扭的瓜不甜,算了。
秋芷璇哭笑不得,又有些浅浅的心酸落寞。
另外一边。
总统套房内的封成瑾,就在洗澡完后,拿着浴巾擦头发,看着电视内播放的一幕,而且大大的黑字打着——秋芷璇最大的得主很有可能还是跟前夫复婚!
他就冷冷半眯了双瞳,那股曜黑,比美国最大的飓风风暴,还要浓烈……
V461:“办结婚证,把我户口本找到,送民政局来!”2500
冷抿唇瓣,他却一个字也不想说什么。
扔下浴巾,他就去穿衣服,打领带,晚上继续去参加一个领导的宴请。
临走时,还狠狠摔了酒店的门。
那声音跟力道,惊的来给客房服务的保洁员刹那没怔愣住。
一夜过去,再等到4.14日这一天。
清晨,封成瑾从沉睡中醒来,望着自己昨夜梦见秋芷璇,一夜未下去的反应本就焦躁。
起来,冲了凉水澡,心烦意乱下去一些,出来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准备缓解下疲乏的心情。
电视也没开,他也不想开。
如今的电视台也不知道是哪门子闲得慌,还是说白氏旗下的传媒集团真的是没事干了,天天跟人争老婆还报道的那么欢快。
穿上衣服,他也更不想上网。
如今的丁辉,云帆他们,已经率先不通过他的命令,从自家封易的新闻客户端上开始报道这场豪门大宴,从自家互联网客户端流传出去的消息,他真的觉得很强,嗯,非常强!
什么也不想做。
他就只能这么单手插着裤兜,举着红酒杯从落地窗俯瞰北京。
紧蹙的眉头,微僵的指尖,都能说明他现在的心情是多么的烦躁。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封闭清静,都还是有人来跟他汇报情况。
尤其这一次,汇报的人居然变成了秦诺……
看着秦诺推门进来,愁眉苦脸的那句,“总裁……”
他近乎嗓子眼都能憋出一股寒戾,“有话就说!”
“今天的情况比昨天还复杂……”秦诺一点点跟封成瑾汇报着秋家大院的热闹。
封成瑾端着红酒杯,一边品着酒,一边冷冷转过身子,听着那些他近乎每一个字眼都想拿刀砍一个人的话。
可是,这些话饶是他再气,他也不想现在就钻了赫启默那帮混账的套。
但……当秦诺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彻底不淡定了。
转回身子,他冷冷寒摄,嗓音近乎能透出冰渣子,“什么叫她同意了?”
秦诺欲哭无泪,道:“秋小姐好像因为戒指的事情彻底对你失望了,昨夜站在门口等了半夜,压根没见到您的影子,就今天早上同意赫总的复婚要求,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榕城了……封总……秋小姐如今成了名动全国的名媛,她似乎真的要打算跟前夫复合了……”
刹那,封成瑾近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玻璃“哗!”一下震碎的声响。
冷冷从牙缝间挤出医生冷笑,“她?”一个单音节字的时候。
他放下了红酒杯,抓过钥匙,拎过西装就沉寒朝外走去。
所过之处,带起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宛如身上的肉都被旋开见骨。
秦诺忐忑,紧随一步,“总裁,您去哪?”
“办结婚证,我的户口本在那堆快递里,你把我户口本找到,送市民政局来!”
爆出那句爆喝的时候,整个楼道都跟着起了颤栗。
身后,秦诺被震慑的全身冰冻,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开始忙不迭的去这几天送到这边的快递里翻东西。
其实说实话,对于总裁的户口本是什么时候快递过来的,他都不知道!
但是对于今天总裁的这句吩咐,秦诺在一边拆快递的同时,一边也捂着额头,心疼又郁闷的看了眼如今也背叛总裁的自己。
阿弥陀佛,但愿今天扯证成功,总裁不介意自己骗他的事情,以后这份工作还能保得住吧……
哎,总裁,我们都是为了您好啊,您知不知道啊?
原谅秦诺吧,秦诺也是被赫总他们那帮人逼的啊,呜呜呜呜……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分-割-线……
北京城内。
封成瑾开着车一路飙到胡同街的时候。
停好车,刚走过去,就迎目见到了一溜烟排排站在秋家大院门口的男人。
看到封成瑾出现的那一刹那,每个人唇角都忍不住“噗嗤”出了笑意。
封成瑾冷沉着脸,一个也不想搭理,哪怕对于那些别的省份来看热闹的。
看到他出现的一刹那,集体惊愕了下巴,张大嘴,“封总?他来这里干嘛?”
他也冷凝眉心,一个字眼都不肯吐。
因为整个场面上,白起范他都看到了,却真的不见赫启默!
火一下像是从嗓子眼冒到了头皮顶层,寒气也从骨子内散发,直达皮层表面。
再往内走,看到卧室内,不知道在收拾什么行李箱的秋芷璇,他一瞬间,曜石般的墨瞳里刹那凝聚起了无数的飓风!
快步走到里内,一把抓过秋芷璇手腕的时候。
秋芷璇愣了下,回眸看着自那天睡完后就从未出现过的封成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杂乱,心颤,复杂,揣摩,不解,隐颤。
而下一瞬间,她的心情则才更像是被他带起。
冷冷低吐,封成瑾道:“你的户口本跟身份证在哪里?”
秋芷璇愣了下,则彻底像是明白了什么,可……
她看着他,说不出话。
封成瑾凝视,那股熊熊的寒火就更加旺盛,她不说,他就甩开她的手腕,开始径直找她的包翻……
那种寒冷与冲动,让秋芷璇愣了一会儿后,上前劝他,“封成瑾,别找了,我……”
然而这句阻拦则更像是把封成瑾的心情推向极致,怒吼,“不找难道你还真打算跟赫启默复婚吗!他孩子都有了,你还能接受他,我就不明白了!他你都能要,我为什么等你原谅一次就要等这么多年!”
怒火让秋芷璇愣的不行,她什么时候打算跟赫启默复婚了?赫启默也只是最开始挑了个事端跟由头,没有娶她的意思啊……
可一切都没用了。
因为就在秋芷璇愣神的这个间隙,封成瑾已经从那几个地方翻出了她的户口本……
对于封成瑾对她放东西的熟稔,秋芷璇愣了愣。
封成瑾也在拿到户口本,看到里内信息的那一个嘲讽笑了笑,“秋芷璇……呵~挺好,你这个户口状态下还是未婚,那就未婚吧!”
说罢,转身就抓过秋芷璇的手,一把扯了出去。
秋芷璇是真的从没经历过这种闪炮+闪婚的模式。
好吧,虽然第一次结婚也挺闪的,可怎么闪都跟封成瑾这次的举动比不了!
满心彷徨,出苑落时,她更是忍不住看了眼那些居然连拦也不帮她拦下的看戏人群。
只可惜,这次真的没人帮她。
她一路被拽到了民政局。
落座窗口领申请表的一刹那,她尚且在凌乱。
对面,办证的工作人员也就看了看她跟封成瑾的状态后,悠悠指了指其他地方,道:“离婚在对面。”
V462:封成瑾:“都好,都喜欢,是你就行。”3000
瞬间,封成瑾的脸是怎么从一瞬间从冷色变绿色的不知道。
只清楚,当封成瑾冷凝着脸,从嗓子眼挤出几个生硬的,“你说什么?”的时候。
秋芷璇也尴尬的有些欲哭无泪。
毕竟他们的情况能不像离婚么?她一路被拖拽,心不甘情不愿。
封成瑾脸冷的比腊月都寒……
她自己都不信。
就连他们身后的一对情侣也奇怪的看着他们,俨然一幅,“你们跑错地儿了吧?要是办离婚不在这里,给我们让个位儿,我们挺急。”的表情。
就连早就到了的秦诺刚刚请来了市民政局的某中层领导,本打算帮忙插个队,见状也是悲怆的捂住了脸,想当不认识封总……
秋芷璇一度尴尬。
现场,办证人员也就在看了一会儿,仔细打量了打量两人的后,更不置信的小声问了句,“难道你们是来结婚的?”
“不然呢!”爆喝让封成瑾刹那成了全场的焦点,完全刷新了4.14号这一天,所有结婚人跟离婚人的新认知。
一时之间。
结婚人是不相信还有这样来结婚的。
离婚的就更不相信了,啥情况?这年头,结婚的都能吵的比他们离婚的凶了?
两拨人都不相信。
办事窗口,正在办证的工作人员们也集体看来了眼神,然后面对封成瑾跟秋芷璇的表情,弱弱的问了第二句让封成瑾炸火的话,“小姐,您是自愿的吗?”
刹那,封成瑾:“……”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分-割-线……
二十分钟后。
面对坐在私人小办公室里的封成瑾跟秋芷璇。
门外,办证人员跟秦诺相互鞠躬认错的画面就更……
办证人员:“抱歉抱歉,我没想到这真的是封总,更没想到他真的是来结婚的。”
秦诺也不停鞠躬:“不不不,抱歉的是我们封总,他今天心情不好,刚跟未婚妻吵了架,让你们误会了。”
办证人员:“啊,不不不,还是我们的错,我们眼拙,真的看走眼了,为人民服务这一点却是做的不好。”
秦诺:“哪里哪里,你们做的很好了,其实我们封总这样子,我们也不敢相信他是来结婚,给你们添麻烦了。”
里内,秋芷璇听着那些话,抑郁又凌乱的抽了抽唇角,觉得滑稽的无话可说之余。
看着身边拿着笔在快速沉冷填表的封成瑾。
心就更乱。
封成瑾的侧脸很帅,棱角分明的边框,有着所有女人都爱的弧度。
紧蹙的眉头,眼尾微微的眼纹,更给那种年龄的沉稳平添了几分深邃与内敛。
她看着很喜欢,很爱,很想一直爱下去。
可是她……
秋芷璇一直盯着他,心情在欺负。
封成瑾就在凌帅的字体翩然从纸张跃出时,更冷冷道了句,“别看我,我现在不想让你看,你要是不知道今天要干些什么,我不介意等表全部填完了跟你沟通沟通。”
这样的话让秋芷璇心悸,垂眸看了眼她的表,她很明白封成瑾是让她填表,而且她不填,他一定会威胁她。
可是……凌乱的心,杂乱的事情,他还是别人未婚夫的状态,封家人肯定还是不会接受她的可能,以及她曾经的承诺,一定会离开封成瑾……
秋芷璇提笔间,觉得笔头宛如有千钧之重。
每一笔,每一画,都填不下去。
最终,踌躇间,她只能找个了乱七八糟的理由开口,“要不……再等两天吧,现在事情都有点乱,我们静两天考虑考虑,而且今天这日子也不好……”
“日子怎么不好了?”
“四月十四日,泰坦尼克号沉船纪念日,听着不吉利。”秋芷璇淡淡叹气。
封成瑾就在停顿了一下笔后,墨瞳扫向她,“你想怎么吉利?我们先去烧个香,拜个佛,抽个上上签,然后再斋戒七七四十九天,学古人那样祷告祭祀,把祖宗全拜完了来领?”
刹那,秋芷璇无言了:“……” wωω ¸ttκā n ¸c ○
而封成瑾就在看了看她后,继续垂眸写完自己的那份表,写完,笔尖顿了一会儿……
见秋芷璇那张表上还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字未动。
他又良久沉默……
然后,再多三秒,微微凝滞后。
他抓起自己的表递到秋芷璇那边,然后扯过她的表,开始填第二遍地址,单位,户籍等资料……红-袖-添-香-独-家-首-发-分-割-线……
那样的一个动作与眼神无疑是屈辱的。
起码在别脸拿表的那一秒钟内,秋芷璇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状态。
冷漠的封成瑾又恢复了那种眼神淡淡凉凉的状态,像是空洞,也像是绝望,也像是任何不报希望。
可是他还是在拿过表后,快速填上了两个人的全部资料,包括她本身应该填写的那部分……
整个动作过程都像是含着两年前徘徊在她卧室门外的那种感觉。
让她心疼。
写完了,他也就那么平静的将表又二度递了过来,然后摸摸自己的上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点燃,然后开始沉默。
气氛就在尴尬中持续进行下去。
顿了很久,连她都觉得今天可能会不了了之的时候,封成瑾浅浅的声音飘来,“梓璇,今天你想填了就填,不想填了,从这里走出去我们就散了吧……”
刹那,迎着秋芷璇颤抖的一抹心痛。
封成瑾别脸过来,看着她笑了笑,道:“都到这个年龄了,彼此想做什么决定其实都是深思熟虑后的,他们闹归他们闹,其实我们俩之间都知道这些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我们之间夹杂的事情太多了,是非因果也太多了,我们各自有各自的考虑。你大了,也不是十年前那个冲动会跟人结婚的小姑娘,我也老了,不会再去为了什么人撕心裂肺不眠不休的放不下,生活总要继续,爱情虽好,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人一生全部的价值所在。”
“所以,你不用怀疑我今天的行为是不是冲动,我也不想去思考你到底想不想嫁我,有多么想嫁我。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梓璇……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有我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我并不是神。我可以追你,十年,二十年,都可以,我可以一辈子对你好,你任性到提出任何理由都可以,但是我不会追你一辈子。跟你打个比方,或许你会觉得可笑,但这就是我的爱情观。我们之间有一百步的距离,我可以朝你走九十九步,但是最后一步,我绝对不会走。因为……”
封成瑾顿了顿,笑意融淡,“我朝你走九十九步,是我爱你,你朝我走一步,是相爱。”
刹那……
迎着秋芷璇浅浅氤氲的泪光,他笑了笑,“你考虑会儿吧,表我填完了,你只需要签名字就行,我不逼你,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这,我去门口把这支烟抽完,也等你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你不出来,我就回去了,你说你祝我新婚快乐,我接受,谢谢……”
说罢,他就抬了抬两支指尖夹着的烟蒂,勾了下唇角,起身朝外走。
然而,秋芷璇在这一刻泪如泉涌。
望着那唇角努力扬着笑意,实际上苦涩的他自己都看不到,也背道而走的封成瑾。
她一瞬间眼前升起了太多太过过往的曾经,十年追爱的过程中,彼此的折磨与疼痛,甜蜜与辛酸。
那些虐过的,没虐过的。
徘徊在生死关头,以及亲情爱情两难间的抉择。
还有那短短存在一个月,让他们俩的心情从幸福到云端,痛苦到坠入地狱的过程。
此时此刻,封成瑾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她比任何人都懂。
甚至那言谈间,不经意就给她解释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多天不来找她,面对她的离开,会再也不想留她,所有的原因她也都开始心懂。
最后,连他藏在笑意里的苦涩,他很爱她,爱到骨子里,但是他要的是平等的爱情,一份只得他去付出的爱情,她也开始全部明白……
只是,他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心思颤动,时间像是在停滞,记忆在回转。
顿了顿,就在他离开的前一秒。
她抓住了他的指尖。
封成瑾回眸,静静的望着她。
颤抖中,她道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我没想让你朝我走一百步,实际上,我走不了那一步是我身上布满枷锁,封成瑾,你可能觉得这样不可能,但是我身上的锁,每一把开锁的人都是你。我深陷泥沼,寸步难行,我不走是因为我怕走错方向离你越来越远,我能做的只有等你。”
第二句话……
就是在顿了顿后,她看着他问道:“表上的名字填哪个?顾梓璇?还是秋芷璇?你喜欢哪个?”
刹那……
封成瑾也就在眸光微微的颤抖中,氤氲出了一抹可疑的水渍。
像是颤动,像是不置信,也像是什么冰川在终于融解,融化……
良久,他在微微的浅笑中,哽咽出一句,“都好,都喜欢,只要是你就行。”
V463:封宇辙,你从小都这么会装逼,你爸妈知道咩?3000
之后,怎么填完表,将证件等东西也递给秦诺,让他拿着帮他们去提前排队,录入系统,而他们俩去照相的不知道。
只知道,往民政局照相处走的时候,秋芷璇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就签上了那么个大名,准备此刻跟拉着自己手的男人结婚了……
名字她签的秋芷璇,原因很简单,顾梓璇的一生太累了,坎坷太多了,是非因果也尝的太够,她想歇歇,换个身份重新开始,而且,秋芷璇的户口薄下,她的状态是未婚……
如此干净没有累赘的身份嫁给封成瑾,从没有其他男人存在的痕迹,他也是愉悦的吧?
此刻,也许是因为小办公室里,两人的那一次浅浅的沟通,瓦解了两个人太多的心防,封成瑾在等待照相的过程中,对她很好。
那始终拉着她手的状态,让她恍惚间看着身边那些也来登记的小夫妻,一瞬间终于有了些结婚的幸福感觉。
可是……忧愁也是巨大的。
想着他是别人未婚夫的状态,以及那样的祁家,封家,封旌国拄着拐杖愤怒的那句,永远不会让她进封家的大门。
还有她那枚耿耿于怀的戒指。
她:“……”
秋芷璇眉头浅皱,尽管签了字,可是真的要不要这么做,还是很迟疑。
甚至如果不是封成瑾先前那句只等她十分钟,她不签,他就彻底离开的话,她可能还想跟他再谈谈,让他考虑考虑。
于是,这样的状态维持到照相的时候,她那始终勾不起的笑容,就让拍照的工作人员尴尬了。
“小姐,笑一个,哎,往先生这边头侧一点,再侧一点,再侧一点,哎,再笑一点啊……啊,笑的时候别那么僵硬,你们是结婚来的,不是要账来的……来,笑,茄子!田七!玛莎拉蒂!baby!斯高一!”
工作人员快哭了,尤其有了先前找死的那个同事“离婚在对面”的话,他是真心想把这张结婚照拍好,只可惜……什么逗秋芷璇的话都说了,都没有太好效果。
工作人员崩溃。
封成瑾就在垂眸看看秋芷璇表情后,明白她在想什么。
小顿,他也没再在民政局某中层领导的陪同下,为难那名工作人员。
而是拉起秋芷璇的手,冲着工作人员道了句,“你先给后面的人拍吧,我跟她沟通一下。”就拽着走了出去。
走到民政局鲜有人出入的过道,看着拽她出来的封成瑾,秋芷璇心也在不安着。
一句,‘我们回去吧,我没有不结婚的意思。’还没说出口。
封成瑾将她甩转在墙上时,就一下抬起她的下巴,垂眸吻上了她的唇。
封成瑾的唇暖暖的,绵绵的。
这一次的亲吻跟那一晚上的暴怒不同,带着让她熟悉的温柔与蛊惑。
封成瑾什么话都没有开口,只是在微咬开她唇的缝隙后,就更深的索吻了进去。
酥麻一瞬间直达心底。
秋芷璇觉得从头皮,到脊梁骨,再到尾椎骨,一瞬间都像是被一股暖流滑过。
而封成瑾紧搂她腰间的力道也越收越紧,两个人体温紧密接触时,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笼罩了,从天到地,从里到外,从骨到心,全都是他的气息。
“嗯~”秋芷璇微微嘤咛了。
这样的声音无外乎一种更动听的音符,封成瑾缓缓松开抬她下巴的手,改为两手合抱时,也浅浅道了句,“抱住我。”
这句话,就更像是点燃了记忆里的什么片段,封成瑾似乎并不喜欢单相思,他每一次接吻,做.爱的时候,都喜欢带着她的胳膊环绕住他自己,似乎只有两个人都紧抱对方的那一刻,他才会达到最大的满足。
觉得他在爱人的同时,也是被爱的那一个。
当然,或许就是因为他总是想要公平的态度,让她觉得他们俩之间,始终是平等的,永远不分层次。
而此刻……
想着曾经电影院内,他也是带动她的手,滑过他的肩膀……
她在被蛊惑中,手也就沿着他西装领子的襟口,一点点滑上他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
这样的迎合无疑对封成瑾的鼓舞是更巨大的。
一刹那,他将手臂的力道收的更紧,更急切的朝她索吻而去。
再到后来,封成瑾起反应就不言而喻了。
自那一天两年后的重逢,封成瑾一夜折腾吃了个半饱,这又二十多天没见,秋芷璇很快就觉得自己小腹位置被什么顶的有些不舒服。
封成瑾自然也没亏待自己,瞅了瞅四下环境,又瞅了瞅腕表的时间,他看了一眼,抓过秋芷璇的手,就一路扯到了顶楼的安全通道。
这里毗邻上天台的位置,一般除了维修工人,没人会往这里跑。
自然四下无人到一定境界,就方便了封成瑾为所欲为。
秋芷璇无疑是尴尬又脸红的。
这……哪里有结婚结到民政局来***的!这也太不符合礼教了。
秋芷璇羞到一定境界,说什么都不从。
而对于封成瑾来说,其实这件事,要是放以前他绝对也不屑于去做,更鄙夷去做,但是你要真是个男人,试试憋八年,吃两三个月,再憋两年,吃一天,再憋二十几天的感觉……
所以真的来了感觉,看着如今恢复到回冲着他脸红的秋芷璇,他能忍得住就怪了。
当下,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也不管秋芷璇同不同意,反正她今天正好穿的是长裙,太方便了!
他也就单手把她的臀一下托起,解开自己的裤子拉链,狠狠重新啜上她唇瓣的同时,也……
……
等再回到照相处的时候。
照相人员就真的不解了,这得是怎么谈的?谈的新娘整个人都脸红害臊不敢抬头就算了,两个人还去了四十多分钟!
但是不管怎么样,羞答答的模样,看着是有点结婚喜庆的感觉了。
照相人员就趁热打铁,喊了“抬头,笑!”
秋芷璇就在记着封成瑾舒坦完,贴着她耳边问出的那句,“能等会儿笑一笑吗?”
她当时忙不迭的点头,此刻就很积极配合了。
于是。
快门跟闪光灯按下的那一瞬间。
秋芷璇面带桃花,唇瓣红润,羞涩无比。
封成瑾双眸浅弯,眼底星光璀璨……
再到等窗口“咔咔”两声公章一按。
红色的证件从里内送出来的那一刻。
封成瑾跟秋芷璇对视一眼,他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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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个番外小剧情:
6年之后,封家一群小孩子集体吹牛逼。
赫核桃道:“我是我爸妈吃了避孕药,天天不戴.t,狂整三个月都没将我整下来的产物。”
余幼晨道:“我是我爸妈,老妈天天上,老爸天天躲,老姐天天送熏香,余家上下齐使劲才怀上的产物。”
邱爱悦道:“我是我爸妈放着大城市的床不睡,在山沟沟里的硬板板床上造下的产物。”
梁偲薇道:“我是我爸妈在双双病重情况下,拼死连尾椎骨都不要了,造出来的产物。”
现场,唯有封宇辙没有说话。
之后,一群小朋友都看着他,道:“宇辙,你呢?”
封宇辙左右看看,一双墨瞳幽幽闪了下,道:“我的经历比较复杂……”
“怎么说?”
“我是经过国家法律认可的,北京市民政局盖戳肯定,权威机关准批出生的产物……出生日期不详,但是怀孕日期是2019.4.14,上午11点24分58秒。”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的?”
“我爸那一刻赶时间,凑巧看了表!”
现场:“……你牛,你爸更牛!”
远处,别墅卧室内,秋芷璇望着那一群小孩子坐在花园中央,集体冲着自家儿子竖大拇指,蹙眉,“这群孩子又在干嘛呢?我怎么总觉得宇辙这两年被你带的有点坏?”
“坏?”封成瑾不认同的蹙了蹙眉头,抱着怀里才三岁,可爱的宛如洋娃娃般,惹的他弯起眼帘,还软软叫“爸爸”的封雨澈,亲了一口,摇头,“你是说我教育的不对?”
“……”秋芷璇更拧眉头的看了封成瑾一眼,想着自家那五岁记忆力跟理解能力超群好的儿子,顿了顿,坚定道:“我觉得是你基因不对。”
封成瑾:“……”
封宇辙,你从小都这么会装逼,甩高大上,你爸妈知道咩?
V464:我爱不爱你,爱久见人心。2000
等到再回去时。
坐在车上,紧攥着那红彤彤的本子,秋芷璇心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与紧张。
封成瑾就在看看她后,勾唇笑着冲她张开了胳膊,“过来。”
秋芷璇愣了下,有些羞涩的没办法的扫了眼前面开车的秦诺。
秦诺低笑不止,连忙躲开倒后镜内的对视视线,专心看路,“太太不用考虑我,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然后把头戳的笑成了老鼠。
秋芷璇则听着秦诺的那句“太太”,更加脸羞红的无话可说。
怎么好端端的,就从曾经的顾小姐,变太太了呢?这下……是封太太?
但是这句话似乎现在叫起来合情合理,就连封成瑾听着,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顿了顿,冲着秋芷璇更伸了下胳膊。
秋芷璇想着先前两人那种过于亲密的接触,此刻身体还残留着痕迹,有点着实不好意思,也羞于往封成瑾身边坐。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被这个男人蛊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将本子装进包内,身子稍微移动,刚朝他那边靠了一点点,就被他长臂一圈,彻底抱搂在了怀中。
亲密的姿势,加温暖的体温。
让秋芷璇靠在他怀中时,两个人一起欣赏着北京城的街景,有了一种浓郁的幸福感。
尤其封成瑾从未这么坐车抱过女人,或许脑海里幻想过一千次,一万次,但是对于以前矜持娇贵的顾梓璇,他不太好弄的她太害臊,如今……
他挑了挑唇线,任何动作都名正言顺了吧?
抱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他的唇偶尔浅浅落在她的鬓角上,没亲,就那么贴着,却比任何一次亲吻都还要满足。
而对于秋芷璇来说,这样靠在他肩头,枕听着他的心跳,恍惚中想起了梁静茹的一首歌,叫“爱久见人心”。
里面有一段歌词浅浅唱着:“存一寸光阴,换一个世纪,摘一片苦心,酿一滴蜂蜜,用尽了全力,只为在一起,我爱不爱你,爱久见人心……”
呵~
真好,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此刻她终于能安然听着他的心跳。
曾经以为仪式比较重要,一纸婚约没关系的她,此刻也终于能感觉到那一记钢印带给她的归属。
爱久见人心,人跟人的爱情,或许大抵都是如此,见于倾心,沉于时光吧……
秋芷璇跟封成瑾就这么一言不发,抱搂着回了秋家大院。
……
归去时。
再有些事情,就必须得解决了。
尤其……这满屋子挑衅,看热闹,更甚至说等着看笑话的男人。
封成瑾知道他们都想什么,尤其很有可能是——哈哈,怎么样?还是进我们的套了吧?看看你先前气急败坏的模样,封成瑾,以后你可没机会拽着当大哥,你这个黑点这辈子怕都是洗不掉,够我们足足笑话一辈子了!
他冷冷轻笑了下,没搭理。
只顿了顿,跟秦诺吩咐了声,“去买三天后回榕城的机票,顺道给我把酒店的套房退了。”就率先走进了四合院的卧室找顾庆丰跟秋媛。
然而秦诺却是有点懵的,下意识问了句,“套房退了,这三天住哪儿?”
再一愣,突然觉得自己傻了般,锤了下自己的脑袋,“哦哦”两声,转身飞快离开。
而现场,所有人都被惊呆了一下。
什么意思?封成瑾这是……压根不介意面子问题,准备这三天就上门,住秋家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特别是以白起范为首抽烟的群体,一人叼一根烟,都怔愣兮兮的看着脸红扑扑的秋芷璇,不能确定她跟封成瑾那一趟出去,到底是去沟通问题去了,还是去做什么去了……
但是,总不能是结婚去了吧的不解。
秋芷璇就看着那已经丝毫不在意面子问题,余大哥他们笑归笑,封成瑾哪怕被当上门女婿,哪怕被所有人笑话丢人的上门这么抢老婆,颜面尽失,也要在这一刻跟自己待一起的举动,心暖暖一跳,有些说不出的动容。
顿了顿,再感受着身边的眸光,不好意思回应,跟着封成瑾走了进去。
屋内。
秋媛跟顾庆丰俨然都是对封成瑾这段时间的三度出现,心情是起伏涟漪,复杂难堪的。
尤其第一次出现,女儿被掳走哭惨了。
第二次出现,女儿被掳走几个小时不见。
这第三次……
一时之间,秋媛跟顾庆丰即便也希望封成瑾跟自己女儿复合,这明显两次将人带出去,做了什么又不负责的行为,让俩人的心理也是多多少少的不舒服加复杂……
这封成瑾总不至于是真想做出什么未婚再孕的事情,才肯复合吧?
两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封成瑾。
封成瑾的眸色也是深邃复杂的,尤其眼前的两个人也认识了半辈子,其中一个喊顾叔还喊了这么多年……
可最终,不得不开口的话还得他先来说。
所以,只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顾庆丰跟秋媛惊呆了,“爸,妈……我跟梓璇结婚了。”
一刹那,门口看热闹,还不解封成瑾为什么会出现,想等着看封成瑾出现后,这余,白,赫等几家豪门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争执与热闹。
听到这句话,则刹那都集体呆滞了下巴,啥?结了?没戏了?就此结束了?
啊,他们还没看够啊。
其中一个陕西来的土豪很不爽的低声唾了句,“俄贼你妈,俄特么上午才到!”
然后所有人都集体晕了。
可是,所有人里,唯有赫启默,余远堔,白起范等人悠悠的看着封成瑾此刻说出的这句话,再看看他们那都喜欢过,爱过的女人唇角此刻的笑意与弧度,都集体……肩膀松懈下。
再到深夜,封成瑾就这么合法合理的留在了秋家。
让秋芷璇心跳涌动的就是……她的新婚第一夜,就这么开始了……
V465:新婚之夜。2000
深夜。
睡在自己独享两年的闺床上,秋芷璇看着此刻爬在身上,还要做那事的封成瑾。
脸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推着她身子,她真的有些抵死不从。
“不行,这都是四合院,这一块特别寂静,平日里谁家咳嗽一声都能传过来,房子也都是砖木结构,没那么好的隔音,我爸妈的卧室就在隔壁,这床还是个实木床,你要这么动,会发出声音的。”
秋芷璇焦急难耐,封成瑾也是抑郁的难耐焦急。
试问,这前前后后都憋了快十年了,放谁结婚当天晚上能忍得住?尤其,自己老婆还洗的这么香,凑近轻嗅一下,真的比什么香奈儿,Dior各种大牌香水好闻多了。
此刻的封成瑾也是沐浴没多久,穿着他其实穿不太习惯的蓝色冰丝睡衣,遮着羞,却遮不住跟秋芷璇肌肤触碰时的那种体温与旖旎。
所以,他此刻周身全部是熊熊燃烧的慾火,控都控制不住。
毕竟要怎么控制呢?
如果说以前的每一次想亲近都是全身血液被点燃般,想将自己喜欢的女人占有,吞噬。
这领了证的感觉,那可真就是雄伟的三峡大坝突然开闸放水,沉寂的火山开始怒融喷啸。
加上整个空气里都是秋芷璇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
一时间,封成瑾喉结暗滚,后脑勺发紧,没直接把秋芷璇睡衣全部扒/光,来一场视觉与感官共同刺激的过程,只是小范围的活动一下,脱了她的小布料,他也只是被子里将睡裤也褪下,真的算很克制了。
抓过秋芷璇挡着的手,按在枕头两边时,他更是垂下头,忍不住的就开始从她的兰唇就开始掠夺,“怕什么,都结了婚了,新婚之夜想干什么,谁能说错了?”
“不是错不错,而是会出声音的,不行……”
“我力气小点就好了,梓璇,这个姿势不会声音太大的,实木床也没你想的那么不结实。”唇沿着脖颈游走。
秋芷璇哭笑不得,怎么还有种力气大点他还想把床做翻的意图呢?
挣扎着身子,她更不肯的道:“成瑾,真的不行。”
结果就被封成瑾狠狠堵住了唇,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能看到他曜黑的墨瞳里全是喑哑的火色。
沙哑声线,他道了句,“不能说不行,不行也得行,你现在是我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
就彻底发挥这两年淬炼出的霸道总裁风格,不由分说,更肆虐起来……
……
再于是,那边卧室没一会儿隐隐响起的呻.吟,加上那实木床碰到墙体,一次次撞出来的动静。
时不时女儿压抑不住的几声尖叫。
这边卧室里,顾庆丰就睁大着双眼,跟妻子秋媛面面相觑下,集体脸红尴尬了。
这动静实在让人难受,顾庆丰再顿了一会儿,就下地,拿过烟盒点燃一根抽起,坐在沙发里消音。
但是这样的距离其实也消不了多少。
所以,夫妻俩再看看,反正也睡不着,就开始聊天了。
首先开口说话的自然是顾庆丰,叹息一口气,顾庆丰夹着烟蒂道:“养了这么大的女儿,以前赫启默都没敢这么碰过,如今到底是被人给破瓜了。”
这似乎是天底下当父亲的男人共同的心态,不管女儿多大,真正第一次被别的男人这样欺负的时候,心底总是有些什么心态的放不下的。
然而这句比喻却把秋媛给逗笑了,坐直身子的秋媛,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冰丝睡裙,长长的栗色卷发温婉搭在肩头,看着比大多数家里四十岁的女人还漂亮。
闻言睨了顾庆丰一眼,道:“我怎么感觉你这话的意思有点种了一季的白菜被什么糟践了的意思呢?”
秋媛没好意思说猪,觉得粗俗。
但是顾庆丰是明白的,实际上,若非受教育程度已然很高,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拿这句话糙理不糙的话来比喻一下。
真的!看着当初女儿嫁给赫启默,小范围的办酒席,包括女儿住到赫家去,他都眼不见心不烦的没什么感觉。
如今听着闺女被一个男人……
他真的那一刻有种封成瑾是头猪,来拱他辛苦养大了的玉白菜的感觉。
纵然封成瑾可能是公猪里最优秀的猪,他也舍不得……
顾庆丰心痛,放不下。
踌躇之余,是真的不能理解封旌国那老头天天跟儿子,媳妇,女儿等住一起,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秋媛就在看看后,笑着下地,给他冲了一杯茶,然后道:“那事已如此,就这样吧,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毕竟封家同不同意这件事还是另说,要是封家真不认女儿,怕是以后这女儿女婿长期住在家里,叨扰我们是常态了,更何况,你可以换个角度想一下,这也是在给我们造外孙跟外孙女,有了外孙女,你不是又有了心疼对象了?”
“……”顾庆丰闻言面色沉郁,不过到底秋媛像是说到了重点,想着那有可能出生的跟女儿一样可爱的外孙女,顾庆丰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也只能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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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情番外②:
谁料,二十五年后。
面对长的漂亮到极致的外孙女封雨澈,赫家那最作死的周惠美都没使绊子,各种讨好般的希望封雨澈嫁进他们赫家去了。
最家长式的封旌国都坐在轮椅上,频频点头,越看赫家的小子越喜欢,很想将孙女嫁过去了。
整个家庭关系里,顾庆丰却成了继封成瑾过后,最找事不情愿的那一个。
尤其,拿着拐杖怼地,顾庆丰气的不行,“那赫家那小核桃有啥好的?且不说那是你妈妈前夫的儿子,你们这关系不能结婚,传出去关系太乱,太丢人了。就那臭小子,还没订婚就敢进你的卧室留宿,还发生关系!你为什么这样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也要?”
封雨澈眨巴着大眼睛,不懂外公在叽里咕噜胡说什么,她妈妈不是跟爸爸都是第一次结婚吗?哪里来的前夫的关系?
就算有……
想着赫云绅(小核桃)那近乎跟自己哥哥封宇辙媲美榕城的优秀层次,她也高抬了下下巴,道:“我就要,我就喜欢这样的!他这么对我是喜欢我,姥爷,又不是你挑女婿,你至于吗?”
刹那,顾庆丰气的有点想吐血了……
V466:花汐:我闺女嫁人了,我………………4000
再到后半夜,饶是顾庆丰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可是,那封成瑾跟女儿的频率跟次数……
11点听着他们在闹。
12点听着他们在闹。
1点听着他们在闹。
2点了还不歇着……
这就让人很……
最后,也不知道是因为都是男人,封成瑾老这样,刺激了他下丘脑皮层,还是这个年龄的男人也是需要一定生活的。
所以,顾庆丰就在微微叹了口气,道:“这帮年轻人,到底体力好啊。”
然后再看着睡在身边的老婆秋媛,心底在什么情愫微微一动间,就忍不住转身摸上了她的腰。
秋媛都给顾庆丰生了两个孩子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只是,这也太害臊了!
一把拍落他的手同时,她道:“羞不羞,女儿女婿都在隔壁呢,听听这动静,这要让他们知道,你我的老脸还往哪儿放?不知道的还当你跟你女婿赛能耐呢!”
顾庆丰在行政混了一辈子,是骄傲的不得了的人,如今五十多也是依旧身强体健。
所以,慾望归慾望,理智归理智。
一听这话,自然也知道什么事是坚决不能做的。
所以,理智克制自己的过程中,顾庆丰更叹息一口气,想想当年刚追上秋媛,娶回家,那幸福甜蜜的时光,只能无语的再度支起身子,拿过两个刺绣的软枕垫在背后,扯过一本《蒋经国传》,打开台灯,开始观看。
……
再等到第二天早上。
封成瑾睡醒,裹着睡袍站在四合院的台阶上揉揉眉心,对于这中式的雕花硬板床真的有点无福消受,睡了一夜,感觉比做那事还让他腰酸背痛,正在清醒神智。
就端端对到了顾庆丰披着外套从四合院的另外一间偏房内走出来。
顾庆丰跟秋媛的卧室地方封成瑾是清楚的。
所以,封成瑾很疑惑的道了句,“爸,你怎么睡偏房去了?”
顾庆丰看看封成瑾,只能抽抽唇角,极其尴尬的道了句,“呃……我睡觉打呼,你妈不让我跟他睡。”然后无比凌乱的走开。
封成瑾蹙眉,打呼?昨夜似乎并没有听到?
身后,深刻知道平日自己父母感情关系有多好的秋芷璇在穿上衣服出来时,听到那一幕,就“唰”一下明白了全部,羞红了脸。
再然后,等到日常生活开启,封成瑾彻底大咧咧的当秋家女婿住进秋宅,秋芷璇最脸红的日子就开始彻底爆发。
首先,封成瑾并没有半点想跟她收敛亲热的想法,每天在家里,不是一会儿亲一下,就是趁机拉她进卧室。
对于封成瑾前前后后十年没怎么碰女人的状态,封成瑾是真的憋不住。
秋芷璇深刻明白他的状态,也尽量满足他。
但是想在短短两三天内,就填上封成瑾憋了两年的相思跟迸发的浓烈感情,是真的不太容易。
所以每每出来,秋芷璇看到父亲那无语的眼神,尴尬……
其次,就是每天晚上,依旧憋不住的封成瑾几乎拿这个当睡前功课,做够了才肯安分睡觉。
封成瑾是确实没太多想法,觉得顾庆丰跟秋媛这个年纪了,面对女儿嫁人,生活会发生什么,肯定都有心理准备。并且看他对他们女儿兴趣大,一般父母是高兴的吧?
他真的……对秋芷璇怎么吃都吃不够。
于是每每早上醒来,封成瑾无所谓,秋芷璇看到父亲那更无语的眼神,更尴尬……
再然后,因为她跟封成瑾的复合,封成瑾说什么也要让她辞职,带她回榕城,她不想辞,毕竟对于封家的状态……说实话,她没有信心回去。
如果可能,她甚至希望封成瑾就在北京住下算了。
反正以封成瑾如今的情况,公司早都被各位副总管的井井有条,他其实没有必要去公司,只需要做一些更宏观的公司战略计划就够。
但是,这样的想法还没说出来,秋芷璇看看父亲那淡淡彻底无语的眼神,就也彻底尴尬识趣的低垂了头……
秋芷璇跟封成瑾最终是被顾庆丰撵走的……
说实话,当事情发展为这一步的时候,秋芷璇内心是绝望又崩溃的。
试问,哪家父母在嫁女儿的时候,不是千拦万拦,舍不得嫁出去?
但她就这么偏偏被嫌弃了出去,因为且不说以顾家人的家教,这样夜夜放纵的行为,实在是有点……父母不说,秋芷璇也明白。
就顾家跟封家对孩子的态度就是两个极端。
封家是对孩子的事情操心太多,恨不得步步参考,防止出错,心都全部给操碎了。而且大家族式的生活方式,恨不得全家住在一起,其乐融融才算是天伦之乐。
顾家的态度是,孩子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我们只需要把我们自己这一辈子过好,给孩子言传身教带个好头就行了,实在需要帮忙,我们一定会帮。
但是如果硬要住在一起……就真的没必要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你们有你们的价值观跟社交圈,想夜夜笙歌,我们有我们的想安静养生,矜持理念,所以还是分开吧,各过各的,不彼此折磨,挺好。
所以,当离第二天早上就离京的时间还差十五个小时的时候。
坐在夜色中的秋家四合院里,顾庆丰就在端着茶杯,跟封成瑾品茶中,看看表的时间,开了口,“明天回去就跟你父亲好好说说吧,争取这事情能一次性成,以后就留在榕城吧。”
封成瑾却看着顾庆丰的这个看表的动作,以为他是舍不得女儿离开,就很宽心劝慰了句,“放心吧,爸,那边的事情不用您操心,我不会亏待梓璇的,我们也会经常上北京看你们的。”
刹那,顾庆丰的表情就不动声色的凝了凝,平静道:“我跟你妈就不用你们没事来看了,正好现在也退休没事了,这次你们走了,我们就会上美国看看梓熙,如果可以,就在美国陪读他到结束。”
北京四合院两套,本来有一套是留给梓璇的,但是看起来现在也没什么用了,他们打算卖一套,上美国买套别墅。
封成瑾却当成顾庆丰宁可跟梓熙住着,也不想跟封家人接触,尤其再想想那最得顾庆丰认可的赫启默,更微微蹙眉间,就道:“美国的事我来安排,你们不用考虑梓熙的问题,就还是在北京住着吧,这样我跟梓璇上北京找你们也方便。”
顾庆丰抖抖唇,“真不用了。”
封成瑾更加内疚,“爸,抱歉耽误你们这么多年,给我个机会尽下孝心。”
刹那,顾庆丰一脸崩溃的看着封成瑾,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但是秋芷璇能看出满满的“蛋疼”……
至于封成瑾那边在想什么,秋芷璇也不知道,但是封成瑾想做什么,她很清楚,尤其封成瑾看着如今秋家人生活清简与寂寞,跟两年前差别有点大的状态,那淡淡眼神里流露出色泽,能让秋芷璇看出浓浓的“坚持”……
所以,再看看两边都看懂的状态。
秋芷璇悲怆的低垂了头,心疼自己二十八年的千金女儿状态终于伴随这次结婚走到头之余。
再看看父母嫌弃的原因……秋芷璇脸羞的恨不得扎到门缝里去,这辈子再也别见人。
班也不用封成瑾帮她辞了,她还是别再膈应父母,飞快的将辞职报告打完,她准备赶紧走人。
也所以,面对刚开始怎么都不愿辞职的秋芷璇,经过他在秋家住了这两天半后,巴不得赶紧走人的状态,让封成瑾疑惑之余,也喜悦接受。
2019.4.18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秋媛跟顾庆丰上机场送行他们。
推着行李车,带着大遮阳帽的秋芷璇漂亮的让机场很多人都以为是哪里来的明星,加上她身边走着俊朗到宛如男模般气质,很多人都认识,还对秋芷璇呵护备至的封成瑾,那种相得益彰,让很多人都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下这俊男美女的画面。
安检口,秋媛跟顾庆丰做着最后的道别。
整理了下女儿脖颈上的丝巾折叠模样,秋媛心疼的看了眼女儿,道:“这条路走的异常艰难,你们虽然合法了,但却是先斩后奏,这一趟回榕城会面临什么,你自己其实也明白,爸妈这件事上帮不了你什么,有些事恐怕需要你日后自己面对的多,学着自己处理生活中的问题吧,这两年的锻炼,妈相信你做的很好,即便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榕城,你依然是我们顾家跟秋家两家集体教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不用看谁的脸色,即便榕城过不下去,在北京你依然是名动全国的名媛,娘家势力依然雄厚。所以,不用怕什么。人这一生财产,权利,地位都有可能失去,爸妈这辈子什么都留不了你,唯一能留你的,只有一种生活的态度,不卑不亢,永远做自己,明白吗?”
秋芷璇眼眶里微微闪着泪光,人生第一次,那种出嫁女儿般的心情,她开始品尝,点点头,她道:“我知道。”
另一边,顾庆丰就在连续三日的尴尬中,夹着烟蒂,看看封成瑾,看看临行的时间,也忍不住道出了最后的话,“好好对她,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婚礼时间我们会去的,但是我希望我们去的时候,你已经处理完了榕城的一切。这辈子,我一个做父亲的什么都能忍,就是忍不了别人欺负我家女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想着十年前那阴差阳错的误会,封成瑾此刻很明白一切祸端开始源头。
勾唇笑笑,道出一句,“我明白。”
一切就像是做了最后的承诺。
等机场提示的声音传来,再看看时间,秋芷璇跟封成瑾都知道,必须离开了。
秦诺在一旁推着行李先行过安检检查。
后面,秋芷璇就在封成瑾搂着腰身,浅浅道了句,“走吧。”时。
含着红润的眼眶,回眸看了几眼父母。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体会那种出嫁女儿的心情,秋芷璇再想想自己这折腾的一生,从美国到榕城,从榕城到北京,如今再从北京回到榕城。
人生的轨迹就像是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再回归到起点。
她已经从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长成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
岁月沥尽,她的心智与一切都得到了成长,更加坚强与强大。
但是,一如始初,她永远是那个她。
所以,望着父母笑了笑,当她的一步三回头的走进安检门,再过了安检,被封成瑾牵着手离开时。
身后,秋媛一下子突然忍不住红了眼睛,然后泪如泉涌。
趴在顾庆丰肩头哭泣中,顾庆丰也一瞬间红了眼眶。
没办法,所有父母送女儿出嫁时都是这样的心情,而这一次的秋芷璇,是从身到心一起的出嫁,哪怕没有仪式,但那种心情所有人都不言而喻。
她要离开了。
从此以后,她跟秋顾两家最后的一点纽带就彻底断了,再见面,她是封家的女人,而并非谁的女儿。
女人吧,这一生,嫁人就冠以他姓。
不管男人能不能理解,但这都是女人一辈子最大的情殇。
她长大了,她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别人的母亲。
她唯一的父母,这辈子能做的,只有痛哭流涕,不舍,放手,送行……
V467:封:当年你为什么离开我,现在可以说了吗?2000
飞机上。
秋芷璇自上头等舱后,就一直难受脸,憋着通红的眼眶不说话。
离开父母的心情这样,封成瑾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这么一路都这样,眼看着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越来越难受,都快哭着想回去了,封成瑾就不太能理解了。
什么意思?嫁给他委屈?不想回榕城?
尤其……看看两人的状态,这应该是他们俩第二次一起私人出门坐飞机,除过那次的工作的需要,他真的是从未跟她独自享受过这种旅行中的时光。
顿了顿,再看着这样的秋芷璇,封成瑾就在无奈宠溺的低笑中,也升起了一抹酸溜溜的抑郁……
“有那么不舍吗?”
这话一脱口,秋芷璇就明白封成瑾在想什么了。
想着即将到达的榕城,她真的是又好气封成瑾这突然爆发的醋意,又好笑他这种临时迸发的幼稚。
无奈摇头,她不想搭理他,丢下一句,“你不是女人,你不明白。”
就准备倾身到前方去拿本杂志看,强迫自己换下神思。
然而封成瑾却微微蹙眉,手挡过她拿杂志的动作的同时,更是抓着她的两只手腕带向自己的方向。
四目相对,封成瑾沉静,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女人,但是我清楚如果你期待嫁给我的话,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应该是满心愉悦,而不是难受成这个模样。”
一刹那,秋芷璇真的是无奈了,不知道该感叹眼前这个男人有的时候情商高的可怕,还是该无奈的笑笑,道一句,可是你爸妈的情况,我是真的没办法期望与高兴。
顿了顿,她不开口,封成瑾就更蹙眉问了,“还有,另外一件事,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这些天我一直没有问过你,现在能说了吗?”
秋芷璇就更在秋瞳涟涟看着封成瑾的过程中,满心踌躇了。
能说吗?可以说真相吗?
其实这些天跟封成瑾在一起后,她没事就在想这个问题,封成瑾的模样很明显是不光她离开的原因不清楚,孩子是怎么打掉的原因也不清楚。
所以,深刻猜到应该是封佬,叶母骗过他什么后,她发觉对于事实的真相她越来越无法开口解释。
倒不是真那么白莲花,心善到想替封佬,叶母隐瞒什么。
只是看着眼前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控制不住感情,选择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她突然不忍心让他知道真相,知道了,以封成瑾的脾气,定然会跟父母闹翻吧?
他三十六了,失去爱情可怜,失去亲情就不可怜了吗?封佬年纪毕竟大了,万一再发生两年前的事情,封成瑾再度戴孝。
秋芷璇心颤间,完全不敢想象那种可能性……
所以……
思维在乱窜中,秋芷璇最终看着爱自己爱到这种程度的男人,缓缓道:“我要是说,我当年就是一时之间没想通,还气着,你信吗?”
封成瑾蹙眉,他自然不信。
首先且不说逻辑上都说不通,当年一时之间没想通,难道还两年没想通吗?就秋芷璇这次见到他,也不主动上来解释的状态,他都觉得她心里有事。
其次,这些天他调查不出来的事情太乱了,加上赫启默,余远堔,他们一个个等着看大戏的姿态,他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眼前……
看着都这么说了的秋芷璇,无奈好气之余,他也只能别头笑笑,“不信也得信,谁让你现在是我老婆呢?”
她不想说就算了吧,反正真相这种东西不会隐藏的,他回去慢慢查就是了。
吖!
然而浅浅两个字,加上封成瑾那低哑的嗓音,彻底将秋芷璇的心撩拨的有些害羞之余,心花怒放。
毕竟,她是真的第一次听到封成瑾这么称呼她。
“老婆”……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一种称呼关系了。
脸红,她道:“那老婆说什么都信吗?”
意识到秋芷璇喜欢听这个,封成瑾唇角深挑,眸底全是星光,道:“都信。”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秋芷璇顿了顿,笑弯眼,下一秒,凑上前,就飞快在他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这动作对于封成瑾来说可就太主动了。
垂眸间,他再深邃看看她。
微顿,封成瑾就忍不住捧着她的面颊,一下将她按倒在椅子中开始深吻。
这幅画面,让空姐刚准备拉开头等舱的门帘,进来服务,就一下顿住。
脸红之余,空姐也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不合时宜的再打扰,犹豫了三秒钟,就还是拉上门帘出去。
没有人打扰,隔壁并排的头等舱位置,秦诺始终架着一本杂志,捂着脸在睡觉。
秦诺身边没有人。
再看他们前后的头等舱,因为座椅靠背的过高,让人根本看不到前后人都在做什么。
所以,肆无忌惮的封成瑾就开始越吻越深,直到挣扎不动的秋芷璇差点断气,才笑着放开了她。
不过放开也不是真的全放开,起码唇放开了,抱着她腰身的手却始终紧锢。
顿了顿,他垂眸给她解开了安全扣。
这个动作让秋芷璇不解,结果不等秋瞳望明白,下一瞬,封成瑾掏过她腿弯,将她一把抱坐在自己怀里的动作,就让秋芷璇彻底讶异了。
“不要了……这太不好意……”
“思”还没说完,封成瑾就笑着将她扣抱在了怀中。
密合的抱搂姿势让秋芷璇心跳颤颤。
而封成瑾就这么餍足的抱着她,唇角也贴着她的鬓角,笑道:“早都想这么抱着你,一起出去旅行一次,这一路你什么都不用做,就靠坐在我怀里就行,别担心飞机坠落,因为你在我怀里,也别担心飞机颠簸你会不安全,因为我永远不会放手……”
V468:这一路,可把封成瑾给憋坏了……2000
刹那,秋芷璇彻底被微微震动。
坐着封成瑾结实又修长的大腿肌面,望着他深邃的眼神。
一时之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但是,对于先前飞机接吻的羞涩,她真的此刻都全部荡然无存,伸手,她勾搂过他的脖颈,就将身子完全交付到他怀中,再也不羞涩的跟他紧紧搂抱。
这样的拥抱姿势让封成瑾唇角上扬。
尤其两人的身材比例那么刚刚好,她坐在他的怀里,正好能枕着他的肩膀,而他,也正好将纤瘦的她全部环绕在怀。
细腻,又温馨的拥抱袭来时。
两人就这么顺着封成瑾抱搂的方向,一起看到了飞机飞在云层上,那些金色又漂亮的云卷云舒。
而他们……
封成瑾望着她,她也偶尔望望封成瑾。
两人的形象都倒影在彼此眼神的倒影中,他们……都同时浅浅勾起了唇角。
这样甜蜜的一幕,让隔壁过道的秦诺,偷偷的将杂志从脸上滑下来一点点,再看他们,偷偷“嗤嗤”一笑,然后将杂志再推上脸,继续当熟睡……
从北京开往榕城的飞机旅途,一路上就在封成瑾跟秋芷璇这样腻歪的拥抱中度过了。
其中,其实空姐也有走过来,看到这样一幕,忍不住想劝一劝,说不符合规定的,但是,怎么也都架不住那秦秘书顶着一张也清秀帅气的俊脸,时不时的笑问一句:“美女,你电话多少?能给我写一下吗?”
然后羞的空姐频频脸红,钻进休息隔间,再也不好意思往过来走。
一切……本都在温馨中度过。
封成瑾自然也没有嚣张到真飞机降落时还这么抱着,他本来想的是等广播响起时,就还是把秋芷璇放回原位,给她将安全带扣好。
可惜,不等一切抵达,坐飞机中常遇到的飞机颠簸就又来了。
颤动的感觉,让秋芷璇一时之间也不好坐回去,只能紧紧搂着封成瑾。
封成瑾的臂弯,也在死死的锢着秋芷璇。
这一次的颠簸大约有三十秒左右,算是比较长的。
一段让人紧张的气氛过后,空姐这次是不得不说秋芷璇。
秋芷璇也觉得不好意思,点头后,就准备坐回原来的位置。
只可惜,也就在空姐转身,检查别的头等舱客人是否因为这一次颠簸影响心情时,秋芷璇就在这个间隙怔愣的望着封成瑾,全身……
一秒钟呆滞。
两秒钟脸红。
三秒钟简直整个脑子都如煮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你……”秋芷璇羞涩的说不出半句话。
封成瑾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别头,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尤其似曾相识的情节,似曾相识的过往……秋芷璇再感受着所坐位置的坚硬度变化,硬的快要将她顶穿。
再想起了上次坐飞机,封成瑾奇怪的拿毯子遮着腿的行为……
一刹那,秋芷璇似乎明白了全部,脸红的看着现场的一切,犹豫着这一次身边没毯子,她离开了,封成瑾露着这样的反应,万一被秦诺看到……
秋芷璇脸红滴血,不知道该不该下来。
封成瑾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很是难受,尤其现在问空姐要毯子,就会摆明了告诉秦诺他怎么了,可是继续维持着抱坐的姿势。
那亲密位置的碾磨……
封成瑾深刻是有点品尝了什么叫作茧自缚,越来越难受……
于是最后,秋芷璇是怎么跟封成瑾配合着,她一边换回原来的座位,封成瑾也一边单腿架起,一边拿胳膊去挡了点视角的不知道。
只清楚,这一次意外,可是真的把封成瑾给憋惨了。
尤其伴随着机长不太好的技术,这一趟飞机临下降榕城前,频繁的颠簸,每一次都让让封成瑾瞬间想起先前的感觉……然后愈发的……
下飞机的时候,好在榕城天气比北京热多了,而且前前后后在北京耽误了一个月,榕城已经全面升温,封成瑾就只穿衬衫,将西装外套脱了,一直单臂挂在腹前,挡住一切才拉着秋芷璇一路走上车。
可这一路回去,不知道是封成瑾飞机上那一幕太敏感,总觉得此刻坐车,车也震的有点让人难受,还是说只要他不曾释放,这种感觉就会一直萦绕存在,毕竟这两年有些意志力可不是随便憋的……
接他们的人是小左,时隔一个月看到总裁,小左本就激动,再看总裁带回来个这么漂亮的令人咋舌的女人,小左张大嘴巴,真的是压根不专心开车,总是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时不时还不小心高速开过减速带……
那种销.魂的滋味……
惹得封成瑾脸黑如锅底,冰如玄铁,躁如水壶。
抵达别墅,下了车,就以最快的速度抓过秋芷璇的手一路带进了别墅。
这样的迅捷,让身后正准备给总裁拎行李跟上的小左呆滞,“总裁这是干嘛?”
秦诺偷笑的快气都憋不住,两年了,第一次拍着小左的肩膀,道:“好样的,将来总裁要有儿子了,肯定记你头功。”就忍着低笑,将行李快速给总裁送进别墅,转身走人。
别墅内,说实话,管家等人也是极度懵逼的。
尤其先生一回来,本正是吃饭的点,他们本就准备好了。
先生却在经过时,丢下一句,“午饭等会儿吃,先做好放着。”就抓着一个女人的手匆匆上了卧室。
女人戴着大大的遮阳帽,他们并不能看清是谁,但是那一闪而过,似曾相识又隐隐不同的感觉……
每个人都在心颤。
楼上,封成瑾拉着秋芷璇不顾一切的冲进卧室门。
关上,反锁,胸膛微微起伏间的封成瑾,就在顿了顿,深邃看过秋芷璇一眼后,将她一把推到了床上……
V469:不知道起啥标题,你们能看懂就好。【3000!!!】
那样冲动的动作,让秋芷璇脸一下红成云霞。
而封成瑾则彻底懒得管那么多了,分开她的腿,他将她的腿弓起,就手探到里内去扯那一小方布料。
因为是春季,秋芷璇穿裙子必须穿浅色的打底袜。
封成瑾摸了下,意识到自己摸错后,更加急不可耐的蹙眉问道:“怎么还穿了这?”
秋芷璇哭笑不得,四月份的天气榕城是不用穿了,可从北京走的时候还很冷啊。
而且女人穿裙子,穿丝袜很正常吧?
秋芷璇表情无奈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封成瑾却急的更加烦躁难安,伸手去扯,但是女人的丝袜弹性么……嗯,怎么说呢?穿得时候塑形漂亮,退的时候就没那么方便了。
超强的弹力与丝薄气的封成瑾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发明出来的,让他一边单手拉扯,一边解自己的皮带卡扣……
这种急不可耐,让秋芷璇笑的有些憋不住,眉眼弯的有些过分。
封成瑾就冷蹙眉头了,“不准笑!”
一时间,这种赌气让秋芷璇更止不住了,“嗤嗤”的低笑溢出时。
封成瑾看着就不急着解自己的裤子了。
而是冷瞳微微一眯,刹那,转过秋芷璇的身子,让她趴在柔软的床垫内,就从后褪下了一切。
冷风窜来,激的秋芷璇一阵寒凉时。
秋芷璇就已经知道了他想干嘛,尤其他不安分的手开始探进上下分层的套裙上衣内,沿着腰身一路摸上了她某个比较柔软的地方……
满手抓过时,秋芷璇全身一阵说不出的感觉,急的也开始微微冒汗。
“封成瑾,别……这样。”
这种趴跪着的姿势她真的不喜欢,感觉好不矜持……太像那个什么……
而且这个状态也会进的比较深,她受不住……
加上他有点微凉的指尖已经触碰到她身体某处的尖锐……
秋芷璇脸红的要滴血。
封成瑾就冲着她耳蜗轻轻呵了一口气,哑着嗓音低笑“那自己来?”
吖……这样的状态可太撩人了。
秋芷璇感觉自己一瞬间像是看到了两年前那个频频调戏自己的男人,又像是感觉到经过这两年的忍憋,封成瑾有些东西又进化了,她忽然间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又坏了之余,怕是未来的夫妻生活……不会太单调。
可如今……自己来?秋芷璇觉得自己这辈子似乎除了十年前第一次主动的时候,还没这么主动过吧?
秋芷璇犹豫脸红。
很快,踌躇的她就在封成瑾低低的一声轻笑后,就开始……
秋芷璇刹那全身弓起了,因为他的一只手不但开始更放肆的把玩某点凸起,另外一只手也已经伴随着“咔!”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什么缓缓从裤子内掏出,含着火热温度就抵上了她的软地。
完全不同于女性感知的硬度研磨随之而来,封成瑾并不进来,只是像是没事调戏她一下一样,慢慢的就在门口转圈。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刹那涌上了秋芷璇的心头,刹那,她一瞬间想起了很多曾经在医院里,封成瑾也不知道是看过什么,想从她身上实践,还是真的想跟她尝试太多,所有任何方式都想试一下。
总之,失明的那段时间里,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
但是有些姿势她是真的……
脸红,秋芷璇自然不想这样,就在脸红如滴血中,细若蚊鸣的点点头,从嗓子眼挤出一声浅浅的,“嗯。”
封成瑾本就是调戏她一下,他现在全身燥热如火,才懒得等她同意,他要释出,现在,立刻马上!
他只是想等她没那么紧张的时候再进,不然她会疼。
两年后再次相遇的那两次,他们真的是都能彼此感知到对方这两年的身体状态,他自己的就自不必再说。
秋芷璇的那两次,每一次第一下进去的时候,她疼的模样,他都……全身也能被紧出汗……所以,秋芷璇这两年内没有过男人,他很清楚。
可正因为清楚,男人那种独有的占有欲一旦迸发到脑海,整个世界都能煮成想侵占的沸水,他想要她,随时随地!
而此刻,即便他脑海里,此刻再难忍焦灼,听到她能这么同意,鬼使神差中,他还是停了下来。
毕竟,秋芷璇自己来?这想想都让人全身血液有些止不住的爆发膨起,他好像十年内还没看过吧?
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秋芷璇太羞涩了,本来女人自己解自己的衣服,都是一种极度诱人的画面,她那种本身自带的羞涩,又将那种动作放慢的三个回合……
一时之间,秋芷璇滑落丝袜,一点点露出洁白的小腿时,已经够让封成瑾喉结暗滚。
等她再拉开自己的拉链,将裙子从肩头一点点剥落,封成瑾全身血液沸腾,某处又更……
等她最后,羞答答的推开他的手,自己去解黑色包裹聚拢的雪色地方……
封成瑾全身热到宛如火山喷啸。
一时之间,飞机上那早就控制不住的喷啸全部袭击理智。
这她哪里是配合,帮他快速解决生理问题来了?她分明是想今天憋死他,让他早死早超生才对吧?
封成瑾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未做过如此错误的决定!
当下,忍耐不住。
下一秒,封成瑾就立刻倾身按倒她,止住她一切继续慢吞吞的行为,就一把抓住她的手锢在头顶,唇吻上她,堵住她全部低吟与难耐的声音溢出,而他,也完完整整的挺身占了进去。
那种速度与冲‘‘刺力道,简直比先前上楼的速度还要急切。
也快的让秋芷璇以为遇到了野獣。
怔大双眼,她对这样的力道不太满意,希望他温柔一点。
可封成瑾哪里还憋得住?如果说先前飞机上他能忍住,车上他能忍住,现在看着秋芷璇这么解衣服,他只想给自己巴掌,将自己扇醒好吗?
他要纠正错误的观念,有些事,需要女人主动的时候,是男人兴趣不浓,需要辅助刺激的时候。
男人都兴趣这么浓了,还想让她主动配合?
算了,榨‘‘干他吧,他也别指望活过三十七了,三十六就死了算了!
迅猛而来,秋芷璇被激的抓紧他的肩胛骨,全身都在发颤。
封成瑾也在从未有过的急切里,不管楼下秘书们怎么想他,不管别墅里的管家佣人们怎么想他,只在这一刻,将这个女人紧紧的锢在怀里,占有一切。
情浓时,两人在被子里已然全身皆赤,汗珠也早就融在一起。
秋芷璇快没了力气,呼吸都是困难。
封成瑾也在后背全是被秋芷璇抓住了红印里,粗气道:“以后不准再自己解衣服,听到没!”
这也太霸道了,秋芷璇欲哭无泪,不服道:“是你让我自己来的!”
“我后悔了!以后都我来!”
“封成瑾!情调!绅士点!”
“绅士个什么!把你憋十年试试?反正最近都这么渣了,不介意再渣一点,你就当我是衣冠禽..獣好了。”封成瑾不想说话,只继续唇顺着秋芷璇的脖颈就一路向下,将那雪白的地方做出一个个桃花般的印记。
秋芷璇全身血液都被激的也逆流起了,颤的全身抖如筛,控制不住间,她又在封成瑾背上挠出一条红印。
感官激起,惹的封成瑾更控不住把秋芷璇往身下使力一压。
这种密度,秋芷璇觉得自己也是快要被压死了……
可她脑海里更多的是回想的封成瑾的这句话。
一瞬间她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怎样,总之,看着这个在世人面前从来不会展现出来的封成瑾,外表那么风度翩翩,文雅有礼,理智的感觉什么事都能游刃有余,她却因为这个谁也看不到另一面的男人心底充满甜蜜。
“渣”男是吗?
要这是禽..獣……她好像……也不介意当个浪女吧……
反正是夫妻生活嘛。
所以,微微迎合,她抱紧他,也凑上了自己的吻。
可这一下,就让封成瑾怔愣住了,墨瞳幽幽凝视着她,他问道:“晚饭也不想吃了是吗?”
秋芷璇怔愣。
封成瑾就抓狂将她更按在身下,道:“那就再来一次吧。”
啥?
秋芷璇怔大双眸,她其实以为他快结束了……
V470:等会儿你在家里休息,我回趟老宅,1000
等到结束时,秋芷璇真的是全身都没了一丝力气。
瘫在床上,腰间搭着他的胳膊,她背对着他,在脸色绯红的喘气。
背后,封成瑾似乎也累了,将她紧紧圈在怀里,除了刚刚泄过什么,身体还未完全退出,理智等已经从简短的1,2分钟休息中缓了过来。
凑近,唇贴在她雪白的肩头啄了一下时,似乎被那齐肩的发丝给撩到。
再愣了愣,他拾起一缕,看了看后,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的头发……”
秋芷璇愣了下,想起他曾经似乎很喜欢摸她一头半卷的长发,如果记忆里没有错,他曾跟法国设计师打电话,报她三围的时候,她记得他还说过一句,“她是深栗色的长卷发,嗯,按照长发的模式设计吧。”
她那时站在书房外,准备给他送茶,听到那句话,知道了他喜欢看她长头发的模样。
而此刻想想她剪掉的发丝,她只能无奈笑了笑,“以后再留吧。”
然后就终止了这个话题。
封成瑾也知道不好说什么,毕竟两人分开两年,她现在很多的喜好他也不知道,只能看看尺寸,想着怎么重新联系设计师,按照盘发的样式改一改。
然后起身,毕竟折腾的时间太长,确实都饿了,他准备起来抱秋芷璇去冲个澡,然后一起去吃饭。
却在起身摘用完的避孕T时,看到了秋芷璇的眸光微微涟动。
封成瑾也有点尴尬,但是扫了眼她的小腹,他眼神深处还是有什么不确定浅浅隐藏了一点,然后笑笑,将避孕T全部摘扔在垃圾桶里,然后先去调试水温。
高大颀长的身影还是很有男人承担的感觉的,只是想着他先前那浅浅淡笑的一记笑容,秋芷璇在甜蜜中,还是心底什么地方滑过了一抹难受。
他还是在意那个孩子的吧?其实她现在不想让他戴T,想给他怀孩子的,可是……
心痛。
微微抱紧了被子,望着那自从这次见面,除了民政局那一次环境受限,他没有戴,剩下的每一次,他都在用这个,秋芷璇的心理还是有些说不出的……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思考太久,因为很快,封成瑾就调好水温走过来了,看到她,他唇角浅浅一挑,就伸手掏过她的臂弯与腿弯,将她从被子里一把打横抱出来。
然后就带去了浴室。
只要不谈及要孩子,封成瑾还是一如既往对她好到无话可说,甚至比两年前更好。
秋芷璇也不想再去想什么。
只是想想如今状况下,要孩子的可能遥遥无期,还是让她穿上衣服,临下楼前,看了眼垃圾桶,有点失落。
不过,失落也失落不了太久。
因为吃过晚饭,封成瑾就跟她简单的说了一句话。
“等会儿你在家里休息,我回趟老宅。”
V471:居然对最没节操的我进行荷包,月票攻势……2000
刹那,秋芷璇就怔愣住。
回老宅?这就是打算去挑明说了?可是……不带她吗?
秋芷璇凝视着封成瑾,一刹那有些说不出的错愕。
封成瑾却在看着她,笑了笑后,抬手理了下她耳边的发丝,才道:“那边婚还没退,有些事还没那么快。”
这是打算保护她了吗?
秋芷璇看着封成瑾,不知为何,在两年后回来没有亲人家眷的榕城里,这一刻内心无比安定,勾起唇角,她浅浅点了下头,“好。”
封成瑾就看着她弯眼笑笑,最终对视着她一头头发的长度,还是叹了口气,“哎……”
然后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拎着外套走出去。
别墅门关上的时候,秋芷璇对着客厅的镜子照了照自己,其实如今齐肩的长度她自己还蛮喜欢的,看着挺精干,他怎么就不喜欢呢?
秋芷璇在打量,身边,管家,女佣们也都隐隐激动的看着她。
两年了……自从她离开,先生就弃了这栋别墅,除了每隔两三天过来看看某一个小东西,喂食,陪其玩一会儿,几乎两年没回来住过,除了上北京前回来打坏了一个沙包,他们很多人也都没见过先生了。
“汪!”再伴随着一声嚎叫。
那边被女佣牵出来的一道黑影,他们都知道的如今长大的小东西就在看到秋芷璇后,激动的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秋芷璇回眸,眼神微微亮起,demon!
可是下一瞬,看到demon的体型,她刹那眼黑!
啊!她的萌帅小乖乖呢?她不喜欢大型犬科啊!
刹那,她就被demon冲过来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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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在柔软的地毯上,除了后脑勺被磕了一下,别的地方倒不是很疼,但是demon趴在身上,激动的不断摇尾巴,还拿舌头舔她脸的行为让她很绝望。
管家们急着帮拉开。
但是成年的阿拉斯加犬岂是那么容易被拉开的?尤其demon是刚洗完澡,被吹干,专门照顾她的女佣听到秋芷璇回来了,就激动的带着过来,根本没有戴皮圈。
那站起来一人高的身长,加上差不多40公斤的体重,可堪比一个成年人!
而且demon的脾气性格,简直太聪明了,那动物迅捷矫健的身影,他们能拉的住就怪了!幽幽的眼神扫过众人,似乎意识到这个房子的这些人想干嘛,当下拧着屁股,转折圈圈躲,还要不停的凑到秋芷璇跟前去舔脸。
饶是秋芷璇不停的捞着它的后颈,道:“够了,够了,demon,够了!”都没用。
demon完全不理,还一次次把瞅准空隙想坐起来的秋芷璇再度扑倒。
于是,秋芷璇一瞬间被一只狗欺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悲怆间,她好抑郁……到底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吗?两年前走的时候,demon还不是这个性子啊!
其他人也抑郁的不行,毕竟demon是这两年整个别墅里唯一能不受封成瑾寒气,额外被优待养大的小霸王,他们能拦得住,都怪了!
于是乎,一瞬间,整个别墅里,都是此起彼伏的“demon!站住!demon!够了!demon!主人回来会打你的!demon!裙子不能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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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番外小剧情③:
一年多后,家里除了封成瑾,谁对demon这个混世小魔王都没有办法。
唯有新出生的宇辙看着这只成年狗狗敢上下齐爪。
揪狗毛,demon疼,嘶哑咧嘴一下,“嗷呜”一声,乖乖卧在小主人身边,不扑倒。
扯耳朵,demon疼,尾巴竖直一下,“嗷呜”半声,乖乖递上狗脑袋,让宇辙继续扯。
一时间那画面都绝了。
一个不到半岁的宝宝,对上一只完全成年的大狗……美的就像代班爸爸照顾儿子。
再等到雨澈小公主出生,又长到三岁的时候,demon已经彻底没了节操。
每天被雨澈小公主扎狗毛,梳辫子,別发卡,都美的天天吐着舌头,耀武扬威的掂着狗式小碎步,愉快的在别墅内转着圈圈,完全忘了自己是一只公狗的事实。
甚至,在若干年后遇到小时候玩伴ange时,看到ange被穿了一条粉色的花裙子,demon不服的“嗷呜~~~~”了好大一声。
但是,直狗还得直男掰。
于是,在封成瑾幽幽的一记冷眼过后,demon怂怂的耷拉下来闹大,一直不允许交配的demon就被送去交配了。
再然后,封家就多了一副画面。
封家老宅里,除了各路碎娃娃们跑了满满一个院子,demon的小狗儿子们也跟着满园在跑。
鉴于是给demon人工选妻,临时代孕,封家就在付了狗妈一部分费用后,留子不留母的将一窝六只全部抱了回来。
所以demon就开始了又当狗爹,又当狗妈的悲催生活……
别的都还好,就是鉴于小狗们还分不清楚什么是生殖用具,什么是咪咪,这点让demon很蛋疼。
舔舔舔,舔你妹啊!然后demon嚎了!彻底找回了狗爸的尊严,脱离了他的“封成瑾跟秋芷璇大儿子”的误解,开始了狗式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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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72:封成瑾:“我三十六了,我爱了她十年……”2000
封家老宅内。
对于一月不见,深夜抵达的封成瑾,整个封家上下都笼罩着一股浓烈的气氛。
当然,气氛并不是来自封成瑾要退婚,商量怎么退婚。
亦或者是交代他要娶秋芷璇,跟父母谈判。
更不是追究曾经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找谁算账。
而是来自……
他将两张结婚证直接推在了客厅硕大的欧式茶几上,双腿交叠中,他平静靠坐沙发中央,道:“我六月六号结婚,届时邀请各位莅临参加,新娘秋芷璇,你们知道就行了,请柬下个月给你们送到,来的时候记得送礼,别太小家子气。”
说罢,他就迎着全场人震震错愕的眸光,扫视一圈,勾唇笑了一笑,将结婚证又收起来,放进上衣口袋,就起身离开……
这样的动作太过嚣张,让人颤动!
全场鸦雀无声“……”
因为任谁都想不到封成瑾更干出这种先斩后奏,还给父母例行通知的事。
封承暄看着封成瑾,震撼。
二姐封丞婕看着,也心跳鼓鼓。
封旌国跟叶锡兰就更“……”
什么叫通知参加婚礼?他们简直活了半辈子了,第一次听说父母是跟其他宾客一样,下个通知,邀请参加就完事的!
然而封成瑾似乎这次结婚压根就没打算把封家人当家人来看,真的通知完就算过。
离去的步伐平静又从容。
直到黎姿率先忍不了,焦急,又不忍心的开了口,“可是这怎么能行?你都已经是跟舒雅订婚的人了,怎么能跟别的女人办婚礼呢?”
封成瑾就顿下了脚步。
回眸的眼神里,虽然那种眼神不深,但却起了涟动的不悦,“大嫂有意见?”
黎姿哑了下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理解不了,换句话说,在已经社会公布达成契约的情况下,她的教育理念完全无法理解。而且舒雅那么好,为什么呢?
黎姿想不通,只是觉得秉承着当大嫂,真心为了成瑾好的心态,才这么做。
最终,封成瑾就彻底寒凉笑了笑。
一字一句,他平静道:“我不知道大嫂为什么会觉得不可以。事实上,当初订婚是你们一手促成的,我只是不反对,并不是我积极订婚始乱终弃造成的,这是政治联姻,在豪门里订婚退婚都很正常,我不觉得现在退婚另娶有什么问题。其二,你觉得我已经订婚了,怎么能跟别人结婚?可是大嫂,不如您现在换个逻辑思维看看,我现在是已经结婚的已婚人士了,我怎么可能还跟别人维持婚约?难道这样传出去不会更被人置评?最后,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唯一原因……”
扫过同样也僵直难堪的父母表情,封成瑾敛了敛眉睫,淡淡说出一句,“我三十六了,我爱了她十年……”
然后淡扫全场一眼,拉上门,远去。
……红袖添香独家首发……
合门的声音传来时。
全场人的心都像是在震震中,随着那一声“咔”,跳了一下。
爱吗?
十年吗?
爱了十年了吗?
一瞬间,不管在场人都是什么表情,但是恍惚算算时间,仿佛一切真的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不管多少是非对错,别管多少因果循环,最终,一切就都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封成瑾还是昔日的封成瑾,为了顾梓璇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
顾梓璇也还是那个顾梓璇,即便时隔两年,还能被封成瑾找到,她居然爱的人还是他。
一切变得都只是容颜跟名字,不变的是心罢了。
况且封成瑾的意思,他们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说没听懂。
他今年已经三十六,如果封家人还不同意,他就会熬到四十六,五十六……
而人这一辈子,永远在两件事面前不得不低头。
第一是生老病死,第二——是时间。
所以一瞬间,饶是封旌国跟叶锡兰这些天都还在发愁社会关系,跟祁家人的交代,以及到底要把秋芷璇当儿媳妇的话,怎么处理,怎么两全,这一刻,却都在“时间”这个词汇上,放下了理智。
心情的沉重涟漪中,封旌国也不想管了,加上最近家里又出了另外一件事,他也没那个精力管这么多。
再抬手中,封旌国就彻底妥协了,“去,备聘礼吧,顺便跟祁老商量下明天正式退婚的事情,这成瑾,真不拿封家当家了!哎,我们都没反对了,只是希望他把事做的圆泛一点而已,他还这么任性。”
封旌国就拄着拐杖,摇着头,无语离开上楼了。
现场,所有人却都因为这件事第一次郑重其事从爸嘴里妥协,爆发了轰然的喜悦。
同?同意了?
一刹那,别说一向表情细微的封承暄都迸发了止不住的笑意。
连经历过什么,失去过什么,此刻单身想替弟弟等待点什么的封丞婕也在双眸含泪中,捂着唇,有些激动的迸出了泪花。
远处,封橙悦就更是止不住的半哭半笑了。
因为……喜的是替三哥高兴之余,想着一贯坚持自己的父亲居然也有这么妥协的一天,她的婚姻路似乎可以好走一点。
哭的是……望着父亲的背影,她很清楚父亲这几天力不从心的原因是什么。
再想着已经消失了五天的邱铭衍,她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再想着父亲起身前,看着她警告抑郁的冷眼,让她这一刹那紧张,想哭,难受……
V473:封:“我天生护短,这点随您……”2000
封成瑾离去时,是不知道封家发生了什么的。
只是坐在小左开的车后座中,望着榕城的天色,沉沉蹙起了眉睫。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他并没有多少跟家里闹翻决裂的疼痛,倒是心头的担子像放下了很多。
车在拐弯中,他也顿了一会儿,开了口,“去墓园看看吧。”
小左愣了下,开着车,便驶向了墓园。
抵达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不过墓园里有路灯,白色的光照在地面上,衬着青青的草坪,倒不觉得有多孤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明刚过去没多久,扫墓的人都还在陆续抽空来。
一路走去,各种墓碑前,都放的是扫墓用的花卉。
封成瑾臂弯上也捧着一束,立定,他深邃看了一会儿。
蹲跪下来,将一大束黄白相间的菊.花放在墓碑前时,他凝视着墓碑上的字,缓缓道:“爷爷,对不起,我始终还是没听你的话,走到了这一步。”
想着爷爷临终前,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攥着他的手,气郁的道出几句话,“成瑾,记着,一定要将顾庆丰那小子给爷爷整下来,把你这些年喊他一声顾叔,白瞎了眼的委屈全报回来,还,还有……绝对不能再死心眼在那丫头身上,忘了她,你值得更多更好的女人喜欢,听到没有?”
他不吭声。
爷爷就最后紧攥着他的手,道:“爷爷临终就这点遗言了,爷爷只是希望你能幸福,难道连这都不肯听了吗?”
封时行当时已经身体衰竭到极致,只剩下一双曜黑闪着希望的眼睛。
频频的咳嗽更是让人揪心。
他在最后的对视中,只能艰难点了头,“好,我答应。”
之后,爷爷才像是在松气中,慢慢沉睡过去,直到再也不醒……
而他也就只能在第四年开始的时候,开始对顾庆丰频频下手,也学着去忘记梓璇。
那样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且不说对一个喊了半辈子关系不错的顾叔下手,他会心痛。
就动手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他这辈子跟梓璇再也可能了。
不管她婚姻过的好活着不好,还有没有拿他当时的信跟求婚当回事,他们之间都不再可能。
他开始学着遗忘,相亲,见其他的女人,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面对一个亲手下手毁了对方家庭的女人,同样,他也不可能再把那样一个女人领回家。
直到跟她再次相遇。
喝醉酒哭的稀里哗啦的那天,贴在他肩头上问出的那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不知道那句话到底是在问谁,只能心底苦涩的笑了下,默默回答了一句,‘喜欢。’
然后望着她手上的结婚戒指,别开眼帘。
而此刻……
感受着兜内结婚证的火热,再看着这一方冰凉的墓地,封成瑾的眼神就更苦涩笑了笑后,抚着石壁,缓缓道:“爷爷,别怪我,我真的放不下她,不管她伤过我多少次,做过多少让我难受的决定,只要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单身,她要我,我都会忍不住去找她。我喜欢她,可能从见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不管你相不相信,她真的是我人生里第一次发觉女人比工作值得我感兴趣的人。”
“所以……抱歉,我最终还是没有听你的话,可我知道你是会原谅我的,因为你是发自内心心疼我,希望我幸福的,我现在很幸福,因为人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就是我在喜欢她的时候,她也恰好喜欢我,爷爷,或许这很可笑,但我们之间曾经的都是误会,她爱的人是我,只是跟我阴差阳错才造成了今天的一切。所以,我放下了,你也安心吧。唯一的遗憾就是这条路折腾了十年之久,没有机会带着她一起给您磕头倒茶了……不过我会努力给您生个曾孙子的,到时候看在曾孙子的面子上,原谅成瑾今日一切莽撞……如果……您是在还想责怪下谁,也都只冲着我来就好了,别怪她。我天生护短,这点随您……”
话到尾音,封成瑾笑了,温浅的笑意带着宠溺的无奈,就像祖孙俩天生一样的性子。
想当年当年封成瑾出生时,封时行没少教育封旌国,几乎到了一言不合就骂儿子,宠孙子的地步。
封旌国孝顺,就事事以封时行的话为做人的准则与目标,对封成瑾寄予最高的厚望,也不敢多说句什么。
可是不知道是封成瑾太了解封时行真正的性子。
封成瑾总觉得,爷爷当年的话,其实真正最想的,还是希望他能幸福吧。
爷爷不是个爱报复的人,他也一样。
他是个很容易就能原谅别人的人,只要对方能改过,他觉得……爷爷应该也一样。
夜深邃又漫长。
于是这一夜,封成瑾就在墓碑前,呆了很久很久。
直到离开前,看到了一捧比较新鲜的花。
封成瑾蹙眉。
封家人一般都是清明节集体扫墓来一波的,一项规矩严明,今年他跟芷璇都不在,这刚刚回榕城了他就过来,到底是谁会在这个间隙内给爷爷扫墓呢?
封成瑾不解,环顾了一圈,又留心看了一眼对方送的白百合。
蹙眉离开。
不远处,小左今夜一直跟着封成瑾来来去去的,秦诺不在,他自然寸步不离,所以总裁对爷爷的话,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他也依稀听见了不少。
说实话,对于总裁这次接回来的漂亮的不得了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真的吓的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单从外形上看,有跟总裁这么般配的女人。
祁小姐都已经很漂亮了,可是站在总裁身边总还是觉得哪里不搭。
当然,另外一个吓,是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好像两年前见过,不知道记忆有没有出错,他记得他当时好像有事,去妈妈的办公室找妈妈。
妈妈正在看一个女病人,背影漂亮的让人惊艳,除了一头头发的长短跟气质不太像……
那个女病人当时好像被妈妈诊断出的结果,是——宫外孕?
V474:男人为什么会爱上女人。2000
所以,此刻再听着总裁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情故事。
小左智商不低,听得懂总裁当年跟那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女人是因为一些误会分开的,而且总裁这两年依稀对孩子的介意,秦秘书他们每每提及孩子时候吓白的脸色,他也能感觉到总裁跟这个女人分开的原因可能包含什么。
但是……就是自己两年前见过的那个女人吗?
小左不敢肯定,毕竟这么贸然就因为一个背影的感觉就跟总裁说什么,万一查实后不是,那就太尴尬了。
所以小左纵然很感谢总裁,也在再三看看,蹙眉后,算了……
……
车一路开回了平湖区边郊别墅。
上楼,进卧室。
封成瑾迎目就看到了秋芷璇跟demon卧在床上不知道干什么。
不过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人看着很暖心。
勾了勾唇角,封成瑾去衣帽间换了家居服后,就去浴室沐浴,准备睡觉。
可再等出来,看着冲到面前的秋芷璇,他就不解了。
尤其秋芷璇还拿着面膜,指甲油,修甲刀……
封成瑾眉头不自觉的跳了一下,“你想干嘛?”
防备让秋芷璇嗤嗤低笑,轻拉过他手的同时,道:“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你那边忙归忙,但是我估摸着你也不会把婚期放的太后,趁这个时间点给你做做脸,保养下指甲……”
顿了顿,迎着封成瑾不确定的望向指甲油的瓶子。
她勾唇,“是营养油,不是彩色的。”
闻言,封成瑾肩膀松懈了下来,不过,很快更大的不爽就升起,“你是嫌我老?”
这个高帽就戴的太高了,秋芷璇摇头,并且笑着把封成瑾推到了皮质躺椅中央后,道:“说了是婚前保养嘛!难道你不想结婚的时候帅帅的?”
“我哪天不帅?”
封成瑾抑郁的说出这句话时,秋芷璇是彻底被他逗笑了。
摇摇头,撕开面膜,就给他贴上,然后说了句,“行了,再帅也能更帅点,人的指甲都要定期保养的,不分男女,也别说话了,影响敷面效果。”
就不由分说开始抓过他的手给他去指甲两边的死皮,也打磨指甲,涂营养油。
这个画面让封成瑾很郁闷,总觉得有点娘炮……
不过看看秋芷璇确实给他弄的是什么无色的,而且她纤细又柔软的手指给他按摩的很舒服,加上脸上刚才拿洗面奶洁了面,确实有点干,也就随她去了。
封成瑾安分,任她折腾,秋芷璇就在垂眸中,时不时望着他,低笑了。
不过伴随着时间推移,封成瑾很无聊。
所以再看了看床上卧着的demon,与扔着的一本杂志后。
封成瑾就喊了一声,然后指了下杂志。
demon很聪明,尤其这两年,没事就来看他的狗爸爸,让他被训练的很会看眼色讨好封成瑾。
当下就拿鼻尖拱了下杂志。
看到封成瑾点头就,就叼在嘴里,给封成瑾一路跳下床,小跑送过来了。
demon尾巴摇的很欢,送完杂志,就将脑袋钻到秋芷璇的怀里去蹭温暖。
秋芷璇被闹,加上怕它舔到指甲油,而且封成瑾看无聊看杂志也没什么的,就没注意。
却不曾想到,demon叼来的是她先前看的那一本。
所以,封成瑾就着页准备继续看的时候,就大咧咧看到了一段不知道是哪个有毛病的心灵博主散的毒鸡汤。
【衡量一个男人有多爱你,言语不能代表什么,行动也不能代表什么,但在他完全不能接受的范围内,他还能容忍你,包容你,那才是宠你的最高境界。爱不是难题,难的是在原则与爱你面前他如何选择。】
再看着下面又不知道是哪个有毒的博主写的,“整蛊老公的十万种方法。”
等封成瑾的眸光再向秋芷璇浅睨去时,眼神与唇角就起了淡淡无奈与笑意。
再等秋芷璇忙完,封成瑾抬手看了一眼。
他的指甲其实定期修剪,很干净,但是确实经过秋芷璇打磨了一会儿后,从弧度跟健康程度上瞧,更好看了点。
点点头,他觉得还不错的看了她一眼,“完了?”
“嗯,完了。”秋芷璇觉得有点脸红,毕竟其实杂志里教的是一些更恶搞的行为,还有拔腿毛什么的,她不敢弄。
封成瑾就点点头,看着demon,拍拍脑袋,“睡你自己房间去!”
就轰demon离开。
demon自是不愿意,不过兴许是小时候每每来騒扰粑粑跟麻麻睡觉,粑粑就会将他关洗手间,所以接到轰走的手势后,demon还是耷拉着脑袋,窜出了卧室。
对于demon的智商,秋芷璇是很讶异的,“你把它训练的……”
“阿拉斯加本来就有三四岁小孩的智商,能理解日常用语不是什么难事。”封成瑾说完这句话,就下了躺椅,顺手将秋芷璇拦腰一把抱起。
这样单臂抱人的姿势,惊得秋芷璇有些讶异,因为那样隐隐的意图……
下一瞬,她被放进软被中央时,果不其然,看到了封成瑾压身上来的动作。
四目相对,她有些脸红的急切,“你不会又想……”
封成瑾笑了,并不急着做什么,而是两臂撑在她耳朵的两边,静静凝视她,笑着,“我想给你解释一个学术性的问题。”
“什么?”
“一个男人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女人。”
“为什么?”秋芷璇抬眸。
封成瑾低笑,垂眸,咬住她唇的同时,手也一下撩开了睡裙,伸进了三角布料。
“因为,真的是‘爱’‘上’啊……”
……
与此同时,北京机场,赫启默双眼有些绝望的开始疯狂拨打一个电话,然而回应他的,全部都只剩下,“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V475:不知道起啥。2000
两天前,伴随着封成瑾跟秋芷璇动身,准备回榕城。
他们一行人也就开始各忙各的,也准备趁机把北京的官员关系都走一遍后,再回榕城。
毕竟他们也都不是闲人,不至于是那种真的为了追女人没日没夜不务正业的人。
帮秋芷璇是帮秋芷璇,该忙的正事也要趁机忙。
所以,等秋芷璇的感情问题告一段落,当他们都知道封成瑾已然跟秋芷璇结婚后,每个人的心头大石都落下了。
离开北京的时间参差不齐。
而他,也就在思考过秋芷璇的话后,犹豫了半晌,走在了所有人的最后。
他去了北京最好的珠宝店。
落座后。
店员笑嘻嘻的问他:“先生,看对戒还是单戒?婚戒还是其他?”
单戒还是对戒?
赫启默支着腮帮子犹豫了很久后,觉得求婚似乎不是对戒,就道了:“单戒,求婚用。”
听到这句话,店员们一下子都明白什么了。
笑弯的眼神里,纷纷给他呈上了各式各样的戒指。
赫启默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眼花缭乱的场面。
曾经跟顾梓璇戴的那一对,也是很简单的款式,顾梓璇挑的,他们刻上名字的字母后,就算结束了。
求婚……
他似乎从未经历过。
所以,看着那明明长得都差不多,样式也差不多的东西,他真的不太能明白,大部分女人们怎么都喜欢这些?
秋芷璇虽然戴钻戒,大部分都是出席场合装饰用,真正的婚戒一贯喜欢简单款。
给沈嘉妮……
赫启默蹙眉,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来,以沈嘉妮的品位会喜欢哪个款式。
一连几次,他甚至都有走人的冲动。
不过想想小核桃软漉漉喊“爸爸”奶声奶气的可爱模样,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认真挑选。
最后,经过仔细斟酌,他订好了两枚款式。
一枚是他真心觉得还不错的,起码他看着挺顺眼,想着沈嘉妮的身高,长相,他觉得挺配,但是钻比较适中……
另外一枚,就是……2克拉,不……甚至更大。
反正他也已经分不清楚是多大克拉的了,只是在店员一次次的呈上来后,他问:“还有更大更贵的吗?”好几次后。
最终店员搬出来的镇店之宝。
钻戒很大,堪比鸽子蛋,价格也很美,108万。
然后赫启默就在看看自己喜欢的款式,跟看看沈嘉妮可能喜欢的款式中徘徊……
正巧这个时候沈嘉妮打来了电话。
也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样,总之他接到她电话的那一刻,口气不自觉尴尬转冷,“什么事?”
电话那端,沈嘉妮的声音似乎很忐忑,对到他声音的寒凉后,更是紧张的顿了顿,问道:”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刹那,似乎店员们意识到是谁打来的了,集体开始偷笑。
他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烧的能煮出水来。
于是就更急切的道了句,“过两天,有没有事?没有先挂了,我还有事要忙。”
刹那,沈嘉妮那边就没了声音,像是生气,亦或者是怎样,良久,缓缓道了句,“没事,那你忙吧。我就想跟你说一下,核桃想你了,你要是想他,就早点回来看看他吧。”
然后率先挂了电话。
V476:正文赫启默结局篇。2000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等挂了电话后,凌乱的心情,也让他在蹙眉左右看看后,选了鸽子蛋的那一枚,“这个吧。”
店员们都喜坏了。
尤其这镇店的钻戒,她们可是好几年都没卖出去!这猛的遇到这样一个土豪,又帅的堪比男星,年龄看着也不大,让人看得心跳加速。
举手投足也皆是酷帅,除了性格冷点,但是冷也是另外一种让人心悸的气质,对吗?
每个人都看着赫启默,少女心砰砰乱溅。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这两年新进中国富豪榜前三十的榕城天才房地产老总赫启默。
他却揉着眉心,望着那巨大的鸽子蛋,愁的不忍直视。
看看钻戒愁,想想求婚的场面,更愁……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就是不太好意思跟沈嘉妮联系,打算回到榕城了再求婚。
却没想到中午妈就打来了电话。
里面开口的那句,“启默,嘉妮说去找你去了,都走了两天了,也没个电话,我跟她打还是空号,她这女人怎么回事?咋一点到了给长辈打电话保平安的意识都没有?她到底到了没有?你们忙完早点回来,核桃还要吃奶呢啊!”
他就怔怔的愣住,再然后,就是他发了疯般,一边往机场冲,一边意识到什么飞快的给沈嘉妮一遍遍拨着手机号。
只可惜,电话始终空号……
再想着沈嘉妮前几天发了疯般微信一次次给他弹消息的对话。
【赫启默!什么情况?你要跟梓璇复婚了?】
【怎么不说话?你真的要复婚了吗?什么时候?】
【我跟你说,你再不给我回消息,我就不理你了,你会失去本宝宝的!(严肃脸!)】
他回了句,【在忙,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沈嘉妮就顿了顿,又回他,【可是我就想现在知道……】
他被逗乐,回了她一句,【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你可不可以不复婚?我都给你生了儿子了,你娶我不行吗?】
刹那,他真的是被沈嘉妮这给逗笑了,欢乐中,他回了她一句,【你想得美。】
就没再搭理她。
他以为当时是在开玩笑,她还是那种死皮赖脸口气在跟他要福利。
可如今再看来……
就连最后回他的那句,【好吧,或许我就是真的想的有点美……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什么都不美,就想得美……】
他当时看着也是揶揄,此刻也……
赫启默突然心痛如刀割。
发了疯般冲向机场,也调动一切人查沈嘉妮踪迹的过程中,是他最折磨的过程。
有些隐藏不住的湿润侵染墨瞳时。
他突然明白的全部。
尤其在机场等待飞行的懊悔间,他支着额头。
想起了曾经沈嘉妮给他讲的一个小故事。
“从前有个小女孩,她很想当个漂亮的小公主,只可惜她的爸爸妈妈都不是很爱她,她的亲戚朋友也都从小欺负她,她活不下去就只能自己选择坚强,后来她学会了骂人,学会了说谎,学会了一切让人讨厌的行径,每个人都不再喜欢她,但是她不在乎,因为她终于可以过的好一点,起码活着,那些在别人眼里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事情,对她而言,活着都是一种奢侈。”
“她睡过地下道,捡过垃圾桶,吃过别人吃剩下的盒饭,她也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爱她。可是她最后遇到了她喜欢的独角兽,独角兽受伤了,她觉得他们很像就一直照顾他,但是每个人都觉得小女孩只会说谎,没有人相信她,包括独角兽也不相信,直到她跟独角兽说了99句谎话,只有最后1句是真话。”
“那一句是什么?”他当时问过,她没有回答。
而此刻,他已经全部明白。
最后一句是——‘只有这一句是假的。’
‘我把我毕生的真话都说给你听,你却全当成了笑话,那或许我的眼泪也不想流给你看,因为你压根不会相信我也会哭……’
……
沈嘉妮走了。
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
不,或许在这两年内,她都始终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梓璇的话是对的,她不会无限期的没名分等他等下去……
更何况,是在以为他会跟秋芷璇复婚的误会下?
听着那梁西从榕城里一遍遍发来的让他绝望的消息。
【赫总,沈嘉妮的爸妈都不管她,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们连她的真实身份证号的生日都记不住,年份两个人都说的不一样,名字更是错字好多,查了很多都不符合。村子她也没有回去,我过去,还被他们当成修路的,差点堵到村里不让出来……】
【赫总,沈嘉妮的身份证当年进公司的时候,是给她全方位包装,改过的,她的本名跟本来的身份证号,没有任何人存档记录过。她从榕城走,应该用的还不是她自己的护照。可是她这么差的人际关系,榕城里哪里有她的朋友?我们完全没有打问的方向……】
【赫总,小核桃发烧了,这两天会喊话了,一直要妈妈,谁哄都哄不住,一直在哭,怎么办?】
怎么办?
赫启默支着头,坐在北京机场的凳子上,焦躁不安,也不知道怎么办。
只知道,他必须现在先回榕城照顾儿子。
虽然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错失最佳的找寻她的时间,但是想着她唯一留下的羁绊,他只能选择这么做。
除了内心的纠结与痛苦中,两年内,所有的一切都被磨平,不知不觉替换上另一种他自己都未知的感情时。
他才恍然中,发现对方竟如此重要。
沈嘉妮……
你真名到底是什么?
你又到底去了哪?
V477:封:“我把一切都给你,你别负我。”2000
赫启默一路难受,痛苦,纠结。
在晚上北京的末班飞机中,赶回了榕城。
深夜,再看着已经高烧到这种程度的小核桃,抱着就进了儿童医院。
……
平湖区别墅内。
秋芷璇就面对封成瑾的这记动作彻底心颤到了极致。
尤其封成瑾的掌心很烫,就这么沿着皮肤滑进来,还触摸到那么敏.感的地带……
她的脸顿时羞成一朵桃色,甚至一定程度上,比红色的玫瑰花还要红润。
封成瑾就在笑笑的过程中,更邪恶的一点点朝内伸去。
秋芷璇刹那身体绷成了一张弓,不得不说,两年未见,封成瑾这几天的有些恶劣实在是……
她挣扎着,觉得小腿有点麻的过分。
封成瑾就在接吻中,冲着她绵绵道:“以后不用这么考验我,十年都等了,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刹那,秋芷璇的心就在这一刻融化。
你们相信吗?
有些男人的情话,说一辈子,你都爱听。
然后封成瑾就在顿了顿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起身,走向了跟书房的连接门。
大概等了两三分钟,似乎听到什么他在找东西的声音后,过了一会儿,他就拿着一沓子文件走了过来。
伸手,递在秋芷璇面前时。
她有些诧异又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文件是全英文的,但是她起来并不费事。
因为里面只写了一件事,股权交割……
看着那里面,封成瑾名下占的所有封易股票的股份,全部都已经交割到她的名下,她真的是……
“你……”秋芷璇有点哽咽,眼眶微微凝出泪光,说不出话。
坐在对面的封成瑾就笑了笑,道:“你嫁回榕城不是一无所有,既然当初你把你们顾家的所有一切都给了我,我也就把我的一切资产都给你。如今……”
“我们家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摆平,但是即便摆不平,你在榕城的地位以后也不会有人小觑,职位我并没有给你让出来,因为我不太习惯让太太去挣钱,而我在家闲着。所以,你就当个亿万富翁好了,挣钱的事交给我,我们之间还是以前那样,我上班,你偶尔去公司逛逛,大多数时间在家偷懒就就好。”
“而且,以后不管是社会上,还是我们家,亦或者是公司内,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谁要给你难堪,你也大可一句话顶回去。芷璇……我想跟你说的是,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你跟我,这条路,你把一切都给了我,我不负你,我把我的一切也都给了你,你也别负我。”
刹那,秋芷璇的泪光是怎么从红润到夺框的不知道。
只清楚,看着眼前墨瞳比海洋还深邃的男人,她哽咽的一把抱住了他的脖颈,道:“你怎么连这都敢?”
“不是敢不敢……”想着两年前两个人失去的孩子,封成瑾眸光落寞了下,最后还是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做那样一系列的决定,但是我相信,一个女人没有安全感,一定是这个男人做的不够好导致的,所以,我的身家全给你,我只想做一件事——”
顿了顿,他喑哑道:“把你套牢。”
垂眸,封成瑾吻上秋芷璇唇瓣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缠绵到了极致。
而很快,他又手去裤兜摸了一会儿,掏出一枚东西,顺着感觉抓到她的手,盲戴上。
等一吻闭,秋芷璇垂眸间,就看到了一枚硕大的钻戒。
跟以前的那对对戒的款式不同。
是完全的单钻托起式。
看着那经典的在某个年代异常流行的款式,她睫毛颤颤的看着他。
他勾唇,笑了笑,“十年前就该给你戴上,拖到了现在。”
再顿了一会儿,他看向秋芷璇,“喜欢吗?”
喜欢吗?他端着他全部的身家跟保留了十年的钻戒问她这句话,她可能不喜欢吗?
抿唇间,秋芷璇说不出任何话。
最后,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我可以现在睡你吗?”
刹那,封成瑾怔愣住了,看着十年了,第二次主动来睡他的秋芷璇,他神思晃了晃,突然“噗嗤”笑了,“不胜荣幸。”
瞬间,封成瑾就被秋芷璇一下扑倒了。
两人滚落一起时,这一次是秋芷璇顺着封成瑾的衣服探手进去,想要给他脱光。
而封成瑾顿了顿,像是什么来了兴致,衣服被扒到一半的时候,一把抱起秋芷璇的身影时,他就朝浴室走去,“晚上换个地方。”
嗯?
意识到他说的是按摩浴缸。
秋芷璇一点儿也不介意。
很快,在里面水注满的时候,秋芷璇率先褪掉了自己的睡衣。
将封成瑾推倒在了浴缸中。
浴室柔和的光泽中,秋芷璇全身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粉色的迷人。
被推躺在浴缸里的封成瑾,像是看到了十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敢为爱情奉献一切的女人。
帘子拉上时。
很快,里内就传出了两人的交谈。
秋芷璇:“十年前,你到底是怎么装着大尾巴狼,看着我这么扑倒你,还不吭声的?”
封成瑾:“也没有装吧,只是又想要你,又不确定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我,我就只想先得到你再说,男人的劣根性,总觉得占了你了,你就是我的女人。”
秋芷璇:“结果你睡的挺满意?”
这句话的口气……封成瑾差点气笑炸了,“嗯,满意,挺满意的,第一次见到那么矜持的小姑娘也有那么主动的时候,而且确实睡着挺舒服的。”
V478::2222
下一瞬,浴室里就传出了封成瑾被拧了肉,闷哼的声音。
“你个死男人!你那次弄得我很疼知道吗!弄得我很久都有阴影。”
“……知道,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力道把控不住而已,再说了,你夹的我也很难受,我当时能找准地方就不错了……”
刹那,里内秋芷璇的脸就烧红了,“封成瑾!!!”
封成瑾笑了,“喊老公,秋总。”
瞬间,秋芷璇的脸更加红润,抱过封成瑾的脖颈,两人半沉水中,交.融一起时。
“不要~~等结婚了再改口。”
软软的声线,撩的封成瑾耳根都在发麻,再感受着她的主动,他唇角也满满宠溺的无奈,“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的声音透着三十六岁男人的沉稳,包容,温和,柔软,让女人无法不沉沦……爱上。
……
第二天,清晨。
当四月的阳光洒进落地窗,照进白色的超大豪华欧式大床。
秋芷璇就在封成瑾的怀抱中睁开了眼。
两人脊背贴着胸膛的睡觉姿势,让她对这样紧抱着她的封成瑾有点儿羞涩。
毕竟这样睡,他紧抱的姿势实在是有点……
他火热的胸膛包裹住她全部身形,胳膊从颈窝与腰间穿过将她全身禁锢,他的头也是贴在她的后脑勺,伴随着呼吸,在后颈窝喷出一阵阵灼热的温度。
秋芷璇觉得自己全身都起着颤栗。
即便是他还尚在沉睡,她都能想起昨夜一幕幕刺.激火热的画面。
封成瑾的体力太好了,也许真应了那么句话。
男人一辈子的那个是有数量上限的,早用早没,晚用晚尽。
他们之间本身就隔了太多年份,这封成瑾似乎就将这憋了十年的慾望全部投给了现在。
他很想要,随时随地,不知餍足。
真的跟十年前的他没什么两样。
秋芷璇感受着后背的热度,脸红。
可再看看那晚上又耗用了几次的避孕T,以及床头柜上放着的股权交易书,心里就有些地方还是沉甸甸的。
他的确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给了她,但是不知道曾经的事情,他内心还是有些地方没有安全感的吧。
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得用这种方式才可以拴住她呢?
但是想想他父亲的年龄……以及曾经失去爷爷的痛苦。
秋芷璇没有办法决定要不要告知他真相,最终,只能在犹豫中,决定用实际行动爱他一辈子还他好了。
或许等他们的下个孩子出生,他会忘了曾经的芥蒂吧?
秋芷璇看着避孕T在微微发着呆。
没一会儿,身后的封成瑾就醒来了。
此刻,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
稍微一动,秋芷璇就感觉到他又来了兴趣。
脸红,想着老公的身体能耐,她决定还是慢养几年。
所以伸手,她就决定一点点先把睡裙拉过来穿上,起码今天早上别再来了……
然而刚刚一动,封成瑾看着她的动作,就忍不住唇角勾起了弧度。
“有那么怕吗?”
低迷的嗓音含着浅笑的喑哑。
秋芷璇“唰”一下脸更红了,拿被子捂住胸口,她道:“也不是怕不怕吧,只是累了,早上不想做。”
封成瑾嗤嗤低笑。
顿了顿,像是来了什么兴趣,凑唇,就将唇贴到了她耳蜗上吻了下去。
那呼吸一下下喷在她耳垂边缘,差点没将她全身都激出鸡皮疙瘩。
秋芷璇错愕,难耐难忍,她挣扎着,“不要了,天天弄,你哪儿来的那么大精力。”
封成瑾更是笑,“我又没说要弄,亲一亲还不行了?”
哪里有这么亲的!秋芷璇不服。
封成瑾笑了笑,就更坏的贴着秋芷璇的耳边,吹着热气,手也更是不安分的沿着秋芷璇的身体游走,看着她全身都激起一层层粉色的颤.栗,就像她昨晚非要在上面伺候她,害羞的模样一样。
然而这样的动作是让秋芷璇彻底受不了的。
所以挣扎中,她就飞快喊了一声,“demon!”
她本是情急喊喊,没想着demon会来。
谁料到,伴随着demon跳上门锁,拿爪子按开门把手,很快,帅如黑夜骑士的demon就撒着欢儿冲进来了。
站在床边时。
就像是跟麻麻问早安般,兴奋的,“汪!”了一声。
但是秋芷璇跟封成瑾一下都尴尬了……
ωωω. TTKдN. ¢O 试问大清早的,做这事被什么看到已经很尴尬了,还给一只狗现场表演A...V?
当下,秋芷璇凌乱,封成瑾也气的无语,飞快拿被子遮住两人的身子,表示坚决不能给狗儿子看一点点两人的不和谐镜头。
然后就冲着demon呵斥,“出去!”
然而,demon真的是好久没见妈妈了。
当下不但不想出去,而且似乎也明白了以后这个屋子里谁才是最大的,当下就跳上床,要往秋芷璇怀里蹭。
这就太骇人了!
秋芷璇一把拉住被子,也急切的喊,“demon,出去!乖,出去。”
然而demon死活就不想听,就是使劲欢乐的朝他们怀里蹭。
再于是。
2分钟后,看着闻讯而来的管家跟一群女佣。
推开卧室门,想要急切的带demon出去,看着封成瑾跟秋芷璇起床的赤身画面。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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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479:demon太坏了,还会没事钻被子……2000
秋芷璇的脸从苹果涨成西红柿,再涨成杨梅荔枝。
下一瞬,推开demon,就尖叫着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只可惜封成瑾那边的被子被拉动了,所以,完美的滑到了腰腹以下的位置。
虽然……重点部位是遮着了,但是那明显露着的什么也没穿的腰胯——
一刹那,整个别墅赶来的管家跟佣人更尴尬红了脸:“……”
于是乎,这个尴尬的早上,demon死活不愿意走,开始撒着欢儿在卧室转圈,频频躲避着管家,佣人们的抓捕,时不时还跳上床,怎么闹的鸡飞狗跳的不知道。
秋芷璇只知道,所有人都尴尬脸红的不行。
尤其管家跟女佣们想要赶紧退出去,但是看看demon的样子又的抓住,抓住就得时不时凑到床边上去看他们。
这整个过程所有人都尬的妈妈都不认识。
而且demon太坏了,还会没事钻被子……顺着她的小腿往她怀里凑。
这整个抓捕过程以及逃亡过程就更……
最后,demon是怎么在封成瑾的厉喝下,被女佣瞅准机会,从被子里拎出来,强行带走的不清楚。
只清楚,等门关上后,看着滑落被子后,两人赤身的状况……
秋芷璇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
再等起床,两个人穿上衣服开始洗漱,秋芷璇听着那一边刷牙,一边忍不住嗤嗤低笑的封成瑾,就脸红的更想打人了。
封成瑾刷牙的姿势很帅,单手支着手盆,单手拿着电动牙刷清洁。
干净的短碎发因为没有水抓定型,就那么懒懒的搭在额前,透出了几股说不出的慵懒诱惑。
只是看看他的行为!
她在上厕所方便,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还大咧咧的推门进来,忙他的洗漱。
这羞的她根本不敢从马桶上起来。
新婚的日子总是日常又甜蜜的。
然后等两个人一起穿衣服,一起吃早餐,封成瑾出门前,抱着她的腰在唇上凑下一吻的时候。
秋芷璇更脸红的想打人。
封成瑾却还好,毕竟能证明秋芷璇是他女人的机会,他一个都不想放掉。
而且男人嘛,他娶个老婆回来也不是为了吃斋念佛供着看的,所以,一起睡觉被看到,一起起床洗漱,交叉生活日常,他也只在最初尴尬了一下,就快速转变心态享受甜蜜。
所以,封成瑾近乎是挂着满满的笑意离开的。
而别墅内,只剩下秋芷璇的时候,再看看封成瑾今天给她安排的事情……
量婚纱,定请帖款式,鲜花,喜糖等全部都要让她负责。
看看那集体都脸红低笑看着她的女佣,她的脸更红了……
……
秋芷璇在家里开始忙碌。
门外,上车的封成瑾也就去做他的事情。
约出来祁舒雅。
两个人坐在封易公司最上层的他私人办公室中。
咖啡浓香,音乐袅袅,让人沉醉的巴洛克音乐中,祁舒雅看着封成瑾递上来的退婚物品清单。
最终搅了搅咖啡杯,浅笑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心急。”
封成瑾笑了笑,看着眼神此刻安静沉淀下来的祁舒雅,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平和道:“我已经登记结婚了,跟你这样拖着,时间越久,对你也越不好。”
永远给人台阶下的话,让祁舒雅在看了看封成瑾后,眼底还是控制不住的会流露出喜欢。
可是再看看封成瑾一块递上来,让她看一看的结婚证。
她最终还是没有再让那种情绪渲染,像是明白一切都走到了最后。
浅笑中,祁舒雅也就没有再扭捏什么,大方的拿过了自己订婚时候祁家给的嫁妆清单,她看了看后,也打开包,将封家给的聘礼清单,以及那枚订婚戒指递了回去。
封成瑾看了一眼,道:“其实这些不用退,我只要戒指就好,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其他就当补偿吧。”
然而祁舒雅也在浅笑中,淡淡摇了头,“不了,我也有我的骄傲,并且我以后也要找自己的另一半,收着封家曾经给的聘礼,我也会难以向下一任交代。”
拿得起放得下的淑女名媛气质,让封成瑾看着祁舒雅最终弯眼笑了。
淡淡勾唇,他发自内心道:“你很好,只是我心里却是有人,一直在亏待你存在,离了我,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闻言,祁舒雅抬眸看了封成瑾一记,最终在摇头中,她浅笑道:“遇到比你更好的人,怕是这辈子不太可能了,我只希望能遇到合适自己,也会像你这样爱她般爱我的男人吧。”
说罢,祁舒雅就看了眼表,彻底放下了肩头般,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
封成瑾也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再看看祁舒雅的眼神。
明白她确实已经放下。
点点头,将交叠的腿放下,站直了身子,“嗯。走吧。”
……
下楼,整个封易公司门前就已经被各路媒体唯独了。
看着那一个个伸到面前的大小摄像机,黑色话筒。
“封总?听说您跟祁小姐订婚才一个月,就退婚了,请问是真的吗?”
“是啊,听说您也已经私密结婚,在订婚的过去一个月内,遇到了自己真正爱的女人,不顾一切的闪婚,也不顾一切的顶着家里人的否定坚持要娶那个女人,是真的吗?”
“祁家对此事能同意吗?你们今天一起出现在封易公司,是来解除婚约的吗?”
“封总,您觉得这样违反契约的闪婚另外一个女人是正确的做法吗?在豪门阶层,政治联姻比较重要,还是追求感情比较重要,您是怎么看的呢?您能保证这次闪婚就能走一辈子吗?”
刹那,无数媒体闪光灯“咔咔”的响彻着。
封成瑾看着眼前的一切,最终,勾唇笑了笑,拿过一只话筒,平静道:“……”
V480:芷璇从梦中醒来,突然一阵反酸,冲着就去了卫生间……
封成瑾拿过一只话筒,平静道:“我觉得婚姻这个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没有好不好,也没有对不对,之前我确实考虑着年龄必须结婚了,匆匆订了婚。但后面我遇到了,爱上了,我就会去不顾一切的追求。对祁家我自然抱歉,但我爱着一个女人,却要去娶另外一个女人,其实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所以,尽管对不起祁家,也给广大社会造成了舆.论与影响,我还是诚如大家猜测的那样跟祁小姐退婚了。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给社会上一个解释与说法。我们是和平退婚,请社会上不要过多的揣测与解读我跟祁小姐的关系,我很欣赏她,我们之间也没有发展到社会上所理解的情爱恩怨的地步,对于她的人品我很敬重,退了婚我们依然是朋友,对于祁小姐未来要找的对象也依然会祝福,参加婚礼。至于我自己的婚姻,也希望大家不要过多的否定与不看好,最起码——”
封成瑾顿了顿,“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我可以爱那个女人一辈子。”
刹那,全场一片哗然。
每个人都看着眉眼深处含着浅笑,跟上次订婚照片判若两人的封成瑾,疯狂的拍照。
心灵触动间,根本无法想象从一个这样身价数百亿美金,榕城第一钻石单身汉,对女人从来不敢兴趣的男人身上,从嘴里说出“爱”这个字是多么的不容易。
而且,不知道是因为封成瑾以前从没有任何花边绯闻,还是他天生就有一双让人信服的眼。
说出“一辈子”这三个字的时候,让全场感受到的也只有他真的会这么做!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在当着所有的人面在做承诺!
现场,全是一片的感叹。
很快,祁舒雅也就浅浅柔声发声了,“的确,我跟封先生是和平退婚,对于封先生能找到自己爱的另一半,我感到很欣慰。我们没有太多情感纠扯,封先生是个人品很值得人尊重的人,能见证他找到幸福,我很荣幸。所以,请广大媒体朋友放过我们,今天退过婚,我们就是朋友,对于封先生的婚礼……我会参加的。”
四目相对间,封成瑾跟祁舒雅看着,彼此浅浅一笑。
很快,这个画面就在记着的快门里,“咔嚓”切了成影。
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就传遍了网络。
标题硕大的“封易总裁封成瑾找到毕生爱人,与前订婚祁小姐和平退婚。”消息,就铺天盖地流传了出去。
等到秋芷璇在家,正在量三围,订婚纱的她,就在女佣激动的打开电视中。
看到了这个画面。
身旁,来自法国anna的设计师也看到了电视内的内容,虽然不能听懂电视里在说什么,但是依稀能猜到具体内容的她就在感叹中,用法语嘀咕道:“封先生是个好男人,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能将自己太太三围记这么准的。”
刹那,秋芷璇听懂了,侧眸中,有些微微感叹的问了句,“记得很准吗?”
秋芷璇也是用的法语,这两年在北京的生活,她会没事补一补法语跟葡萄牙语,所以,两年前只能听懂零星单词的她,如今也可以正常对话了。
anna却有些诧异了,惊愕的看着模样漂亮,智商比模样还漂亮的秋芷璇,就忍不住叽里咕噜道了起来。
她是两年前就被封成瑾预约订制婚纱的,其实封成瑾已经订好了一版,华丽的蓬蓬裙样式加上全是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镶嵌,能让秋芷璇穿着美的像个公主。
然而封成瑾当时想的是秋芷璇一头长卷发,这么打扮应该好看,谁料两年后,她竟然剪了头发,这就让封成瑾不得不预约anna亲自来,再给订制一版了。
而这一趟,封成瑾是从北京离开前,就预约了她,所以anna能赶到榕城,也是刚刚好。
此刻,听着秋芷璇能听得懂法语,anna就更忍不住道了起来,“当然准,我们订制婚纱,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测量尺寸的,然而封先生全部都知道,我开始以为是他过于自负,然而你看看,这数据跟两年前的分毫不差。”
anna举来了皮尺与两年前的数据资料图。
秋芷璇就在翻阅的过程中,看到那一个个填报的数字,弯了眼尾。
顿了顿,再看到封成瑾报的胸围数字,红了脸颊。
……
等到夜间。
封成瑾忙完一切再回来时。
就被屋子里的情况吓了一跳。
尤其……看着秋芷璇那又变长的头发。
他错愕的怔愣看了很久,都不敢相信,“你……怎么变回来的?”
秋芷璇刹那被逗乐了,抿唇低笑间,道:“有种美发技术叫接发,我让我妈把我北京剪掉的那些头发寄了过来了。”
所以……这样就能将曾经的头发补回来?
封成瑾觉得有点诧异不敢相信,上前,伸手从那一头浓密的长发中将指尖穿过时,确实已经接上的长短,而且一样的发质,一样的发色,触摸着,就像是能感受到秋芷璇那柔柔软软的心。
顿了顿,他深看着秋芷璇,唇角忍不住起了弧度,“因为我喜欢长发?”
秋芷璇脸红了下,低垂了头,“女为悦己者容嘛~”
这话就太会撩封成瑾的心了,顿了顿,唇角的深邃勾起时,他一把抱起了秋芷璇,“走,睡觉。”
这动作就太吓秋芷璇了,抱搂着他的脖颈,不让自己掉下,她道:“怎么又来?”
“每天都想要。”跟秋芷璇说完这句话后,封成瑾就笑着将她按在了床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在准备婚礼的过程中忙碌了下去。
直到五月中旬的某一天,秋芷璇从睡梦中醒来,突然胃口一阵反酸,冲着就去了卫生间……
V481:两个人第一直觉都是,会不会怀孕了?2000
封成瑾刹那也就从睡梦中睁开了眼,蹙眉看看秋芷璇蹲在马桶边开始呕吐的动作。
顿了顿,掀开被子,也下了地。
走到身边,他蹙眉看了她一会儿,道:“怎么了?受凉了吗?”
秋芷璇胃里酸的难受,吐了好几下,又吐不出来,摇了摇头,“不知道。”
一瞬间,看着眼前的这样一幕,其实两个人第一直觉都是,会不会怀孕了?
但是再仔细想想,这压根不可能。
他们自从这次见面,每一次做那事都戴了套,而且没有一次遗漏过,甚至不知道是封成瑾害怕怀孕,亦或者是两年前的打胎对他印象太深还是怎样,每次都是开始前都戴上。
也不存在会有科学遗漏的情况……
原谅他们这段时间做的次数太多,真的双双都忘了民政局那一次。
所以,封成瑾就在看了看后,转身去纯净水机前给秋芷璇接了一杯水过来,然后拍抚着她的后背,等她吐的舒服一点了,才将水杯递给她。
“喝了看看舒服点没,要是还不舒服,我就喊家庭医生过来。”
秋芷璇端着喝过,感觉心口的那股酸水像是被压了下去。
所以摇了摇头,她道了句,“不用了。”就放下水杯,然后在封成瑾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躺回床,她觉得还是有点晕跟累,就抱着封成瑾的脖颈,像猫一样蜷了蜷,继续入睡了。
娇憨的模样很惹人心动,所以封成瑾就在勾笑间,贴着她的额头吻了吻,继续抱着她也一起入眠。
……
等再醒来,封成瑾就去公司忙碌了。
像是要兑现他昔日所做出的承诺,他真的是天天去公司给她挣着钱,让她在家里闲着光忙一些结婚的事情就好。
其实对于鲜花,礼单那些事情,她曾经也好奇过。
毕竟这种事情,两个人一起选比较好吧?
谁料封成瑾看着她笑了笑,道了一句,“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她就在脸红间,没了任何话。
她知道,封成瑾是想让整个婚礼的过程都按照她最希望与最喜欢的那样来。
所以,尽管这些日子挺忙碌的,但是想想这等了十年的婚庆,她也乐的自己来。
除了……真的这几日开始觉得有点儿发累。
等到午后过后,薇薇来看她,她就看着薇薇怀里抱着的小儿子,弯了眼眸。
薇薇的小儿子看着约莫有一岁半年,但是薇薇坚持说是一岁三个月,所以,虽然不懂为什么可以长到这么大,而且……看着也不像裴永佑,但是像薇薇是肯定了。
小儿子叫裴偲初,长得帅的不行,小小年纪,一头短短的黑发,配上黝黑的眼珠,再加上一身黑色牛仔衣,牛仔裤的装扮,尽管说话还不是很清晰,让秋芷璇看到的第一眼,想到了一个人。
诧异朝余薇看了几眼。
余薇也在浅浅低笑中,将儿子推给了家里最闹腾,而如今也最娇憨的demon一起玩。
然后,在秋芷璇的注目中,端起面前的花茶,喝了一口,勾唇笑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吗?”秋芷璇看了看余薇,没有问裴偲初的一些问题,而是先关注的问向了余薇的身体。
闻言,余薇更深邃笑了,“我要说不好,你会把全世界的药给我找到寄来吗?”
这两年,其实秋芷璇一直在跟余薇联系,虽然没有告知过余薇她在哪里,但是她总是隔三差五的让人从国外给余薇邮寄一些治疗心衰竭与肾衰竭的药,而且也会寄来一些嘱咐与保重的信笺。
这让余薇一直很动容,又找不到她。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对秋芷璇这两年会不会已经结婚保持着怀疑态度,余薇却一直坚信,芷璇绝对不会再找的。
她一个对友情都牵肠挂肚,即便自己过得不好,也要惦念别人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两年内,就有了新的喜欢人,忘了封成瑾?
也所以,看着如今两年未见的秋芷璇,上个月她带着儿子出去旅游了,刚刚回来。
此刻见面第一句就是问她身体的秋芷璇,她就在深邃的笑意里,揶揄了起来。
见状,秋芷璇更不好意思的垂头笑了笑。
然后道:“抱歉,我以前确实不想再跟任何人有联系,也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我。”
想着封家那样的情况,余薇就在沉重中,长长叹息了一口气,“知道。都被封家人逼到那种程度了,你要还能弥存跟封成瑾有希望的想法,还不想彻底一刀两断,走的干净,就怪了。”
闻言,秋芷璇垂眸喝了口茶,没搭话。
余薇就在顿了顿后,问道:“只不过,已经事到如今了,你跟封家人还没有坐下来谈一谈吗?”
秋芷璇摇头,道:“成瑾回去过一次,似乎跟家里闹的不是很愉快,之后就再也没回去了,他也不准我回去,虽然老宅那边已经派人来接过两次,但是都被他拦住——”
顿了顿,秋芷璇又补了一句,“其实,我觉得都这个境地了,也该见面谈谈了,等等吧,如果下次封家人再来接,我回去见一面就是了。”
对于秋芷璇对封成瑾的心软,对封家人的心软,余薇丝毫也不怀疑。
不过想着那一件更重要,甚至让他们所有知情人都有点愤怒的事情,余薇眯了眯眸后,问道:“那孩子呢?你是宫外孕的事情,那件被封家二老瞒了封成瑾两年的事情,有没有跟封成瑾解释过?”
V482:跟人聊天忘了,完全忘了你们在等更新,笑哭。2000
刹那,秋芷璇停在花茶杯子旁边的银勺就跌落了进去。
清脆的“噹”声传来。
秋芷璇看着余薇。
同时,门口怔愣住的也是刚进门准备换拖鞋,帮封成瑾取材料的小左。
很快,几个人四目相对,小左尴尬了一下,举着钥匙道:“抱歉,没想到太太在客厅里,我是回来帮总裁取文件的。”
秋芷璇抿唇,不确定小左听见没有。
不过看着小左的神色与年龄,加上开门冒冒失失状态,觉得应该也没有听见。
就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小左就匆匆上楼,去了书房帮总裁取到本身要拿的文件后,又折返回去,出了门。
坐在车中,将车开走时。
小左才从极度汗颜中回神。
收下来那先前紧绷着的若无其事的脸,他一边开车,一边思绪就在凌乱中飞舞。
什么情况?
难不成两年前自己见到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太太?她真的是宫外孕?而且封家长辈一直瞒着总裁?为什么要瞒着呢?
小左想不通,只有那临走前又瞟了一眼太太的形象。
那一头长长的卷发,窈窕的背影,让他记忆里什么形象被快速重叠,直至融合成一道一模一样的画面,也越来越笃定当初见到的人就是太太。
只是……总裁为什么不知道?如果封家长辈要瞒着,太太到现在也不解释,他多嘴去说什么,是不是不太好?
小左凌乱又沉思的考虑着一切后果的可能性。
抓抓头发,开车离开。
……
别墅内。
秋芷璇就在小左彻底离开后,看了看余薇,缓缓道:“不解释了吧,解释那么多也没什么必要,我跟成瑾现在感情挺好的,虽然他对那个孩子心存芥蒂,现在也不愿意要孩子,但是时间久了慢慢就好了。如果我现在说了,以他的脾气性格,跟我之间虽然没事了,可对他父母……”
秋芷璇顿了顿,“都已经六七十岁的老人了,经不住儿子发脾气的怒火,而且我也不想让成瑾陷在对过往的懊悔与自责里。他为我做出的忍让与牺牲已经太多了,如果他这次再因为我跟他父母闹分,家里鸡犬不宁,我也难辞其咎。最重要,我不想看他再有任何感情上的撕扯,就这样,现世安稳吧,挺好。”
秋芷璇抚摸着茶杯的边缘,浅浅细语。
余薇就看着有的时候善良的过分的秋芷璇,忍不住狠狠蹙了眉头。
不过,再一深思,余薇又知道秋芷璇做的也没错。
封成瑾可是整整恨了秋芷璇两年,恨到脾气冰冷,恨到抽烟喝酒,恨到冲动订婚。
如今,他是因为太爱秋芷璇了,一切过去的事情都可以不追究,只要秋芷璇跟他结婚就好。
但若让他知道,他曾经所有都是被骗的……
余薇想想过去两年内封成瑾沉冷的模样,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怒火……
余薇压根都不怀疑封成瑾会对封家人做出什么来。
所以……
不悦归不悦,成年人做事总要考虑后果,家和才能万事兴,如果这些事终有一个人要承担过错,那就让能承担的起的人承担,反正封成瑾爱秋芷璇爱的有点没原则,什么都能原谅,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最终余薇尽管觉得芷璇这个锅背的太冤枉,也不好说什么,俩闺蜜就没再聊这个话题。
只是伴随着不一会儿法国厨师烘焙来的小点心,蛋糕送上。
秋芷璇笑了笑,拿过一块涂着奶油芝士的蛋糕,请余薇一起品尝,“尝尝吧,这个味道很不错。”
然后就也笑着送到了自己嘴里。
可入口不到三秒,她就眉头狠狠蹙起。
再顿了一秒,她就捂着嘴,飞快的冲到了洗手间。
那飞快的速度,冲到洗手间后就开始狂吐的声音。
让整个别墅的女佣们都有些紧张太太今天是不是真的吃错东西了?
关切的上前,一个劲儿的问,“太太,怎么了?”
然而似曾相识的经历让余薇却蹙了蹙眉头,跟了上去,等秋芷璇大吐特吐,吐舒服后,才问道:“你怀孕了?”
……
消息在封家所有关系网里爆炸,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封家老宅的人知道,是因为正巧老宅的管家第三次来请秋芷璇回去,结果正好对上了匆匆来别墅的私人医生,这一问,就忍不住先不接人,而是回老宅汇报去。
而封易公司的人知道,是因为封成瑾正在开高级股东会议,准备跟公司的人开始郑重宣布下股权移交的事情,结果就被喜出望外的秦诺忍不住推门。
然后,整个封家的社交圈,但凡知情的人都炸了。
一瞬间,包括丁辉,云帆这些人,也都跟着看热闹般,抵达了封成瑾的别墅。
封成瑾的私人别墅这么多年,还从未如此热闹过。
落座进卧室。
看着此刻半靠在床上的秋芷璇。
封成瑾落座后,盯着她小腹看了许久,才不确定的蹙了蹙眉头,道:“真的……有了?”
“嗯。”秋芷璇点点头,刚刚被抽血确认过,躺在床中,她还是有点孕吐后的晕厥。
封成瑾表情是呆滞的,“什么时候?哪一次的事情?”
这一下就把秋芷璇难住了。
秋芷璇苦思冥想,最终在摇头间,道:“或许……是领证那天?”
顿时,封成瑾愣住了,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天台上那一次,错愕中,他更怔大了双眸,“站着……也能怀上?”
刹那,秋芷璇苦笑了,“谁让你当时射完半天不退出去……”
这就尴尬了。
一瞬间封成瑾看看秋芷璇,再看看肚子,看看肚子,再看看秋芷璇。
最终,封成瑾也不知道该摆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像是再度当父亲的紧张与喜悦,也像是对于这样就有了孩子也有些不安与纠结。
直到……
顿了一会儿,秋芷璇问道:“你……不高兴?”
封成瑾怔愣半晌,才看着秋芷璇道:“怎么可能不高兴?”
他都快高兴傻了好吗!
“那你……”对于封成瑾的表情,秋芷璇有点不太能理解。
所以,很快封成瑾就给出了解释,“可是,我是不是又得要当和尚了?”
V483:啊啊 ,5环,你比4环多一环~~~~2000
刹那,秋芷璇在怔愣三秒后,被封成瑾逗得有些气喘的憋不住。
“嗤嗤”低笑,眼神弯成月牙中时。
封成瑾升起脸上的是满满的不爽。
“有那么好笑吗?”
秋芷璇就在嗤笑中,捂唇好笑的看着封成瑾,反问了句,“有那么忍不住吗?”
刹那,封成瑾脸更僵直抑郁,“要不你来试试憋十年是什么感觉?”
当下,秋芷璇就被逗得更乐了。
望着封成瑾,她忍不住开了个小玩笑,“要不,给你买个充气的什么东西?”
瞬间,就被封成瑾上前,一下按在床头里,狠狠吻住了唇,同时,紧紧抱住了腰身“真的是学坏了,然而我只想要充气的你,怎么办?”
顿时,秋芷璇的脸就一下羞红了,心底暗唾了句,你才是充气.娃娃!
就一边笑着,“医生说我们最近生活太多了,胎像虽然很稳,但是也别过分亲热了。别压着我了,起来吧。”
就一边推开了封成瑾的身子。
然而这样在乎宝宝的状态,连亲都不让亲了,让封成瑾一边觉得秋芷璇说的是对的,他都快老来子了,是得注意。
可另一边,就让封成瑾更深的升起了深深的不爽。
尤其看着这一刻就抵达的孩子,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到欣喜若狂,还是该抑郁下自己即将有九个月的日子要去禁慾,啊……九个月!
只要想到这个数字,封成瑾都有种……的心情。
所以,紧揉眉头,封成瑾一时之间就陷入了没事就摸摸秋芷璇的小腹,凑上耳朵去听一听,没事就又揉揉眉心,看看抽屉里那买回来够三个月用的***才用了三分之一,长叹一口气,在卧室走来走去。
这样的状态实在让人好笑又有点好奇,所以,在深思中,秋芷璇最终,看了看封成瑾。
不确定的迟疑了一会儿后,问出了那个让她心颤了一个多月的问题。
“你……一直戴套只是因为想跟我过二人世界,这次不想太早要孩子吗?”
“不然呢?”封成瑾闻言就又落座回了床边,一边端着先前给秋芷璇倒来的温水给她喂水喝,一边道:“我们分开太久了,曾经觉得三十六,必须得结婚生子了,见到你了,突然又觉得有些事还可以再等等。起码先过三四个月的两人生活,把你欠我的这两年补上再说……”
封成瑾说了一半顿住了,看看秋芷璇有些微微凝泪的眸色,再看看抽屉里的软盒,最终,有些尴尬笑了,“你觉得我是介意孩子,不想跟你怀?”
秋芷璇眸光颤动,说不出话。
封成瑾顿了顿,就在思维的深邃中,像是幽远,又像是苦涩的笑了,“没必要,虽然很心疼,说完全不芥蒂也不可能,可是我也明白,没有你,我这辈子连自己喜欢的孩子都不会有一个,所以,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不管曾经你是什么原因打掉了,过去就让他过去吧,只要你以后给我生一个就好了。”
刹那,无限的纵容让秋芷璇放下茶杯,就忍不住抱住了封成瑾的脖颈。
紧紧的搂抱,秋芷璇贴着封成瑾的脖颈道:“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会说什么也要将他好好生下来。”
这样的承诺带着点孩子气般的赌气,一瞬间把封成瑾逗乐了,抱住她的身子,感受着第二次环抱住他们母子的悸动,封成瑾唇角也深深勾起。
而秋芷璇就在抱着封成瑾脖颈的过程中,心底一遍遍的说着,成瑾谢谢……
如果说曾经的一切真的都是我自主做的,你还能有这样的态度,我真的想说一声谢谢……
……
楼上,温馨甜蜜。
楼下,在拿着医生化验单结果的一群人就都忍不住弯了眼眸。
秋小姐这一回来给总裁送的礼着实太大,想想马上下个月就要准备的婚礼,所有人从未感觉到奉子成婚,带着孩子嫁过去的感觉是如此的热闹又美满。
沙发中央,封旌国也端着那检验报告单,也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毕竟他最操心的三儿的婚事啊……居然跟着孩子一起落了果,怎么能让人不动容。
可是再看看那检验报告单上的名字。
封旌国的心一瞬间还是沉甸甸,又含着些许氤氲。
尤其曾经那么逼迫一个姑娘离开,姑娘连所有家世都被逼没了,只能改名换姓的活着,回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帮他们封家传宗接代。
并且,以先前封成瑾进门看到他们所有人,还能很平和的跟他和叶锡兰打招呼叫一声“爸妈”,眼眸深处除了对他们到场的诧异,没有半分过多的色泽与怒气。
封旌国很明白,曾经的事情,秋芷璇竟然只字未跟封成瑾提过。
封成瑾那么恨她,其实解释了,他们才能真正毫无芥蒂的在一起吧?但是秋芷璇竟然宁可自己认了,拿新怀的孩子堵了封成瑾遗憾的心,也不拆穿他们半句。
她图的是什么。
封旌国一刹那有些红了眼眶,很明白。
身边,叶锡兰也在封旌国表情的微动中,明白了全部。
尤其夫妻俩在这些方面的想法差不多,再看着如今还肯帮他们二老担过错的秋芷璇,叶锡兰真的是即便只有两个儿媳妇,也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儿媳妇。
起初这一个月秋芷璇回来了,封家可能会遭遇的血雨腥风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思想准备,几次接秋芷璇回去,也是想中规中矩的把婚事办了就完了。
没想到直至今天新宅爆出怀孕的消息……
叶锡兰一瞬间氤氲了瞳眸,抓过几张抽纸,就拐弯进了洗手间。
两个老人眼神里皆起了动容。
对秋芷璇的态度从曾经的坚决不同意,到勉强同意,到只能同意,再到真心喜欢,也漫漫走了十年的过程,在场人看着也都心底最终的结果放下了。
或许,生活中有些事情的真相并不重要,一味的纠结对错,只会把彼此都逼进死胡同中。
家庭从来都是只讲爱,不讲是非因果的地方,难为的是,秋芷璇一直懂。
可贵的是,她真的凭一己之力,做人的准则习惯,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所以,不管大多数人懂不懂,在场的人却都明白,成年人的世界不看对错,对错是小孩子纠结的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只看结果……
V484:这是给你的聘礼。我个人的,当婆婆的一点心意2000
再于是,有了孩子,得到了封家人发自内心的融合,接受,喜欢。
一份婚姻就像是彻底有了让人祝福的资本。
从秋芷璇怀孕那天起,封成瑾的别墅也就彻底忙了起来。
首先,秋芷璇怀孕了,前三个月要保胎,虽然这一个月已经过去……但为了孩子的考虑,自然很多太过劳累的事情也就不会再让她来做。
一瞬间,前一个月其实还不上平湖区别墅的叶锡兰,就在这个月带着封丞婕频繁的跑秋芷璇这边了。
封丞婕是本身就想来,如果不是考虑到父亲的身体,怕激怒父母亲,早过来帮忙。所以看到母亲此刻也欣然喜欢,自然也乐的多跑。
一时间,秋芷璇的一切订鲜花,选糖果,认包装的事,也都被她们举着本子给代劳。
即便她想说自己没事,都没用。
似乎都知道她上一次宫外孕堕胎过,这一次要养,在孩子的产检等事情上,她们做的比她还要认真仔细。
其次,怀孕了自然要多安胎,多保养,也要忌狗忌猫。
尽管她觉得依照科学的方法,安全养狗也是没问题的,demon还是前所未有的遭受到了最大的冷落。
主卧不准进,主别墅不准进,最后连偶尔站在楼上看一眼都被告知不行。
秋芷璇是明白封成瑾这块三十七了才得子,早被父母俩看的比金疙瘩也金了,他们的眼里什么都容不得半点闪失,只好暂时顺着她们。
只是看看demon委屈的每天在楼下“嗷呜……”的模样,除了封成瑾每天回来能陪他玩一会儿,简直比那虐待儿童还让人感觉心酸。
最终。
谁也没想到解决demon这个问题的是封旌国。
提议将demon牵到老宅去养的时候,秋芷璇是很错愕的。
因为试问曾经的她,封旌国都不喜欢,又怎么会喜欢一条狗……
然而缘分似乎就是这么微妙,曾经demon丢失,恰恰就是封旌国捡去的,封旌国很喜欢demon,发自内心的喜欢,若非知道狗的主人是秋芷璇,曾经封旌国甚至想自己留下demon养,此刻见终于有机会跟曾经喜欢的狗生活一段时间了,封旌国压根不觉得是个负担,甚至欣喜。
于是,当demon开始过上没有粑粑麻麻,但是有爷爷的新土皇帝生活时。
整个封家老宅的庄园,就成demon撒欢的天堂。
而封旌国的脑溢血后遗症,似乎也在有了demon,每天必须定时定点带它出去放风中,有了一定的锻炼与更好的康复。
最后……就是交谈与敞开心扉了。
临近结婚前的日子,某一天晚上,秋芷璇正在别墅中试封成瑾给她从法国打造回来的全套结婚水晶皇冠以及钻石项链,耳环……
封成瑾为了婚后能蜜月一段时间,敞开了的工作,想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还没有回来。
她卧室门的就在被“咣咣”两声叩响后,“芷璇,你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响了询问。
说话的人是叶锡兰,叶锡兰这些日子,为了照顾她的怀孕反应,帮她筹备婚礼相关的事情,一直住在平湖区这边。
秋芷璇愣了愣后,就飞快起了身子,去开门道:“叶伯母,请进。”
六十多岁的叶锡兰保养得益,一身旗袍穿起来,有种大家太太的风韵与优雅。浓淡适中的柳叶眉与一双温和的双眼,让人看着也不是那种势力作恶的人。
只不过,曾经的封成瑾跟封旌国双双命悬一线,可怜天下父母,那个时候的叶锡兰真的是焦急又崩溃到极致了吧。
秋芷璇很能理解叶锡兰当时的心情,说实话,她扪心自问,如果是她面临丈夫儿子要双双离世的可能性,她的情绪也会崩溃,不见得比当日的叶锡兰做的更好。
所以,浅浅笑笑中,她就去沙发区那边,端起茶壶给叶锡兰倒了先前刚泡不久的花茶,给叶锡兰敬重递了过去。
“伯母晚上找我有事吗?”
直至此刻,秋芷璇对于封家人一个都没有改过口,有些东西留到婚礼吧,神圣点,也庄重点。
然而叶锡兰听着她如今还这么称呼自己,眉眼深处,终究也是有些东西在微微失落与流转的。
不过也没太介意,毕竟改口的日子也不远了。
所以,看着礼貌又温文尔雅的秋芷璇,叶锡兰真的是相处过后,越看越喜欢之余,也心中终起了一抹愧疚。
也于是,再摸着手里端着的木盒,有些东西也就更加笃定。
缓缓递上,放置秋芷璇面前的那一刻。
秋芷璇有点微微错愕。
毕竟,叶锡兰大半夜找她的表情已经够让她奇怪了,端着的盒子就更让奇怪。
尤其盒子做工极其精致,檀木的材质,飞龙雕刻的花纹,让这个盒子看着都与众不同很多。
奇怪的看了看,她也没第一时间接,而是问道:“伯母,这是……”
叶锡兰顿了顿,像是终于也什么做了决定,放下的东西,也想拿起来什么。
所以笑了下,叶锡兰缓缓道:“这是给你的聘礼。我个人的,当婆婆的一点心意,跟成瑾给你的所有彩礼都不交织。”
刹那,一句浅浅的“婆婆”,像是触动了秋芷璇心坎里最软的神经。
她曾经有过一个婆婆,只可惜折腾的她苦不堪言,后来明白了真正爱的男人,她也想过重新开始,结果明白她的“新婆婆”更加恨她,她更苦不堪言。
直至此刻……听着叶锡兰带着动容的一句话。
即便什么也没说,只是浅浅的两个“承认与主动”,秋芷璇一瞬间都觉得酸了鼻腔。
V485:封旌国这一瞬间,感觉自己比demon还不如!
顿了顿。
再打开盒子。
里面满满一盒的翡翠就彻底让秋芷璇怔愣了眼眶。
“这……”她有些错愕的看着叶锡兰。
叶锡兰笑了,道:“给你的聘礼,当年我婆婆给我的,只有这一套,如今我再传给你。”
秋芷璇心满满涟漪。
因为木盒中,是一整套翡翠的首饰。
翡翠的耳环,翡翠的镯子,翡翠的戒指,以及……一条拿金丝编制出来的翡翠凤凰。
整整一套首饰做工大气,完全不是市场上卖的那种翡翠首饰,点缀的金丝与挂上的红宝石,黄宝石,镶嵌的堪比天工。
而且每一个的做工都极其精美,像是为了呼应项链上的那只主凤凰。
耳环,戒指,都是以凤尾流苏的模样打造,镯子以凤头的模样雕刻。
翡翠的颜色碧绿的宛如绿海,整体通透,色泽均匀。
秋芷璇可以笃定,这一套首饰,完全不可能以百万来计数……甚至千万都不一定能控住,极品的翡翠能卖出珠宝行业中的天价,并且有价无市。
震惊的看着叶锡兰。
叶锡兰就在笑笑中,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不会戴这些翡翠啊,玉啊什么的,你们喜欢钻石,珍珠之类的,结婚时也不一定想戴它,但是不管怎么说,是我们封家的传承,也算个念想。留着吧。”
秋芷璇就在一瞬间有些湿润了眼眶,心有些颤抖的说不出话,“伯母……”
叶锡兰闻言脸色尴尬凝了凝,随后落寞一笑,“怎么就一直伯母叫着不改口了呢?”
秋芷璇愣了下,心更加颤抖。
叶锡兰就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看着秋芷璇,良久叹了口气道:“跟你们顾家都是老相熟了,没想到走到了今天,早知你什么都不知道,当初并不是你想负我们家三儿,其实早该成就你们的,我们两家本身就是世交,从我们这一辈断了,从你们这一辈再把缘续起来了,还爱的这么难分难舍,都到今日今日了,改口吧。”
刹那,秋芷璇就在哽咽中,良久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浅浅的,“妈……”
而叶锡兰也在听着这一声,想着自己那盼了三十六年的儿子,等了太久的儿媳茶,也氤氲了眼眶,伸手,将秋芷璇揽到怀里抱过的同时,也浅浅点了头,“哎。”
深夜,两个都爱着封成瑾的女人,就这么摒弃前嫌的聊在了一起。
连进门送茶的女佣看到都满满动容。
毕竟要怎么不动容呢?女人这一辈子,最难过的就是婆媳坎,这一坎能过去,还能冰释前嫌,亲如母女,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种福分完全不是爱情能带来的。
甚至能让你后半辈子都生活顺坦,日日顺心。
……
这一夜。
因为封成瑾忙的有点晚,没有过早的回来。
秋芷璇就跟叶锡兰在卧室里聊到了半夜。
最后,鉴于封成瑾还是没回来,叶锡兰不忍心秋芷璇熬夜,将她哄到床上睡下时,也掀开被子,躺在身边,陪她又聊了一会儿。
两个人聊得话也比较有意思。
比如叶锡兰会问秋芷璇,“我当初那么打你,说你,你都不恨我的吗?”
秋芷璇摇摇头,“为什么要恨呢,你并不知道实际情况,加上遭遇晴天霹雳,情绪控制不住,需要找人发泄是正常的。更何况您是成瑾的母亲,能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儿子,我感谢您都来不及,怎么会恨您。”
叶锡兰就刹那笑弯了眼。
顿了顿,又是秋芷璇问叶锡兰,“那您呢?当初最开始听到我的存在是种什么心情呢?”
叶锡兰叹口气,“哪里有什么心情,那个时候三儿把你瞒的很好,我并不知道你是谁家的闺女,我只清楚他爱上了一个美国读大学的女学生,才十八岁,我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十八岁……美国结婚属于正常,中国结婚属于违法,三儿不会想去美国办婚礼吧?而且又怎么会喜欢上这么小的女人?况且十八岁……自己估计都是个小女孩,这要上孙子,得等到何年何月了,即便真有了也不一定会照顾,指不定我三儿会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拿着奶瓶,变奶爸吧。”
瞬间,秋芷璇就拿被子捂住鼻尖,嗤嗤笑出了声。
……
榕城的另一边。
封家老宅内。
此刻,促膝长谈的,还有封旌国跟顾庆丰。
因为婚期将近了。
顾庆丰就跟秋媛被封旌国让人从北京提前请过来。
两家亲家坐一起。
封旌国还揣着顾庆丰的家产,说实话,这要说他们是亲家,不是地主跟租户的关系,封旌国自己都不信。
并且像是天生的就气场不搭。
封旌国喜欢狗,demon自从被带回老宅,几乎土皇帝到天天跟着封旌国的脚腕打转,把老头子哄得相当高兴。
秋家人都喜欢猫。
考虑到他们要离开北京很多天,timi也没人养,就干脆也一起抱回了榕城,此刻,timi就在顾庆丰怀里懒懒的找了个位置,趴着睡觉。
再然后,这一热一冷的气场就更让人感觉到奇怪了。
尤其demon老想去调戏timi,timi压根不搭理demon,demon凑的太近了,timi气的“喵!”一声,一爪子挥出去,demon就吓的顿时跑远了十几米。
现场,封旌国把顾庆丰的房产推过去,顾庆丰看了一眼,说,“不用了,赔给你们封家的,我们也不会要了。”给推回来。
他把顾庆丰的存款,家产推过去,顾庆丰看了一眼,道:“真不用了,就当芷璇的嫁妆吧。”又不要给推了回来。
封旌国这一瞬间,感觉自己比demon还不如!
好歹timi是不爽!还多少给一个反应的好吗!顾庆丰这是给他把高冷进行到底的节奏吗?
所以,甭管两家人现在坐一起,谁富,谁穷。
从气场上来说,封旌国觉得自己才是给地主老爷上赶着脸交租子的那个!
并且有种这皇帝要是分分钟伺候不好,将来指不定煽动自己女儿,不给自己将来看小金孙的悲壮。
V486:封旌国:“行,行行,孙女也行,只要有就行。”
所以,最后看看现场。
无语到极致的封旌国只能将东西全部推回去的同时,道:“我说顾老弟啊,半辈子都过来了,我们都成亲家了,你就别这么见外了行吗?即便你们钱够花了,芷璇后半辈子也不愁生活了,你们如今在北京,回不到榕城,这些对你们也没什么用。好歹芷璇现在也怀孕了,你们当姥姥,姥爷的,将来总要留点钱给小外孙买玩具,他哪怕想要战斗机,你们也得买得起才行吧?”
最后这句“战斗机”就形容有点过分了。
不过也像是封旌国说到了重点,顾庆丰最后闷闷沉了一会儿气,还是把一张存折拿了回来,剩下的,也依旧没要,而是说了句,“都留给我外孙吧。”
听到这都是留给外孙的,不是赔给他们封家的了,封旌国这憋了一口气的心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点点头,封旌国也说了句,“那我也备一份留给孙子。”这件事才算过去。
但是顾庆丰却听着不爽了,蹙眉中,冷唇狠狠一抿,道:“孙女就不行?”
封旌国愣了下,立刻差点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最后忙不迭的改口道:“行,行行,孙女也行,只要有就行,我们封家不重男轻女。”
这才把顾庆丰不爽的心情压下去。
然而这种傲娇,简直让封旌国气的差点没吐出血来。
想想自己当年嫁封丞婕的时候,怎么就没端出这种娘家人的气势来。
东西收了,茶端起,有些话慢慢也就说开了。
其实,最后在弄明白了顾庆丰为什么要收拾封成瑾后,封旌国依稀有点能明白顾庆丰的心态,毕竟哪个当父亲的忍心亲生女儿被人糟蹋?
在封成瑾的信等东西又被收走,沓无音讯后,以为自己女儿是被骗身了,自然会气的想动手。
这事,若放他,知道自己女儿被骗了,不弄死男方全家都是好的。
所以时隔两年,有些东西想明白,知道全部是误会,也就没那么多纠结了。
只是还有一点,封旌国想不通,“我说顾老弟,就算我儿子当年把你女儿睡了,阴差阳错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来问问他,都这么好的关系,他喊了你二十多年顾叔,你怎么就能忍得下心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对公司下手?这可是我封家的基业,你这报复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大了?”
然而这像是问到了顾庆丰的心坎里,端着茶,顾庆丰非常无语的看了封旌国一眼,道:“就算是你们封家的基业,也是我跟我父亲两代人鼎力帮忙才有的吧?结果你们越赚越多,越来越不把人放在眼里,是我理解错了?”
“什么叫不把人放在眼里?”封旌国蒙圈。
顾庆丰就顿了顿后,问道:“那我女儿诞辰,怎么一个百岁宴,几次三番都请不到你到场?这些年你除了谈生意,何曾什么时候说坐下来喝口茶,兄弟之间吃个饭?你除了利益几乎无事不登三宝殿,连每年过年的节礼,都是让你们管家帮送到就算完事。”
刹那,听到是这个理由,封旌国尴尬的脸上表情妈都不认识。
无语崩溃中,封旌国道:“顾老弟,我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闺女出生的时候,我正在跟承暄陪我二闺女在国外动手术,她临时性骨膜炎,出了院还坐了整整三个月轮椅。没去你家长走动,是我家孩子多。我小女儿出生才三年,我大孙女都出生了。我家天天都有事。我哪里有空没事去走过关系?而且我们虽然都没去,我们家最顶事的人给你派去了啊,成瑾那么优秀的孩子你看不到吗?我爸把他宠的,他在我们家说话,比我都好使,你看不到的吗?”
闻言,顾庆丰也怔了怔,对这份歪理邪说不能明白,只是看看封家这一大家子人,最终只能蹙蹙眉头,道:“人不来都没句话?你是觉得封成瑾顶事,还是想训练他顶事?何况谁让你们家生这么多了?”
这句话当场就把封旌国气的更无话可说了,“我训练他有错吗?而且我要不生这么多,不早早训练他,成瑾不出来,你现在上哪儿找这么优秀的女婿去?”
刹那,顾庆丰不屑别头,“喜欢我女儿的人多了,不差你儿子一个,比你儿子好的还有,嫁不了商籍嫁政籍,嫁不了政籍嫁军籍。倒是你,要老觉得你儿子天下第一好,谁都配不上就趁早死了那心,笼络不好我闺女,将来孙子出来喊不喊你爷爷都另说!”
顿时,封旌国真是要气的炸毛了,被踩到最软软肋的他,怒蹲了下水杯,道:“庆丰老弟!”
顾庆丰当下也不爽又不悦的冷瞪了封旌国一眼,最终看看他的年龄,跟前两年脑溢血的症状,端起了面前的茶,小啄一口,道:“实话实说,反正只要你对我闺女好点,别想着我们不在榕城就随便欺负,我们没那个挑唆小外孙的心。”
听到这句承诺,封旌国心才像是彻底安了下来。
只是这一夜,两个人的聊天状态,就有点像timi跟demon,从开始的timi完全高冷,demon吃蔫,变成了慢慢timi也开始接受demon,一猫一狗也能开始玩耍。只可惜玩归归,demon还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等到深夜的时候。
封旌国给顾庆丰夫妇安排在老宅住下,再躺会床上的时候。
想想自己这糟心的亲家见面经历,长吁短叹的一口气,“哎……”
demon就也窝在封旌国床边的超软天鹅绒狗窝里,捂着自己被捞出痕迹的鼻头,眼泪汪汪的,“嗷呜……”一声。
V487:云帆:“妈的,我们封总是不是智障了?”2000
然而,这都不是最虐封旌国心的。
最虐他心,包括也最虐封成瑾心的,是两天后,面临着越来越近的婚期,所有人都往封成瑾的别墅跑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惊天发现的一个事实。
秋芷璇对任何人都不改口,却对叶锡兰改口了!
那一口一个妈!
叫的封成瑾醋味像是打翻了一游泳池,天天晚上抱着秋芷璇狂亲,亲的她连气都喘不上来。
封旌国也心里酸溜溜的,每天开始没事就在秋芷璇面前晃荡,看看这儿媳妇啥时候改口叫爸。
然而封成瑾吃醋不爽,秋芷璇是明白的,毕竟封成瑾两年前就巴不得她改口了。
但封旌国这没事就晃荡一圈是什么意思?
看看孙子好不好?
给她找点事?还是记着当年的事,想跟她算账?
秋芷璇完全不懂封旌国每天在吓晃悠什么,就忍不住频繁问道:“伯父,您怎么了?有事吗?”
封旌国刹那一张老脸更尴尬了。
拄着拐杖中,又不能说,“芷璇!叫爸!”
亦或者也不可能说,“芷璇~~,叫爸~~~”
当然,更不可能说,“芷璇,叫爸。”
总之,怎么语气都感觉不对劲,最后,抓耳挠腮的封旌国只能抿了抿那威严脸上,更威严的唇,端着架子道:“哦,没事,就是想问问产检这两天情况好吗?”
因为上一胎是宫外孕,这一胎秋芷璇自然也比太多人紧张关注,所以听到封旌国是问这个,秋芷璇就温雅笑了笑,道:“挺好的,私人医生三天来一趟,说宝宝发育的很健康,而且超出这个阶段健康宝宝的标准。”
听到是这,封旌国就长吁了一口气。
不过最后看看秋芷璇的小腹,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个问题,“那,你说,他(她)出生了,是管我叫爷爷吗?”
刹那,秋芷璇就被问懵住了,感觉自己智商好像瞬间不够用。
不叫爷爷叫什么?从法律,从亲情层面,不都是叫爷爷吗?
不过再思维流转了一会儿,看着封旌国那熠熠发光,盯着自己的墨瞳,聪明如斯的秋芷璇就还是明白过来了。
“噗嗤”一声低笑,秋芷璇差点没将眼泪笑出来,不过碍于封旌国的脸面,又不能真这么放肆的笑,只能捂嘴憋着。
可这么笑,还不如放声嘲笑!
气的封旌国脸瞬白瞬青,抑郁的道了句,“有那么好笑吗!真是的,简直跟你爸一模一样,你们顾家的人生下来就是气我们封家的。”
就转身离开。
秋芷璇是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又怎么惹着他了。
不过憋气的模样实在像个老顽童,看着跟两年前气场完全不一样了的封旌国,秋芷璇就在顿了一会儿,在他快走远时,沉敛了下眸子,缓缓道了句,“没有很好笑,爸……”
刹那,封旌国的脚步顿住了。
背影怔愣了半晌后,再回头看着秋芷璇,一瞬间,封旌国的表情就从微笑变深笑,从深笑变大笑,从大笑变双眼都弯成月牙儿的笑,直至整个老脸儿都乐开了花。
乐呵中,封旌国也没有回话。
就那么顿了一会儿后,“咳咳”咳嗽两声,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般,抬着下巴,昂首离开。
骄傲的模样,把秋芷璇逗得更乐了。
……
不过,乐归乐。
秋芷璇这把叶锡兰改口,封旌国改口。
甚至家里的一票人,什么大哥,二姐,小妹,都改口。
就剩下孤零零一个封成瑾的时候。
某准新郎官的心理活动就不是那么那么高兴了……
尤其,有了个孩子已经让他的“幸福婚姻”生活提前泡汤,这再来个集体改口风波。
再于是。
每天回家吃饭,睡觉,看宝宝,陪老婆的封成瑾,就摆出了一百二十万分的高冷。
吃饭看菜盘不看人,睡觉背身不抱人,看宝宝不看老婆光看肚子。
看老婆……
封成瑾冷抿了抿唇,走出别墅,上到了天台,开始看星星。
沉郁的模样,慾求不满的状态,让秋芷璇看看这傲娇的跟封旌国如出一辙的封成瑾,明白了他骨子里的幼稚天性从哪儿继承的同时,简直哭笑不得的无话可说。
不过,不想提前改口,就不想提前改,封成瑾生不生气,她都不想提前改。
所以,第一次温柔攻势让秋芷璇改口不成,这次高冷攻势让秋芷璇改口又不成,软硬都不吃的秋芷璇就让封成瑾郁闷加无奈。
只能选择希望结婚的日子在快点提前到来。
也所以,不知道大家都看过《情深深雨蒙蒙》吗?里面有句非常经典的话就是,“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还是想他……”
“书桓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还是想他……”
在6月份到来,从6月1号开始计时的那一天。
封成瑾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的状态就是,“距结婚还有5天,想结婚,想结婚,想结婚……”
“距离结婚还4天,想结婚,想结婚,想结婚……”
再到临结婚还2天时,封成瑾每天没事看好几遍日历表的表情,就深深让赶来参加婚礼,准备最后筹备工作的一杆以白起范,余远堔,云帆等为首的兄弟们彻底蛋疼了。
每个人指尖都夹着一抹烟蒂。
封成瑾看一眼日历,他们跟着看一眼。
封成瑾看一眼日历,他们跟着看一眼。
封成瑾看了好多眼后,正好有人找封成瑾说事,他就从书房出去。
自始至终说话心不在焉的封成瑾,就让这一群人在他离开后,忍不住集体凑到了日历表前,想看出点什么端倪。
然而看了半天也什么都看不出来,别说看不出来,就特么将日历来回翻,都翻不出半点儿花。
最后,云帆忍不住抽了抽嘴,道了句:“妈的,我们封总是不是智障了?”
V488:小左:“总裁,太太上一胎是宫外孕。”2000
其他人立刻冷眼扫来,不过愣了三秒后,集体默默的点了头。
用意念交汇了下,彼此认可,或许是的!
……
然而封成瑾却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只有迎着小左喊他的脚步,一路跟到别墅的走廊最无人清幽的地方。
微蹙了蹙眉,不解。
小左的表情看着却有点局促,尤其他本身是想私下去书房找总裁说事的,结果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在场,只能小声问了总裁一句,可以出来吗?
没想到总裁没考虑什么,点了点头,就跟着出来了。
走了这么远,第一次领着总裁跑,小左挺兴奋的,不过想到自己要说的内容……
小左还是搓了搓手,又环顾了四周一圈后,道:“总裁,那个,你要结婚了,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礼物虽然买了,结婚时候会给,但是感觉你也不一定看得上,所以我想送你个真实对你可能有用的消息当礼物,哦,不不不,不对,应该是这个消息本来你就应该知道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你,所以想告诉你真实的情况,让你开心一下,心里放过一下,高高兴兴结婚。呃……不过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你要结婚本来就挺高兴的,用不着这个也高兴,而且好像显得大家都很坏,就我一个人是好人一样,应该不是的,我觉得……”
小左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到重点。
封成瑾终于忍不住眉头蹙的更深,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刹那,小左表情更局促了,再次看了周围一圈后,小声凑到了封成瑾耳边,道了句,“太太上一胎是宫外孕。”
刹那。
封成瑾全身石化,宛如被什么钢针拿着重锤狠狠打进了头盖骨。
墨瞳鹰隼,带着微微颤抖里,封成瑾望着小左,道:“你——说什么?宫外孕?”
“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封成瑾似乎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微哑。
闻言,小左就如实道:“我那天回来给你取文件,亲耳听到太太跟裴太太聊天的时候说的。而且好像这件事所有人都知情,就瞒了你一个人。并且两年前,我在正好去我妈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女病人,我妈就在跟她说她的情况是宫外孕,我看背影特别好看就印象很深,结果那天太太把头发接上后,我确定就是她。”
刹那,封成瑾全身血液像是被冻结,一寸寸被冻成了冰山。
一时之间,所有两年内有关孩子的点点滴滴就从脑海的记忆里滑过,包括那些仇恨的,不理解的,绝望的,痛苦的。
都像是被什么钝器一下敲击碎,一座摩天大厦轰然倒地,碎成万千尘嚣不说,连大地都开始颤抖。
顿了顿。
封成瑾的思绪在海啸澎湃中翻涌,飓风肆虐中狂巅。
身子也在微颤后,他转身就要走。
快速的步伐让小左紧张急喊,“啊,总裁,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你可千万别找谁算账啊,我猜这么多人瞒着你,肯定都是大家觉得你这个人太好了,不想让你承受什么伤害才会这样吧,你要找人算账可就是我太多嘴了,我只是前两天听管家说你有一屋子的东西曾经都烧了,觉得你应该是很痛苦什么才会这样,我才想告诉你的。呃……也都怪我妈出了起医疗事故,被解雇了,不然她肯定可以调到当年的手术报告给你看的。”
小左满眼懊恼。
封成瑾就在停步中,回眸看着小左,缓缓道了句,“不会。”
“哦,那就好。”听到这样的回答,小左大松了一口气。
善良又单纯的笑脸让封成瑾看的更是动容,所以又沉默了一秒,封成瑾看着小左缓缓道:还有……你,这个暑假干完,下学期开学回学校上学去吧,学费我给你付。”
贸然的驱逐让小左立刻升起紧张的表情,“啊?总裁,为什么啊?小左哪儿做的不好吗?还是你真的讨厌我这样长舌?为什么要赶我走?小左还是挺喜欢给总裁当司机的。”
刹那,封成瑾笑了笑,脸颊边的弧度温和,“没有,只是觉得你应该完成你大学的学业,这是你人生的一部分,总归是要圆满才会不留遗憾,而且这是你十八年考学奋斗的结果,也要给自己哥交代。等你毕业,如果你还想回来当司机,就继续回来当好了。”
顿时,小左双眼升起光亮,“真的吗?”
封成瑾笑着点点头。
小左喜不自胜的给封成瑾大鞠一躬,“那谢谢总裁啦!我就想给总裁当司机!我就说了,遇到总裁是我这辈子的贵人才是!我真是命里带福。”
那模样真的是又单纯又虔诚。
看的封成瑾一双墨瞳深邃涟漪,内敛无数复杂,难掩的流光。
顿了顿,封成瑾也不忍再看下去,只是心里暗暗下了什么决定后,就含着浅笑,转身飞快离开,直朝某一房间走去。
……
主卧内。
秋芷璇捂着小腹在放音乐,听着那浅浅律动的声音,她虽然不能感受到任何宝宝的胎动,但是自己愉悦的心情,总是觉得可以传递给宝宝的吧?
而且……儿歌。
好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了呢。
也不知道成瑾小时候听没听过儿歌?
像他那个傲娇又偶尔幼稚的小性子,只怕小时候听得都是变形金刚,四驱小子之类的吧?
秋芷璇唇角勾笑,想着自己没喊老公,跟她怄气了这么多天的男人,简直觉得不要太可爱。
突然间。
伴随着她心的微微一跳。
卧室门就被从外一把推开。
封成瑾出现在了门外。
V489:一生一世,情有独钟。2000
看到封成瑾的一瞬间,秋芷璇是错愕的。
因为按照她理念的认知,他不是应该正在书房里跟余远堔他们聊天才是的吗?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还是这种表情?
秋芷璇眼神懵懂。
封成瑾也就在推门的四目凝视中,将眼神缓缓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又移回了她的脸上,又看过了她的周身,最后看向了她的心口。
等再回到眼神中时,他一双墨瞳就起了微微的颤抖。
抿唇,他绷着薄薄的唇线一步步走到秋芷璇面前。
下一瞬,他就一把将她拉抱到了怀里,紧紧的抱住。
那种力道秋芷璇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就感觉快要将自己锢死到怀里一样。
事实上,封成瑾确实是这么想的。
甚至在交叉抱过,他的头也越过她的肩膀后,在她看不见的方向,他眼神里开始起了深邃的颤抖与双光。
唇瓣在微动间,他甚至几次三番都想问一句,真的是宫外孕吗?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见面这么多天了不跟我说?
然而这样的问题问了也没用,因为自从知道她是宫外孕,所有的最疼痛,最芥蒂,最敏感的那个点一旦跨过,所以答案结果都开始清晰明了。
还问什么呢?问不问他都已经能明白全部答案。
可是,再想问一句,那你疼吗?孩子当时的结果很差吗?你这两年身体有损伤吗?
他却发现自己问不出口,没脸问。
毕竟那生生恨了她两年,见面后面对她一次次痛哭到绝望的表情,他都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抱住她。她难受时,他还将她推倒,再次在她不情愿中一次次强迫了她。最后等她醒来,敏感担忧的想要离开,现在想来他或许能明白她当时的心态,可是那个时刻,他只有愤怒,他还带着报复的恨意说出那么一句话。
直至他回到酒店后,摸到了一个完全被哭湿的枕头……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脸跟立场去问这句马后炮。
所以,哽咽中,他反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像是从未见过秋芷璇般,将她抱在怀里,嗅着她发丝里的味道,心底一遍遍的说着,梓璇,对不起。
行动上,一次次紧紧抱搂着她,诉说着,抱歉,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
封成瑾动容难受,不说话,只是这么抱着她。
被锢的都有点身子疼的秋芷璇就抓着封成瑾的腰,有些不理解她这个神经病男人这几天是不是真的幼稚病犯多了。
晚上偶尔睡睡觉,摸到她的身子,气的去隔壁屋子睡单人床已经够小儿科了。
这大白天的说说事,突然跑过来抱抱她,又演的是哪一出还珠格格?
所以,实在闹不明白的秋芷璇就忍不住拍着封成瑾的肩膀问了;“我说,成瑾,你到底怎么了?”
封成瑾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状态突兀,可是他真的没脸去问她那句话,只能顿了一会儿,道:“就还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改口叫老公。”
刹那,听到真的是这个原因,秋芷璇简直被封成瑾磨的气的哭笑不得。
无奈中,她道:“就两天了,两天后喊就不行吗?”
“等不住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提前改口,就我不行?我是你合法盖章的丈夫……”
顿时,秋芷璇更无奈了,想想也确实只剩两天了,看看封成瑾这心结,这频频有点精神幼稚病的举动,怕是再不同意,小孩子脾性上来,指不定结婚当天闹个不提前改口不结婚都有可能。
所以……沉吟了一会儿,只好欲哭无泪的道了句,“老公。”
秋芷璇觉得自己喊得声音是不大声的,甚至没有什么动容的感情夹杂在里面,更没多少情绪渲染。
然而,等听到喊声的封成瑾松开点身子,四目相对看着她时,她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到了。
因为……封成瑾哭了。
尽管不是那种女人般会流出眼泪的哭,就是一双曜黑的墨瞳里粼粼水波,隐而不落的色泽,可秋芷璇确定,那就是封成瑾哭的时候的模样。
心一瞬间动容柔软。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着只是因为自己叫一句老公,就能露出这种颤抖泪光的封成瑾,她突然觉得,似乎生活中,只要情愿。
任何一个微妙的生活点,都可能成为一个历史性定格的记忆瞬间。
甚至那种触动——不比特定日子少。
可是……他真的会这么动容吗?还是说,自己让他等喊老公这件事,也让他等了十年?
秋芷璇眸光涟漪,静静的打量着封成瑾。
抬起手,封成瑾也在深邃的凝望中,指腹抚摸上了她的唇瓣,也将视线注目。
描绘着那跟桃花瓣一样色泽的地方,他顿了顿,小声问了句,“再喊一次?”
秋芷璇心颤了颤,这一次没任何扭捏的道了声,“老公。”
刹那,封成瑾笑了。
可是笑的同时,他也哭了。
垂眸。
他深深索吻住她的唇时,从嗓子眼里道出了几个字,“(梓)芷璇,我的女人,我的太太。”
就浓浓的勾了下去。
绵延婉转,浓情悱恻。
一切拥吻都混着秋芷璇那有点不懂的眼泪酿出了无数种让她心底开出蜜巢般的果。
那种果叫“一生一世,情有独钟。”
再被封成瑾放倒床上的时候,秋芷璇看着他去关锁上了门,忍不住摇了摇头,“有孩子,不行。”
“没关系,我用最小的力气,绝对不会伤到他。”
就吻着她的唇,深深坠入了床垫。
V490:一大批人被胃里反酸,虐狗虐的妈也不认识。2000
最后,秋芷璇才知道封成瑾的绝对不会伤到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真的没有伤到,全程都只是在撩拨着她,将她一次次往舒服里送,而他自己则是几乎很缓慢,很浅的偶尔动一会儿。
等到她彻底舒服,抓着他的肩膀,嘤咛出最大的颤栗,他就抽身退出去了。
整个过程,她近乎可以猜到,他没有半点释放的慾望,他只是在她满足后,就深看了看她,然后贴着她的鬓角吻了吻,就笑笑去了卫生间。
悉悉索索的声音,再加上顿了一会儿,抽水马桶的声音响彻时。
秋芷璇明白了过去没一个没有她的时候,封成瑾实在想了的慾望都是怎么解决的。
所以,再等到封成瑾出来,她看着他的眼神也就起了涟动。
叫出了第三声:“老公……”
……
所以,等到晚间聚餐,秋芷璇挽着封成瑾的手腕,一口一个“老公”喊的时候。
整个别墅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最不解的就是余远堔,白起范他们。
试问封成瑾白天神经病犯得好好的,他们还没研究明白,正准备成立个“人类不正常物种研究中心”好好研究研究,发挥下他们一群男人凑一起实在闲得无聊的智商,听到封成瑾有人有事找出去,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书房一直坐着也无聊,就正想集体下楼去喝点下午茶,就看到同一楼层,隔壁房间的封成瑾穿着衣服,扣着衬衫出来了。
这个动作就实在……
每个人都被雷的里焦外嫩,再想到先前封成瑾“有人找,有事谈”。
他们就忍不住一个个脑补出了,难道是秋芷璇找封成瑾?
谈的事是床事?
可是妈蛋的,不是有孩子了吗?有孩子也能做吗?原谅他们每个人的科学不及格,他们是不是每个人该回去补下课?
不然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啊!
现场唯有赫启默平静的抽着烟,对于前三个月到底能不能做这件事压根不报怀疑态度。
其他人则都已经深陷懵逼。
而那边,封成瑾似乎对于秋芷璇难得的粘人娇憨很是喜欢,深邃勾眼而笑的同时,也拿着手里的烤酱,给她做着烤肠。
旁边,别墅外的草坪上,今夜的豪华婚前烧烤party就在璀璨的星星灯照耀下,奢华开始了。
只不过硕大的草坪中,白色欧式风情长桌上,铺着桌边,堆着香槟,妆着鲜花,摆着蛋糕,放着果盘,远处的数个碳烤烤架中,无数新鲜食材与海鲜被各种厨师变着法儿的烹饪。
这是为了照顾北京帮的朋友们,毕竟他们实在是对于榕城这边过于清淡的口味受不了。
……嗯,其实说白了,也就是照顾白起范一个人,因为北京帮剩下的人,也没几个吆喝着海鲜过敏的。
但是对于秋芷璇来说,就好可怜。
因为考虑到宝宝的安全问题,她又再一次被说了忌嘴。
于是,别人都吃碳烤的烧烤,烹饪的小龙虾,蒸煮的大闸蟹,她都因为“致癌,辛辣,过寒”被制止。
不过封成瑾还是很宠着她,吃不了碳烤就给她开电烤箱,电烤。
吃不了香辣小龙虾,就给她亲自洗龙虾,把虾头,虾线都去了,只留虾尾,洗到干干净净给她做十三香。
并且,像是也受不了自己父母那什么都不让吃的一套说辞,他甚至会在给她做好,端到嘴边,喂到她嘴里时,还小声贴着耳边道一句,“过了三个月,检查下没有任何问题,就放开想吃什么吃什么。”
末了,还迎着秋芷璇被惊住,一下咬虾尾咬出汁,不小心汤滑落唇角。
他会看看,蹙眉拿过纸巾给她擦,“怎么笨到吃东西都不会吃了?”
末了,似乎觉得纸巾擦也不是很干净,就凑上了唇,拿唇去将那最后一丁点可能没擦干净的汤汁弄掉。
刹那,这份满满的纵容与宠溺,就让秋芷璇羞的满脸通红的同时,也甜的唇角勾起。
可周围一大批人被胃里反酸,虐狗虐的妈也不认识了。
试问他们一个个明明是来参加三十六岁老男人初婚,准备闹洞房的时候好好笑话他的。
却怎么混的一个个被这个老男人刺激的觉得自己压根没结过婚,自己其实一直是单身狗来着?
只能纷纷捂住双眼,跪求不被射瞎。
……
最后,再等聚餐完,秋芷璇就要在余远堔的陪同下,回原本的顾家老宅住了。
家产,虽然最后顾庆丰确实也没要,准备都留给小外孙好了,不过钥匙,封旌国还是死活塞给了顾庆丰,理由就是,“芷璇出嫁,总得从娘家开始接车吧?”
这才拿了一套。
至于为什么选老宅,就只是因为那个老宅的古典气息最重,很有书香门第的感觉,而且老宅的花园内,种了满满一园的玫瑰花。
当年从榕城走的时候,秋媛才种下没多久,这两年没管,都觉得不会活了,没想到或许是榕城的气候合适,也或许是走之前的土地壮的比较肥沃。
上次驱车去看,竟然集体开了,而且开的如火如荼,红彤彤满园鲜艳。
所以,芷璇回老宅住一天,等6号封成瑾再来接,顺理成章。
这样的场景,到时候接车的摄影师来拍照,拍出的婚纱纪录片会绝美,当做最大的祝福,也是天嫁的恩赐会美不胜收吧。
只是,夜间,当所有人跟热闹都走了。
剩下封成瑾时,他推开那曾经装满了秋芷璇回忆,后来被自己让人一把火全烧光,此刻空荡荡的卧室,心底开始沉甸甸……
V491:封成瑾的婚礼伴郎团跟伴娘团玩新颖,调个了!2000
也许是那样的身影太落寞。
最后,管家看了看,静静出现在身后时,温和笑了,“先生想以前的东西了吗?”
封成瑾心颤抖,想着今天得知的宫外孕消息,既不能说想,又不能说不想,只是苦涩勾了下唇角,没说话。
管家就在看了一会儿后,缓缓走到身边,道:“攒了八年的东西,有些关于太太误会与新闻,烧了也就烧了,不要也就不要了,可是有些是你准备结婚用的东西,甚至是给未来小少爷准备的东西也烧了,还有那太太十八岁你拍下的最心动的一张照片也没了,是不是心里也挺惋惜的?”
封成瑾闻言更加无奈的笑了下,抚着门框间,缓缓低垂头,道:“自作自受吧,怪不了谁。”
然而管家在看了看封成瑾这幅表情后,最终也无奈心疼的笑笑,道:“要不总裁跟我屈尊去趟侧楼吧?”
嗯?
这是什么意思?
封成瑾不懂,却还是心里在微颤,与什么猜到了,却不敢置信中跟了过去。
走进别墅的副楼,跟着管家一路上了楼梯,最后,在最顶层的一件小房间,管家拿钥匙拧开了门。
刹那,迎目中,里面曾经卧室的东西,竟然有一多半都在里面还完好无损的保存着,甚至两年了,连灰也不曾落上。
封成瑾墨瞳微微颤动,看着管家。
管家就在笑笑中,“抱歉,当年先生让全部烧掉,我们是烧了些,可是烧着烧着,实在无法忍心,毕竟这就像一个人坚持记了八年的日记,一下子全部毁了,还是在那么冲动的愤怒下,我们谁都于心不忍。原谅我们当年善作主张了,就将一些关于太太不好的东西烧了,好的东西全留下了。”
这一刻,封成瑾完全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命运跟他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但是故事的结局,居然每一样都是惊喜一样。
颤抖中,他发现他竟然说不出半个“谢谢”的字眼。
只能在半晌后,问出一句,“你怎么就笃定我有一天一定会后悔?”
管家笑了,道:“我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后悔,其实人这一辈子大多数时候是在做选择,一路做选择,坚持选A的人有,但是也有选A很多年,最后选B,活出另一种人生的做法,人生百态,我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八年的时间不短,你又爱的那么深,哪怕你这些年跟别人结婚平淡过了,伴随着时间推移,等你老了,卸下一切生活忙碌的那一天,你或许终究还是会记起这一段曾经刻骨铭心过的爱情。”
“那个时候你或许不会再恨她,甚至会想想她这辈子过得好不好,离开你是否也有自己的人生。你只会因为那个时候手里还有一张她曾经的照片而唇角带出笑意,你会释怀,会放下,甚至会想她,想知道她在哪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你可能甚至还想再见一见她,问她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否也已经放下。”
管家的声音悠悠的,末了,伴随着封成瑾涟漪的眼帘,管家笑了笑,道:“所以,我并没什么先见之明,只是年份活的比先生久了点,多看懂了点人生的共态罢了。”
“所以,你就想着,哪怕我结婚娶妻生子了,你也一样给我把这些保留到我年老的那一天?”
“毕竟是自己记忆跟生命的一部分,何必剥离呢?有回忆是美好的,更何况彼此等过,爱过,即便太太当年真的打了孩子,不原谅你走了,她也依然没什么大错,最多只是爱的不够深,活着她有更在乎的事情而已,不能否认她爱你,或许离开你,她也不见得会去找别人。”
刹那,封成瑾就在抿了抿唇后,走进了房间,最终,再看着房间里陈列的一张张秋芷璇的照片,他曾经给孩子提前买的一些东西,包括他曾经让管家去退了的德国手工婴儿床,也被管家最终还是偷偷给搬了回来。
最后,他再看着10年前医院里,他给秋芷璇拍的那张迎着阳光的巨幅照片。
指尖触摸到那所有记忆碎片连接点时,将秋芷璇这10年长相变化全部连成一条线时,他回头,看着管家,忍不住真诚道出两个字,“谢谢。”
……
再等两天后,6号凌晨来的那一天。
一切喜悦就像是在沉淀十年后,迸发到了最巅峰。
从封成瑾早起开始接新娘起,就被整个榕城的大小媒体追着一路跟踪报道。
那盛世场面,堪比游街。
尽管这并非是封成瑾跟秋芷璇想要的。
所以,从顾家的漫天玫瑰花园里,经历过余远堔,赫启默,白起范,丁辉,云帆,杨越……等等一系列人变态堵门后,封成瑾抱起秋芷璇进了车,就再也不想下车见任何人。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多人堵门,原因也很简单。
封成瑾的婚礼伴郎团跟伴娘团玩新颖,调个了!
对!没错,封成瑾是非常郁闷的带着这群老男人们的女伴,太太们去接亲的。
堵门的却集体变成了昔日的兄弟们!
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也振振有词。
理由是,他们都是一群结婚的老男人了,礼教上,当伴郎不合适。
封成瑾这么帅,榕城最帅的钻石王老五结婚,他们会被秒成渣,当伴郎不合适。
封成瑾这么叼,单单靠一帮女流之辈,焉能堵得住门?指不定他们的女伴,老婆跟着被色诱跑也说不准,当伴郎不合适。
所以,还是换一换吧,太太团们挂“伴郎”牌。
他们挂“伴娘”牌,挺好,挺好!
V492:封吻了一下秋:“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爱妻。”2000
气的封成瑾当场差点就怒出一句,“你们就不怕我直接把你们老婆,女伴拐跑不来了?”
谁料在场的大爷们相当气定神闲的集体表态,“好啊,求之不得,赶紧拐,你这等了十年才等的到的老婆,你要觉得我们家这些庸脂俗粉们能值得上,我们换的!赶紧,别犹豫!”
气的封成瑾半晌都没对上话。
毕竟。
别说梓璇他等了十年,他恨不得早早娶回家圈着,都不知道想了多少日日夜夜。
就芷璇现在的状态,还给他怀着孩子呢!全世界人的老婆加一起都不换啊!
所以,封成瑾简直干气的没脾气。
偏偏最后只剩下个王易坤跟秦诺能当伴郎。
但是王易坤这公关总监当了这么多年又不是傻子,总裁虽是领导,但是这可是决定战斗立场的时候,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大腿也拧不过十条胳膊,对不对,而且这次要男性队伍站错了,关键时候少了“闹总裁婚礼的阳刚之气”,他会被一群大佬们集体眼神阉割的。
当下就一边夹着烟蒂,一边疯狂的摇着头,道:“不了不了,总裁,整个婚礼现场还要我帮您整体安排,控场,接人呢,我哪儿有空?”抽抽唇就跑。
至于秦诺,就更不靠谱了。
封成瑾一记眼神看去,秦诺知道自己这走狗要不当,以后这秘书真的也就不用当了,对于伴郎,承受所有人眼神的谴责,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总裁要让他穿女装,他也是个必须得穿的角色,是不是?
可是,他只有一个疑问,“总裁,别的都没问题,我就是想知道,你说那边‘伴娘团’各个不是老总,就是大少,不是副总就是副处,各个身价数亿,还位高权重。我一个一没官阶,二没地位的人,您找我一个小小的秘书当伴郎,咱这走出去,场面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所以,一番话说的封成瑾当场哑口无言,秦诺就在叹息的过程中,对封总怜惜的看了两眼,说:“我还是帮总裁去发红包吧。”然后怂怂溜走。
封成瑾结个婚,伴郎团举目无亲,连他压根不指望的裴永佑也是韩国人不嫌事大的吆喝着:“哦,哟嚯!哇哈哈哈!你们中国人结婚还能这么玩,我也要去玩!”的,给封成瑾瞬间增加接亲难度,增加游戏关卡。
封成瑾气的有点脑仁疼,偏不偏最惨的是白起范那个前妻——邹小雅也被当成女伴带来了!
这甜蜜婚姻的两个月里,秋芷璇跟他聊过一些北京的事情,也说起了邹小雅帮她出去,把周筱气走了的事。
他当时还不太信,那么张扬跋扈个女人,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周筱压得住。
这次一见,着实佩服。
那一口流利的京腔儿化音就不说了。
那人——啧啧,近乎是将北京人的京片能力发挥到了极限。
出发前就开始跟各位太太团们聊美容,聊美体,聊美发。
聊的封成瑾第一次觉得人生有点绝望。
上车后,又开始不停歇的跟司机聊榕城的路况,市政建设,规划蓝景。
然后封成瑾觉得自己又在自己的婚姻大事上挖了个巨神坑。
因为,他今天的接车司机安排的是——小左。
所以,一路上,话痨跟话匣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封成瑾不知道,只知道,捂着额头揉眉心的眼保健操动作,他真的觉得有些还可以再做500遍。
人生更加绝望。
等接亲时,再看看他在前方战线苦苦奋斗,这帮太太团(所谓的‘伴郎团’)们在后方集体拿着手机,惊艳的在玫瑰花的花园里玩自拍!修图美容,发朋友圈!
他真的觉得这个婚够了!
够够的了!
最后,要不是顾爸看不下去了,心软说了句公道话,他才能把芷璇接出来,他觉得他指不定当场能杀出人。
……
此刻,坐在婚车中,他微微松了一点领带,有点疲惫的喘了口气。
秋芷璇就看着这才早上十点,就已然成了这样的封成瑾,好笑之余,也满满心疼。
靠着他的肩头,她问道:“累坏了吧?”
闻言,封成瑾侧头,看着自己此刻终于证件也娶到手,婚礼也接到手的老婆,唇角忍不住勾起了深邃的笑意。
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的过程中,他道:“不累,娶你是最幸福的事情,天天娶我都高兴,怎么会累?”
秋芷璇一下被逗乐了,道:“怎么可能天天娶?这一天是头婚,后面的那不成了二婚,三婚,四婚,N婚了?”
刹那,封成瑾也笑了,转身面对看着她时,他道:“不,在我这里,不管结多少次,你都是我的第一次,每一天结,每一天的感觉也都是不一样的第一次。”
顿时,迎着秋芷璇微微颤动,有些动容的秋瞳。
他更迷人笑了笑,凑上前,在她的唇上浅浅吻了一下,“因为你永远都是我的第一爱妻。”
……
下车,办婚礼,走流程。
一切都因为秋芷璇怀孕的原因,封成瑾开始想的很多私人飞机,海外环游之类的婚姻计划都只能泡汤,毕竟老婆孩子最重要。
好在秋芷璇也并不是什么喜欢过分奢华的人,并且榕城生长,榕城出嫁,伴随故土的气息一起融入,也是一种浓郁的沉淀与传承,她也很喜欢。
所以,一切都在榕城,以榕城最高的标准来。
接回封家在榕城那近乎皇家庄园般的别墅山庄。
一切在高端,奢华的环境中,仪式拉开了序幕……
V493:大结局倒计时1。2000
直升机架着玫瑰花瓣从天空漫天而洒,红毯沿着青青的草坪铺满。
封家那欧式古堡建筑,衬着棕黄色加简灰的色调,把婚礼现场铺设的比欧洲皇室婚礼还要让人唏嘘。
更别说那数不尽的鲜花,彩纱,香槟塔,蛋糕糖果塔。
而且似乎是为了宠老婆,将一切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秋芷璇光婚纱都三套。
主婚纱一套,出门的短款齐地婚纱,加上接到封宅后,跟各位到来的宾客的合影鱼尾气质超轻薄婚纱。
更别说还有事先准备好的民.国时期中式刺绣长礼服,国内知名设计师刺绣流苏旗袍。
以及为了配合跟伴娘,伴郎团们拍照,而准备两套简短的短款小礼服。
秋芷璇每一套婚纱礼服佩戴的首饰也都更是纯人工打造的各种世界级珠宝,绝不重样。
连穿着鱼尾气质超薄婚纱时,就手腕上随手戴的一腕带造型的手链,也是找欧洲工艺师用520颗超净度小钻石镶嵌而成,抬抬手都是几百万的奢耀。
每一样都灼人眼球。
等到秋芷璇跟封成瑾真正婚礼时,秋芷璇换上主纱出来,才更让人眼帘都快被闪瞎。
超长五米大拖尾的,上面全是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镶嵌。
加上秋芷璇那一头长长的深棕色卷发,漂亮的像迪士尼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公主。
然而秋芷璇却是极其尴尬的,所以走到封成瑾面前时。
她更小声道了句,“需要把我打扮成这样吗?”
她都二十八了,其实要说个人风格,她自己更喜欢那套超薄鱼尾修身款的婚纱。
起码……符的起她的年龄?
封成瑾却一下忍不住笑弯了眼,佯装帮她整理耳环,凑到耳边道了句,“可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只有18岁,我当时想象你若能穿上婚纱一定就是这样,而且28岁也不大,跟我的年龄比起来,你永远是我的小公主。”
瞬间,秋芷璇被逗的脸瞬臊瞬红的。
甜蜜害羞笑起时,请来的神父都愣了下。
毕竟,这还没宣读呢,就先自行幸福起来了?
而且这笑的幸福的简直眼神里都能凝出水来。
不过,也挺好,这一定是天主在保佑,才会有如此真心实意爱着,步入婚姻的眷侣吧。
心中阿门过后。
神父就开始宣读一切。
诚如所有的婚礼那般,就是问是否愿意娶(嫁)XXX,从此爱她尊重她,不离不弃,无论富贵贫贱,无论健康疾病……都愿意在一起。
这些话,其实所有人都听过无数遍。
但是最让人感动的,其实还是听着一对新人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
所以。
当在场清楚封成瑾跟秋芷璇这一路走过艰辛的人,听着他们彼此说出,“我愿意。”时。
一个个都忍不住泛出了激动又动容的泪光。
尤其秋媛跟叶锡兰,两边那泪腺比较浅的母亲,都纷纷拿起手帕,捂住了眼帘。
包括余远堔,白起范,也都挂起了浅浅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他们幸福的表情,眼神深远。
换戒指。
戒指是那对两年前秋芷璇挑了,他们没有走进婚姻,反而分开两年,两个人各自保管的那枚对戒。
当时被封成瑾收走,就是为了给秋芷璇换上十年前的求婚单戒。
而把这一对,当做结婚时的用。
具体怎么戴。
封成瑾也想好了,对戒是他跟秋芷璇都戴无名指的。
这枚单戒,就让她戴在象征结婚的中指吧,然后将他们这错过了十年的求婚铭记一辈子。
不得不说,封成瑾在有些事情上的执念,是偏执到让人可怕的。
可是这种可怕,却让秋芷璇唇角笑意满满。
再等到放两人一些相爱过往的记录片时。
秋芷璇也还是小尴尬害臊了一会儿。
因为,关于婚庆的有些东西太繁琐了,她怀孕有点嗜睡,偶尔孕吐严重了,精神也不是很好,纪录片的东西她以为就是婚纱照,也没有多看。
却没想到,放到了最后,居然变成了封成瑾那八年给她收集的一切照片。
里面她各种各样的姿势形态出现就不说了。
包括两年前,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平湖区别墅生活中,被别墅内摄像头记录下的无数个生活的小细节也在里面。
她有的时候为了给demon洗澡,demon调皮不干,一人一狗就在别墅从上追下,从左追右,封成瑾站在楼上嗤嗤望着她笑的画面。
她窝在躺椅中,靠着他怀里用ipad想业务,封成瑾单腿支着笔记本,也在指尖滑动着工作,然后两个人不知道说起什么了,在讨论,结果讨论讨论中两人开始慢慢四目相对,然后各自扔下东西,接吻的画面。
她清早起来,神秘兮兮的喊来法国厨师,完了开始学习做饭,结果弄的乱七八糟,最后是封成瑾过来了,将她抱在怀里开始手把手一起教她的画面。
这些都已经足够她脸红。
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有她在北京四合院住的房子,卧室内的情况!
当伴随着镜头,进到闺房,看到那所有收集的照片,消息,剪贴的杂志……全部都是封成瑾的形象时。
秋芷璇的脸更是羞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当初遇到遇到封成瑾,在赫启默他们都来北京找她时,她就已经觉得人多眼杂,把这些都收起来了。锁在箱子底。
之后跟封成瑾结婚,更是没敢让他知道有这回事,回榕城也没带。
可是封成瑾是从哪儿得到这个消息的呢?
封成瑾却望着她嗤嗤笑弯了眼,不经意间,望向了岳父顾庆丰。
V494:大结局
得到了这记眼神暗示,明白了帮凶居然是自己的父亲,秋芷璇脸红的都快要拿起手捧花偷偷挡脸。
顾庆丰看到,慈祥笑笑不说话。
封家人却看的很热闹。
尤其以封宇希为首的孙子辈。
他留学的姐姐封雨凝回来了,雨珊的双胞胎哥哥也从法国回来了,当下场面就是。
封宇希一声意味深长的,“哎呦吼~”
他姐姐封雨凝一声乐不可支的,“哎呦喂~”
封雨珊:“哎哟——我的叔!”
pitt:“哎哟~~我的猪!”(原谅pitt鹦鹉学舌的普通话已经不是很好。o(╯□╰)o)
这就太让人羞涩了,秋芷璇脸越来越烧,封成瑾倍pitt气笑的同时,也拉着她的手,眼神宠溺,弯笑溢水。
不过,等到这一切结束,再羞涩也就只是这一会儿的事情。
因为封家有多看重这个新儿媳,封成瑾有多看重这个新太太,很快就可见一斑。
在婚礼上,封成瑾亲口宣布,已经将名下股份全部移到太太秋芷璇名下就不说了。
等秋芷璇最后一套敬酒的礼服出来。
红色的刺绣拖地鱼尾旗袍。
佩的首饰——全套凤凰造型的翡翠,那估值明眼人一看,就过两亿的珠宝。
才直直让人看懂了封家人对秋芷璇的重视程度。
秋芷璇换好出来时,封成瑾端着酒杯,看到后也微微错愕。
两人一起敬酒时,封成瑾看了看她,道:“我妈给你的?”
“嗯。”秋芷璇脸红了下,颔首。
封成瑾就笑笑,扫了眼凤尾的流苏做工,道:“这是我太奶奶往上传下来的。”
秋芷璇闻言诧异,她以为只是从奶奶辈传的,没想到还是太奶奶。
可是太奶奶听得懂,往上是什么意思?
封成瑾就解释道:“这套首饰应该传了封家十几代人了吧,以前找人品鉴过,说是明朝皇宫里的东西,可能是随着陪嫁,或者赏赐之类的传承的。”
“明朝?”秋芷璇更加错愕,“难不成你们家还以前皇亲国戚?”
封成瑾一下被逗乐,摇头中,道:“那谁知道,你问我我也查不到,家里族谱也没详细到600多年前。不过既然妈给你了,你戴着也挺好看,就好好收着吧,走,敬酒去。”
就无所谓的拉着秋芷璇的手,走向了宾客。
对价值这些东西压根不在意的行径,惹得秋芷璇思绪在不停揣摩着封家到底名门望族到什么程度,自己会不会以后也是封家族谱里的一员?又忍不住笑弯了眼。
而她身后。
看着她一身红色鱼尾刺绣裙,弃了本身的首饰,戴这一套出来的行为,也让想起那夜说过,“你们这代人应该不喜欢戴这些。”的叶锡兰,也在欣慰浅笑中,忍不住对太知书达理,懂老人心思的秋芷璇二度微红了眼眶。
对于宾客来说。
明媚雍容的秋芷璇出现在宾客席位中时,那份颤到人心尖里的重视与惊艳到极致奢华,才真正让榕城的各路豪门们懂得了,认可一个女人的时候,婚嫁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那不是宠妻,那是能宠出整个世界!
这一天。
秋芷璇就在漫天的喜悦与让人无边艳羡中,嫁给了封成瑾。
婚礼举办出了榕城最高的水准。
一路上,电视台,报纸,各种网络争相报道。
不过都报道不出什么完全,因为封家的老宅庄园根本不可能让任何媒体的记者们进去。
所有记者们都各凭本事,登高的登高,爬墙的爬墙,拍上几个零星画面,都能赚足头条眼球。
而封成瑾就这样给了秋芷璇一个,高层圈子内奢华到极致,面对大众低调到不给任何网民有机会说演戏的婚礼。
真正的爱情大约就是如此吧。
我带你认识我全部的私人世界,但是我还要为你避开现实世界的风雨。
哪怕婚礼情况放出去,有90 %的女人羡慕你,有10 %的女人骂你,我都不愿意。
你值得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并且,爱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一见钟情,从你到我。
白首到老,从我们到他(她)。
最后,封成瑾将吻落在秋芷璇眉心时。
正好是婚礼最后一套晚装。
裸粉色的裙子是最衬秋芷璇肤色的颜色,此刻的她也重新描了淡妆,一头深褐色的长卷发搭在肩膀的一头。
脖子中央,她只戴了一颗极其简单的单钻星形锁骨链。
除此之外,她再也没有戴任何首饰。
干净漂亮,甚至说倾美到让太多女人嫉妒的精致五官此刻侧脸低垂。
夕阳的余晖从一侧光影打来,浅浅的光束落在秋芷璇的鼻尖。
她面前的男人干净的白衬衫,清爽的短发,跟她构出了一幅极其让人心动,让人幸福的画面。
她垂着眸,一手轻抚着小腹,浅笑正安。
他落着唇,一手搂着她的腰,俊帅的侧颜同沐在光影下,墨瞳一弯如水,一眼星华……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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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的每篇文结尾作者寄语:
犹豫了很多次,到底要怎么结局才能把甜蜜蜜的那一瞬间写到位,说实话,想了很多,各式各样的,甚至两个人打闹版的,甜蜜版的,搞笑版的,还有女强男强,大人格线升华版的。
最后还是觉得一边写一边看吧。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写到哪儿有感觉完结了,就放哪儿完结好了。
然后写到这里突然就来了感觉,觉得就这么美美的定格就是一张最美的记忆照片,就停笔了。
不过没看够的小读者们也不用伤心,因为我一般男女主角都有个番外结局。
故事线跟主线内容会完全不一样,结局也会完全不一样,说了双结局就一定是双结局。你们还是会再爽一波的。(正文里没有解决的坑都那个时候解决。)
只是,都写到这个程度了,从时间线上,得先开番外了。
所以,(敲锣打鼓划重点!!!)
会开2个番外,第一个番外是赫沈篇+梁余篇。
第二个番外是封家小妹篇+封家大哥篇。
最后,就是——我们封璇总结局篇,以及加承诺你们的日常甜宠100个小番外了。(其实已经写了4个了。)
嗯,总之这个文陪你们继续甜甜宠宠+虐心虐泪过完这个暑假哈。
应该还有2——3章番外的过渡章,今天一口气写完。明天就开始写赫沈哈。么么哒。
(不用吆喝我骗字,因为我从不拖剧情骗字,把这些话放到结尾是习惯,也是因为题外话最近客户端的读者都看不见,无奈之举。)
最后,祝大家身体健康,爱情顺利,婚姻幸福,学业有成……好吧,其实我想说,月底了!求月票!谁还有月票,检查检查,客户端发送,不给下个月就过期啦!
Q群号:472971382,快虐心老司机又要开车了。
V495:大结局的尾声。
然而。
尽管这一路收获的祝福与欢愉能让秋芷璇笑意满满,铭记一辈子。
其中也还发生了几件让她喜忧参半的事。
比如:
第一件,婚礼现场,她扔捧花前,她私下问过好几次封成瑾,“沈嘉妮呢?不是跟赫启默说过好几次,让他一定要带来吗?”
封成瑾则看看赫启默身边那孤零零的座位。
对视中,望着赫启默那含着疲惫与浅浅忧伤的墨瞳,再想着赫启默交代过的事情,抿了抿唇,道:“小核桃病了,所以没来。”
话虽如此,想着最近自己忙结婚,总是被告知无暇抽空过来的沈嘉妮,秋芷璇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二件,就是邱铭衍。
这次就不是她一个人愁,而是封成瑾跟着一起。
一路拉着宾客敬酒,封成瑾的眼神就一直在所有宾客里扫视邱铭衍。
然而,邱铭衍这段时间再出现在他家的次数,少的近乎为0。
好奇忍不住,秋芷璇就问道:“怎么今天邱铭衍又没来?平日里听他总说手术忙急算了,今天南方第四医院的教授,院长,几乎都被爸请来了,他救过你的命,怎么会独独少了他?”
封成瑾也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像是感知到什么般。
幽深的墨瞳扫过这几天情绪异常崩溃,偶尔像是在背身在哭的封橙悦,摇头,“不知道,等结婚后我找找他。”
这才作罢。
这就是让夫妻俩最忧愁的事了。
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
就是敬酒时,秋芷璇就跟封成瑾听到了大侄女封雨凝跟人聊天的对话。
封雨凝是长孙女,封承暄跟黎姿的大女儿,今年二十五,读博。
长得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不说,那性子也被宠的跟男孩子并无二致,再加上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学回来的开放……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封家千金小小姐的做派,就跟归来后闺蜜们聊天。
端着香槟,她们正巧背对秋芷璇跟封成瑾站着,“哎,你们谁知道远处穿白西装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哪个?”
“哎呀,就是眼睛深棕色,长得可帅,超级有气场,还儒雅的那个男人。”
“哦~~你是说余总?”还是有眼尖,认识圈子的人。
封雨凝当下就眼睛亮了,“余总?哪个余家?”
“就是GIO投行老总的那个余家啊,榕城独霸金融界的就他了吧,不过雨凝,你要做什么?人家可是离过婚,有女儿的,他现在给喂蛋糕的那个就是……”
话音落,封雨凝就抿唇一笑,将香槟放回托板,从手包拿出手机,就将包递了过去,“有女儿怎么了?有女儿的男人会疼人,你没看他对他女儿多好吗?艾玛,我可真是从没见过长的这么帅,还这么温柔的男人。帮我看着包,我去要电话号了。”
就提裙而去。
那兴冲冲的模样,让秋芷璇跟封成瑾看到,同时怔愣。
她身后,焦急的说着,“哎,你疯了,他可是喜欢你小妈……”的闺蜜朋友,在看到秋芷璇跟封成瑾后,吓的端着香槟呷了一口,讪讪冲她们举了下杯子,补了句,“封总,封太太新婚快乐啊。”就一头冷汗的簇拥离开。
再然后,没有任何人给提醒的封雨凝就走到了余远堔面前。
她们最后在说什么。
秋芷璇跟封成瑾听不到。
不过透过那遥远的距离,依稀能猜到一些对话跟剧情。
封雨凝上前搭讪。
给今天的小花童余幼萱喂蛋糕的余远堔就在愣了愣后,礼貌站直身子。
开始似乎还在微笑回答,可很快,当封雨凝毫不遮掩目的,在逗了一会儿可爱的小幼萱后,就直接问余远堔要电话的动作。
余远堔脸僵了僵,似乎通过口型,像是问了句,“你是?”
刹那,迎着封雨凝大咧咧指向封成瑾的动作。
秋芷璇跟封成瑾不难看到余远堔顺着看过来后,一群人四目相对,再看着封雨凝得意摇头晃脑“我叫封雨凝,封成瑾是我小叔。”的口型。
余远堔瞬间尴尬,尤其望着秋芷璇,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然后再听着封雨凝的话,神经病般扫了一眼,他抱起女儿,招呼都不打,就转身飞快离开。
等封雨凝回眸时,原地就空空如也。
错愕的封雨凝……再看看小叔那始终微笑的眼神,懵逼中,封雨凝的斗志一下就像是被点燃了,抓着手机,提着裙子,当下就更不依不挠的追了上去。
余远堔似乎是从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情,加上那天生超高的情商怎么可能看不懂封雨凝想做什么,当下一贯儒雅的他,因为封雨凝是封成瑾侄女的事实,脸黑的不能再黑。
这太可怕了。
他的脚步也走的快的不能再快。
而封雨凝似是真不解挺文质彬彬的男人,而且帅的让人心跳都在加速,怎么听到她是封成瑾的侄女后,没有半点想认识的冲动,反而避之不及?
所以当下不但一边沿途拿着蛋糕,曲奇,糖果,不停的小跑给余幼萱塞,一边也继续举着电话问余远堔要手机号。
忙不迭的在后面追的不能更追。
于是乎。
封成瑾跟秋芷璇这边看到的情况是。
他们走过了长廊,走进了别墅,跑过了人群,最后还被追进了花园。
余远堔吓坏了,脸色一片煞白。
封雨凝也被打击坏了,真不敢相信自己这么漂亮个千金大小姐,追了这么久,连个电话号都要不到。
封成瑾跟秋芷璇对视一眼,同时“噗嗤”一笑。
乐坏了……
而更让他们乐的是——
幼萱今年已经六岁了,趴在爸爸怀里,似乎对爸爸这么拒绝漂亮姐姐的理由不是很明白。
不过对于这个漂亮姐姐的意图以及想追老爸,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的是,先来讨好她的战斗路线觉得相当认可,加上看着也有点二二的。
当下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满是好奇与兴奋,有点来兴趣。
所以,封雨凝追的有点跟不上那大长腿,气的快放弃时。
余幼萱幽幽的冲封雨凝伸出了手……
于是,刹那让封成瑾跟秋芷璇,连同封雨凝同时差点笑出声的是——
余幼萱开始给封雨凝比划出了手机号……
V496:大结局的尾声2。
深夜。
封家别墅。
所有人都深陷在封成瑾跟秋芷璇新婚的闹洞房热闹中。
楼上三哥的卧室里,此刻已经被所有节目堆满。
三哥因为一些苛刻的“吃大樱桃不准流出水,还得剥出籽,并且必须最后吐出籽”的变态要求,从秋芷璇咬在唇边的艰难碾磨,完成着任务。
秋芷璇含着精心挑选出心形大樱桃,已经快羞笑的坚持不住。
所有人都在偷笑,唯有封橙悦看着,羡慕又满心凄苦,既祝福三哥,又有点坚持不了,看不下去……
直到,她的手机震动,看到了邱铭衍的短信。
【出来吧,我在榕城大学的操场上。】她才发了疯般,不顾一切的从封宅跑了出来。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回了趟卧室。
当把身份证,户口本,护照,从医资格证,以及银行卡,现金,几件换洗的衣服都塞进一个包中,又犹豫了些许,将给三哥跟三嫂的礼物放在桌上,然后趁着夜色,背着包,换了套佣人的衣服,出了门。
今天封家别墅外的门口全是大小记者与车。
看着她穿着佣人的衣服,拎着个很普通的包,又低垂着头,都以为是今天临时雇的佣人,谁也没在意。
封橙悦走远人群后,就打了个出租车,一路奔向,离开。
坐在车中时,她忍不住有些泪流满面。
特别是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
她跟邱铭衍恋爱了,爱的很深,邱铭衍对她也很好,好到让她觉得三哥对三嫂最好的时候,可能也就这样。
他们一般在医院不表露什么,因为不喜欢高调,也不喜欢自己医生这种神圣的职业,被人落个谈恋爱误事的印象。
他们会一起做手术,她给邱铭衍擦汗,邱铭衍给她讲解临床。
他们会一起下班回家,邱铭衍给她开车,她给邱铭衍喂水。
他们也会倒休了一起在家做饭,基本上是她洗菜,邱铭衍从切到煮全部做好。
他们幸福的跟所有小情侣之间一样,甚至两年了,一次架也没有吵过,除了……他们从未发生过关系,每次想要勾到邱铭衍顺从,他都会笑笑不答应,她费解,却也知道他害羞与传统,肯定是想结婚时才发生,就也没再逼过。
直到甜的让整个科室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开始没事拿他们俩揶揄。
她以为那就是他们开始准备公布众人,即将结婚的前奏。
她也开始等待幻想着他的求婚。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邱铭衍开始因为消息的流传变了脸色……甚至开始有点频频躲开她。
这让她已经够伤心。
让她更伤心的是,最当她不解,以为他是不是担心门第关系,不自信,她就打算自己先做工作,跟父母沟通好,将消息告知父亲的那一刻,邱铭衍就消失了……
骤然的长假,让她开始怎么都联系不到他。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邱铭衍的主动行为,还是真的邱铭衍的担心是对的,这是父亲的行为……
而最后的最后,医院里开始流传的风言风语,邱铭衍其实有未婚妻,邱铭衍是因为她去跟家人说才会被医院开除,现在好像已经离职了的消息,才彻底将她的伤心推到了悬崖边缘。
此刻,她一边坐着车,一边拿纸巾不停的擦着眼泪。
出租车司机就在被她的一遍遍督促,“快点”中,加大油门,不停的朝前开去。
……
抵达榕城大学的校区。
她就立刻拨打通了邱铭衍的电话。
幸好,关机都快两个月的邱铭衍电话这一刻是通的,而且接听电话的人是他。
听着里面的那浅浅的男音,“喂?”
封橙悦差点忍不住眼泪汹涌,憋了一下,她最终忍着通红的眼眶,道了句,“我到了。”
“嗯,进来吧,我在操场看台的座位席上。”
她确定了是他,才拎着包走了进去。
抵达,她也很快就在一群夜间学生活动的操场看台上,找到了那抹颀长俊秀的身影……
邱铭衍给人的感觉一直是跟华贵无缘的,但是他很干净,永远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不管是工作中配西裤皮鞋,还是日常生活中配休闲裤,七分哈伦裤,休闲鞋,都给人感觉极其舒服。
日常生活中这么穿的时候,还经常被封橙悦说,像个学生。
而此刻,他也依然是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看到封橙悦的时候,他唇角笑了笑。
封橙悦看着他身边的旅行背包,再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眼神里看她时并没半分遮掩的喜欢,眼眶一瞬间湿润,像是心有灵犀终于得到了一种慰藉。
她不再怕什么。
坚定的走上台阶,坐到了他身边。
邱铭衍给她递来了一瓶水,“渴了吧?”
封橙悦一路哭着过来的,哭多了自然缺失水分,感受到他这么温柔体贴的动作,自然也点了点头,“嗯。”
闻言,邱铭衍笑了下,给她将水瓶拧开后,递给了她。
封橙悦喝了几口,心情跟体力都像是平和了下来,顿了顿,瞅着时间也差不多了,邱铭衍今夜这么找她出来,肯定也不是为了在这里聊天,一定有打算。
她也肯定迟早会被家人发现,就正准备开口说,我把证件全部带出来了,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就听到邱铭衍望着远处的夜空,浅浅说出了一句话。
“悦悦,我今晚是来跟你道别的……”
“咔!”封橙悦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矿泉水瓶也不等拧好,就跌落在脚边,水溅落一地,从看台上,宛如她的心一般,滚落下去。
因为他苦涩勾了勾唇角后,道出了第二句话,“我知道你现在应该听到原因了,其实所有人流传的都没有错,我确实有未婚妻……”
V497:大结局的尾声3.
刹那。
封橙悦就痛苦的别开了头。
不说话,加上水溅了一地,淋湿了裙子的状态,让邱铭衍看了眼,飞快的将她的裙子拎起,将水拧干。
拧不干的,个别流在小腿上的,就被他从裤兜里拿出纸巾,细心的碾擦。
这样的动作让封橙悦痛苦万分。
顿了顿,她颤了颤兰唇。
邱铭衍在处理完那些水后,准备坐回时,她一下转身,抱住了邱铭衍的胸膛,狠狠哭道:“铭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你明明喜欢的人是我,你明明就放不下我,你明明这么宠我疼我,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也是你。我都已经跟家人在争取了,给我点时间不可以吗?为什么你要先放弃?我不想管你是不是真的有未婚妻,即便有,不是还没结婚吗?你娶我就不行吗?”
刹那,封橙悦哭出的眼泪,堪比泉水还多。
浸湿掉邱铭衍衬衫,也让他心在怔了怔后,苦涩抱住她,像昔日那般匡扶着她的情绪般,笑了,“抱歉,没有早早的告诉你,让你抱了结婚的幻想是我的错,可是我却无法娶你,我得回去结婚,而且必须回去,那边是我推不掉的人情债。”
“人情债?”封橙悦眼泪滚滚而落,心痛中,更多的是茫然。
邱铭衍就在拉开点距离,更温柔又不忍心的抚掉她脸上的泪光后,用最苦涩的笑意,浅浅道:“我是凤凰男,悦悦,看看操场上这些学生,他们夜里还有心情与时间打球,还能有钱买各式各样的水喝。但是我小时候连交学杂费,正常上学的钱都没有,给我时间让我去打球我都不敢。我只能花一切时间尽可能的去捡破烂卖钱,凑生活费,凑学杂费。我是我们山村集体拿钱跟米供出来的唯一大学生。当年考上大学的第一笔学费,是我们山村村长卖了全村唯一一头大黄牛,全村也挤出了整整一年的存粮,他自己又去卖了血,才给我凑够的,当时村长就给我只提了两个要求,第一,毕业了回去,开个诊所,还上全村的这份恩情,第二,娶他的女儿。”
“所……所以你才会这么多年,没找过任何女朋友?”封橙悦哽咽,像是明白了什么。
邱铭衍就笑笑,拉过她的手抚在手心。
明明是在说分手离开痛苦极致的话,却听着像是那般的从容平静。
摸索着那纤细看好的手指,他点头道:“是啊,一方面不能找,第二方面就是也找不起,悦悦,我可以跟你说实话,哪怕我知道将来必须要娶别人,我也可以在上学期间尝试喜欢一次别人,让自己人生好歹有点回忆,感受下自由恋爱是怎么一回事。但不找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穷,真的太穷了,找女朋友太花钱,我找不起。”
封橙悦泪停在眼眶,说不出话。
邱铭衍就继续道:“我父亲是个高位截瘫的人,年轻时为了给我交学费,上山想找点人参什么的卖了,结果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那个年代本身医疗技术就不好,加上我们村家家户户都太穷。最后没有办法,父亲的双腿溃烂的太狠,就双双截肢锯掉。”
“后来我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当个医生,治好我的父亲。再后来,因为我是家里的老大,学习成绩又太好,父母为了保我上学,我的弟弟妹妹就都没了学习的机会,我的妹妹更是为了帮我凑学费,早早就出来打工,进县城工作。只可惜后来……”
邱铭衍苦涩的勾了勾唇,“她没什么特殊技长,就只有长得好看,就去做了小姐。”
刹那,封橙悦更是心狠狠一记触动。
而邱铭衍更道:“更别说我弟弟,种了一辈子的地,活到25岁了,去过的最远地方就是县城。他年轻时跟人打架不懂事,害怕自己父亲残疾被欺负取笑,在胳膊上纹了一条龙,还被砍出几道伤疤,他看起来就像个不良社会青年。”
“所以,这就是我的家庭,我出生的环境,悦悦,不是我不想娶你,是我娶不了你。我们从家庭门第上来说,千差万别,这样的家庭,你想的要的浪漫婚姻什么都不会有,就连双方父母坐一起吃个饭,谈谈订婚的事,抱歉,且不说你自己都无法想象你们家人会嫌弃成什么样,你会要经历怎样的难堪,我自己也无法经得住那样的自尊折磨。”
“铭衍……”刹那,迎着封橙悦的哽咽。
邱铭衍更勾唇笑了笑。
“所以,我喜欢你,却无法娶你。我是普通人都娶不了你,更别说我还是整个村子的人养出来的希望,他们还等着我回去,我再怎么样也不能自私的说我要忘了这百家恩的恩情,我负债累累,也所以,悦悦……”
邱铭衍抬起了眸光。
幽深的墨瞳里满满都是对封橙悦的不舍与牵挂,眷恋与喜欢。
还含着淡淡的水光。
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一点点放在了封橙悦的手心,却没有勇气打开,更没有勇气给她戴上。
“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求婚,但是我却求不了婚,甚至更可笑的是我连给你我买一对对戒的勇气都没有,戒指是订制的,只是一枚单身指环,不代表任何意义,本来以为可以拖到今年年底过完,却没想到你如此急切的想嫁给我,所以,不得不走了。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说罢,邱铭衍就还从身边的包内,取出一封信跟一个厚厚的东西,一起递给了封橙悦。
下一瞬,就单肩背着包,他在起身前贴着她的眉心柔软的印上一个吻。
“找个好老公嫁了,好好过日子,我会永远祝福你的。”
然后转身,离开……
邱铭衍走掉时,封橙悦望着那颀长的背影,心如刀绞,眼泪凝出。
缓缓打开了手心的结婚盒。
那的确不是什么求婚模样的钻戒,而是一枚订制的指环,上面刻着Q?Y。
封橙悦知道,那是——邱爱悦……
V498:大结局的尾声4.
再缓缓打开了信纸。
里面,是邱铭衍如人一般干净漂亮的字迹。
“悦悦:
原谅我最后用这样的方式离开,因为我无法看着你在我面前泪奔汹涌,有些理智的话我能当着你的面开口,有些感情的话我却永远吐不出半个字。
很早喜欢你,遇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是我第一次喜欢过的女孩,你太好,好到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你时,自嘲过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做傻了。后来老头让我带你,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尽管我当时总是对你百般挑剔,可每次你走到我跟前时,我还是会忍不住勾起唇角。当然,在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想要给你介绍更好的对象时,你却追着我,表达喜欢我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这辈子都没有那么幸福过。就好像天上掉了大乐透中了奖,上亿钱都换不了一个你的那种幸运。
并且,你居然愿意跟我……
我不知道那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意义,在我心里,一个女人要是愿意把身子都给一个男人,是真的想跟他过一生的意思。
我幸福的心都快融化,因为我从未想过一无所有,也不敢奢求命运给什么的我,有一天会遇到一个天使般的女孩。
之后的每一天,看着你在我怀里醒过来,我都恨不得给你拍下一张照片,将那一切时间定格。
看着你主动亲我的动作,我恨不得把你锢在怀里,让这个美梦永远做下去,做到我们彼此融合,生儿育女,过完一生。
然而……既然是美梦,总要醒来。
我不能碰你,起码我娶不了你,我不能毁你干净的人生,该拥有你的人是你的丈夫,而不是我。该携手陪你过完这一生的男人也是你的丈夫,不是我。
我走了,也必须得走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自私的想要人生拥有一段记忆,耽误你两年已是罪过,再耽误下去,我百死莫辞,所以就这么告辞吧。
原谅我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邱铭衍,这些年挣的钱,要回去给他们开诊所,买仪器与药材,不敢乱花,剩下的,想给你买点什么好的也买不起。
我就一工薪阶层,遇到你这样一个豪门的大小姐,我可能是最不及格的男朋友。
这个存折里的钱,是我给你结婚的礼金。
不是很多,起码对你来说,可能跟你以后老公给你的没办法比,但却是我最后的祝福,以及我能给你的最大诚意。
悦悦。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我生命里最好的事情。
都说星要追着夜,化作流星才有恒美的瞬间。
所以,就此终止,让我们的爱情停在最美好的时候,化作流星篆刻在对方记忆中。
我会毕生想着你。
悦悦,我爱你。”
颤抖打开存折,里面红彤彤折子内,清晰的显示着金额“520131.4”。
刹那,封橙悦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
而操场中,邱铭衍就在一步步离开时,打通了电话,“我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她现在一个人,你们来接她吧。”就挂了电话。
等再走到操场外,看着那一群黑衣的保镖,以及早就停好的要送他走的车。
他讥讽笑了下,什么也没说,只背着背包,就坐了上去。
上车,这段时间一直看着他的一名老宅的尖嘴猴腮的副管家,也在他坐上后,冷气沉沉的不悦看了他一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害人害己。”
邱铭衍却不想跟他们再说什么,只是讥笑了下,道:“如果不是令大少奶奶多管闲事以及找事,我会害到她?”
尖脸的副管家一瞬怔住,很快不爽的蹙了蹙眉头,嫌弃的看了眼邱铭衍,道了句,“是你自己拎不清你的情况,本来我们老爷对你挺敬重的,这榕城你要什么房子,车子,钱,都可以给你。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家庭?有婚约却还来招惹我们四小姐?真不知道你是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福报了,不能想的也要想。”
闻言,想着自己那糟糕,刚刚给封橙悦解释过的家世,邱铭衍苦涩勾唇笑了下,没有再反驳,也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
只是安静的坐着,再也不说话的疲惫闭眼靠着车窗,等待开车。
沉默的状态,让管家看着这些日子别样安静的邱铭衍,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冲着司机挥了挥手,就开了车。
……
只是,等车开始行进时,身后的叫喊声还是把他们都惊动了。
回眸,看着那跑出操场,开始来追车的封橙悦,所有人都深深怔愣了一下。
封橙悦已然早就泪流满面,本来听着邱铭衍的话,看着邱铭衍的信,已心如刀割。
等到很快封家的佣人出现在身边时,她才知道了一切果然还有自己家庭的原因。
她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攥着信笺,存折,捏着戒指,她连自己的包,什么都没要,就那么哭着一路追车。
“邱铭衍!我不要你的结婚礼金,我不要你的道歉与告别,我也不管你有没有未婚妻,我只要你,邱铭衍,你给我回来!你的家庭,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接受,你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哭声震惊了校园的小道。
邱铭衍错愕的看着后面一路跑来的封橙悦,刹那红润了眼眶。
可是……这样的封橙悦,他又怎能忍心再看?
一身白衣飘飘的裙子漂亮的她本像个仙女,此刻却跌跌撞撞的跑在他的身后,她身后还跟着封家今夜趁封成瑾跟秋芷璇大婚,刻意选今天结束他们俩的一群保镖。
“四小姐,别追了!”
“四小姐,回去吧,你这样我们没法交代!”
“四小姐!”
所以……听着那戳他心的“四小姐”称呼,再看着她“啪!”一下不小心摔倒。
心绞痛的颤抖中,邱铭衍痛苦的别回了头,靠着车,绝望的看着车速在副管家的督促下越开越快。
他颤抖的攥紧了拳心,最后却又只能无能为力的松开。
最终,听着车后封橙悦一声撕心裂肺的,“邱铭衍~~”哭出时。
他的心,也终于这一刻,碎成残渣……
V499:大结局尾声5.(全部完)
可现实就是,他还是离开了……
车辆远去的时候。
身后的封橙悦就只能在双膝被磕的夜晚,深深跪坐在校园的路上,哭到肝肠寸断。
周围的保镖来拉她,她也全部挥开手,“别管我!我不要你们管!既然你们要听我爸的,就看着我去死好了,别管我,别管……”
话到尾音,她哭到哑声。
保镖们不敢再动。
她就蜷缩住了自己的双腿,任由那疼痛钻心的从膝盖弥漫。
而她却在眼泪的滚滚中,心底默默喊着:“铭衍……回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碰我了,可是这些我都不在意,你回来,我要当你的女人,回来……”
夜深邃又漫长。
相逢的夜也是离别的夜。
……
与此同时,参加完封成瑾跟秋芷璇婚礼的赫启默,回到别墅后,也是什么都没有做。
此刻只望着婴儿车里睡熟的孩子。
在沉默的发呆。
毫无结果的寻找,让他此刻对于找回沈嘉妮这件事越来越不抱希望。
小核桃感冒发烧是好了,可是最近晚上却越来越容易哭醒。
想着以前每天夜里,小核桃都是在沈嘉妮怀里哄睡着,才放到婴儿车里的。
赫启默父子连心,很能明白小核桃这些日子失去母亲的不安。
想着沈嘉妮离开前失落的话语。
他顿了顿,起身飞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快速装衣服,行李的动作,让听到动静的周惠美忍不住的走了过来。
心颤,“启默,你这是……”
赫启默不说话,只沉沉冷着脸,继续收拾衣服。
周惠美就哭红了眼眶,飞快上了前,道:“启默,你现在不能去找她吧,小核桃已经没了妈妈了,你要是再长时间出远门,小核桃会连爸爸也没有的,他现在谁也不让带,就只要你跟嘉妮两个,你们要是都不在,核桃万一再……”
想起上次发烧,她跟赫远两个人在儿童医院,听着那哭的撕心裂肺,头上扎着液体,怎么匡哄都没用的孙子,周惠美简直心比一切都碎的厉害。
闻言,赫启默也心不忍的颤了颤。
可是想着那已经彻底没消息一个半月的沈嘉妮,那种浓郁在情感里的思念,就让他在眼眶微红了下后,道:“妈,可是她就是以为我只要孩子不要她才走的,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她杳无音讯,你也看到了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找她,都没有结果。如果我不去亲自找她,她还可能回来吗?她不回来,你真的忍心看着核桃一辈子都没有妈吗?”
刹那,那种专注将周惠美心震了震。
看着时隔两年后,能再度从嘴里说出,“一辈子”这个承诺字眼的儿子。
望着他那饱经时间过后,也被什么填充,深沉又开始敛动的眼。
周惠美说不出多余的话,只能问一句,“那……能每一趟别跑的太久,定期回来看看核桃吗?公司的事情如今有梁西跟晓琪顶着,你远程办公,走多长时间都可以,可我怕时间长了,核桃他会认不出来你。”
想着那可爱至极的儿子,赫启默也心底一痛,点了点头,“会的,我即便出去了,每天晚上也会跟他视频。”
听到这句话,周惠美才像是彻底放心了,让出道路,周惠美道:“……早点把她带回来。”
看着母亲如今也终于认可沈嘉妮。
赫启默笑了笑。
不过,最终却没有太多时间再去等待,想着已经彻底放下心——封成瑾跟秋芷璇的婚礼。
他看了眼天色,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V500: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
面对赫启默的离开。
沈嘉妮望着窗户,看着赫启默远去的车辆,眉睫淡淡。
“不生怎么办?我觉得他好孤单,跟我一样,我想生个孩子陪陪他。小璃……我快演不下去了,我明明知道他爱的人是顾梓璇,这辈子也只可能爱那一个女人,他永远连喜欢都不会喜欢我,我去闹事他会讨厌我,我不闹事他会无视我,除了做朋友,除了从他这里得到钱,我什么都不可能有。可是我还是快控制不住我的情绪跟理智,小璃,我真的好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我喜欢他五年了,怎么办?”
沈嘉妮说完,就刹那红了眼眶。
微顿,将自己憋在被子里,开始哽咽抽泣,还不允许自己哭出声音的时候。
电话的另一端,宋小璃也瞬间红了眼帘。
毕竟别人也就算了,她是真的知道嘉妮跟赫启默之间还是有一段前缘的人。
那可是……一段赫启默可能完全忘干净,也不想记起来的前缘……
宋小璃不吭声,沈嘉妮就在抽泣中,缓缓想起了曾经。
那个时候……
……
榕城的春季的太阳也太大了。
沈嘉妮一路从四川跑到了榕城,才刚满18岁的她身无长技,就只能天天给人当服务员,直到被一个所谓的“大导演”看上,带到了榕城影视文化城。
这可黑啊!
真黑!
沈嘉妮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女演员们要上位是有这么多的潜规则,看着那些女演员们公然被“野鸡”导演带到小房间去,她才知道女18号跟女17号的区别是什么!
也更才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挑到这个地方。
所以,她就天天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门口,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心底无数次的骂着。
“我呸!”
一边在所有剧组经过的时候,瞅着最像副导演的人冲上去自我介绍。
“导演,要临时群演不?从大妈到二流都能演,有演技,能装死人半天不带动的,当路人坚决不抢戏的,导演不说停,蚊子飞鼻子上也不带打的,管盒饭,工资日结都行,从丫鬟,到飞虎队,到花姑娘都可以演,可实验演技,保证拿奥斯卡都不带停的。”
沈嘉妮不得不说长得真的很漂亮,除了那清纯的长相跟大咧咧说话的性格不太搭调……
一般干实事,又从没见过这样性格小姑娘的副导们都会停下来仔细看她两眼,然后出于照顾美女,又觉得她还挺好玩的心态给她安排几个跑龙套的角色。
但是也都只限于几个跑龙套。
因为沈嘉妮的天赋真的很强,而且跑龙套的时候,很容易被正导看上。
一旦被看上,再商量要不要“晚上详谈,多考虑几个好角色”时,沈嘉妮的跑龙套生活就结束了。
然后换个剧组,继续开始。
那个时候但凡漂亮点的小姑娘,都忍着一切,巴不得早点结束跑龙套的生活,熬出点名气。
但是沈嘉妮真的是只要能在剧场有地方睡觉,还给管饭就够了。
所以真的在剧组混了八个月,都没有什么钱。
直到突然有一天,她跟着组里的一姐,(其实就是她演的丫鬟的主子)在化妆室里休息。
“主子”突然肚子疼,去上洗手间了。
然后化妆室内,就匆匆走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人女人脸色阴沉,表情锋利,让人看到都不寒而栗。
沈嘉妮直觉觉得没什么好事,正准备开溜。
那个为首的女人就在环顾一周后,问道:“箐箐(她主子)呢?”
V501: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
沈嘉妮很不想回答,不过还是考虑了一会儿,道:“去上洗手间了。”
刹那,对方就生气到了一定境界,“专挑这个时候上洗手间!真的是扶不上墙的人,就这样,怎么可能被赫总看上!”
赫总?赫什么总?
沈嘉妮还很懵逼。
对方在看了看她之后,像是突然看到了她的容貌,来了兴致。
走上前,道:“想赚钱吗?”
废话,赚钱谁不想赚!
可是……沈嘉妮看着对方的表情,有点不确定是赚什么钱,怎么赚,是不是杀人放火的赚。
她不开口,那个女人就冲着身边的人一笑,像是吩咐般,道:“就她吧,带来收拾收拾。等会儿跟我车走。”就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而她,也就在无限懵逼中,被推到了另外一间明星才有的私人休息室。
冲澡,化妆,换衣服。
来给她伺候的几个女人几乎是没什么表情的,像是什么事做多了,很司空见惯般的沉默。
饶是一路上她问了很多次,“喂,你们到底要让我干嘛?”
都没人理她,再问的多了,就是拿一句恶狠狠的,“反正是好事!”就再不吭声。
好事?
沈嘉妮满脑子凌乱,不过想着好事,那就去看看呗,是不是什么大导演来选角了?
原谅她一路都想的很好。
再被带到现场,那个为首的女人跟一个秃头般的中年男人谄媚而笑时,她才依稀听到了点风声。
“哎呀,陈总,这可是从圈子里挑的嫩模,看看,长相,身材还过得去吧?”
被唤陈总的男人闻言将视线放在了沈嘉妮身上,上下扫过后,双眸露出淫邪的笑意,不过最终却没对她做什么,而是道:“挺好挺好,孙大美女办事我就是放心。这模样身材,赫总肯定看得上。”
“呵呵,陈总满意就行。”
“哎,我满不满意有什么作用,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人满意,这赫启默天天仗着找了个副省长的岳父当靠山,对我们房地产的人各种打压,恶意竞争。把榕城的房地产搅的一滩浑水,连云封都搞下去了,这次我们不让他断了顾家这条线,誓不罢休!”
说话的口气很恶毒。
然后两个人就渐行渐远了。
说实话,沈嘉妮这个时候已经依稀明白了什么不太对劲。
可是想跑已经不太可能。
且不说此刻待着的五星级酒店,对方递来给她的一张银行卡,“这是给你的酬劳,一晚上2万块。”
她真的是刹那都惊呆了嘴巴。
两万块啊!她得跑多少龙套?以她现在的收入能力,半年都赚不出这么多钱吧!不!如果行情不好,一年都赚不回来!
整个人兴许是被钱冲昏了头脑。
就她痛定思痛后,觉得这个钱或许不能赚,总觉得哪里感觉不太对,她就已经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堵住了……
不允许跑,加上跑也跑不掉,她就在被堵中,拎进了一件卧室。
等到夜里,她等的实在快睡着了,以为就这么睡一夜,2万块钱就能到手。
突然,门开了,别人的一句,“那边安排好了。”
她就被从床上拎起来。
很快,在那个深夜,就被推到了一处更豪华的楼层去。
之所以说豪华,那是因为整个一层,居然看不到几个门,唯一的一扇门,也做工精细的堪比皇家园林。
她被推了进去。
门被从外锁上时,她才感觉到了这个卧室有什么不对劲……
V502: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味就不说了,连同一股异鼻的香气,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再往内走。
看到已经醉倒在床内,似乎被下了什么药,感觉很痛苦,很难受的男人。
让她的心终于砰砰跳了两下后,明白了全部。
妈哒!
难道绕了一圈,这是让她来陪睡?
沈嘉妮觉得无法接受,虽然……对视间,那个男人简直帅的她心跳都快飞出,穿着白衬衫,微微解开两颗襟口的模样,比那型男杂志还让她少女心泛滥。
这……总裁能帅到这种程度?
更别说他醉的……也或许是被药物迷热的,通红的面颊,半阖眸子,水光的幽深中,一双黝黑的瞳眸迷离的有些摄人心魄,一头干净又黝黑的短发,也懒懒搭在额前。
沈嘉妮觉得自己心被蛊惑了。
这样的相遇模式,对方还是个总裁,很符合一切她看过的言情开头。
但是,她要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就算了,这生活的狗血……
想到她自己在家的时候,也见过别人为了巴结自己的老爸,给自己老爸送女人的事情。
所以这是阴谋!很明显还是涉及什么商业斗争用的手段!
这个男人有岳父,也就代表着他是已婚!对方要这么给他送女人上床,代表着是想让他出轨!
当理智回归脑海。
这就太过分了!
沈嘉妮自认为自己节操还没掉到那个程度,而且也没有拿自己初夜去卖两万块钱的意思,更没有拿小命去搅合进商业阴谋中的想法。
社会太黑暗了,总有这个人想害那个人,她还当不了警察。
就飞快的走到门边,开始撕心裂肺的拍门,让外面给开门,想要离开。
然而,这样的作用力近乎无用功。
因为也不知道给床上的男人下了什么迷药,对方似乎看到了女人,难受极致的他,就在浑浑噩噩中站直了身子,一边跌跌撞撞,一边朝她走来。
而门外,那些人听到她居然在叫门,说不要赚钱了,要出去。
都轻哧一笑,理都没理她的走开了。
门被反锁死,总统套房又位于最高处,跳窗子又不实际。
被药作用的难受到极致,沈嘉妮判断,那一刻那个男人一定已经没了理智跟神智,因为他的手一抓住手腕时,她感觉到他掌心已经热到不正常。
滚烫的身体温度,他在抓住她手的那一瞬间,摇了摇头的动作,让沈嘉妮觉得,他可能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开。
他似乎只剩下男人的本能。
于是,他在又一阵难忍的闷哼后,开始不顾一切的扒下了她的衣服……
……
一夜,这个男人被药作用的几乎没有停过。
疼的沈嘉妮全身汗毛都快竖起来的同时,也第一次见识到了男人可怕感!
除了……她怀疑他是处男。
因为第一次,他已经憋到了无法控制,气急败坏的将她绑在了床上,却连女人的地方都找不对。
这让看过小片的沈嘉妮,深刻有点怀疑他真的是否已婚?
不过最后她也没了思考他的心情,因为她真的被折磨的好疼,好疼,好疼……
谁特么告诉人,女人第一次跟男人第一次都很美好的?沈嘉妮觉得,那真的只是发泄,纯被药物控制的发泄!
甚至一定程度上……还不如动物。
V503: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
后来,第二天醒来。
沈嘉妮就果不其然遇到了她人生最最狗血的清晨。
正牌太太噙着泪走进的时候,她跟那个男人也刚刚醒来不久。
窗户的全部大开,让她很快意识到,昨夜那浓郁的有些过分,最后也侵蚀她神智的香气,在她跟那个男人睡着后,被人悄悄开窗驱散了。
果然是牵扯了什么利益的阴谋,可怕的她再度觉得社会好黑暗。
男人的神情是绝望的,不知道是不是沈嘉妮看错。
总感觉那一刻,如果男人手边有把刀子,他指不定会做出自虐的事情来!
他也急坏了。
噙着泪的同时,也飞快提起了裤子,去追那个女人,“梓璇!梓璇,你听我解释!”
那个漂亮的女人压根不想听什么,丢下一句,“我们回去离婚吧。”
就转身离开。
那一刻,沈嘉妮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男人身子怔了怔后,近乎崩溃的绝望。
那瞳眸里充斥的崩溃与自嘲,让她根本无暇猜测那个男人跟那个女人之前发生了什么。
只是……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前。
她看着,突然忍了一会儿,开了口,“我就是别人雇来摆拍的,他昨夜睡太熟了,什么都没发生。”
刹那,不知道是她这句话救了那个男人一次,还是同是女人,她说谎的技术太高,几乎不露什么破绽,她站的立场也最有说服力。
总之,那个漂亮到极致的女人愣了半晌,看着她,错愕问出:“你说什么?”
她又强调了一遍,“我就是被人雇来摆拍的,有人想让你们家散了,觉得他做生意老是断别人家财路,所以才来收拾他,你们自己小心吧。昨夜什么也没发生,你们要走就快点,别把我卖了。”
就打了哈欠,继续倒头而睡。
最后,那两人怎么和好走的,她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谎去成全别人,她也不知道。
或许,她只是在男人醒来的第一眼里,看到了对另外一个女人深沉到极致的爱,让才18岁,还抱有对爱情幻想的她不忍心去毁掉。
也或许是她自己的家庭从小都在经历这些,而这个男人确实是被大量的药物控制了,他醒来的错愕跟茫然,代表着他根本都不记得昨夜的事情,这并不是他的本心。
而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善意的谎言。
一个人,你能保证自己的另一半一辈子都忠于你吗?恐怕保证不了,除了主观的出轨,还有很多社会的黑暗等着你去跌坑。
所以,她碰到了,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除了……她自己就那么失去的第一次,她觉得有点可惜……
而他……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记得她,他可能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
之后,就是她听到的一切关于赫启默发狠,开始更残暴的吞噬市场,请她的那家公司,也被那个姓陈的什么副总给耽搁了,很快破产,坐牢。
商界的事情她从来不懂,也不想懂,别人气急败坏的问她不是跟赫启默睡了吗?为什么压根没让赫家跟顾家离婚。
她也只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了句,“那我哪里知道?或许那什么顾梓璇人家比较大度,能原谅呢?”就将对方气了个半死。
但……那是她的小秘密吧,一个这辈子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而那个时候太过青涩的脸庞,让整个事件的男主人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那夜也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秘密。
V504: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5】
再然后,到后来她一路放下那些事,觉得第一次都失去了,还是2万块钱卖掉了。
可能这辈子也没什么机会再谈爱情。
就开始好好的想办法拍戏。
以后再面对一些大导演吃豆腐,拉拉手,搂搂腰,只要不上升到上床那个层次,也就无所谓了。
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也没有什么过硬的本领,她想在这个社会活下去,就没办法清高的抬起下巴。
谄媚的笑是她学会的第一个技能。
鬼话连篇,有的时候实在躲不掉,就掏钱找一些比自己更差劲,更需要钱的野模,来关了灯,充当她的陪一些导演睡觉,混一些还不错的角色,成了她第二个学会的技能。
大部分时候不翻船。
当然也有翻船的时候。
面对那些大导演气急败坏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唾出的那句,“你以为你是谁,看的上你给你脸,你还滥竽充数,真当你是金了!”
她也只能捂着脸,更谄媚笑笑,道:“X导,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刚好大姨妈来了,又不想扫了您的兴,才想了这个办法,您昨夜不是过的也挺好的嘛!那一个个的身材,不比我差吧~”
然后把对方哄的更高兴。
很凄惨对不对?
她有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凄惨的,起码活的跟一个卖笑的没什么两样。
但人生没了什么指望的她。
似乎只有拍戏,拍广告,跑淘宝单子,给自己拼一份事业,来的让自己更踏实。
有的时候,她也会看看商业方面的广告,听着那些人说,赫启默如今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一匹黑马杀进了榕城房地产头号大佬的地位,人又有多么的能干,短短几年,势不可挡。
她也会偶尔看看他的照片。
想着那让她心悸的一夜,想着他那双让她心悸惑人的墨瞳。
她摸摸杂志上他英俊的脸,叹口气,看看自己还挣扎在温饱边缘,识趣的放下杂志,拿起台词本,对着那其实一场戏,只有2,3句台词的话,一遍遍的对着镜子练习。
直到旁边狭窄屋子里,10块钱一份的盒饭,放凉……
……
二度见面赫启默是一个意外。
那个时候她签约了另外一家经济公司,也在短短的半年内,迅速包装,混好了自己一些地位。
娱乐圈就是吃青春饭,默默无闻的久,一旦有了机会,连番包装几个月,红起来也快。
但是对方捧她的根本目的,是一个富二代看上了她,喜欢她的长相,又觉得她如今这地位实在是有点儿太掉价了,就让自家的娱乐影视公司给自己捧一捧。
待捧熟了,再……
这就是个肉欲的圈子,一旦踏进来,没几个人能干干净净走出来。
沈嘉妮看的明白,也知道混这个圈子,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女星,迟早都是要混为案板上的鱼肉。
差别只是,打着恋爱的名义——混一个人,还是混好几个人。
这富二代能看上她,包养她几年,最后能给她混一套属于自己名字的房产,混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混点包包首饰,就是最好的结局。
或许……他也会大方一点,看到她的商业价值后,更大方的把她推到别的大导演床上去,然后她一边混着钱,一边……慢慢更红。
沈嘉妮明白,加上她如今慢慢被捧成这个小公司的三号新角,她知道或许她自愿滚上别人床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直到……突然间,她被带她的宋姐约了电话,突然约她吃饭……
V505: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6】
进门,看到赫启默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是石化的。
宋姐却以为她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总裁,紧张造成。
笑拉她坐到桌边,宋姐开始殷切的介绍都谁是谁。
沈嘉妮有一阵子脑子很懵,因为她以为半年多未见,赫启默那天那样状态下醒来,是不会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但是她完全想不到的一点是,她高估了自己,赫启默连她的长相,都不曾留意过……
四目相对中,赫启默对于她的到来很客气。
勾唇笑了笑,虽然面容很冷,带着绝对的疏离,与不好亲近的感觉。
但那种完全看陌生人的眼神,让她明白。
原来……他在得知那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后,对于女主角是谁,也就没有半分想去知道的欲望。
她被遗忘了……甚至除了自己这半年那张2万块钱,至今未动过的银行卡还能证明那一夜真的存在过。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任何人再会记得那件事。
一顿饭局,因为赫启默的遗忘,她始终都没有什么声音吭出来。
宋姐很尴尬,低笑中,不停的解释道:“哎,赫总想进军娱乐圈,创办影视公司我们自然是欢迎的,我也很想跟您跳槽走,只是这名单……我再帮您想想办法。”
赫启默要的是这个行业尖端一些导演,领导的联系方式。
一般这种不是在一个公司的总裁,就是在副总手里,最差也在总监手中,怎么也轮不到她们这些搞幕后包装,或者小明星知道。
但是宋姐能把沈嘉妮约出来,就是因为……她正好是如今公司的总裁公子看上的人,或许……有办法。
谁料沈嘉妮始终不表态。
这样的情景让宋姐以为她已经偏心二代公子哥身上了,很尴尬,低声中,还时不时的劝着她,“嘉妮,你可想好,这个赫总可不是那种会没事睡女明星的人,他只想拓展公司渠道而已,他自己有一整个榕城都胆惧的钧盛房地产,也有一个全城第一名媛,最漂亮的女人当太太,他不会乱来的。你这么烦林公子,趁机跳槽,找个大树保你,还不用担心隔三差五就被人盯上,不是更好吗?”也于事无补。
沈嘉妮依然不怎么说话。
所以到最后,赫启默似乎也看出来了点她不情愿,笑了笑后,就冲着宋姐道:“不用了,没必要强人所难,毕竟她现在应该是想跟林公子在一起的,给自己男人找竞争对手她肯定不愿意。就这样吧,只要能保证不卖了您,就成。我再问问其他公司有没有能挖过来的。”
说罢,一顿饭就吃的不欢而散,散场了。
然而,最后当所有人都觉得沈嘉妮不可能帮忙,她们已经都在琢磨着还能从哪儿搞到名单时。
沈嘉妮突然开了口,“多久要,一周行吗?”
刹那,突然的倒戈让赫启默怔愣了一会儿。
点头中,最后他说了句,“可以,您方便的时候,谢谢。”
他的声音很尴尬,也很低沉,很好听。
当然,那也是他第一次问她的名字,在完全遗忘她的那个时间里。
他开了口,“您……是叫沈嘉妮,对吗?”
V506: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7】
沈嘉妮无法形容自己当时那尴尬的心情,对他来说,她不足挂齿。
但是对她来说,他却是她记忆里唯一的男人。
所以,只能笑了笑,道了句,“嗯。”就彻底缓和气氛。
他们是那一天开始做朋友的。
谁也没想到她会真的很快从林公子那敲到整个行业的名单以及联系方式。
赫启默做生意也很难说的清楚是白还是黑,既然那么挤掉房地产公司那么多家龙头,沈嘉妮觉得他肯定不能用白来形容。
但是冲他踏入影视圈,开娱乐分公司,面对她跟宋姐的跳槽,非常讲义气的力保,并不是过河拆桥,她突然又觉得他做生意似乎也有自己的底线。
是个很干净的人。
他给她跟宋姐的权限都很大。
鉴于她们都帮过他的原因,宋姐直接被提成了总监,而她,作为钧盛集团首席签约模特。有了最好的事业发展,他更是一力摆平了她的转公司,解约赔偿等问题。
当然……也仅限于是事业。
诚如她第一次看到他的那般,他爱他的太太,爱的很深很深……
伴随着关系的处好,他开始为了他太太可能心里爱着别人的情况,日复一日酗酒时。
她很多次都陪在身边,望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咳血也没什么求生欲望的他。
她当时无数次的想过,他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让人心疼想抱的背影,他醉酒中但凡有丝许理智,都不会让任何女人近他身的状况。
她都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可正因为知道,也就慢慢在不了解情况的状况下,愈发的想替他去不值,他并没做错过什么事,唯一的一次也是被人陷害,并非他的本心,他太太也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怎么就单单折磨他一个人了呢?
她开始无法控制的更想去抱抱他,也无法控制的喜欢他。
可是她的理智又很清晰的告诉她……他是不需要她拥抱的。
他应该看不起她,什么原因造成的,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学历?或许是教养?或许是她太闹腾了?
她不知道。
只清楚每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她会不受控制的想去闹腾他,起码闹腾中,看到他淡淡无奈蹙起的眉头。
她觉得那应该是他最能发泄自己脾气,也最放松的时候。
相信吗?
她逗笑他的世界只为卸下他的肩膀,她气炸他的天堂只为他放松他的倔强。
每一次他发完脾气,偶尔看着她无奈的一记勾唇,都让她觉得她挨他再多骂都是值得。
哪怕,她还有点怕他。
五年……
或许日子就是那么在单相思中愈演愈浓的过了五年。
如果不是因为他又一次咳血住院,并且昏迷过去深深刺激了她,她气急了,打着要不到剧本就折腾他太太的理由,去找了顾梓璇,给顾梓璇找了一次事。
之后,面对他的母亲约去自己,她又顺水推舟去闹了一次事。
她可能永远不知道赫启默爱顾梓璇爱的有多么深,当然,她可能也永远不知道,自己所认为的“五年”朋友般的相守,对于他来说。
是谁惹了他太太,他就敢弃了谁的决绝。
她被丢进《我是男子汉》节目中时,其实难过的不是她晒伤的脸,是她从未那么清晰的明白,自己被伤透的心。
V507: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8】
心如刀绞。
她只是替他咳血昏迷心疼,但是对于他来说,他宁可死,也不想任何人插手他的生活。
她是个外人,从头到尾都是。
那段时间最折磨她的,就是她第二次那么清晰的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第一次,她对他来说,连脸都不用记起。
第二次,她对他来说,陪伴再久,想弃就可以弃掉。
后来,算是放弃吧,也算是更懂得自己僭越,多想了。
她不是他的谁,从头到尾都不是,单相思五年,哪怕他是她生命力存在过的唯一男人,对于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男人来说,她却跟气泡一样无足轻重。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傻,身子给了谁,心就容易跟着谁走,控都控制不住。
她开始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中。
放弃或许是一个人做的最不容易,最艰难的决定。
但是从放弃的那一天起,她倒觉得日子也没什么,就那么平平淡淡下来了。
她很识趣,从小到大都识趣,面对最苦的那段时间,导演们毫不客气的巴掌甩上脸,她都能笑出来,她还有什么是不可识趣的?
所以面对他的难过,她也不再去没事静静的观看。
面对他的绝望,她也不再想自己或许能安抚,拯救。
她开始真正的跟他桥归桥,路归路。
每天把自己绝累的扔进剧组,有的时候在拍电视剧的过程中,跟人恋爱,找找那种被爱的感觉,挺好……
……
可是命运就像是跟她开了第二个玩笑,面对赫启默跟顾梓璇的婚姻走到了终点,她被骗去的那一天夜里,就那么第二次做了他的女人。
结果是让她崩溃的。
因为她苦心经营了好几个月的事业,因为那件事被毁于一旦。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怎么会就这辈子扯不清了呢?
可是,他什么都不可能给她,利用完了,就是最多给她一笔钱,她精神能支撑的全部都倒了,她要钱做什么?
所以她抗争,闹事,打死也不想遵从。
那些日复一日的喧闹里,一半是她气他的行为,另外一半,就是真的想要找机会离开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扯。
她害怕,害怕万一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又开始拎不清自己的地位,抱出不属于自己的幻想,再度把自己活得像小丑怎么办?
可她没想到的是,赫启默会真的吻她。
更没想到,在气急败坏中,他有的时候也会用那种亲密的行为发泄不满。
他们身体上的纠缠好像多了一点,赫启默有的时候吻上她时,她会抱着已经离婚的他,有点不知今夕何夕,更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到底代表了什么……
她……成了情妇?
还是一个真的只是契约上的演员?
他对她……有没有多多少少一点点儿,独属于她的情愫?
所以,再到此时此刻……抚摸着这一路折腾,骤然到来的孩子,她再想着过去几年的种种,面对宋小璃,就忍不住哽咽出了更大的难过。
“小璃,他不可能喜欢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但是我又陷进去了,怎么办?”
V508: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9】
怎么办?宋小璃也不知道怎么办!
一般女人傻一次,两次就够了。
她第一次失身,成全别人,结果落了个被遗忘的下场。
第二次替赫启默出头找事,成全赫启默,结果落了个差点被赫启默赶尽杀绝的下场。
这第三次……
最终,小璃只能叹息一口气道:“不过你现在已经跟顾梓璇是朋友了,赫启默应该看你的态度会变一点吧?或许能接受你也说不准?”
“可能吗?”想着赫启默面对孩子,还想要打掉,沈嘉妮觉得心里完全无法报出这种希望。
可是想着那次见了一面,此刻觉得有点亲近的女人……沈嘉妮又敛了敛眉睫……
顿了顿,小璃就只能又道:“不管可不可能,你都想把它生下来,你总要给自己拼一次吧?还是说,你真的想去打胎?不是我吓唬你,嘉妮,打胎很疼的。如果你觉得你跟他不可能,打了,也不载纠缠,我也支持你。但……你如果还是偏执的喜欢他。他不是现在跟顾梓璇也不可能了吗?既然他都放弃了,你就试试。都说有个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万一这次成了呢?”
“你过去五年本本分分,要不是上次赫启默胃出血,你气急了才去找顾梓璇的麻烦,你也不是那种闹事的人。老天应该不至于这么惩罚你。况且你也是搅合进他们事情的受害者,赫启默总要对你负责才是吧?实在不行,真的到了那一步,拿着他曾经出轨的证据跟孩子,逼他娶你?”
刹那,有了闺蜜的劝解。
沈嘉妮心里觉得有些地方好受了一点。
不过……
听着那句拿着证据跟孩子,她还是无奈轻哧笑了下,“算了吧,我也想强人所难,我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都说女人如花,花期开着一季就有一季存在的意义。我虽然单薄,也不想在花期盛开的时候委屈了自己。我试试吧,如果他能喜欢我,哪怕他心里一辈子都放不下顾梓璇,我也可以接受。但是,他要是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沈嘉妮顿了顿,道:“那我就走吧。我是个识趣的人,从头到尾,一直都是。”
最后,听着沈嘉妮的那种倔强,宋小璃笑了笑。
想起曾经圈里一个大导演点评这些女明星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嘉妮这个丫头啊,其实真没别的女明星那种让人如痴如醉的气质,做人做事都糟糕的很,捧她一次,她闹出的事能让人想掐死她三次,捧她也总是觉得白费力,但是她有一点比大多数女明星强。”
“她性格特别坚韧,聪明,肯学,也从不怕失败。所以,英雄不论出处,别小瞧她,可能她再坚持熬上几年,一旦后劲发起来,比你们这些故作姿态娇滴滴的丫头的都强,要知道,决定人一生高度的,不是天赋,不是机遇,也不是出身。而是性格——”
刹那,宋小璃听着电话那端才刚刚哭过,就很快调整过来状态的沈嘉妮,勾唇笑了笑。
然后再听着她又兴奋的一句,“对了,小璃,你说我既然想留他了,是不是该补点叶酸什么的东西?我最近约炮频率有点高,这儿子不会被我做傻了吧?”
宋小璃“噗嗤”一声,笑着别开了头。
V509: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0】
深夜,沈嘉妮就在等待中,期待赫启默能回来。
然而,饶是沈嘉妮这边计划的再好。
封成瑾那边骤然的出事,顾梓璇被封家扇了一巴掌的消息,还是让她怔怔错愕。
换上衣服,她想到顾梓璇那边的情况,想的是第一时间赶紧去看看顾梓璇怎么样了。
临出门时,周惠美突然的一句话,还是在她心口上刺了刺。
“哎!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封成瑾怎么出车祸了?不会活不过来吧!哎呀,这要活不过来,岂不是咱家启默又要去跟那个女人复婚?哎,咱们家这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了!好不容易启默跟她分了,这看到她后半辈子孤身一人,不还赶紧去复婚娶回来?他不会又逼着沈嘉妮去打胎吧?”
周惠美是冲着赫远嘟囔的。
可是生生传进了沈嘉妮的耳朵。
脚步微滞中,她突然有点心口说不出的难受。
赫远看到了,狠狠的冷睨了周惠美一眼,“我说你个女人,一天就不能不瞎煽风点火吗?”
周惠美是儿子在的时候,为了保孙子,跟沈嘉妮统一战线。
儿子不在的时候,就跟沈嘉妮对着来。
当下,也不顾她的什么心情,就更大声不爽道:“我说错了吗?这种可能性很有!咱们儿子有多喜欢顾梓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只是给她提个醒,有孩子了就最好安分点,多巴结巴结我,我指不定还能帮她留着太太的位置!”
然而沈嘉妮只是回头,轻笑丢下一句,“不用了,你儿子要复婚的话,我就立马去把孩子打了!所以,你还是巴结巴结我的好,免得你的大孙子也要归西喽~~”
就迎着周惠美气急败坏的,“哎!你这个死丫头!”
转身走了出去。
……
屋内,永远都是她跟周惠美斗嘴的欢愉。
她顶嘴仿佛已经成了习惯,生活中,谁让她不高兴,她就让对方更不高兴。
但是心坎里,她还是被周惠美的那番话,深深刺痛了心坎。
那种情况会发生吗?如果封成瑾真的发生了意外,赫启默会为了跟顾梓璇复婚,让她打掉孩子吗?
说实话。
真的要打也就打了,他如果不想要,她也不会强求。
但是如果他是因为前太太,而这样对她……
沈嘉妮坐上车的时候,望着那漆黑夜色下的榕城,孤独与难受也还是无声侵蚀了她……
她心酸,却说不出口。
……
等去到医院,再顺着急切的人群,慢慢找到了做手术的地方。
当看到顾梓璇的那一瞬间,她心微微松动,调整好的心情,也还是让她想要去劝劝顾梓璇的。
毕竟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个道理顾梓璇懂,她也懂。
所以当那日顾梓璇不为难她,还能跟她心平气和聊天时,她是真的被一个女人这样的气度跟气场折服,也发自内心的喜欢与崇拜。
出了这样的事,一贯讲义气的她也想去劝劝。
可是还是那样碰到了赫启默也在场的画面。
并且让她尴尬的是……
赫启默把顾梓璇抱在怀里,道:“抱歉,我今天去晚了,这边也过来迟了,我知道余远堔再心疼你也不敢抱你,想哭就继续哭出来,想靠就靠着吧,别憋着,会憋出病的。”
紧紧的拥抱让她心一瞬间刺痛难受,那满目的心疼,从不会对她流露出的色泽。
就让她蹲在走廊的另外一边墙角,想着赫启默将她扔进冰冷洗手间睡觉的决绝,绝望的望向远方……
V510: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1】
最后,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惊。
封成瑾最终还是平安了。
只是,当一夜的等待过后,赫启默将绝望了一夜的顾梓璇抱起来,抚着腰,送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去看封成瑾时。
她也就在静静的等待中,望着他们的背影,转身离开。
最终,顾梓璇她也没去看。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面对赫启默在场,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可能有三个人的爱情。
更何况赫启默那么喜欢顾梓璇,那么,那么喜欢……
只要他在场能说出半句让她走,他在这里照顾顾梓璇就好的话,她都会难堪的想钻地缝吧?
所以,对于顾梓璇,心尽到了就好,她做人一贯只求无愧无心。
再多的……原谅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想做到,太难……
……
之后的一连很多天,她就在家里安分的等消息了。
赫启默开始变得很忙很忙,她知道他是去对付梁诗曼的家庭。
说实话,为了顾梓璇,为了他的情敌,他都能做到这一步,她真的挺佩服他的。
毕竟梁家的势力……
但是他跟余远堔都去坚定的做了。
等到家里的人也陆续接到出国旅游,小住的安排,甚至还得到了钱,房子等部署时。
她也知道他可能明白这件事特别凶险,一不小心就可能把亲眷卷进去,发生不安全的事故。
只是……所有赫家的亲眷名单里,没有她……
哪怕她给他怀着孩子。
哪怕她在那一天做好了决定,给他生个孩子陪他,好好的为自己的爱情追求一次。
可惜都结束了……
第三次结束的比前两次还要快,她的单相思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辈子的悲剧与奢望。
她开始鼻子酸酸的,止不住没事哭出了第二次,第三次……
她不想哭的,她觉得流眼泪的她不是真的她。
可是她就是那么止不住在他名单的一次次安排中,偷偷红了眼眶。
……
再到后来……
他偶尔晚上也会回来留宿。
睡在一个屋子中时,他偶尔也会面对发呆的她,笑着揉揉她的发丝,问她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想问一句,“你在乎我吗?五年了,我不求你像喜欢顾梓璇那样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你会不会也曾在午夜梦回时,想过你曾经还占有过一个女孩的第一次……”
可是她最终都问不出口,她只能笑着踹他一脚,道:“想什么关你什么事?姑奶奶的心思你干嘛猜?”
然后惹得他更是无语的睨她几眼,高兴时,将她一把抱在怀里,使劲欺负一会儿,发泄下男性的慾望后,入睡。
不高兴时,丢给她一个背影跟屁股,气呼呼的道一句,“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
然后彻底不搭理她。
赫启默的五官是极其俊朗帅气的,特别是熟睡的时候。
看着就像一个无辜的婴儿,卸下沉闷的眉头,她有的时候会想想,当他有一天彻底写下了冰冷的外表,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安静浅笑时,该是怎样的蛊惑女人的心扉。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会在他睡着后,看着他一会儿,偷偷的在他脸上吻一下。
那样的吻很浅,他从不知道。
就像她曾经被他欺压了整整一夜,他也不知道,在第二次睡过她之后,还能嘲讽的对她说出那句,“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她的心在滴血,也只能笑着骂回去,“那也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谁,没正儿八经跟喜欢的人上过,就是黄花大闺女。”一样不被知道。
她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是黄花……
从未盛开。
V511: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2】
再然后,就是突如其来的顾梓璇失踪的消息。
顾梓璇离开的那一刹那,她看到赫启默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垮塌了。
发了疯,癫狂般的去跟余远堔找的时候。
那一夜夜等待中的自己,也就在心痛中,心渐渐垮塌……
她知道顾梓璇是什么意思,见过一面,充分了解顾梓璇为人的她,开始明白顾梓璇连赫启默都不告知,就这么消失。
其实就是为了成全赫启默跟自己。
只是……
她心里很感激,很感激顾梓璇。
但是面对更加绝望去找顾梓璇的赫启默,她心底只能苦涩笑笑,然后独自去做产检,独自去学习怎么养小孩的知识,对那样一个善良的女人,心里浅浅说了抱歉。
抱歉,梓璇……
我跟赫启默的爱情都是这样一辈子追逐别人而存在的,我们都偏执又倔强,都不肯回头看看身后。
所以,他这辈子只会爱你。
而我……也只会爱他,但我们都没那种命,也就算了。
……
似乎是太感同身受赫启默的内心,她也太明白爱一个人而不得的痛苦。
所以,她也越来越不愿去强求赫启默什么。
他让她帮着对付他妈,她就对付。
他让她帮着教育赫启默,她也就帮着教育。
甚至赫家的一切,从采买,到筹办大小节庆,赫启默让她来操持,她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他什么人,甚至连个情妇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有了孩子,也“不能打”的情况下,代孕……
但是但凡赫启默让她做的事情。
她都会面子上跟他一边不情愿的闹情绪,背地里,都还是按照他希望的那样做好。
甚至,他每一次换洗下来的衣服,内裤,袜子……
她都会洗的干干净净,收叠好,也熨烫的平平整整……因为看着他偶尔错愕看来,深邃的将眸光在她身上涟动的流连一会儿的神色,她会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么嫌弃她学历低,他或许也是会有点喜欢她的吧?
一切,最终能让赫启默展开笑颜的时候,是儿子小核桃出生的时候。
似乎是从没想过他这辈子还会有儿子,赫启默那一刻的表情很蠢,蠢的让她觉得,那么小心翼翼将儿子抱到她面前的赫启默,跟他们的儿子,他们是一家人……
赫启默那一刻跟她说了谢谢。
她看着他,第一次觉得那样痛了十六个小时,几乎全身骨头都碎了,血筋都碎了,最后宫口不开,被医生活生生剪开的疼,都已经不再算什么。
她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甚至没有婚礼,没有订婚,他更者都不是一个会爱她的人。
她被爸爸那边的几个小妈嘲笑的什么都不剩下,拿她的事迹还回他们沈家村去臭她,弄得全部人都笑她比小三还不如。
她也觉得,值了……
等赫启默再把小核桃抱到她怀里,让她喂奶的那一刻。
母性的光辉,让她看着也小心抚着小核桃脑袋的赫启默,她会觉得,就这样吧。
如果赫启默就这么跟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像如今这样,除了找顾梓璇,也不会跟任何女人有日常的交际,回家就是看她,看孩子,他们实际上生活的就跟一家人没两样。
哪怕一辈子什么名分都没有,也没关系。
所以,小核桃牙牙学语,一点点长大的日子,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V512: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3】
赫启默会没事教小核桃说话。
对着那黑漆漆的眼,其实什么也听不懂,但是他还是努力去说的儿子讲故事。
偶尔小核桃尿了,拉了,他也会很一脸无语的帮着换尿不湿。
更甚者,她最初生完孩子伤口还未愈合,不能洗澡的那一周,都是他帮着擦洗身子。
面对她产后的虚弱,他也会拿着他笨拙,也不是很情愿的表情,来伺候她,被她使唤。
末了,也会勾唇笑笑,走开。
赫启默很好,除了不娶她这一点,她觉得居家好丈夫可能也就是这样。
甚至有的时候他偶尔回头,静静看着她脸的一瞬间,也会让她觉得他可能……有点喜欢她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
沈嘉妮不知道他们的结局在哪里,但是赫启默能跟她这样过日子,她真的觉得很幸福……
除了……
他从来不开口说半句娶她的话。
那次跟宋小璃的玩笑话,最终没有付诸实践。
赫启默有了孩子,也没有决定娶她。
所以,真的不是她敏感,她觉得以她的处境,放任何女人心里,都会芥蒂。
日子就在等待中一天天的度过,诚如所有女人那般,他不开口说娶她,她甚至觉得自己连女朋友都不是,孩子虽然生了……跟了赫启默姓,名字他很嫌弃,可也还是叫了。
她却不敢教儿子喊半句妈妈。
她是他的妈妈吧,含辛茹苦怀孕十个月生下的宝宝。
但是她也不是他的妈妈吧,她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承认过身份。
甚至,他们之间当时为了安分把儿子生下来,还签了一个合同。
合同的内容是她给他把孩子生下来,抚养到三岁,他给她多少钱,然后他们之间两清。
所以,她每天教儿子喊,“爸爸”“爷爷”“姑姑”,连最讨厌的周惠美也教了喊,“奶奶。”
周惠美对于她的这种识趣表示很愉悦,嘴上虽然还是很欠的天天跟她骂架,时不时冷嘲热讽一句,“我儿子是不会娶你的,你看你儿子都生了,他都没娶你的话。你啊,迟早被我儿子扫地出门。”
她心里不服,嘴上得理不饶人的说,“我走也带你孙子走,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周惠美气的脸色都卡白,说着“你敢!”
但是眼底里终究是起了一点认可她的不同。
尤其第一次听到小核桃口齿不清的喊出一句,“奶奶”时。
周惠美那一刻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她,10秒钟后觉得不对劲,气的又一把推开了她,然后迎着她笑岔气的动作,开始很愉快的逗小核桃,“哎呀,核桃,再喊句奶奶。”
“奶奶~”小核桃先会站,后会开口说话。
站在橘黄色的婴儿车里,可爱的能掐出水来的儿子,就那么喃喃的道了周惠美最想听的话。
缓和了一个家庭里最和谐的气氛。
在那一刻,所有的争执,仿佛都因为小核桃的那句“奶奶”放下了。
只可惜,她不敢让小核桃喊一句妈妈,她不是,她也不配……
V513: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4】
也所以,在偶尔有一次赫启默突然问她,“核桃怎么从没喊过你?”
她怔愣了半晌,以为他是要表白什么,亦或者是要给她个身份,娶她。
只可惜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只是笑笑,就没了下文。
失望是发自内心疼出来的。
她的幻想在那两年时光里,从未有一天放下,当然,也从未有一天敢提起。
她的单相思,就那么一旦开始,就持续了七年。
再到最后,等到顾梓璇的消息传来,他要上北京的那一天。
他眼底里的喜悦跟激动,是她从未看过的光彩。
她的心好疼好疼,满心的绝望,让她那一刻特别想抓住点什么,所以她问他要了吻。
他吻了,只可惜最后又发展为她最不需要的情慾。
抱着他身体的那一刻,她从未觉得自己就像那么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从少女,到熟女,再到给他生过孩子的妇女……
她都没能留住他。
他心底爱的女人还是顾梓璇,十二年,一个轮回,从未间断……
所以。
等听到他要跟顾梓璇复婚的消息,爸妈,宋小璃,一切朋友都快把她的电话打爆的那一瞬,她只能默默流着不属于自己的眼泪,道一句,“我跟他之间本来都没什么,只是凑着如今被雪藏的机会,给他生个孩子,然后赚笔钱而已。他给我的,比我两年赚的都多,不亏。”
不亏吗……
七年的青春全部赔进去了,亏不亏,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吧。
但是面对连她发短信都频频懒得回复的赫启默。
她知道她跟他的故事也走到了终点。
再等到最后一次她不甘心,又鼓足勇气的问他,“你娶我可以吗?”
他斩钉截铁,又带着好笑般的口气,道出那句,“你想的美。”时。
她的心全部在那一刻碎了……
是啊,她想的美,她花了七年时间去暗恋一个男人,最终身体力行了什么叫想得美三个字。
收拾完东西,她什么也没带的从赫家走的那一天。
其实最舍不得的就是儿子。
看着他可爱的小脸,她自嘲的想着自己还曾幻想过有天能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娶妻生子,幸福的过一辈子,就觉得自己蠢的可怜。
亲亲他的小脸。
她止不住眼泪越来越多。
似乎是感情影响了核桃。
他面对她最终转身离开的动作,憋着小嘴,颤颤的哭出,“妈妈~”。
那一瞬间,她真的全心都融化了。
那是核桃第一次喊妈妈,谁教他的,她根本不知道。
可是想想自己那无疾而终的爱情,将他就那么白纸黑字卖出的价钱,她只能颤颤了眼泪,顿了会儿,一咬牙,转身拉上门离开。
“妈妈~~”核桃呜呜的婴儿哭声在她的身后响起。
她再一次说了谎,离开了榕城。
从飞机场走的那一瞬间,她弃了原本的护照,身份证,用回了以前的名字。
就连电话……
她在绝望的眼泪中,上机前一次次的看着微信,短信,电话的界面。
那每一次都是她主动找他,她主动联系他,她给他打电话的记录,让她看到了两年来卑微的自己。
最后,泪眼磅礴中,她看着他那三个字,“想得美。”
她苍凉笑笑,将电话卡一拔,扔进垃圾桶,拿着机票登了机。
她走了,谁也没有告诉,反正不外乎就是一个从小到大有父母也跟没父母没什么两样,被遗弃的孤儿罢了。
也反正,不外乎就是一个闹了赫家两年,在娱乐圈被笑话到死的情妇罢了……
没有人在乎她。
二十六岁的年纪,她一无所有,失败至极……
V514: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5】
记忆,就在赫启默的沉睡中被唤醒。
“先生,先生,我们的航班到了。”空姐小心翼翼,又满脸羞红的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用法语极其温柔道。
赫启默就从浑噩中醒来。
毛毯从肩头滑落。
看着如今已是2021年的秋季。
距离沈嘉妮走掉,已经两年后了。
他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找沈嘉妮无果的情况下,又第N次在处理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后,踏上了寻找的路途。
追妻……
这个可笑又可叹的网络词汇,就那么生生发生在了他身上。
2019年的前两年,他都在帮着封成瑾找他开始当朋友,当亲人的女人,他以为那个女人不在乎的,没想到就那么一走了之。
2019年后的两年,他就开始幡然醒悟,去寻找他亏待了两年的女人。
也不知不觉喜欢上,甚至可能爱上的女人。
他反应过来的太晚,失去她的时间也太久。
两年单身,独自带儿子的日子,如今他已然整三十二岁。
前半生感情跟生活中的折腾,让他的阅历,眼界都成熟了很多。
特别是沈嘉妮那两年的调教,让他也看懂了很多女人。
所以此刻,面对空姐娇羞的表情,他看了看,深敛了眉睫,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般,笑了一下,解开安全带,拎着外套跟包就准备下飞机。
空姐急了,上前鼓足勇气般热情洋溢的问了他一句,“先生,您……可以给我留个电话吗?我猜法国这么热情洋溢的地方,先生晚上可能需要一个内地的向导。”
空姐依旧用的是法语,笃定赫启默听得懂,是漫长的航班旅程中,她听到过赫启默跟身边一个法国的老艺术家用法语交谈了一会儿。
那样优雅的谈吐跟笑起来的温润,让人觉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这中国是怎么了?
前几天才看报纸,评价中国的富豪榜上,最年轻有为的男人就是一个叫封成瑾的男人,那如今三十八岁的年纪,儿女双全,还有个超厉害太太的人生,真的是让人羡慕到极致。
没想到今天就又在飞机上看到了一个中国南方房地产大佬的真人。
赫启默对吧……
真的是……怎么真人能这么帅?
热情洋溢,又浪漫多情的法国空姐主动,又对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充满自信。
然而,赫启默却在回头中,看看空姐,笑了,“抱歉,我有太太,她应该对法国也挺熟的,我来找她。不过谢谢您的好意,您很漂亮,值得邂逅更好的男人。”
就转身离开。
不吝啬的夸奖,让空姐心在砰砰跳跃中,纵然知道他是在拒绝自己,可还是不受控制的更被那种气度迷住。
“好帅!”空姐在忍不住又低声自言自语了几句后,转过了身子,忍不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跟自己同居的妹子打电话汇报她今天航班的“艳遇”。
哎,要说自己同居的那个妹子,真闹不懂她们中国人起名字怎么都这么麻烦。
你看她的名字多好叫,Sophia。
哪像那个妹子,同居两年了,她都叫不明白,好绕口,好像是叫——沈馥旎,对吧?
V515:爱是相濡以沫,爱是要“求月票”!!!!!!!!【16】
Sophia很抑郁的翻出了电话,一边拎着行李箱,一边就下机舱,开始道:“馥旎,我跟你说,我今天飞机上遇到了一个可帅……嗯,用你们中国话叫型男的男人。”
电话那端,声音浅浅柔柔的,带着笑,“你怎么那么花痴?”
回她的也是一口流利的法语。
想着那两年前到法国,连最简单的词汇都不会说的女人,Sophia更乐呵又温柔道:“没办法,你是没见过那个男人是有多帅,前几天你的杂志上我还见过,好像是叫赫启默吧。”
微顿,电话那端只略微沉默了一下,就笑了,“哦,他可能来法国谈生意吧。”
“嗯,我猜也是,对了,馥旎,晚上吃什么?你今天没课吧?我可想念你做的中国菜了,在飞机上这几天,我都没吃好。”
“好的,早点回来吧,我给你做油焖大虾。”伴随着更悦耳的声音,两个交谈的人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先一步下了飞机的赫启默就在法国这边朋友fen的接待下,上了车。
对于先前Sophia的那些话,他自然也没有听到。
只是在上了车,跟fen愉悦的打完招呼后,就一边拉开领带,让自己舒适一点,一边道:“送我去卢森堡公园大街附近吧。”
对于赫启默这一年没少跑几次欧洲的举动,fen是很明白他要找自己的太太。
只是对于他每一次都徒劳无果的情况,fen在一边开车的过程中,就一边忍不住摇头笑了,“赫,这事可不是我说你,你说你的身份层次,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既然当年没结婚,也有协议,她走了自然就是不想跟你过了,你为什么还要追呢?而且两年了,每次面对我给你的接待安排,你都推了,你都没有生活需要的吗?”
原谅fen对于爱情的观念属于爱归爱,身体归身体的类型。
面对两年没有性生活,放fen的理念来看,再值得纪念的爱情,也该放下,关注关注自己生活了。
赫启默闻言,却在笑笑中,平和道:“不是对的人,做那事有意思吗?”
“没有吗?”原谅fen不能拿正常眼神看赫启默了。
赫启默也没打算解释太多,只是在温和的浅笑中,道:“这事,我们中国人一贯含蓄一点,你就当我不需要吧。我目前只想找到她而已。对了,你对这一块熟悉吗?”
举过贴身放着的字条,fen扫了眼街道的位置,点了点头,“还算出名,那里住了不少留学生。”
闻言,赫启默长吁了一口气,松懈下来了肩膀。
两年了,鉴于谁也弄不清楚沈嘉妮到底叫什么名字,这对于他去找她的举动,就实在艰难。
最后,什么户口本,小学,初中,高中的学校档案都去一次次查了。
因为沈嘉妮从小都在不停的换学校,跟着母亲东奔西走,名字也是一年几换,这样的查证就显得更加困难。
但碰运气,慢慢查,总能查到吧。
最后,终于在四川的某中学,查到了一个只被用过1年半的名字,沈馥旎。
再一查当年的飞机航班记录,终于找到了她的目的地——法国。
V516: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17】
她来法国能做什么,赫启默不知道。
只是在记忆里,想起偶尔有一次睡在床上,面对他在看书,而她凑头怎么也看不懂的状态,他当时无语又好气的笑了句,“看得懂吗?就凑脑袋?”
沈嘉妮在愣了愣后,憋红脸道出的那句,“看不懂又不是一辈子看不懂!要是给我个机会,让我上学的话,指不定哥伦比亚,我当你学姐都有可能!”
这话是真的乐到他了。
当时他笑的乐不可支,频频点着头,“好好好,学姐,沈嘉妮,我当初都跳了两级,你怎么能笃定当我的学姐呢?难不成你年龄也是满嘴谎话编出来的?你不是23岁?”
她自然不是23,那一年是2018年,小核桃出生时,她25了。
从艺后,她改过年龄,只是当时面对他的更加笑话,她睨了他一眼,就闷不吭声的不再说话。
如今想着,那可能也是她心底最疼的一个地方吧……
她当时敏感介意了,但是他压根没有察觉。
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比她大,她哪里来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思,觉得能当他学姐而狠狠揶揄了她。
此刻,摩挲着那终于是个两年才找到的名字与住址。
那毗邻大学的位置。
他的心情……
沉沉疼过,就像是被钝刀子割了一块肉一般,他敛了敛眉睫,也静静摩挲过名字的学校,班级,学号……
低叹一口气,他没有再说话。
车辆疾驰的速度迅捷,很快,穿过蒙田大街,塞纳河接到,最终抵达拉丁区的卢森堡的公园街道附近。
这里坐落着巴黎最好的大学——高等师范学院。
诚如世界各地的大学一样,大部分都是择优录取,但是也总有个别花钱也能上的,只是上了,通过不了,考试不及格,拿不到毕业证,就是两说。
沈嘉妮——不,沈馥旎两年前花钱托关系不知道怎么进来了,毕竟不是正规考试录取,她其实没什么拿学位证的机会,只不过就是旁听下课,学点东西罢了。
她学的是人文类学科,古典文学。
对于她居然会选择这样的学科……赫启默也真的是……
心更沉沉的,有点说不出来话。
等fen将他放置街道边上时。
他也就按照查出来的地址,一点点找着沈馥旎的租房地点。
她是跟别人合租的,地点倒不太难找,只是想到见了面,要怎么说的话,他突然发觉自己有点开不了口。
紧张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
尤其想着两年前两个人那些一夜夜亲密的夜晚,他也会想着她如今的模样。
见面了不说话,直接先抱着亲一亲,会不会更好点?
赫启默没办法骗自己如今真的已经很在乎她的事实。
两年了,那些相濡以沫的点点滴滴生活,早都水滴石穿把他心的什么地方融化。
他想她,也很喜欢她,纵然她一身毛病,但是有的时候人跟人的缘分就是这样,偏偏会喜欢上最看不惯的人。
就像……她曾经那样执着的喜欢他一样。
赫启默十分紧张,尤其拐过一处街道的小巷,看到那对面就显露的门牌号时。
那种接自己老婆回家的忐忑,跟封成瑾结婚前一天的紧张焦躁也没什么区别。
攥了攥手,他准备上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群学生呼啦啦的走回来了。
为首的一个男人按开了门铃,开门的是沈馥旎。
看到她容颜的一刹那,赫启默心情激动的无话可说。
但是下一秒,看着按门铃的那个男人笑着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揽着肩膀,跟所有学生一起走进去时。
他整个身体,冰冻石化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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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旎是不知道赫启默过来了的。
只是看着见面就如同框小妹一样,将她框在怀里的梁仪超。
她笑的花枝乱颤,手里的锅铲都有点拿不稳,“嘿,姓梁的,我说你要不要这样,你的美女女朋友还在后面跟着呢。”
沈馥旎说的是梁仪超最近刚找的院花女朋友。
不得不说,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真的是上哪儿都有人喜欢。
梁仪超来留学,简直是将三天换一个女朋友发挥到了极致,那一个个漂亮的金发碧眼,凹凸有致的美女,贴着身的往床上送的速度,直直叫沈馥旎看呆了眼。
而此刻,面对梁仪超一把抱住她的行为,那个院花美女气的眼睛都绿了。
梁仪超却不是那么介意,尤其那些老外都还听不懂中文。
所以得意中,一边继续抱着沈馥旎,一边道:“算了吧,她们都是随便睡睡,想踹就随时踹了,倒是你,你看你也没人要,爷也没人要,干脆爷把你娶了,咱们凑日子过得了。”
梁仪超对于四年前余薇拒绝他求婚,还快速跟韩国人结婚的事情耿耿于怀,再听到两年前沈馥旎的遭遇,直直将两个人立刻划分到了同一阵营。
——单相思之苦逼联盟。
并且,对于沈馥旎这居家过日子,又能洗衣服,又能做饭,还会缝缝补补,修车修家电的技能,相当欣赏!简直觉得遇到了天使,可真比那些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强多了!
所以,梁仪超就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不客气的跟沈馥旎说了句话,要是三年内,赫启默不来找到她,他就拐着她去结婚。雷的沈馥旎摸着他额头,问他是不是失去余薇,脑子摔傻了。
第二件,这事还通知了梁佬,梁佬无语的上法国来看沈馥旎的时候,见了面,打问了打问,倒挺欣赏,也同意当儿媳妇,唯一一点,就是……
梁佬看着她给赫家生过孩子的肚子……
沈馥旎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等“艳遇”,当然,也没想再跟赫启默有什么关系。
所以,虽然没同意梁仪超的建议,也给梁佬承诺了句,不会再跟赫家有联系了。
才让梁佬放心离开。
……
而此刻……
不过对于如今生活糜烂的堪比流氓的梁仪超,她也是真的不敢恭维。
笑着道:“算了算了,我们的关系如此牢靠,还是当一辈子革命的友军好了,你这天天睡女人的状态,我可刚不住。”
“嘿!”梁仪超也不是那么强求的人,笑着道了句,“嘿,这不是趁着赫启默来找你之前,忙里偷闲锻炼锻炼么!放心吧,要是再过一年,你真的跟我一样心死了,想跟我凑伙过日子,我也不会乱来了。”
然后就闻着房子的香气,道:“今天又做的什么好吃的?”开始到处嗅。
顿时,沈馥旎想到了锅里闷的东西,当下急的一拍梁仪超的手,就快速走过去了。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红烧鱼!估计快焦了!”
梁仪超当即也兴奋的冲了过去,“红烧鱼?哎呀,爷的最爱!我上次吃它还是六年前了,当时余薇给爷做的,都焦……”
话说了一半,两个人都尴尬了。
梁仪超是没想到都过去四年了,他还是会在兴奋中,提及那个名字。
沈馥旎是看着他失落空洞的眼,勾唇无奈笑笑中,想着两个人都一样的单恋,一样的自欺欺人的日子,再想着那个男人,苦涩的一边翻鱼,一边红了眼眶……
V518:求月票,求推荐票,么么哒。【19】
等到再吃饭时。
梁仪超就恢复了昔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得不说,梁仪超真的很帅,一头简短的黑发,放荡不羁的用水抓出凌乱又俊酷的造型,如今虽然留学四年,已经不穿曾经的机车服了。
但是那还是偏好黑色的长衣长裤,依旧自上而下将邪魅肆虐彰显的淋漓尽致。
更别说那双妖孽般的墨瞳,今年三十四了,丝毫不显年龄,反倒在看人的过程中,时不时还透着电力十足的深邃,让人觉得被迷的心跳加速。
梁仪超这样的人就是浪子,曾经金不换的执着偏爱着一个女人,一旦放下了,也就彻底变了样。
抽烟打架,吃喝嫖赌,什么都干。
衣冠禽兽,衣衫楚楚的事情也干。
如今的梁仪超偶尔也会穿上西装衬衫,一身白衬衫的梁仪超更是帅的让人自上而下都会被迷住。
当然,最大的改变就是学习。
梁仪超不学习的时候从不知道,一旦认真发狠起来,也聪明的让人咋舌,短短四年,不但在法国拿下了本科的双学士学位,如今保研通过了,听情况,还想直接通博。
虽然年龄大点,但是也没关系,毕竟他五官立体显小,看着还跟二十七,二十八没什么两样。
而且,有钱呐!男人一旦有钱,有品!上下哪怕一块最简单的腕表都动辄几十万上下,怎么都会吸引女人,让人原谅全部!
Sophia自回来后,发觉梁仪超在,自然满心欢喜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仪超也是来者不拒,见Sophia放电,就勾唇笑笑,一双桃花眼深邃迷离。
梁仪超的校花女朋友emma瞬间不高兴了,气绿的双眼,让她时不时都想拿着包立马走人。
不过这也拦不倒梁仪超,两三下,伴随着搂着腰,在红唇上的几次偷香,emma就如同得胜的公主一般藐视Sophia。
女人的战争永远都是来的这么无形。
为了所谓的虚荣心,压根不在乎那个男人爱不爱自己。
沈馥旎就左右看看,使劲的降低存在感,反正她知道故事的结局是怎样。
果不其然。
等到夜里的时候,梁仪超就打着叙旧见她的名义留下了。
深夜,看着梁仪超沐浴完就那么大咧咧的推开Sophia的门,低笑着拿法语道出的那句,“哦,好像进错门了!”
Sophia就在满目的喜悦中,上前抱住了只穿着家居裤的梁仪超,“没有错,正好我没事做,梁先生这个深夜陪陪我,一起感受法国的浪漫,挺好的。”
然后就拉着梁仪超进了卧室。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沈馥旎这边就听到了隔壁卧室里那来自Sophia的浪叫。
“嗯嗯~啊啊~”的声音,让她脸红之余,不由得想起了在榕城的每一夜。
其实放十年前,她挺看不起那些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的,总觉得跟人随便上床的女人都很不正经。
可是想想自己这来来回回的十年时光,她一个给别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又何曾正经过?
只怕,比那些人,还不如吧。
心思低敛,沈馥旎就在拿起书看了一会儿,准备着接下来的考试。
然后就关灯,休息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楼底下,那近乎站了一夜的赫启默,就那么清晰的听着楼上女人的叫声,静静的全身骨节尽碎……
V519: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0】
最后,赫启默是在夜深露重的时候,回去的。
住回fen的豪华别墅家中时。
fen对他今夜回来的举动十分不理解,毕竟他以为,按照赫启默如今终于查到沈馥旎的地址,以及这一下飞机,就直奔而去的行为,怎么也会晚上留宿那里,然后夫妻俩好好叙旧吧?
最不济,以赫启默这势在必得的能耐,怎么着也会先解决了这两年的生理问题再说?
可这半夜回来的举动……
fen一边在壁炉边开着红酒,一边蹙眉:“怎么?她还对你伤心绝望着?不打算原谅你,把你赶回来了?”
fen家的别墅装修的很有十八世纪印象派的风格。
那浓郁的色彩,放平日里可能会让人陶醉,放今日,让赫启默心里感受到的只有压抑。
他不开口,只端着红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fen看了一会儿,抖了抖唇。
末了,又在抑郁中,给添上,道:“那是吵架了?你们对于曾经的事情不欢而散?你也觉得这么找了她两年不值?”
赫启默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fen又添好的红酒杯,端过,再度一饮而尽。
漂亮的水晶高脚杯第三次空荡荡的放置桌面上时,fen才像是彻底不解加郁闷了,“总不至于是你老婆有了别的男人,跟别人上床了吧?”
刹那,赫启默就冷摄看来,如今的赫启默看人的狠戾程度没那些年严重,但是这么一记冷瞟,还是让人止不住的后颈窝发了下凉寒。
想着赫启默今时今日的地位,fen汗颜的垂了垂头。
无语中,fen小声添了句,“那没办法,法国这么浪漫的地方,你两年都没给你老婆求过婚,而女人是浪漫的感性动物,你都不要她了,她在这里被别人感动,答应别人,跟别人睡了也是正常。”
“……”刹那,沉冷的赫启默说不出话了。
将红酒瓶拿过,给自己满满添了一大杯,仰头,一饮而尽。
末了,觉得心底什么地方还是疼的发狠,他顿了顿,将杯子放下,拿过外套,就上了楼上的卧室。
沐浴完,赫启默再将自己平置在床上时。
看着那手机微信中,小核桃奶声奶气的发来消息,“爸爸,给我把妈妈带回来唷,告诉妈妈,核桃可想可想她啦。”
他再想到四年前,他脑子抽了,签下的协议,什么情绪在绝望与失落中,他覆手,捂住了自己的眼帘,苦笑。
如果说,他是跟沈馥旎和平分手的,或者她曾经给他当过女朋友,当过老婆,今天所见所闻的一幕,他绝对会二话不说转身走人。
可是,难就难在,他曾经什么都没给过她……
他能要求她什么?
赫启默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被破开的这么惨过,甚至当年知道了顾梓璇跟封成瑾睡了,他都没有那么想过。
他当时觉得被伤到的是男人的自尊,他如今觉得被伤到的——是他的女人归了别人……
而且是真真正正他的女人。
他睡了两年,耳鬓厮磨,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的女人……
V520: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1】
最后,一整夜的梦里。
全都是那两年生活里,沈嘉妮噘着嘴,不服气的在他眼前一次次的晃荡,挑战他男性权威的小动作。
高兴时候,他也会将她抱在怀里,狠狠蹂躏过后,看着她红润的脸,她突然被他盯着盯着,“唰”一下脸红别开的动作……
她是喜欢他的吧?
起码那两年,他开始笃定一些事情,确定她那些咋咋呼呼的热闹过后,偶尔安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神,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眼神……
很深邃,有的时候深邃的他都不知道来自于哪里。
当然,那种偶尔的小甜蜜很美好,好的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当年那么苦苦坚持着顾梓璇,害的顾梓璇跟封成瑾分开那么多年,到底是对是错。
……
赫启默说不出任何话,就在昏昏沉沉的酒精上头后,绝望中睡了过去。
可正因梦境里的回忆太好,醒来现实的痛苦就让他愈发说不出话。
等到第二天再醒来,望着空荡荡的枕头边,他沉思了很久。
数次想走的动作,都让他在沉冷拿过手机,翻开订票app后,犹豫了一会儿,又点了关闭。
要不要走?
能不能走?
这一次走了,是不是下一次见到她,她就已经名正言顺的成了别人的太太了?
可是如果要继续追回她,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从身体上已经彻底背叛他,他找回这样的核桃妈妈,他能有信心把未来的日子过好,说一句自己不芥蒂吗?
恐怕做不到。
苦笑中,想着昔日得知顾梓璇跟封成瑾同居的事实,顾梓璇还是无知的行为,都将他的心狠狠刺痛。
如今的沈馥旎是主动行为,他又该去怎么释怀?
所以,没有结果的他清晨醒来后,就在卧室里一会儿站起来在玻璃窗前走两圈,一会儿又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睡一会儿。
手机就放在手边,摩挲了数次的订机票app,他都在点开,输入航班号,选了返程机票后,又缓缓点了关闭……
最后,直至上午11点46了,fen来请他下楼去吃饭,他快速洗漱后,穿上衣服,就拿过fen的车钥匙,转身走了出去。
这样的强盗行为!
让fen相当无语加崩溃,嘟囔中,道着:“我们就是当年八国联军抢了你们中国一次,你们中国人这不客气的能耐,要抢我们多少次啊!”就摇摇头,自己享用法式大餐了!
……
赫启默驾着车,一路按照导航就飞飙向了最高师范大学。
沉冷的面色,让他想着昨夜听到看到的一切,都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
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
他这趟来法国,就是为了找沈馥旎。
不管他们怎么样,她现在身边有没有其他的男人,他都应该见她一面。
抵达最高师范大学时,赫启默被那雪白的艺术群雕深深震撼着。
巴黎的一切都很美,那种欧洲独有的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妆点着整个城市。
不过他却没有过多的想法去欣赏。
只有找到沈馥旎,问她一句,要不要跟他回去的执念在挣扎。
他一路找到了教室,找到了班级,甚至找到了座位,找到了沈馥旎……
V521: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2】
只可惜,迎目见到的一幕还是让他失望的。
此刻,正在下课的间隙中。
沈馥旎的身边,此刻坐着一个男人,像是在说题,也像是在讨论,那个男人一板一眼指着书讲话的动作,让沈馥旎偶尔捂着嘴,笑的乐不可支。
然后笑够了,似乎也开始认真听讲,那两个人头凑在一起,认真看书的动作。
让他戛然中想起了曾经沈馥旎也会偶尔举着书来问他,他冷嘲的睨她一眼,然后说“你也要看书?”
然后迎着她锤他胸口,打他的动作,他……
赫启默说不出话,只有那么生疼的看着。
直到后门口旁边,他站立的位置进来一个女学生,看到他,羞答答又腼腆的拿法语问了句,“先生,你找人吗?”
他看了看里内,笑了笑,道出一句,“哦,不找,找错地方了。”就转身离开。
……
而这一切对于沈馥旎来说——
熟悉的嗓音从耳根里传出时,她几乎是在心颤了颤后,就飞快回了头。
只可惜,她看不到人,只能顺着挡着的同学,看到一抹像是穿着西装的背影,干净的短发在记忆里还是深刻的她想起来都会疼。
只是,会是他吗?
沈馥旎很想骗自己一次,说他会来找她。
两年内,她经常会这么幻觉。
然而脑海里储存的那句,“你想得美”还是生生嘲笑了她的自作多情。
算了吧,如果真的会要她,两年前她那么卑微求他娶她的时候,他也早就同意了。
如今即便他来找她,也是因为秋芷璇跟封成瑾已经婚姻美满,或者核桃需要妈妈,他没的选择了吧……
这样廉价的施舍……
沈馥旎自嘲的笑了笑。
说实话,如果放在两年前,她可能真的想要。
但是如今,她自己学习也跟上了,看了很多书,明白了女人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不该那么自贱自卑的活着,加上国内一家公司也已经找到她,准备再度签约,捧她一次。
她跟钧盛的合同早到期了,没有再续,她可以完全自主的过得更好。
有些廉价,她就突然不想要了……
时间会磨平很多东西,包括做人的三观跟理念。
也包括儿子……
继续看书,旁边来自班长那灼热又看到她喜欢的眼神,沈馥旎笑了笑,然后继续问问题。
当做没看到的表情,让班长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蹙了蹙眉头,拿法语道:“沈,我喜欢你,你应该明白我的心,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吗?”
沈馥旎就在浅笑中,摇了摇头,“不考虑,我打算回国了,这学期上完就会走。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有学位证,我只是来听课学习而已。所以,Steve,找个自己喜欢的法国女孩吧,我们中国女孩一贯含蓄,我的过去你也不会知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就让我活在你现如今的印象里,挺好的,没必要进行到下一步。”
这样的拒绝还是班长Steve第一次听到的,所以顿了顿,道了句:“沈,你真是我见过气质最好,最与众不同的中国女人,连拒绝人都说的这么与众不同。”
是啊……
曾经让所有人都厌弃的女人……
沈馥旎望着窗外,勾唇笑了笑,没再回答。
那清丽干净的侧脸,不施粉黛,清纯到让人喜欢的表情,就让Steve看了几眼,忍不住啧叹,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到她……
真的,太漂亮了!
V522: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23】
沈馥旎离开法国,是2021年的冬天。
本来想学完一个学期再说,然而国内的公司找到她了,让她火速回国拍个新戏,而且接到了几个不错的通告,让她也趁机跑一跑。
她知道公司是什么意思,一个曾经臭名昭著的女演员,经过四年的沉淀学习,蜕变为气质女神,这样的噱头,加上曾经的话题热度,够让她吸引一大票的眼球。
从商业上来说,戏子就是靠热度生存的,她有热度,哪怕是骂名,都有经纪公司捧她。
洗白嘛……人洗着洗着就白了……
所以,无所谓。
看透一切人生跟一切行规的沈馥旎,也不介意做这浮萍中的一员。
离开法国的那天,梁仪超来送她。
叼着烟,穿着一身白衬衫的梁仪超很帅,一头简短的黑发,根根分明,配着桀骜俊帅的脸,让周围一群法国女孩都看的心砰砰乱跳,也有些艳羡的看着沈馥旎。
沈馥旎当没看到。
梁仪超也当没看到,只是抽了一口,两指夹着烟蒂问道:“真要回去?还凑巧回去榕城?真不怕遇到赫启默?”
“怕什么呢?”闻言,沈馥旎笑了。
清浅的笑意很温润,就像是被什么摧打了很多年释怀的平静。
“且不说我跟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关系,如今他就算想有关系,我也不想要。而且就个人来说,我还总是要吃饭的吧,没那么好的运气跟命,会有男人肯养我一辈子,我总要为自己3,4十岁,乃至50岁以后打算打算,趁这个机会,复出一下也好。这是个机会……”
过分的温顺让梁仪超看着这两年变化颇大的沈馥旎,深邃道:“你这样还真不想以前的你,你到底是这两年改变太多,还是曾经的你就是这个样子的?”
沈馥旎闻言怔愣,笑了下,没回答。
梁仪超就顿了顿,补充道:“好吧,那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回去吧,不过别说什么没人养你的话,哥哥我虽然不可能喜欢你,你也不可能喜欢我,但是凑合过日子还是行的,正好我考试过了,最近准备也休息三个月,下一学期把年过了再过来,等我回去过年的时候,你要是还没遇到你喜欢的人,我们就商量商量,把婚事定了吧。”
对于梁仪超的执念,沈馥旎觉得有些愕然的好笑,“你就那么气当年余小姐嫁人的事?”
梁仪超愣了下,随后笑了下,道:“气不气又能怎样?她不要我的求婚,戒指扔了,也嫁人了,诚如你说的那样,我们不可能一直跟回忆过日子,散了,就算了,婚前都不想嫁我,婚后我还能指望她劈腿来找我吗……”
梁仪超的口气很寞落,说完,就拿起烟在唇边狠抽两口,可似乎这样的愁绪只会让他更烦躁,末了,他又将烟蒂拿到垃圾桶旁边碾灭,伫立了一会儿,才走回来。
“怎么样?同意吗?”
沈馥旎愣了一会儿,道:“那时候再说吧,没想好。”
梁仪超懂得她的心情,更懂得她言下之意,希望自己能回国看看余薇了,再说。
笑了笑,落寞的心情让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道了句,“好,那就那个时候再说,走吧,哥今天先送你去机场。”
就扶着沈馥旎的肩膀,上了车。
V523: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4】
梁仪超对沈馥旎没半点男女之情,纯粹就是同病相怜的感同身受,让他觉得,两个都被人嫌弃的男女,凑一对,挺好的。
反正没人看上,反正都是被遗弃的对象。
这个世上吧,既然他们都没人要,那就抱团取暖好了。
别人看不上,自己还不能让自己过的好点了么?
自嘲轻笑,梁仪超的心情,就在这样的疼痛中过了四年……自嘲到其实有很多女人偏执的喜欢梁仪超,各种想追着嫁他的举动都做了出来,但是梁仪超剩下想娶的人,只剩下沈馥旎一个。
无关爱情,只是想给彼此一个名分,祭奠自己追逐了半生却无果的爱情,罢了……
……
车很快就开到了机场。
从巴黎离开时,国内互媒娱乐经济公司的人已经来接她。
临上飞机前,沈馥旎看了梁仪超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我走了,电话号回国后会换,我倒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点点头,梁仪超也给了沈馥旎一个安慰的抱抱,末了,冲着经纪公司的人不客气的道了句,“嘿,把爷的妹子照顾好点,再像以前那些垃圾娱乐公司一样,看着她挨骂不给处理,就别怪我梁二爷回去弄残废你们。”
刹那,互媒娱乐公司的人脸就吓白了。
开玩笑!
梁仪超虽然在法国,四年没回去,但是昔日的名号在还,而且梁氏还统领南方三省娱乐行业的领头地位依然气势汹汹,谁敢在梁氏面前说个不字?
当下,对于他们互媒娱乐这次能豪赌般签到沈馥旎,真的是觉得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丫头这两年后台混的这么大,以这么低的价位,签这么硬个后台的女人,不赚翻了?
忧的是这梁二爷家可跟一般的豪门家庭不同,这要得罪了……
当下忙不迭的就赔笑道:“哪敢啊!哪敢啊!二爷您放心,您的妹子,那是我们互媒娱乐力保的一姐!绝对三年给您捧出个国际巨星出来!”
国际巨星就算了!那得拍多少电影才熬得出来?
梁仪超闻言嫌弃的挥了挥手,笑了,“行吧,就这样吧,你们走吧,回国了记得第一时间带爷的妹子去办手机卡。”
“好的,好的。”经纪公司的人不停赔笑,末了,才帮沈馥旎推着行李,一起顺着机场柔美的法国女音提示音,过了安检。
沈馥旎离开法国的那一天,晴空万里。
看着住了两年的地方,如今学会的第二种语言,学懂的很多道理,看书看多了,深刻明白了什么叫腹有诗书气自华。
心中很多底气与心气也出来了,对于回国再见到任何人都不怕了。
飞机上,沈馥旎一直在安静的继续看着古典文学。
纯法语的版本,她现在看着还是有一点点吃力,但是却可以通读全文。
她的面前,除了咖啡杯,还放着一件当初秋芷璇结婚,她没来得及送上的结婚礼物的凭证。
她读的认真,却没注意到,她的右侧方,一直有一双眼睛在打量她。
深邃的程度,以及含笑的程度,浓郁的让人心跳都在加速。
尤其对方有一张绝对俊帅的脸,一颦一动间,气质出挑,出众。
那一身华贵的西装与衬衫的装扮,更能看得出对方是成功人士……
顿了顿,他开了口:“……”
V524: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5】
顿了顿,他开了口,“很少有中国人直接看法文原版的书吧?这本很好看?”
沈馥旎怔愣了下,抬眸。
看着对方陌生又俊朗的容颜,明白对方是在跟自己搭讪。
想着飞机上挺无聊的,而且长途旅行,邻座的人聊天也是常有的事。
就笑了下,道:“还好吧,只是强迫自己认一点法语词汇而已,我看的书不多,任何书对我来说都挺好看的。”
见她这么谦虚,一下把对方逗乐了。
伸出手,对方落落大方道:“陆莘,榕城做汽车销售的,回国同行就是缘分,跟高兴认识你。”
沈馥旎怔愣了下,汽车销售?
即便在法国,曾经对于榕城的一些豪门情况她也知道,陆莘这个名字她也听说过,榕城为数不多的几家名门世家之后。
四年前就已经将榕城的汽车销售做到资产数百亿,跟余家可是绝对门当户对的一家,而四年后,没想到自己遇到这个南方汽车行业的领军人物就算了,他还如此谦逊的只说自己是做汽车销售的……
坐头等舱的汽车销售吗?
沈馥旎也被逗乐了。
递上了自己的小手,也落落大方回了一句,“沈馥旎。”
陆莘闻言怔愣了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眯起,“很好听的名字。哪个fu?”
沈馥旎也是没见过男人的双眼皮可以长得这么好看的,盯着他看的同时,也含蓄笑了笑,“馥郁芬芳的馥。”
刹那,陆莘的双眼更弯了,“确实很好听,一般家长没人给自己会孩子起和这个字吧?”
沈馥旎勾了勾唇,颔首中带着一点落寞,“是啊,生我的那年,妈妈说海棠花开的很好,香气馥郁。只可惜,后来他们都没人记得我的名字了……”
低沉让陆莘看着她,不由得眼神起了深邃。
一个外表清纯漂亮的女人本就是惹人注目的,加上沈馥旎不高的身材,一件雪白的高领毛衣衬出雪白肌肤的状态,都让人有保护欲。
再看着她眼神里浅浅的伤痛,陆莘发誓,他本就是看她看书的专注,对她浅聊两句而已,但此刻却对一个有故事的女人,莫名起了一种浅浅的心悸。
再看看她漂亮的侧脸,陆莘就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笑着开始跟她聊起了那部法国名著。
对于陆莘学识的渊博,沈馥旎是很有兴趣听他解惑的。
所以一路上,两个人就那么愉快的聊了下去。
等到下飞机时,陆莘更是顺道让家里来接的车,将沈馥旎一起顺道送去了酒店。
一路上,都有经纪公司的人陪同,沈馥旎倒不担心有什么安全问题。
但是对于经济公司的人,却是深深折服了,尤其这沈大姑奶奶,坐个飞机都能认识到榕城的十大豪门之一的陆家大少,这等富贵缘!
当下,一边喜笑颜开的促成沈大姑奶奶跟陆少继续聊天的缘分。
一边也兴冲冲的跟公司老总汇报了这趟接沈馥旎的收获。
老总也很给力,相当会审时度势,一听到这梁,陆两家都这么认识这个沈馥旎了,当下也很快给回了条短信。
【明天就给她尽快安排工作,这部电视剧的剧本调整一下,从女二变女一。】
刹那,经纪公司的人很高兴了回了句,【明白。】
V525: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6】
至于沈馥旎。
一路上,她自然也说了她就是曾经闹的榕城腥风血雨,也被网络上骂惨了的沈嘉妮。
对于曾经的娱乐新闻,陆莘一贯是不看的。
不过对于亲眼看到的沈馥旎的气质,陆莘还是笑了笑,道:“不管你以前是怎样,起码我现在看到的你挺好的,而且相由心生,我也不觉得你曾经会难堪到哪里去,可能都是被逼的言不由衷吧。网络的暴力一贯都是顺着风向倒,不知道真实情况的民众是大多数,不用太在意,做好你自己就好了。我觉得你这样眼神里透着干净的女人,老天会厚待的。”
刹那,沈馥旎说不动容是假的。
摇着头,她道:“可是有些事确实是我做的。”
“那也不重要,我相信你的本性就是这样,不管曾经做了什么,人不可能短短几年时间内,连骨子里的东西都变掉的。你就是你,如果我现在看到的人是你,那么几年前的你,就肯定还是这个样子。”
刹那,这种从未有过的信任,让沈馥旎双眼微红中,很真诚的对着陆莘说了句,“谢谢。”
那种让人怜惜的保护欲,让陆莘看着她纤瘦的小身板,很有冲动想抱一抱之余,也忍不住眼睛笑的更弯。
也于是,留下自己手机号,更礼貌的道了句,“改天请你吃饭。”
认识陆莘的感觉太好。
有种中学见到学长初恋的干净,所以点了点头,沈馥旎也浅笑了,“好。”
陆莘离开。
那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消失的过程中,同一家酒店内。
赫启默刚刚接待了一个外省来的朋友,安排住宿,从法国回来后,他这些天就在忙碌的工作,陪儿子中度过。
而他没想到的是……就这么对视到了这样的一幕。
墨瞳沉沉低敛。
都三次了,她的人生到底还需不需要他,他已然彻底没了想法。
望着她从豪车上下来,还笑着跟人聊天的状态,他深敛了敛,自嘲笑了一下,转身,从酒店的后门走出。
……
再等绕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上的过程中。
新进的司机刘达就怔怔愣了一下,“总裁,您怎么了?”
只是上去陪个秦总开房间,送到酒店,接待完就走人,怎么出来后是这种脸色。
赫启默不想说话,只是在顿了顿后,沉声道:“我下午还有什么行程?”
“下午4点到6点之间没了,晚上有两个饭局要去参加,总裁您是每天要接小公子下幼儿园的,所以这段时间,秘书什么工作都没给您安排过。”
刹那,赫启默的身形顿了一下。
想着儿子,发觉自己在看到沈馥旎后,脑子里居然会一瞬间混乱的什么都想不起,近乎是有什么事,就想抓住什么事的烦躁。
他抿唇,低敛了下情绪,平静后,道:“走吧,去接云绅吧。”
赫云绅是小公子的大名,司机刘达知道,就笑了下,道:“好。”
一脚油门,直奔幼儿园。
……
幼儿园门口,下午4点半放学的时间,让整个街道都被堵的无法畅通。
这是省级最好的私立幼儿园,但凡来的,都是非富即贵,所以光豪车,都密密麻麻的布满街道……
V526: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7】
当然,像赫启默这样豪的车,却是极其少见的。
如今这几年,因为榕城经济模式的鼎力,慢慢有人排出了榕城十大豪门。
其中一家,就是赫家。
以前是顾副省长女婿的他,本就风光不小,后来跟榕城第一豪门封家,第三豪门余家做了兄弟帮,这种三足鼎立的关系……
有人揶揄过,整个榕城的钱都被他们几家人赚了!
更别说经过四年的沉淀,赫启默把钧盛发展的大到开始并吞南方三省的房地产事业,所向之处,简直资金链跟业务链雄厚的让人咋舌。
当年封氏买钧盛股票的事情,也带动了一波股民的高[潮]。
他自己对房地产的理解,玩转的手腕,也直直将钧盛的股价翻了三倍!
这可比当年承诺封成瑾的,把股票翻一倍厉害多了!
如今,坐拥身价700多亿的赫启默,绝对是让人无法小觑的一匹绝世黑马,在他面前,没几个人敢说几句大话,更没人敢揶揄半句他有私生子的事情……
譬如现在——
伴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家长们一个个到幼儿园门口去接自己的孩子。
幼儿园的老师们都很尽心,把可爱的宝宝们一个个递交到其家人的手里。
但是里面有个小孩,却完全无法用可爱来形容。
那帅帅的模样,一身小英伦贵族范儿的咖色大衣穿得——直直让人看到都在感叹,这样的孩子,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生得出来。
他有一头短短的黑发,黝黑的眼睛。
跟幼儿园的另外一大帅哥小天王裴偲初不同的是,裴偲初的帅是那种蔫儿坏的拽,明明余家跟裴家都是名门,一个儿子却闹腾的差点把幼儿园院长都能气哭……
他却是从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良好教养般的贵气,与……眼神里总在想什么般的腹黑。
……呃,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但是这个孩子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这样。
但凡看到的家长,都忍不住感叹这孩子基因太好,教的也太好。
但凡看到的幼儿园小朋友,都会忍不住的想要跟他玩,做朋友。更有无数小妹妹,指着他就吆喝,“我要给他当女朋友!”
都被他浅浅看一眼,然后不搭理。
放学了,赫云绅出来,看到又是爸爸一个人来,叹了口气后,被爸爸抱着上了车。
坐在车上,赫云绅看了看闷声不说话的爸爸,顿了一会儿,道:“还是没有妈妈的消息吗?”
赫云绅如今已经整整四岁了,什么都会说,也都什么都懂。
除了,那奶声奶气还没变声的童音,这点好像完全随了沈嘉妮,其他的,看不出半点小孩子的模样。
赫启默闻言心颤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跟赫云绅解释。
只是勾唇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道:“还没找到,再给爸爸点时间好么?”
赫启默说的落寞,跟以往的每一次含着笑意劝他的口气不太一样。
赫云绅虽然小,却很敏感有些事,所以看了看爸爸这个模样,也就没再追问什么,只是凑了凑,往爸爸身边更小棉袄般的依偎了一下。
赫启默看着那小小的身子,宛如看到了曾经的沈嘉妮,勾唇的深邃中,抱在怀里,贴着额头亲了亲,没在说话……
V527: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8】
等再回到赫家。
一进门,周惠美那哭天抢地般的,“哎哟,我的心肝小祖宗,放学回来啦?学习累不累,今天的老师讲的好不好?还都什么都听得懂吗?要是再什么都听得懂,没意思,我们就换老师吧!”就劈头而来。
赫启默闻言无语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换鞋,拎着赫云绅的书包,外套,就先行上了楼。
楼下,赫云绅面对奶奶的殷切,也无语又无奈的笑了笑,道了句,“都听得懂,但是不是老师的问题,奶奶,班里好多小朋友还是不会的。”
就环顾了周围一圈,道:“奶奶,我想喝橙汁,有没有?”
周惠美就顿时一个激灵,忙不迭的亲了亲赫云绅的小脸,道:“有的有的,奶奶给你鲜榨去。”就激动的哼着歌,钻去了厨房。
客厅内,看到这样一幕的赫晓琪忍不住嗤笑一声,然后继续看季度的业务分析报表。
再旁边,赫远就在看到孙子回来后,就忍不住招了招手,“核桃,来,幼儿园吃饱没?想吃饼干吗?”
赫云绅就走到了爷爷身边,看看应该是下午新烘焙的饼干,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笑弯着眼,道了句,“好吃,爷爷。”
嘴甜让赫远看着云绅也喜欢的不行……
但是看着因为没有妈妈,过分敏感懂事的大孙子,再看看儿子先前上楼的神态,看懂什么,也明白儿子前段时间去法国后,回来变化的什么态度,重重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
……
卧室内。
赫启默进了门,放好了云绅的书包,衣服,就将自己平置在了床中央,身子凹陷下去,什么也不想再想。
今天三度见到的沈馥旎,以及她从别人的豪车上下来的身影,让他此时此刻心里还是凌乱。
她身边应该是有男人了,即便没有,这两年多的分别,她也已经有了更好的靠山跟依靠。
她是怎么认识陆莘的,他不清楚。
只是想着那也是榕城十大豪门之中的陆家。
他突然很自嘲自己的处境。
就像他现在住的卧室一样。
十二年前,他爱上了一个叫顾梓璇的女人,后来两个人结了婚,他知道她身体跟心都背叛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想去占有,想去做的更好点,把封成瑾从她记忆里挤出去。
那间主卧两个人合衣睡过太多次,他不太想玷污,所以在带沈馥旎回家后,就住在了次卧。
他承认,刚住进的时候,他心底想的,爱的,都还是顾梓璇,所以对沈馥旎并不好。
可是有些感情终究会淡下去的。
特别是面对顾梓璇跟封成瑾越来越好的感情时,他突然觉得有些感情自己从来都插不进去,放手也是另外一种成全。
面对沈馥旎的粘人时,他会慢慢觉得这种相濡以沫的生活也挺好,看着偶尔闹腾的她,他是脑子里是又觉得无语,又觉得好笑。
说实话,那个时候纵然她有万般缺点,他喜欢那个时候的她。
但如今……
看着空荡荡,如今只有他们父子每夜同眠的床,他自嘲的笑笑。
命运好像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一个女人,是在他在一起前,跟了别的男人。
另外一个女人,是跟他在一起后,跟了别的男人。
想着法国那立了半夜,听到的女人叫声……
他捂住眼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V528: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29】
至于回归到榕城的沈馥旎。
在休息一夜后,就很快工作了。
新接到的剧本,莫名其妙给她从女二换成了女一,在法国时,看了一半的剧本,记了一半的台词,似乎都没了什么作用。
并且再看着……被她硬生生挤下去的女一号——马雅然。
那股泠泠恨意间的冷然——
她勾唇笑了笑,清浅别开头,重新看女一号的剧本,懒得搭理。
互媒娱乐给她安排了新的经纪人,也是互媒娱乐的头牌最得力的干将小陈。
小陈似乎也对马雅然的做派不喜欢,当下就跟她一边配合化妆师做的头发,一边跟她叮嘱着新公司的哪些人要防着,哪些人要讨好,哪些人要冷脸端姿态。
小陈是不太希望沈馥旎受欺负,而且但凡娱乐圈的地方,都挺乱的……加上沈馥旎以前有那种巴结赫氏总裁,引诱其出轨的恶劣骂名……
然而沈馥旎听着那些其实早都懂得行规,只是简单笑了笑后,就没说什么的点了头。
其实她的性子一直不受吃亏,即便被钧盛放弃了四年,她远离了她的事业。
也学习了知识,不再像以前一样跟人插着腰对骂,但是谁要想在她身上讨便宜,那就想多了。
所以,在小陈离开没多久后,借故来借眉笔的马雅然走到跟前时。
看着那皮笑肉不笑的马雅然,“沈姐好福气啊,只是不知道这几年傍上哪个豪门了,四年没干活,回来还能拿下女一号,沈姐跟导演很熟?”
这句话就是赤裸的嘲讽了。
毕竟在娱乐圈,真的有豪门养了,谁喜欢抛头露面的来工作?当豪门少奶奶,远离戏子的身份,也是一种境界的升华吧?
更何况那言辞中,她跟导演有一腿的说法……
沈馥旎闻言笑了笑,合上剧本,道:“是挺熟的,我跟老总,跟榕城的豪门都挺熟,怎么?马小姐不认识豪门的人啊?”
刹那,迎着马雅然变白的脸,她更“诧异”道:“真的一个都不认识?”
马雅然气的抖唇。
沈馥旎就叹了口气道:“哎,真可怜,豪门的人都不认识,这么闯娱乐圈,不是容易被人潜规则么?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认识认识吧……”
顿时,马雅然差点一口血没喷出来。
气呼呼的转身走掉的时候。
沈馥旎望着那背影,轻讽的勾了勾唇,开始埋头继续看剧本。
认真钻研剧本,还浅蹙眉头的模样,是让人觉得无比欣赏的。
所以,才时隔一夜,突然就很想再见沈馥旎的陆莘,就在打听到沈馥旎今天的行程后,忍不住来了片场。
本来,听到马雅然走过来跟沈馥旎挑衅的话,他狠蹙眉头间,想上前帮腔。
没想到沈馥旎就那么简单的三言两语打发了。
短短两天,再度见到沈馥旎第二面的陆莘,心底就有种说不出的……
毕竟,让人有保护欲的女人太多,但是一直让人保护,男人也总是会心累。
可是她能这么简单的处理好自己的生活,那种隐隐流露的聪慧,就实在让人心里多了抹……
陆莘唇角浅浅勾起。
顿了会儿,看着她孤身的状态,他接过秘书手里备好的花束,走了上去……
V529: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0】
接到陆莘的花束,沈馥旎无比的讶异。
这……她似乎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
错愕让陆莘笑坏了,“怎么?至于这么惊讶吗?只是百合花而已。”
沈馥旎一下羞红了脸,接过的同时,更无奈笑了下,“不是,只是除了以前粉丝跟媒体象征性送过,我没收到过别人的花,第一次。”
陆莘小怔,顿了顿,道:“那我以后多送你一些。”
沈馥旎微愣,说实话,陆莘这样给人的照顾,感觉确实太好。
而且他给人的感觉还不是那种到处留情的花心大少的形象,他的眼神很干净,不含旖旎,真诚的让人除了感动,觉得他在真心的安慰人,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微微笑了下,她也没回答他,而是问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本来这边的一个导演需要赞助,问用我们的车型,可不可以拉点广告费。然后我的总监今天正好家里有事,没人来谈,我有点空,就过来了,也顺道过来看看你。”
听着这样的理由,沈馥旎说不动容是假的。
毕竟刚回来榕城的第二天啊……什么亲戚朋友都没有,唯一的宋小璃也去北京发展了。
她孤身一人,能有人来看看她的感觉,还是个昨天萍水相逢的人,感觉太好……
所以,微微的心颤间,她也道了句,“那也不能白收你的花,我中午请你吃饭吧。”
陆莘可是没见过这么大咧咧开口,直接请男人吃饭的。
毕竟他曾经见到的千金小姐们都是矜持等着男人主动约饭,所以,笑弯眼的同时,点了头,“好!”
之后,就是陆莘拿过她的剧本扫看了看,对于她一回国就能接到这样制作电视剧的女一号的事情问了几句。
两个人的聊天一直很开心。
毕竟从沈馥旎的角度来看,陆莘是要什么有什么的豪门大少。
能看得起跟她说话就不错了,还能处处报以欣赏她,宽慰她的角度,真的是她几辈子修了的福分。
而对陆莘来说,真的是每跟沈馥旎待几分钟,就能更发现她骨子里吸引人的地方。
对于她如今单身的状态,陆莘是真的不懂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没人追求?
不过没人追也挺好的,有些美好,自己一个人能看到,可比全世界都展览看到好的多。
所以……
从早上,到中午吃饭,两个聊得兴起的人这一天就这么双双旷工下去了。
中途,沈馥旎也偶尔一心二用,陆莘偶尔接电话,忙一些公司事情的时候,她也会趁机看几眼剧本。
那种快速解读剧本,还能记下台词的聪慧,并且不是装装样子,像是真的想拼事业的执着。
让陆莘看着她,眼神里也越来越深邃,颤动。
再到结束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一见钟情的心悸,就促使陆莘在三十一岁的年纪,突然想做一点曾经都无心做的事情。
所以,沈馥旎送他上车离开时。
他看着她,就笑了笑,“你明后天忙工作吧,等周末的时候,你抽出一天时间来,我带你出去玩玩。”
这样的邀请太温柔,并且陆莘的眼神里除了真诚,什么也不剩下。
沈馥旎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V530: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1】
再等到周末,陆莘就如约而至了。
车停在酒店门口,看着沈馥旎一身漂亮的小套装下来,陆莘忍不住弯了眼眸。
给沈馥旎拉车门,还手挡了下额头,防止她碰到般送她进去。
这样绅士般的行为,让从未感受过这些的沈馥旎都心微微颤动。
再等上车,看着陆莘换了一面坐上后座,然后迎着司机的开车,递上来的花盒。
满满一盒子的鲜花,芬香的让人心都融化。
更别说,他还顺道递上来了一条丝巾跟手套,都是fendi,chanel的大牌,包装的很精美。
“这……”沈馥旎微微诧异。
陆莘就笑了,“第一次贸然就搭讪了,不曾准备礼物,这次补上,而且快到冬天了,也没买什么太贵重的,只是希望你都用得上。”
然后就冲着司机挥了挥手,“开车吧。”
就别开脸,坐看窗外景色飞驰。
完全的云淡风轻,送完礼物就别脸,没有丝毫意图的行径,带给沈馥旎的真的除了温暖,就是动容。
陆莘——真的人太好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家教,才能教养出这样好的男人。
而她,可能真的前半辈子倒霉太多次,老天开始厚待她了,才会让她遇到这样的人吧……
沈馥旎浅浅想着。
等到再到目的地,看着陆莘带自己来朋友的别墅山庄踏秋。
跟一群都是商业权贵的人坐在一起聊天,再等到吃饭,一起品尝着别墅庄主独占的湖泊里,钓出来的鲜鱼,等到下午,陆莘还带着她一起跟一群富豪们玩德州。
她不会玩,他就很耐心,很细心的教她。
这样的一幕幕,都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毕竟……她真的从小到大,都没有一次被人这样照顾过。
再面对有些富豪们似乎认出了她是谁,问她是不是曾经榕城的沈嘉妮,她有些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时……
都是陆莘帮打着玩笑解了围,并且很快的,会顺势给她递杯水,或者平和的说上几句话,缓解她在其他人眼中的眼色。
陆莘的地位很高,起码在一群富豪中,都是被优待的那一个。
所以当他都无所谓的捧着她的地位,其他人自然也都不敢再给她什么眼神看。
沈馥旎从未这么被人堂而皇之的捧到了一种被人尊重的境地……
这样的人生境遇,让她对于回国,回到榕城来,重新接受所有人的眼神,与未来可能遇到赫启默新太太的惨烈中,无疑注入了一记暖流……并且颤的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等到夜间,陆莘送她回酒店时。
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他也更像是不打算造成什么误会般,笑了笑就道:“已经9点,那我不上去了,你早点休息,改天有空了给我打电话,吃饭。”
沈馥旎动容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频频点了头,道了好。
顿了顿,又似乎觉得这样简单的说个好字,太不够陆莘这么照顾她的所作所为。
于是,无话可说的她,最好第二次说了,“我改天请你吃饭。”
这样的小表情就太可爱了,陆莘一下被逗笑,点点头,也应了,“好”,就上车离开。
V531: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2】
再等之后的一个月,陆莘近乎就隔三差五的来找沈馥旎。
两人愈发好的关系,让经常片场有人会朝沈馥旎投来艳羡的眸光。
不过沈馥旎没有太搭理。
曾经失去赫启默,失去儿子的痛苦,淬炼了她心智两年,对于她曾经都不愿放弃的事业,此刻只想好好完成而已。
所以,她对剧本的上心程度,拍戏的认真程度都远超一切。
对于感情,倒真的没想太多。
……
然而这一切对于赫启默来说,真的就刺眼到了极致。
尤其两个人都在同一个城市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碰上的可能性太大。
所以当第四次见面,赫启默正巧是来这边看一个新的项目新区筹建,途径原本的影视城,考虑要把这个影视城拆了,搬迁到新的地方。
一下就在片场的巡游中,看到了沈馥旎,更让他觉得无法忍耐的,是片场的观众席上,陆莘就那么双腿交叠,笑看着沈馥旎在拼戏。
而沈馥旎就在远处跟男主角上演分手大戏,一下被男主角抱在了怀里。
赫启默一下就沉了脸。
心在沉沉冷疼中,他顿了顿,抿唇,立刻寒着脸离开片场。
那种无以名状的寞落,在时隔一个月后,更深的折磨着他。
他以为她只是在法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就算了,没想到回到国内,这么快就能换到新的。
他以为她换到新的就已经够了,没想到还要这么拍戏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赫启默从未如此绝望过自己的处境。
也从未这么厌恶过演员这个行业。
他这么为了她守身两年多,什么女人都不接触,独自照顾着他们的儿子,想着她,念着她,找着她,结果就是这样的结果?
可他能说什么?
陆莘!竟然她可以跟陆莘关系处好到这种情侣般的程度!更别说他还能一眼看到放置在陆莘座位旁边的花束!
而对于感情,他曾经什么都没有许诺过沈馥旎,没有任何立场可以去要求她什么,对于她要跟男人搂搂抱抱,他又能怎么做?
当下,他只能冷嘲,转身就走。
然而这样的冷然与变脸,直直将同行的影视城负责人吓坏了。
急急跟上,影视城的负责人止不住的喊着:“赫总?赫总?您怎么了?如果对于拆迁工程的不满意,赔偿土地的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协商啊!”
赫启默不想说话,只是飞快的走到了停车坪,拉开车门,就转身离开了。
疾驰的车速飞走时……
那一路上影视城负责人高呼的“赫总!”
也惊动了在片场拍戏的沈馥旎,她刹那心头一颤,飞快就回了头。
当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背影与他疾驰而走的车辆时,她心底戛然疼痛了一下。
毕竟,她怎么样也没想过赫启默会这么出现在片场。
可是顿了顿,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知道自己回到榕城,终究会面对这样的一天。
两年了……她怎么都没想过,有一天跟赫启默见面,会是这样他转身就走的情况出现。
想着当初他那句“想得美”,她心底更苦涩的笑了下。
而她还在幻想过,他有一天会不会来主动找一下自己。
如今见面,骤然无声扇上脸,将她更加扇醒的巴掌,让她更加清晰了……
V532: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3】
不说话,也说不出话的失神状态。
让整个片场的人都发现沈馥旎的不对劲后,导演忍不住说了“停!”
然而,面对今天本身拍的起劲的戏份,导演还是想说沈馥旎几句的,但是,再面对片场坐着的陆少,导演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陆莘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冲着导演笑了下,说了句,“休息一会儿吧,她应该累了。”
就冲着沈馥旎喊了下名字,唤她到了身边。
温柔的递上水的动作,最终才将沈馥旎从失神中唤醒。
看着眼前的陆莘,再想想自己那蠢掉的十年,她真得一瞬间,不懂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执着的喜欢上赫启默,并且喜欢到忘都忘不掉的地步。
所以,一瞬间从不会当着别人面哭泣的沈馥旎,没有接水,而是忍不住一下抱住陆莘的胸膛,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样感情的后知后觉,让导演可怜巴巴的望着片场,心切的心底喊着。
沈姑奶奶,片场演分手,你难过成那样都哭不出来,这一下片场,怎么就哭起来了呢?别这样啊,我们回片场哭啊!你保持这个状态,我们还能拍三个分镜的啊!
只可惜,沈馥旎听不到导演的腹诽。
她只能抱着陆莘的胸膛,一边说着,“对不起,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一边止不住的眼泪滚滚。
这样的难过,是陆莘又一次没见过的沈馥旎,所以,那种弥漫的心疼与保护欲出来时,他也适时环住了她的身子,带着什么猜到过的了然,加上什么也不介意的坦荡,就拍着她的背,小声给了安慰。
可是,等赫启默想了想,又一脚油门杀回片场,折返想回来找沈馥旎时。
再看着眼前的一幕,深刻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
心颤颤怔呆的同时,他攥着车钥匙,从未这么想给自己脸上扇一巴掌。
她明明已经是陆莘的女朋友,两个人都抱在一起了,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甜蜜的像是在说悄悄话。
而他还在前一会儿离开时,想着陆莘出现是不是个意外,毕竟她回国才一个月多,他的心情还没整理好,他们不至于发展快到那一步……
顿了顿,他更自嘲的深笑了下,转身飞快离开。
那速度,折返回来有多快,再度离开就有多急……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也都不想问。
两年了,如果他没找过她,她跟了别人,他无话可说。
可是他这两年近乎是发疯般的在找她,家里的航班机票已经累积的多么厚,他完全不想说。五大洲,四大洋,他翻山越岭找过她多少地方,他也不想说。
找到她时,她在跟别的男人做的什么事情,他最不想说。
但是……结果呢?
赫启默心情从未如此烦杂,轻讽的发动车时,他发觉自己按了半天发动按钮都按不开,愣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自己忘了踩刹车档。
气闷的重新发动起车时……
影视城的负责人也一头懵逼,绝望了想哭了。
赫总啊~~您这一来一回,唱的什么大戏啊?感情最近油价赶上降价了,您的车油耗低了,来秀秀您的新车型啊?
V533: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4】
再然后,之后的几天内。
赫启默虽然气质沉冷,也完全没有从法国的事情里缓神过来。
但是陆莘这样速度的出现,就还是让他也开始频繁去影视城看拆迁地。
这一看,再看看沈馥旎拍戏的内容,他真的……
……
沈馥旎是在那样遇到了赫启默一次后,明白这样以后榕城的相遇,会源源不断而来。
加上已经调整好的心情。
在第一天更绝望的哭过后,就彻底没了再哭的心情。
她要拍戏,要好好闯出自己的人生。
他不是她的谁,10年前不是,4年前不是,如今就更不是……
再也没有什么比他转身走人,更能让她明白自己在他眼底分量的。
所以,沈馥旎很平和的就开始认真拍戏。
陆莘也不是天天都来,那天被赫启默撞到是个意外。
而此刻,她要面对的,只是男主角深情的挽留而已。
导演上拍吻戏,她也没什么意见,去刷了牙,漱了口,就准备准备拍了。
可是,这样的一幕落在赫启默眼底,就深深的不解。
她跟陆莘在一起,陆莘就完全不介意她这么拍戏的?
他想不通。
只有那漫漫脑海里,曾经他吻着她唇的记忆在点燃,在折磨。
所以,顿了一会儿。
本身两方都是各干各的。
影视城的老总今天亲自来陪赫启默视察他们这块“莫名其妙拆迁地赔不下来的影视城”。
沈馥旎那边,也是导演很愉快的想着今天要拍一场大戏,已经在寒冬季节搓了搓手,准备大干一场。
可是,就在戏份伴随着越来越高[潮],眼看着各方位人都就位,导演跟副导演也都比划着怎么方位亲吻合适的时候。
赫启默像是意识到了接下来要拍什么内容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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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从未如此乱过。
这一刻,赫启默很清楚,一个都已经跟别人上过床的女人,他即便追回来,核桃有了妈妈,他跟她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他没办法说服自己不介意那些事情……
可是这一刻,太多曾经的记忆跳转,男人独有的独占欲,还是莫名其妙的滋生。
顿了顿,就在影视城老总也懵逼的眼神中,沉冷又飞快的径直走向了片场。
然后下一瞬,就迎着全场的惊呼,一把拽着沈馥旎的胳膊,扯到了片场外一间临时搭起的布景板房间内——
这样的一幕,就太让两波人错愕了。
一瞬之间,名导看看影视城的老总,老总看看名导。
集体像是不懂什么,可是再想想几年前流传榕城的传闻,再想想赫总那从不允许人揶揄的私生子,又似乎懂些什么……
没人敢吭声。
布景板房间中……
被强行拽进来,一下甩在墙面上,还被赫启默两只手禁锢在两侧,完全笼罩下身下的沈馥旎也就惊呆了。
毕竟,这是什么意思?
而赫启默,也在将沈馥旎完全笼在身下后。
时隔两年,深邃的看着她,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看着她。
他的心凌乱又撕裂,疼痛又隐忍。
良久,终于在气喘的沉闷中,缓缓开了口:“……“”
V534: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5】
良久,他终于在气喘的沉闷中,开了口:“你就这么喜欢跟别的男人乱接吻吗?”
刹那,沈馥旎怔怔的看着赫启默,“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拍戏就不能拍点好的!拍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谅赫启默这一瞬间气傻了,没有立场的他又不能跟沈馥旎说什么别的话,只能下意识揪着拍戏的话质问。
可是沈馥旎这一刻却被伤的千疮百孔。
看着两年不找自己,见面了转身就走,此刻还要来管自己的男人,她愤然道:“赫启默!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
登时,赫启默怔愣在了原地。
沈馥旎的话他答不上来。
沈馥旎就红了下眼眶,憋了憋道:“你不是要娶秋芷璇吗?你不是呆在北京不想回来吗?你不是说我让我你娶我,是我想的美吗?既然我想得美,你还这么管我,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愤然的话语在屋子内空荡荡的响彻。
赫启默看着沈馥旎,心颤颤中,似乎明白了当年她要消失离开的理由。
可是……他解释不了。
只能拉过了她的手,一瞬间没了什么脾气的问道:“那你就这么报复我,乱跟别人来吗?”
“我跟谁乱来了?”沈馥旎真的是要被赫启默气懵了。
愤然中她真想走人。
可是,愣了愣,她突然又像是明白过来了什么,错愕看着赫启默的过程中,她道:“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处女,所以我是那种会跟人随便发生关系的人,不管是亲吻,还是搂抱,对吗?”
刹那……
赫启默说不出话。
沈馥旎就在双眸的猩红颤抖中,明白了什么,吼出一句,“赫启默!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可是我就你这一个男人,你很明白!你不要我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看轻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的下贱吗?还是说你不要我,我连养活自己的事都不能做了!”
一把推开了赫启默,愤然走了出去。
失望是必然的。
心痛更是如漫天针扎般而来。
她以为已经够了,两年前的一切都已经够让她失望了,但是这样发自骨子的不信任,是从见面第一眼就定下了。
他心里,她就从来不是个好女人。
可她没想到,两年后的见面,他第一件事还是更大的伤她一次,让她更痛苦的揭露曾经的伤疤,看到不堪的自己。
他从没尊重过她,曾经弃如玩物,两年不来找她就算了,见面还想占如私己。
眼泪滚滚流出。
她的心被戳的疼到极致。
沈馥旎什么都不想再去想,走出去就扯过一盒卫生纸,径直进了女洗手间。
……
狭窄的临时小屋内。
赫启默就在怔愣中,听着她那句愤然,恍然中像是什么被敲了一闷棍。
只有他一个男人吗?
那他那晚听到的是什么?
一瞬间,赫启默觉得这很荒唐,可是沈馥旎眼中的茫然与愤怒是清晰的。
所以,其实是他误会了什么,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所以可能是个乌龙?
赫启默一瞬间心凌乱又复杂,顿了顿,再想着先前气红眼出去的沈馥旎,他飞快追了出去。
V535: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6】
只可惜,沈馥旎已经不想理他了。
尤其他听到她什么也没做,他才来找她的行径,更加确定了自己在他眼中不堪的做人。
沈馥旎从未觉得自己活得如此下贱过,在一起的两年他不在乎她。
分开的两年,她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快速收拾好心情的沈馥旎就回到了片场,就开始继续拍戏。
她不要再想那些事。
可是,赫启默怎么可能看着她拍吻戏?
先前看不下去,这一刻就看不下去。
频繁去片场要拉沈馥旎的行为,沈馥旎气闷间,几次甩开他手的行径,让影视城的老总跟导演两个人集体看的有点懵逼。
因为他们正在拍分手后男主角挽留女主角,强行接吻的戏码。
这赫总怎么跟沈馥旎转眼演上剧本的戏份了?
会接吻吗?
啊……原谅他们真的偶尔也很八卦,很想看啊……
……
可惜,沈馥旎压根没有给赫启默机会。
几次甩开后,她有些愤然道:“赫总,这是片场,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句简单的赫总,让赫启默如梦初醒,怔愣间,看着全场的气氛,只能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道:“那我在车边等你,你拍完了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罢,赫启默就转身走了过去。
可是,那种沉沉的冷眼寒杀,还是让旁边配戏的男主角看懂了些什么,导演更是宛如后颈窝刮进去了一阵寒风。
所以,再等到拍戏时,近乎不用考虑的,一切就选了借位!
等到再拍近距离唇对唇时,更是用了替身。
对于漂亮的女主角,其实男主角还是很想亲一亲的,可是现在看着没戏,也识趣的跟替身接了吻。
可是这样的一幕就让沈馥旎不太懂了……
这都是以前准一线女星才有的待遇吧?这今天怎么……
最终明白,这都是所有人看在赫启默的面子上。
可是,她只有自嘲与心凉,所以顿了顿,她径直趁着换装,坐上自己的私家车,走了。
也于是,没有等到沈馥旎的赫启默,就在漆黑的夜色里,再度回到片场,看着那空荡荡的没有沈馥旎的身影,心在沉沉的落寞中……
开车去了酒店,可是被告知,沈馥旎根本没有回来。
他就在失望,回了家。
……
再等到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推了一切事情,来片场找沈馥旎。
只可惜,沈馥旎一直不想理他。
不断飙戏的情况,让赫启默第一次看到了工作中的沈馥旎,很认真,也很狠,对自己也很玩命。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沈馥旎的工作能力。
甚至很多台词与剧情,在她那边都是一遍过。
不笑场,不卡壳,也许她的眼神太过尖锐,让跟她对戏的人也不好意思不认真。
夜间,在等分级电视剧播上网络时,超高的点击量,也将沈馥旎快速重新送回了话题榜。
赫启默突然间发觉,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她。
可是,更让他扎心的事情,就是……陆莘也来了。
似乎是并不明白他跟沈馥旎曾经的种种,陆莘来的时候,不但给沈馥旎送了花。
更让他刺眼的是——沈馥旎收了。
V536: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7】
陆莘送花时,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赫启默会在,浅笑中,更是愉悦打了招呼,“赫总?你怎么也在这?”
赫启默很尴尬。
想说自己来找老婆的?似乎压根没结过婚。
说是来找自己儿他妈的?看看沈馥旎如今的情况,似乎她会彻底被激怒……
短暂的几天,已经让他看懂了很多沈馥旎曾经离开他的原因。
所以他说不出口,只能浅笑了笑,道:“哦,来看拆迁地,发觉这里拍戏,还是电视热播,就帮我妈来看看拍到哪儿了。”
“哦,你母亲也看这部剧?呵呵,馥旎演的挺好的,这部剧确实反响很好,我也在追。”
刹那,陆莘无意的话,却宛如一记巴掌狠甩上赫启默的脸。
因为他压根没看过这部剧,而陆莘却……
再看看陆莘来的时候送的一大束玫瑰花。
赫启默真的是……
赫启默心酸的无话可说,偏偏那边,等结束的时候,沈馥旎看到陆莘来了,笑了笑后,就道:“走,吃饭去吧。”
就跟着陆莘离开。
当片场只剩下孤零零的他一个人时。
其他的人都看着他,噤声。
他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想想自己这喜欢了沈馥旎四年的过程,无语,也极度没面子的走了人,开车回了家。
……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赫启默就不再去片场。
愤懑的心情,让他又埋头干了几天工作。
可是,当沈馥旎再度上了热搜,并且伴随着跟陆氏陆少可能在恋爱的消息传出,他就更不甘的去找沈馥旎。
这一次,他径直将她堵在了酒店内。
一出门,沈馥旎就看到了赫启默,被吓了一跳之余,再看着赫启默盯着她手里新买的衬衫口袋,飞快的藏在了身后。
这个动作就让赫启默明白,她是要送给谁了。
从未有过的不悦,让他看着沈馥旎,简直牙根都想磨出声来。
沈馥旎却蹙眉看看他,不想说话。
毕竟陆莘总送她礼物,她也得回礼才对,她不觉得她有什么需要跟赫启默表达的。
所以,顿了顿,当赫启默想要进她酒店房门,跟她说话时,她更是一把推开了他,锁上门,就拿着衬衫口袋转身要走。
“我要去找陆少,赫总没必要跟着!”
冷冷的声音,加上坚决的表达要跟谁在一起的意思。
刺的赫启默心里生疼,他无语的上前,拉住她较小身板,想要说话。
可是这个动作却第二次激怒了沈馥旎,“什么意思?你不要我还不准别人要我了吗?还是说,你娶不到顾梓璇了,然后觉得我可能没那么下贱了,才会现在想起来找我?”
刹那,这样的话让赫启默半个字都接不上。
沈馥旎就在红着眼眶,看了看赫启默后,转身下了电梯,很快,坐上了陆莘的车,离开……
这样的举动就太第二度给赫启默一巴掌了。
毕竟他知道沈馥旎当年走,肯定是什么地方对他失望了。
但是他根本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对他失望的这么深……
V537: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38】
(531——536章全部重写,需要宝宝们重新看一遍连剧情,抱歉……)
想着那些爸爸经常不在家,出去一趟趟找妈妈的行为,以及每天夜里,匡着他睡觉,给他耐心讲故事,然后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睁眼的过程中,看到爸爸坐在窗口,静静的望着月亮沉默的举动。
还有那爸爸会没事对着三首特别难听的歌,一遍遍播放,还盯着失神的过程。
他怕他问了,爸爸会更沉默,更难过……
……
赫云绅一路不敢开口说话。
等赫启默回到家中,将赫云绅的书包,衣服拎着,换了脱鞋上楼,面对母亲那回来殷切对着说话,却毫无意识的反应。
一家人瞬间看着,就都有些沉默了。
尤其周惠美。
想着那曾经自己天天念叨顾梓璇,逼的顾梓璇对儿子越来越失望,跟儿子吵架,气的儿子误会什么,整整八年都在痛苦的失望中徘徊。
这换了个女人,结果被她念叨的天天都在说,儿子不可能娶她之类的云云。
沈馥旎对儿子越来越绝望,转身离开,逼的儿子又是整整两年多的单身,独自带着孩子,又当爹,又当妈的照顾。
这都三十四了,还在感情空白中继续走着人生。
她真的从未这么懊恼,反省过自己的行为……
一时之间,周惠美都这么自责难过了。
一路上,眼睁睁的看着哥的情路一年比一年坎坷,而曾经也是始作俑者中的一员的赫晓琪。
当初刚刚被从幼儿园内接回来时,她也没少气狠了在沈馥旎面前放冷话,说她哥绝对不会娶沈馥旎,每一次都被沈馥旎破口大骂的将她骂个狗血喷头骂回来。
但是事后,当她知道沈馥旎当面唾她,背后还跟家里的女佣吩咐,说她在幼儿园吃了些苦,让家里给做点好吃的补一补,她被动容后,就再也不找事。
可是也于事无补,无形中,她还是跟母亲造成了哥的第二任喜欢的女人离开的结局。
她们都很心痛。
可是,能说什么呢?
这都当今社会了,没有谁会跟谁在一起后,就会无条件的等着谁。
哥的第一任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劈腿结婚了……
哥的第二任女朋友,跟别的男人相爱结婚了……
哥的第三任……结果还是跑了,如今看哥的表情,很有可能已经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这事,要放别人都还觉得努力努力,抢回来就好了。
可是对于哥来说,只怕他自己内心都觉得这事不可能吧……
毕竟鲜活的摆着一个秋芷璇的例子,他努力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赫启默沉默,晚饭也说了不下来吃,将自己关在了卧室中,不说话,不见人……
晚饭餐桌上,一群人再看着满桌子的菜肴,都在咀嚼中,觉得有点难以下咽。
哎,她们,包括赫远都知道赫启默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他没追过女人,每次都是女人先喜欢他。
所以导致他的感情总是慢热。
但是慢热不是错,感情慢热的人,反而可能对感情更认真一些,走的慢,也就更执着些。
可是……
为什么每一次伤的最深的,总是他呢?
V538:V531-V536全部重写,改了剧情,需要重新看。【39】
再等到周末,封成瑾定点邀请赫启默带着赫云绅去家里吃饭时。
赫启默再看着封家一屋子热闹的大小,以及秋芷璇如今再度大起来的肚子,就眼神更加幽远……
秋芷璇如今二胎了,继儿子封宇辙出生后两年,她现在肚子又七个月。
封成瑾那刚满三十九岁,憋坏了的老男人形象,在别墅内走到哪儿,都能惹得一群人偷笑。
毕竟追妻十年,好不容易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就怀孕了,等十月怀胎,儿子呱呱坠地,秋芷璇要喂奶,没日没夜的照顾儿子,他能亲密的机会不多。
好不容易等儿子半岁,基本上开始断奶,他能好好跟秋芷璇亲热了,没一年,又怀孕了。
封成瑾的表情没事就会盯着秋芷璇的肚子,俨然一幅,这次生完,我们就每次戴套,坚决不再怀孕!而我也绝对不会再犯这种愚蠢错误的表情!
实在让人想发笑。
此刻,一群人吃午饭前,正在客厅坐着喝茶,聊天。
秋芷璇肚子大了,他们就回老宅住。
除了聊工作上的事情,也会聊聊生活,聊聊孩子。
封成瑾似乎早起跟秋芷璇亲密被拒绝了,也或许是因为七个月的肚子,实在是不能动了,就始终憋着对秋芷璇欲求不满的表情,在跟赫启默开口。
抬起矜贵优雅的手,封成瑾一边抱着秋芷璇的腰坐着,一边给赫启默添了茶,“最近怎么样?听说你上个月去法国了,有消息了吗?”
宠老婆的模样,又始终殷切的伺候着秋芷璇的动作,还时不时凑在秋芷璇脸上凑近说话,让秋芷璇脸红赫启默在场,不好意思躲开,惹得封成瑾醋味满满的蹙起眉头。
让人看着好笑,又很艳羡。
可此时对于沈馥旎已经回来的消息,因为前期还在拍戏,没有进行商业宣传,更何况,以封成瑾如今榕城第一富豪的身份,也不会有机会去听这种花边新闻。
赫启默就在敛了敛眉睫后,摇摇头,道:“没有。”
没有?封成瑾疑惑看来了一眼。
可不等第二句话接上,楼上,封家的另外一种热闹就又扑面而来。
封宇希一声爆炸般的“啊啊啊啊!封宇辙!你居然打我!”
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孩子嚎啕的大哭,封宇希第二声绝望般的怒吼,“啊!!!你还给我撒尿!”
就让封成瑾跟秋芷璇双双抬眸朝上看去时,封成瑾似乎已经对于家里这每天鸡飞狗跳,儿子快两岁,很可爱,又很有小脾气,封宇希喜欢,每天要去逗,被逗了,扇脸,还要绝望怒吼的戏码,头疼。
偏不偏封家的小孩实在是太多了。
封雨珊闻言跑过去,哈哈一笑,道:“好的!小宇辙,继续打,继续尿!”
封雨珊的双胞胎哥哥pitt也跟着跑了过去,嘿嘿一乐,跑去找封雨凝的卧室,“大姐,宇辙又打二哥啦,你快带余幼晨小侄子来看!”
就被封雨凝抱着一岁的小儿子,美滋滋跟着去看。
而另一边,余幼萱怎么能忍得住这样的热闹,丢下玩了一半的布娃娃,就叫着,“新妈,带我一起啊!”
封雨凝美着:“新妈先去一步,你去把你小姑姑,跟她们家的邱爱悦一起喊来,让他见识下怎么在封家立威,有助于你小叔性格养成。”就率先冲去。
一时间,整个封家都在鸡飞狗跳。
封成瑾揉揉眉头,赫启默表情,醉了……
V539: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0】
不过,醉归醉,一家人生机盎然,热闹非凡的模样,还是很令人羡慕。
尤其封成瑾如今宠秋芷璇,几乎是宠的没脾气。
在在秋芷璇起身,想去看的时候,封成瑾就先行一步起身,按住她的肩膀,温柔道了句,“你有身孕,别动,我去。”
就吻了下秋芷璇的额头,松开她的肩膀,快速上了楼。
很快,封成瑾在上面又给封宇辙换尿布,又哄他别哭了,还像是来了气,面对封宇希吆喝着:“小叔!你这儿子太不像话了!他居然打我。”
封成瑾斜睨封宇希一眼,幽幽道了句,“他睡觉睡的好好的,你来吵他干嘛?”
就拉着封宇希的耳朵,扯进了另外一个卧室,“来,我跟你好好说说这段时间不要吵宇辙,闹你小妈是什么意思。”
就凌威关上了门。
而楼下,赫云绅似乎对楼上的一切动静跟热闹还不是很明白。
就只是对于眼前秋芷璇挺着的大肚子很感兴趣,顿了顿,封伯伯离开后,赫云绅就滑下沙发,凑到了秋芷璇面前,伸出小手,摸了摸那圆滚滚的位置,问道:“小弟弟吗?”
秋芷璇闻言一下弯了眼神,摸着赫云绅的头发,道:“也有可能是小妹妹。”
“小妹妹?呀!她动了。”
“是啊。”对于宝宝传来的动静,秋芷璇也欣喜笑道:“她很喜欢你呢。”
就将肚子给赫云绅更凑了凑。
赫云绅也像是更来了兴趣,凑近小脸,贴在了秋芷璇的肚子上,听里面小妹妹的动静。
很兴奋道:“小妹妹有名字吗?”
“嗯……有吧,如果是女儿,就叫雨澈……”
就让赫云绅更弯眼神,喃喃着奶声奶气的口气,道了句,“雨澈。”
场面一片和谐,赫启默看着也动容,可心底又酸涩艳羡到了极致。
尤其看着封成瑾这样一家如此的美满,再想想自己儿子至今没妈妈的状况,喜欢跟秋芷璇玩,是因为想念妈妈……
……
赫启默说不出话,楼上,等封成瑾“教育”完封宇希,就留下痛哭流涕的封宇希,与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子们,抱着封宇辙下楼了。
封宇辙长得那叫——不是一般的帅。
尤其其父母那好的过分的基因,封宇辙用天使跟恶魔的混合体来形容都不过分。
那长长的睫毛……看的让所有人都嫉妒。
此刻,被熟睡吵醒的封宇辙吃着安抚奶嘴,趴在封成瑾怀里,没了先前小霸主的傲气,很安分。
再看到赫云绅这个小哥哥,像是感兴趣,咯咯笑的同时,冲着赫云绅伸来了手。
赫云绅也对封宇辙感兴趣,顿了顿,看看爸爸,婶婶,伯伯们似乎都没反对,就拉着封宇辙去玩了。
两个小孩子跑开,秋芷璇不放心封宇辙的闹腾本事,跟上去。
沙发间,只剩两个男人。
再然后,看着这样的一幕,封成瑾就在耸肩中,抱歉的开口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赫启默哪里看到的是笑话,而是一个幸福家庭里生活的点点滴滴。
所以,心在百转愁肠中,他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你当年再度遇到芷璇的时候,她是我的太太,你不确定她有没有跟我在一起过,你都不介意的吗?”
V540: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1】
刹那,封成瑾被怔愣了下,虽然不太懂赫启默为什么要这么问。
可还是笑了笑,看着远处的秋芷璇,唇角满满笑意,“介意,肯定介意。身为男人,谁希望自己的女人有过其他男人?可是跟我喜欢她的时间比起来,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比起她曾经有没有过别人,我更在意的是,她未来的身边,那个男人是不是我……”
瞬间,赫启默就在沉沉低落的心情中,明白了自己跟陆莘比,差的方向在哪儿。
自嘲苦笑。
赫启默不开口,封成瑾就看了看他后道:“怎么?沈小姐身边有人了?”
不得不说,封成瑾的情商加智商,永远都在线没有退却过。
闻言,赫启默就在尴尬勾唇笑了笑后,道:“这事我自己处理吧。”
就不再说话。
话虽如此,封成瑾再看看赫启默过于沉默的状态后,再度看向赫云绅,临走前,跟赫云绅抱抱时,还是贴着小家伙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家伙很怔愣,不过再看着封成瑾那幽深幽深的双眸,赫云绅的墨瞳也在滴溜溜的转了转后,点了点头,也精睿一笑。
……
再等回去的过程中。
赫启默一路开车的调调就宛如开老年车,一辆新换的宾利商务车,让他开的慢的——经过红绿灯路口时,监控处坐着的几个警察,无语的看着那挡着后面一排车都过不了绿灯,急的要死,又不敢压实线变道的行为。
都半张唇,无语的抽了抽。
这个年头,报复社会的不光穷人,富人也加入这个行业了?
警察们不解,身后的车辆们都急着按喇叭,看着赫启默那不到20的车速,深刻怀疑这辆宾利车是不是踩着刹车前行的……
只可惜,这一切,对于赫启默都充耳不闻。
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被他开出两个小时的车速。
最后,实在不想开了,就更是打了个电话,从公司随便叫了个人,让其开车,而他,则彻底的坐在后座中,静望着城市的灯火阑珊沉思。
落寞的心情,脸上被沈馥旎一巴掌扇上,轻微划破,此刻血痂掉落,微微有一丝红痕的状态。
让他始终都在望着窗外,心在低落。
而这样的模样,让赫云绅在再三看了看爸爸后,小心思转了转,不再说话。
……
再等到随后的几天,赫启默看着那电视中已经上线播出的电视剧,赫家人,尤其周惠美看到出现剧中的沈馥旎,错愕的张大嘴看着他。
看到那随后曝光出的娱乐采访,说沈馥旎如今已然是陆少的女朋友,周惠美更惊愕的张嘴看着他。
赫远也在震惊中,看着赫启默,“启默……”
赫晓琪错愕道:“哥……”
他都只是苦涩笑了笑,转身,进了卧室,不再说什么。
甚至面对即将可能出现的陆氏发来的婚姻请帖,也在跟梁西——如今的梁总监通电话中,吩咐梁西备好礼金,如果真的接到了,就让梁西带着去送礼。
而他,则在看着两年前给沈馥旎买好的求婚戒指,一眼又一眼后,将盒子合起,装在抽屉中,将抽屉锁好,又将钥匙扔进垃圾桶,喊佣人过来收拾走垃圾。
他自己,则买了一张去北京的机票,谈生意去了。
V541: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
赫启默走的突兀,又十分平静。
全家人,在都知道他的心情后,苦涩的话也说不出来。
第三次了,果然,女朋友还是跟人跑了。
这一次,只怕赫启默打死也不会相信会有女人真心不离不弃的喜欢他了吧。
所以第一次他让了,第二次他让了,这一次,他……只怕连争取都不想再去争取,直接让了……
他觉得女人跟了他不会幸福的,既然他那么喜欢她,她都一点儿也感觉不出来,说明他真的做的很差劲。
那就让所有人都嫁给对的人去吧。
反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正确。
反正嫁了别人,都会幸福的。
陆莘很好,既然连沈馥旎给赫家生过孩子都不介意,还担心什么?
所以,沈馥旎过得幸福就好。
有的时候,既然爱一个女人,能看着那个女人过的幸福点,而不是跟着他这样的人一直遭罪,挺好的。
所以,赫启默离开了。
走的那么从容,甚至面对沈馥旎跟陆莘拍拖的消息,余远堔,白起范,云帆等人打爆了电话,他都只是平静的笑笑,“嗯,他们在一起了,挺好的,没事,祝福吧,秋芷璇如今跟封成瑾在一起不都挺好的吗?没什么过不去的,时间长了就好了,我就这样吧,不懂怎么爱人,总是伤别人,她跟我在一起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跟陆莘在一起,会得到她一切想要的,就这样吧……”
然后就简单聊聊,或拐了话题,或挂了电话。
赫启默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担心,着急。
尤其这两年内,所有人曾经都不敢相信,但是亲眼看到赫启默发了疯般去公安局查人事档案,每一次听到沈馥旎的半点消息,都比谁都焦急,那一次次面对沈馥旎的离开,儿子又生病住院,又当爹又当妈,还孤身了两年多,任何女人都不接触,面对任何人的询问,都坚持说自己有太太。
更甚者,有一次一群人聚会喝酒,庆祝余远堔已经抱得美人归,邱铭衍也终于要当新郎官了,最后,只剩下形单影只的赫启默,就在那一晚突兀的喝多,喝醉了。
然后无意识叫出沈嘉妮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每个人都明白,赫启默表达爱情的方式一贯就是这样。
他沉默,内敛,隐忍,可是他喜欢一个人,就会绝对的认真,不掺杂半点杂质。
他有他自己行事的方式与习惯。
但是他真的不懂女人,也不知道女人要什么,只是习惯性的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别人,他觉得,拿出他仅有的,能做到的最大的诚意,就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这件事,被回国的梁仪超听见了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擦了个他大爷,原来他喜欢沈馥旎?这特么喜欢的有点太深沉了吧?得是多高情商的女人才能品到他的爱意?我特么是女人,我都感觉不到!”
也被知道了当初法国的时候,那个男人是梁仪超的赫启默,明白那晚的女主角另有其人后,也冲着梁仪超温和笑了笑,道:“没事,事已至此,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她要是真的觉得还喜欢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想必已经被吸引跟感动了吧。那就这样吧,谢谢过去两年你对馥旎的照顾,让她在法国无依无靠的时候,还能多个人保护她,真的谢谢。”就也挂了电话。
V542: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3】
赫启默对于任何人的劝慰,都无动于衷。
包括秋芷璇去劝他,都毫无作用力。
ωωω. tt kan. c o 沈馥旎那一巴掌扇的太狠了,跟陆莘走的太决绝,也跟陆莘在一起的太快了。快到他觉得两个月能顶的过四年,他毫无竞争力。
即便去争了,也只是更大的激化矛盾,让沈馥旎痛苦。
因为那天她颤抖的眼泪,是最让他心疼与无解的源泉,印象中,她是永远不会哭的。这是他没事喜欢逗她,欺负她,看她着急抓狂的原因。
所以,那一天,看到她那么哭出来时,他才知道自己做错了多少。
真的心底想说一声。
“嘉妮,抱歉,我觉得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有些事情是不用说的……”
但可惜,他说不出来,只能用实际行动,偿还她为他哭过的眼泪,也不让她再哭。
她……找到自己真正喜欢,也合适她的人,他退出,还她幸福……
赫启默这一去北京,就是一个多月,也许是为了躲避榕城的风云,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更忙碌一点,不去想太多是是非非,北方好酒,他天天喝醉一点,也能不用在记着沈馥旎的痛苦中,失眠……
赫启默在自嘲与无奈的笑笑中,忙碌着自己的生活。
可是在榕城……
面对尽管全家都在瞒着他,但是已经知道哪个女人是自己妈妈的赫云绅,就在家里看了几天电视后,听着那什么妈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的报道。
抑郁了。
呃……或许用抑郁来形容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不太妥当,但是摆在赫云绅脸上的表情,就是那样。
所以,再等中午过后,封伯伯打来电话时,赫云绅看看手机,偷偷钻到了爸爸跟自己睡的卧室里去,小声问了话,“封伯伯,你说的那个办法行吗?能让我找到妈妈吗?”
电话那端,封成瑾笑了,“你是你爸爸妈妈之间唯一的桥梁,如今你爸爸妈妈各自都在犯傻,你妈妈对你爸爸有误会,你不去帮忙,谁还能帮?
这些话,可能放别的四岁孩子,完全听不懂,不知道怎么做。
但是赫云绅完全继承了赫启默的高智商,沈馥旎的高情商,加上从小没有妈妈,比一般同龄的孩子敏感成熟一些,所以,豆大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下后,道:“好,那你等下给我奶奶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去你们家玩,然后我去找她。”
听到孩子最聪明,封成瑾一下电话那端也笑弯了眼神,道:“好。”
……
之后,周惠美很快就接到了封成瑾的电话。
且不说当年这个“瘟神”气势凌然又让人心怯,周惠美在封成瑾面前,从来被吓得半个大声气都不敢粗。
就封成瑾如今提的要求……赫启默出差了,接赫云绅去封宅住一段时间。
周惠美看看赫宅里,所有人每天都胆战心惊,不敢当着赫云绅的面讨论半点事情的状态,也巴不得这个如今没妈,爸爸一忙,也没爸爸的孙子能有个可以照顾他,让他好好耍几天的地方。
所以,当下,周惠美忙不迭的就道了“好。”然后去把赫云绅的衣服,鞋袜,换洗的,吃用的收拾了很多,再等封成瑾的车来亲自来接时。
千恩万谢的就将赫云绅送上了车。
V543: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4】
临上车前,周惠美更是忍不住几番叮嘱,“他每天早上9点上幼儿园,下午4点放学,要去接,劳烦封先生家里派人多忙碌了。”
周惠美不敢说,别把我唯一的大孙子弄没了,只能这么讨好。
闻言,听出言下之意的封成瑾勾唇低低一笑。
点了点头后,就给赫云绅系好了儿童座椅的安全带,道了句:“周夫人放心吧。”
就冲着司机抬了抬下巴后,道:“开车吧。”离开了赫宅。
……
车一路行进,很快,封成瑾就带着赫云绅去了平日里上学的幼儿园,不过,今天可不是去上学,而是径直给赫云绅请了假,并且以封氏有这个幼儿园最初建院股东的身份,要求封锁一切消息,不准跟赫家人说。
并且但凡赫家人问起,就说封家今天家里有聚会,不送孩子来上学了,以此为理由推脱。
省立幼儿园自然承封家曾经的恩情,忙不迭的点头道了同意。
再然后,封成瑾就在把赫云绅的一切行李翻开后,只找到一套换洗衣服塞到了赫云绅的小书包,帮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递给他,就双手交叠,等着车往酒店方向开了。
一路上,赫云绅的表情不得不说是紧张的,这可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妈妈呀。
所以,忐忑中,他问道:“封伯伯,你说我妈妈会喜欢我吗?”
刹那,封成瑾被逗笑了。
看着他,又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道:“你觉得你奶奶爱你爸爸吗?”
想着奶奶天天在家,“启默,你吃饭吗?”“启默,你喝水吗?”“启默,你该休息了。”
赫云绅坚定的点了点头,“嗯。”
“所以,你妈妈肯定也会喜欢你,而且,会发自内心的喜欢。”
听到封成瑾这么说,赫云绅心重重落下,一下弯弯的笑起了眼睛。
……
等到车开到酒店门口,封成瑾就送着赫云绅一路上楼。
等拉到套房门前时,封成瑾就蹲下来道:“伯伯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早上刚刚打听过,你妈妈一般拍戏后,会晚上8,9点左右回来,个别时候晚上10点,你下午饭肯定要饿一顿,不过没关系,饿了,晚上才能尝尝你妈妈做的饭,对不对?”
听到这么大个诱惑,赫云绅努力抿着小嘴,点了点头。
小家伙的模样太可爱了,并且一双黝黑的眼珠能看得出跟他父母的性格都不太一样,这个孩子很有想法。
所以,封成瑾忍不住笑了笑,又摸摸他的脑袋后,跟随行的人吩咐道:“你住在这里,等他进门将监控放好后,你就全天盯着屋内的动静,如果他们出门,你也记得跟着,要随时保证云绅的安全。”
随行人点头,道:“是!封总,您放心!”
见场面再没有什么事,封成瑾就点点头离开。
……
然后,赫云绅就真的蹲在沈馥旎的酒店门口,蹲了一晚上。
沈馥旎晚上回来时是9:34。
跟陆莘吃了晚饭,言了告别,再上楼,看着自己房门前蹲着一个小孩,表情瞬间怔愣……
V544: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5】
毕竟不怔愣也不行,这……大半夜的回来,看到自家门口蹲一小孩,放谁,谁都会怔愣吧?
错愕的四下环顾一圈,她走上前看着赫云绅,道:“你……是谁家宝宝?怎么会在这里?”
宝宝?
赫云绅抬眸,第一次错愕的看着妈妈,发觉妈妈好漂亮,好漂亮,比电视机里漂亮一千倍!
同时,再听着从妈妈嘴里说出的那句“宝宝……”
赫云绅怔愣愣的脑袋里,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称呼。
赫云绅不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沈馥旎就在放下手中的花盒后,蹲在了他面前,摸了摸他柔嫩的小脑袋,看着那帅的有点让人心慌发跳的小脸,与蹲着缩成一团,堪比面团的身子,道:“你是谁家的宝宝?别怕,阿姨不是坏人,阿姨只是觉得你在这里很危险。想问问清楚而已……”
妈妈的声音简直太好听啦!而且还会这么温柔的问他话!
赫云绅一瞬间很想说自己是赫家的,不过想想封伯伯教的,再想想自己处境。
瘪了下小嘴,道:“我是爸爸家的宝宝,我来这里找爸爸。”
看着酒店孤零零,本身也没几件套房的楼层,沈馥旎左右看看,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记错了房门号,或者记错了楼层。
毕竟看这个情况,很有可能。
可是,爸爸家的宝宝?这得是多么奇怪的称呼?
“你叫什么名字呢?”
“宝宝。”
“……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呢?”
“爸爸。”
“你……”沈馥旎没的话问了,毕竟看着这个小小的身子,她真的不确定这个孩子会不会记得自己家的太多情况。
再看看孩子的大小,想着自己那给赫启默生的,可能也这么大的孩子……
沈馥旎望着那幽幽的黑瞳,漂亮俊帅的小脸,一瞬间,不知道是恻隐之心动了,还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萌生,让她看着这个孩子,莫名的有些觉得眼熟。
那喂孩子的一年零两个月里,她那临摹过无数次的五官……
心跳潺潺,她就有些颤抖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妈妈呢?”
一瞬间,她以为这样的相遇,这样骤然出现的孩子,会给她一种生命里绝对心跳的答案!
然而,赫云绅想着封伯伯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顿了顿,道:“妈妈跟奶奶在家里,我跟爸爸来出差玩。”
顿时,就她有些失望了。
再看看那自己的小核桃明明是单眼皮,眼前的孩子却是双眼皮,她失望之余,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的确是想多。
所以,无奈笑笑中,她道:“那阿姨带着你去找爸爸,好吗?”
“好。”见妈妈冲他伸过来了手,小核桃第一次能拉着妈妈的手,他自然说好。
沈馥旎心情繁杂,牵着他的小手,那种细腻稚嫩的感觉,每一下都会让她那抱着小核桃一年零两个月,始终不敢去触碰的记忆在点燃,撕扯。
而赫云绅也就在被拉起的时候,墨瞳幽幽转了下,哼了一声……
沈馥旎回眸,“怎么了?”
赫云绅看着沈馥旎,就憋屈的瘪了瘪小嘴,“阿姨,你有吃的吗?我饿了……”
V545: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6】
打开酒店卧室的门,沈馥旎一时之间,在卧室内找了很多饼干,蜜饯,自己没事在酒店饿了随便对付的面包,牛奶……
再看看坐在沙发中,有点可怜巴巴看着自己,望着那些明显不想吃的小家伙,突然有点不忍心递上去。
再顿了顿,她在第二遍确认,“你妈妈真的在家里跟你奶奶在一起吗?你妈妈叫什么?”时。
听到小家伙的回答是:“我妈妈叫妈妈,真的跟奶奶在一起呀。”
她的心重重放下,停滞了一会儿,那种说不出的母爱泛滥就促使她忍不住道:“那酒店里只有火腿肠跟泡面,我给你煮一碗面,先垫垫肚子,可以吗?”
经济公司给她租的酒店套房带厨房,可以做饭。
对于赫云绅来说,听到妈妈真的要给他做东西吃,赫云绅哪里还有嫌弃的份?他饿了一天,可就是等妈妈亲手做的饭呀!
当下,不管做什么,赫云绅都很激动了点了点小脑袋,“好!”
所以,看到小家伙这么个殷切劲,沈馥旎就迅速放下了包,走进了厨房。
结果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存放的有鸡蛋。
欣喜之余,在很快的拆开泡面,切了火腿肠,煮面的过程中,也在面上,稳稳的打了个两个荷包蛋。
她其实不确定一个四岁的孩子能不能吃完这么多,但是怎么给他做点热饭,顺道加强一点营养,她还是想在现有的食材中,尽量做到。
所以,等不到十分钟,很快将一碗煮热的面端到赫云绅面前时。
赫云绅看着这么一碗面,简直兴奋的忍不住想开口叫一句“妈妈!”
但是看到妈妈那明显听到他有“妈妈”,重重放下的肩膀,松气的状态,他又不能喊。
所以,憋了一会儿,他就把碗往沈馥旎往面前推了推,道:“阿姨一起吃吧。”
刹那,这样良好的教养,懂事的状态。
让沈馥旎真的不确定到底是怎样的家庭才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心动之余,将面碗又小心推到了他面前,摸摸脑袋,道:“阿姨不饿,你不是饿了吗?你赶紧吃吧。”
然后就看着赫云绅在再三看了看她后,小心翼翼的举起了筷子,吃了一口。
烫着嘴,可是幸福又兴奋的小表情,望着她弯眼一笑,开始想办法往嘴里快速塞面。
赫云绅的筷子还拿的不是很好,但是不影响吃饭,那种笨拙又可爱的状态,让她想着自己那痛了十六个小时生下来的小核桃,眼眶微红中。
转身,开始整理思绪,打电话喊酒店的经理,以及服务人员过来问情况。
结果,半小时后。
赫云绅一碗面都吃完了,一群酒店的服务人员都不能在赫云绅那有限的回答资源中,找到一个“宝宝”叫“爸爸”的男人,怎么在他们酒店的入驻记录。
等再去后台调开监控录像,看着那榕城第一富豪封成瑾亲自送孩子过来,像是交代完什么,还吩咐随行的人入驻这间套房对面,单独留下孩子。
而眼前的这个坐在沈大明星背后的小孩,很明显望着他们,那有的时候会黝黑的不正常,好像还在挑衅的表情……
他们每个人都尴尬着脸,顿了顿,冲着沈馥旎汗颜道:“沈小姐,确实目前找不到这个孩子的父亲,我们办公区也人员流动繁杂,很容易造成他的丢失,要不您看,让孩子跟您先住着,等我们查到了,再来领他,行吗?”
V546: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7】
刹那,沈馥旎不明白这酒店有个走丢的孩子,酒店公关部不负责,让客服负责是什么意思。
但回头间,看着小家伙那一瞬间可怜兮兮,望着她有点祈求的眼神,她又说不住那种让其领走的狠话。
赫云绅的表情是在一瞬间变化的,沈馥旎并没看到。
只能点点头,道:“那你们先查,查不到了,明天我送公安局问问。今晚先住我这里吧。”
就将酒店的服务人员们打发走。
凌乱的心情,让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当回头时,看到那乖乖望着自己,笑弯了眼神的小家伙,她确定对方真的很喜欢自己,心也在一瞬间暖融,觉得很想跟他在一起呆一呆。
望着小家伙吃完的,撑的圆鼓鼓的小肚子,她端起碗跟筷子,去洗刷。
再等到夜里睡觉时。
望着那小家伙伸开双手,让自己抱着去洗澡,她又心颤了下。
给小家伙洗澡并不是很费力气的,毕竟她曾经照顾核桃,什么样的洗澡方式都用过,当下,不但洗的温柔,还洗的让半点水都没进赫云绅的耳朵,眼睛。
赫云绅第一次感受着妈妈的洗澡,这么温柔,这么细致,这么体贴,他幸福的心底在冒泡泡。
再等洗澡完,赫云绅穿上了自己换洗的小衣服。
其实对于赫云绅出门还带着衣服,沈馥旎是有点诧异的,不过当询问起时,赫云绅说是爸爸怕他白天弄脏了衣服,要换,就书包里一直装一套。
对于讲究人的家庭,沈馥旎也明白,所以也没再多问。
只是再面对赫云绅换下来的衣服……她犹豫了下后,就拿着去洗手间给洗干净了。
这样晚上的一系列动作跟照顾,让赫云绅从没感受过妈妈的感觉,抱着被子,开心的开始在床上打滚。
再等到沈馥旎回来,面对整个卧室只有一张床的情况,自然选择了跟赫云绅同睡。
跟一个小男孩睡觉的感觉绝对是很奇妙的。
尤其赫云绅会突然凑到她跟前,小心翼翼的问一句,“阿姨……我平日睡觉,爸爸都会抱着我,你能抱着我睡吗?”
沈馥旎想着自己的小核桃,真的是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点点头,就微红着眼眶,将赫云绅抱在了怀里。
那样的温软,那样的香,跟爸爸抱着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让赫云绅第一次有记忆后,抱着妈妈睡觉,简直再也不想撒手。
尤其沈馥旎抱着赫云绅的感觉很奇特,那种望着那双黝黑的双眼,一种总是说不出来萦绕的感觉,让她就在抱着赫云绅的同时,忍不住会想起太多自己的宝宝——小核桃。
可是,她这辈子不可能再抱到他了吧?
想着那自己当初一走了之,觉得跟赫启默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希望,唯一对不住的儿子,她绝望,又无可奈何。
只能闭上了双眼。
无意识的将眼前的这个自称三岁,一会儿又混乱的自称五岁的孩子,抱在了怀里,好好匡哄。
不过照顾归照顾,饶是沈馥旎很喜欢相处了一晚上的孩子,他的懂事,他的可爱,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想到小核桃,莫名其妙也想跟他多待一待。
想到丢失孩子家的焦急,她还是决定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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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饶是公安局。
想查一个爸爸叫“爸爸”,妈妈叫“妈妈”,奶奶叫“奶奶”,宝宝叫“宝宝”的孩子背景,都觉得一筹莫展。
更何况,看这孩子的衣服穿着,也肯定非富即贵,这能是哪家富贵人丢了孩子,不来报警的?
公安局的同志们想不通。
再看看那孩子粘着沈馥旎的程度,几乎把公安局的人当坏人,一直死死的抱着沈馥旎的脖子不下来,但凡有公安局的人想去领,赫云绅都会哭的撕心裂肺,“阿姨,你不要宝宝了吗?宝宝喜欢阿姨啊!”
让沈馥旎完全无法忍心说出将他留在公安局的话,公安局的人看着这么小的孩子,也着实不忍心让他跟他依恋的人分开。
于是,再等公安局分局局长办公室,走进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局长微凝着脸色,尴尬的出来跟大队长吩咐了几句话后。
大队长立刻心领神会的给办事人员使了个眼色。
办事人员也立刻恍然会意的跟沈馥旎道:“要不,沈大明星,您看这样行不,您也是公众人物,我们看这孩子跟着您,您也照顾的挺好的,他也不愿意跟我们走,要不您先带回去照顾着,反正您也不会拐卖孩子,我们看看有谁来报警,再让人家联系您?”
刹那,沈馥旎真的是无话了,这个年头的人都是让帮忙的继续帮到底呢?万一没人来报警怎么办?
按照沈馥旎以前的脾气,肯定是爱谁谁,爱咋咋,谁都拦不住她,放如今也没人能从她这里提不合理要求。
可是面对怀里宝宝闻言,殷切切看着她的眼神。
她真的……开了口,“好吧。”
这样的妥协,是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等下一瞬,感受着小家伙紧紧抱着她的脖子,道出的那句,“谢谢阿姨,呜呜呜呜……”
她真的是又心疼,又动容。
一瞬间,一种奇妙又繁杂的情绪告诉她,她这样做才是对的。
她又再次没看到,趴在她肩头的赫云绅,一边“呜呜的哭”,一边冲着公安局的人,以及走出来,封伯伯身边安排的人,破涕为笑。
……
带着小家伙离开,坐上车时,经纪人小陈看着她突然多出来的孩子,还不送给公安局,自己带回来,真的是相当无语。
沈馥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尤其小家伙出来后,坐在车上,完全没了先前公安局的撕心裂肺,甚至面对她这辆公司刚配的豪车见怪不怪,没半点“讶异”的状态。
甚至也绝口不提想爸爸,想妈妈。
只能抽抽唇角,道:“可能是缘分?开车吧。”
对于一贯特立独行的沈馥旎,改了性子做事很温和,但是性子骨子里还是难说话,甚至知道如今她快上新戏了,会有一大通通告的她,小陈真的是对如今能说出这样话的沈馥旎,轻讽的呵呵一笑。
然后就开始绝望开了车。
也于是,小家伙就这样无父母无母没人要的留在了她身边。
沈馥旎也奇怪的时隔两年半,再次开始了自己养孩子的生活……
V548: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49】
首先,赫云绅是个小孩子,一天吃喝拉撒,不能跟着大人一样吃盒饭,也不是很有营养。
所以,沈馥旎就开始了早上给小家伙做早餐,晚上给他做夜宵,中午尽可能的找一家好的餐馆送饭的生活,一天包包里的口红,粉饼,化妆品,也尽量换成了酸奶,钙片,儿童饼干,小孩专用儿童饭盒等东西。
更甚至,面对赫云绅偶尔想喝奶的状态,她还专门买了一罐奶粉,跟奶瓶,放在了车上!
再然后,小家伙一天要起床,刷牙,洗脸,洗澡,洗头,沈馥旎以前早上都是忙自己一个人,现在都是忙两个人。
最后,觉得实在赶时间,她就开始跟小家伙一起洗澡。
按道理,即便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也是异性,这么骤然一起洗澡挺怪的,但是沈馥旎对于小家伙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如果不是因为他几番强调自己有妈妈,她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真是她的儿子。
总之,两个人在一起洗澡,沈馥旎觉得毫无膈应感。
甚至仿佛天生就该这样一样,尤其小家伙每次洗到腋窝的时候,就会咯咯大笑,这让她想起以前赫启默身上的痒痒肉似乎也是咯吱窝,以前赫启默把她惹急了,她也会上去挑衅一会儿。心怯之余,望着小家伙,想着那以前赫启默似乎偶尔也有对她很纵容的时候,也觉得唇角想微微扬起。
再然后,小家伙也着实很可爱,虽然他不记得自己家里的事情。
但是考虑到他的换洗衣服只有一套,她就决定带他去买衣服。
然后试衣服的过程中,面对她几次三番给小家伙拿去的红色外套,黄色短裤,绿色帽子,小家伙都是一脸无语加嫌弃的看着她。
弄得她很奇怪的抽抽唇,道:“你不喜欢?”
小家伙憋憋嘴,极其委屈道:“喜欢,就是觉得有点丑,像红绿灯……”
然后小家伙低下头,整个衣服店的店员们集体爆笑之余。
她汗颜又无奈,发觉这个小家伙相当有想法。
再加上她问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时。
小家伙环顾一圈,指着那一排灰色的,褐色的,棕色的,黑色的衣服道:“那样的,爸爸就穿那些颜色的,很有男人味。”
刹那,沈馥旎看看自己手里献宝般的举着一件橘黄色维尼熊图案的衣服,觉得自己low爆了。
店员们也齐齐看着长相帅的不得了的小家伙,感叹道:“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店今年的童星新款!欧洲设计师做的英伦风的系列!里内还有小西装,我们一般家长不是那种眼光特别挑的人,不介绍的。”
瞬间,沈馥旎觉得自己更有点扶不住墙。
啥意思?她眼光不挑了呗?
沈馥旎觉得很无语。
所以,最后为了证明自己眼光还是很独到的!她还是坚持给小家伙买了维尼熊的卫衣!汽车总动员的帽子!
不过,最后等上车时。
看着先换了一套英伦风呢子大衣出来的小家伙,她还是觉得——帅!越看越帅!
真不知道这家父母得是多好的基因才能生出这样的宝宝,简直帅上天了!
V549: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50】
这看的她车上今天一个同行的工作人员的小妹妹,望到赫云绅的那一刹那,都晕乎乎的道了句,“完了,我要变迷弟了,我老公还没长大,我要等我老公长大!”
所以,维尼熊虽然买了,但沈馥旎……也在抽抽唇角后,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口袋放在了最后面,不打算给小家伙再穿!
等回酒店时,她更是悄悄递给了工作人员的小妹妹,“那个,听说你家亲戚生孩子了,送你的。”
就落荒而逃,抱着小家伙,拎着一大包衣服口袋上楼。
身后,工作人员的小妹妹很晕乎,尤其看看里面压根是中龄儿童穿的尺码,道:“我家没亲戚生孩子啊……就我姐上个月怀孕了,她孩子还穿不了吧?”
但是,再想想,这可是明星送自己的啊!哪里还有嫌弃的份!当下就激动的留下了,准备自己将来生了孩子就给孩子穿!
所以当下就喜不自胜的自己收着,回去。
上楼,开房门。
然而沈馥旎没想到的是,小家伙虽然衣服全部是自己挑的,但是对她选的那一套,还是很上心,上了楼,进了酒店的房门,就开始在衣服堆里找。
“阿姨,维尼熊呢?”
刹那,沈馥旎接不上话,抽唇角中,道:“呃……可能忘在车上了吧。”
就脸红的钻去厨房,趁着今天不拍戏,给小家伙做顿中午饭吃。
然而,下一瞬,面对身后“噗嗤”的低笑声,她回眸间,发觉小家伙一双墨瞳黑黝黝的闪着光泽,在抿嘴。
这种感觉让沈馥旎一下子心底警钟哗啦啦的就拉响了。
这小家伙居然全部是什么都明白的?
可是,更多让她思绪凌乱的,是她的脸红。尤其小家伙偏头来,望着她,双眸弯笑起来时,能瞬间让她想起曾经赫启默每每欺负完了她后,也露出的这种表情!
她感觉自己被嘲笑,揭穿了,被一个不知道是三岁,还是五岁的小孩!
气郁烦闷,沈馥旎真的是完全想不明白,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还是什么都太清楚!
可是,看着他偶尔软濡濡的贴着她抱着,使劲撒娇,偶尔面对她太忙,没空理他,他轻微撅起小嘴的模样,她又觉得他压根还是宝宝。
……
生活,就在小家伙这么紧缠着中度过一周多。
她会带着小家伙去游乐场,看着他做旋转木马,开心的吆喝。
带着他去超市,看着他坐在手推车里,指着好多没吃过的零食,道:“阿姨,我要吃这个,我还要这个。”
带着他去片场,她在台上拍戏,他会坐在底下跟一群工作人员聊天。
最后,因为长得太帅,导演越看越觉得这孩子有做明星的潜质,忍不住扯来编剧,集体改了剧本,给女主角添了个未婚有子的剧情!
赫云绅被通知演小朋友,还要上台抱着沈馥旎的腿喊“妈妈”。
沈馥旎觉得,这事毕竟没经过人家父母同意,贸然给人家孩子拍戏,不太好。
然而导演哪里还觉得这个世上有不同意孩子演戏成名的家庭?又不是豪门!
赫云绅也是频频点头,说:“老爷爷说的对!”
就迎着导演微微有些尴尬,忍不住看了眼镜头中的自己,确定自己长相后,让赫云绅上了片场。
然后,赫云绅就在拍戏的过程中,听着导演的安排,静静的冲着沈馥旎喊了句,“妈妈。”
V550: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51】
一瞬间,不知道是小家伙喊得表情太认真,还是让沈馥旎恍惚中,想起了当年离开时,小核桃第一次开口喊妈妈的场景。
一刹那动容出的热泪,让她很快的融入剧情,点了头,道了:“哎!”
这条戏完全是导演临时加上的,本身想着沈馥旎刚刚回国,已经四年没拍戏了,很多东西都已经生疏,加上以前也没有演过母子戏,应该演不出那种感觉。
却没想到,整场戏,居然完全不卡的一遍手过了!
更让导演动容的是,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感觉,在小家伙很认真,很认真的冲着沈馥旎喊妈妈时,在场的他们,透过那镜头,看着小家伙眼底里全是戏的真诚,眼眶止不住有些温热。
片场上,沈馥旎也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尤其小家伙含着水汪汪的眼神,看着她喊“妈妈”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甚至差点一下脱口喊出,“小核桃……”
不过,等到下了片场,小家伙在很快低落的心情后,坐在椅子中,看着她跟男主角演对手戏,发呆中,她又觉得那样对她有点怯生生的小家伙,不是她的儿子。
……
实际上,赫云绅的心情是极度醋意满满的。
虽然说,这样的心情来形容妈妈的工作不太对,但是看看妈妈跟别的叔叔搂搂抱抱,他似乎有点儿明白了爸爸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又出差不回家的原因。
再加上,他也不傻,知道什么事拍戏,什么是生活。
一下片场,他又得叫妈妈——阿姨。
想着爸爸跟妈妈分开的这几年,他不能见到妈妈,他的妈妈回来了也不要他,他就……
小家伙一天都在情绪低落,沈馥旎怎么哄都哄不高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想着今天结束工作了,早点带他吃好吃的。
然而,她犯了个错误的情况是,她觉得她哄不好的小朋友,陆莘那么温柔的男人,应该可以哄好。
所以,在正好陆莘出差忙了一周多,回来给她打电话,约吃饭时。
她就同意了,也决定顺道带着小家伙去。
片场,A组今天拍摄是下午5点结束的。
回到酒店,沈馥旎收拾了下仪态,化了个淡妆,换了套衣服。
看着要去见别的叔叔,压根不要自己的爸爸,而且还把自己收拾的打扮的这么漂亮,赫云绅虽然不懂大人们的交际,但是依稀能敏感感觉出什么的他已经不是很高兴。
再看着等下楼时,那开来的豪华车辆劳斯莱斯,车上下来的西装革履,也很帅的男人。
牵着沈馥旎的手站着的赫云绅,就沉沉浓郁,不爽低垂了眉睫。
赫云绅的小嘴抿的冷冷的,宛如一道刀锋。
车上,刚下来,抱着鲜花,满脸笑意的陆莘也就完全怔呆了。
因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的看到一个跟沈馥旎长得很像的小男孩,就那么站在她的身边,那眉眼,沈馥旎可能对自己的长相并不是很关注,没有太深的感觉。
但是他能明显觉察到,那种张开了,会跟沈馥旎一样飘若谪仙的长相……
而且那个孩子有一双完全浓黑的墨瞳,盯着人看的时候,那寒寒的冷意,完全像榕城的一个男人!
V551: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52】
陆莘一瞬间心灵都是触动的。
因为他以为沈馥旎跟赫启默的关系并不好,上次谈的那个情况,她应该也不会去见儿子,也不会接到身边来照顾。
可如今……
陆莘一刹那尴尬了声色,“这……”
他本身想问的是,你怎么把儿子接过来了?
然而沈馥旎以为陆莘是诧异她怎么身边有个小孩,所以,摸摸赫云绅的头,沈馥旎笑道:“这是上一周捡的一个走丢了个小孩,他的亲生父母现在还没联系上,已经跟公安局备过案了,找到了,就会接回去的,今天我看他不是很高兴,就想带着他出来一起玩玩,他很乖的,应该不会烦到陆少,只是今天就只能一起带着了,陆少谅解一下吧。宝宝,喊叔叔。”
刹那,不知道是陆莘看花了眼,还是小家伙变脸太快。
总之,在沈馥旎垂眸笑看他的时候。
他就抬眸看了眼自己,然后甜甜笑了下,道:“叔叔。”
“……”这种腹黑,这种收敛冷意的速度,让陆莘深刻体会了那种“三岁看大”的意思,对赫启默跟沈馥旎的基因服的不能再服。
当然,对于小家伙怎么会以走丢小孩的状态出现在沈馥旎身边,相当不解与深思……
可是,眼前的景象,让他面对小家伙的示好,也不能这么计较的不吭声,所以勾了勾唇,他道了句:“嗯!上车吧。”
就拉开车门,绅士的请沈馥旎跟小家伙上了车。
一路上。
小家伙很精睿,尤其处于礼貌,以及交谈的方便,陆莘一直都是跟沈馥旎坐后排的,前段时间表白的成功,让沈馥旎说可以考虑试试,但是给她一点时间。
让他偶尔也可以拉一拉沈馥旎的手,或者偶尔抱一下,先解解她彻底同意之前难以克制的喜欢。沈馥旎偶尔动容后,也不是很拒绝。
但是今天面对突然出现的小家伙,硬生生的就坐在了他们两个中间,而且死死的像是捍卫领地般的抱着沈馥旎,不给他半点插口跟靠近的机会。
甚至他在酝酿了半天后,终于想先下手为强,跟沈馥旎说一下这一周多没见面的思念。
提醒下她,他们现在的感情是在朝好的方向,结婚的认真方向进展。
但是小家伙那一句,“阿姨,我晕车……”
就彻底打断了陆莘的话,沈馥旎更是没了听话的心情,只心切将小家伙小心抱在怀里。
紧张道:“现在好点没?你说你,怎么不安分呢?别乱看啊,晕车坐车就要目视前方,别看窗外的热闹,车速会让你眼晕的。先忍一忍,如果还是晕,等会儿我们去买晕车药。好吗?”
沈馥旎以为赫云绅先前看向陆莘方向,是看的窗外的热闹。
所以,完全没有看到赫云绅先前在冲着陆莘挑衅冷眼的她,就这么急切又关心的呵护。
而坐在沈馥旎的腿上,趴在沈馥旎的怀里,枕着沈馥旎软趴趴的胸。
赫云绅哪里还晕?
更何况他本身也不晕车。
所以,他更冲着陆莘笑了笑,露出两记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酒窝后,道:“好点了……”
V552: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53】
这种状态让陆莘汗颜。
再等到吃饭的时候。
面对沈馥旎将花盒放在了赫云绅的那边,他突然捂住鼻子,连番的几个喷嚏,让沈馥旎看的有些吓着的同时,有点抱歉的看了自己一眼,将花盒稍微拿远了一点位置的动作。
陆莘真的是:“……”
最后,又等吃饭中,赫云绅既不想吃这个,又不想吃那个,但凡沈馥旎喂饭,才肯吃两口。
陆莘真的很想问一句,“你爸爸把你送来,就是图这个的?”
可是偏偏沈馥旎认不出儿子,认出了,感情肯定会有羁绊,既然小家伙也不敢开口叫妈妈,他也就干脆当不知道。
只好面对好好的一顿烛光晚餐,他一个人埋头吃饭。
心情,无语:“……”
……
小家伙一路上都很闹腾,这让沈馥旎觉得很抱歉。
因为她影响中的小家伙很乖很乖,即便她拍戏需要拍一整天,他一个人坐在片场边上玩,都不会闹半点事。
而今天……
离开道别时,沈馥旎看着陆莘,忍不住道了歉,“今天晚上的事情很抱歉,你本来好好的打算,都泡汤了。”
陆莘晚上其实请来了一个小提琴手给拉音乐的,只可惜整个饭局都被赫云绅不停的发问,这个怎么拉,怎么做。
弄的小提琴手只好尴尬的给小家伙讲解,所以,虽然服务还周到了,气氛却都……
沈馥旎无奈垂头。
陆莘看到了,又怎么会忍心半点责备,所以,勾唇笑笑中,陆莘道:“没关系,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孩子,他(她)也会这样的,就当提前练习了,我觉得挺好的,更何况是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雍容,温雅,连这样的不愉快都能用享受的措辞缓解,并且看着她的眼神深情婉转。
沈馥旎一瞬间心底升起的全是动容。
想着自己在赫启默那从来未得到过的温柔与体贴。
所以点头间,她也没再矫情的说什么,而是道了:“好……”
这样的回答,让陆莘唇角笑意勾起。
然而腿底下的赫云绅,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得懂这个叔叔想跟自己妈妈生别的宝宝,一瞬间,想到自己战斗了一夜,眼看着挤走叔叔在即,就听到了这样的回答,抑郁。
再想着自己妈妈生下了自己就跑掉,如今要跟别的叔叔生宝宝,他心酸。
夜间,当再等沈馥旎给小家伙洗完衣服回来,就发现小家伙睡的蜷缩成一团,不知道在做什么样的梦魇,眼睛紧闭,还哭的一抽一抽的。
小小的身影本就不大,这么一蜷缩,俨然看着像一只小猫。
沈馥旎心疼,想上前去抱住小家伙,匡哄匡哄。
只可惜,不知道是角度的问题,还是小家伙梦里呢喃的话让她升起了什么颤抖。
总之,听着小家伙梦里喊着,“爸爸,我想要妈妈,我要妈妈……”
记忆里,小核桃哭着喊“妈妈”的情景再度闯入脑海。
再看着小家伙那漆黑的头发,紧闭中,从上而下宛如刀锋般的面颊棱角。
她在赫启默熟睡中,那样偷看过他无数次。
而这一瞬间,沈馥旎心跳,开始一下,两下,十下,一百下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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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沈馥旎飞快的冲到洗手间,关上了门。
靠着门框,她试图用封闭的空间来压抑她那心底止不住的震撼。
小家伙已经一周多没有父母认领了,那样良好的家教,出挑又隐隐环绕着熟悉的长相。
儿童店买衣服的时候,店员一看他的状态,就笑着道:“宝宝四岁了吧?长得真帅!”
以及他今天见到陆莘,一改昔日乖巧的脾气,频繁闹事的状态,都让她隐隐猜测些什么……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都丢了一周多了,赫启默能允许?
心跳颤抖,手也微微颤栗间。
她飞快的想掏出手机,给赫启默打个电话问问究竟怎么回事。
然而,当她飞快的将那记忆中的电话号码输入时,她才发觉,时隔两年多了,她居然对他的生日还烂熟于心!
再想到自己当初那么不堪的离开,赫启默宁可娶等不到封成瑾的秋芷璇,也不肯娶一直等着他的自己。
她又觉得拿起这个电话有千钧之重……
她会被笑话吧?如果小核桃还安然无虞的存在赫家,她这样的举动,是不是落在他的眼底,又是一种妄图跟他有关系,自作多情的笑话?
沈馥旎最终电话号码输入进去,始终没勇气按下拨出键。
直到屏幕按掉,直到屏幕黑屏。
她顿了顿,抬手擦了下自己想到赫启默,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的眼泪,打开卫生间的门,重新回到了床边,对着那刚刚梦魇过的小家伙,拿湿毛巾小心擦干了脸,又抱在怀里匡哄匡哄,哼了首儿歌,等他安静入睡。
再后来,他抱着她,就睡眠安稳了。
看着那粉嫩的小脸,换了个角度,她盯着他的双眼皮,再盯着他噘嘴时候的可爱,她心底劝着自己。
赫启默那么冷,心里只有秋芷璇的人,是不会带出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家伙的。
这小家伙很温暖,这几天相处的过程中,甚至还很会照顾人,开心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会被融化,这样的孩子,不是内心本身也温柔静怡的人,带不出来。
更何况小核桃是实打实的单眼皮,长到一岁两个月,都是单眼皮,不可能是这样一个长相。
所以,是她多心了吧?
她劝慰着自己,抱着赫云绅入睡。
然而,她没发觉的是,她先前输入的那个电话号码,在她无意的怔神间,早拨了出去,她回神的时候,是电话已经因为信号太差中断……所以才造成了黑屏。
所以……
此时此刻。
北京的私人会所酒庄里,安静的卡座中。
对面,几个人都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赫启默的表情,赫启默是来谈生意的,这样死命工作,还什么女人都不沾的赫启默,可真是他们这帮北京帮的好友从未能想象这家伙居然是这样的男人。
禁欲系?
几个人颇有兴趣的都在猜测,赫启默这样的男人,如果有女人能征服她,得是什么样的。
就在这个过程中,赫启默接到了电话。
更让他们错愕的是——赫启默自从接到后,就开始了无限期的沉默与怔神之中。
电话内容是什么?从他们这边看,赫启默近乎是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过,而且酒庄安静的也掉根针都能听到,先前电话里,也没有传出过任何声音。
见鬼了?每个人都不解。
赫启默却在静默中,深沉的望着手机号不说话,不因其他,而是这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榕城。
V554:爱是相濡以沫,爱是生死相随。【55】
最后,赫启默是怎么迎着所有人的诧异,早早告别了今夜的聚会不清楚。
只清楚赫启默走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让人觉得空洞,安静。
他始终握着电话,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内心撕扯什么。
可是他的心理活动,没有一个人能看得懂。
顿了顿,随行的一个北京帮的大少就在看了看赫启默后,冲着身边今夜调来的几个女明星使了记眼色。
立刻,就有一个比较出名,又长得极其漂亮的女明星看懂。
踩着高跟鞋,几步上前,女明星挽住了他的手臂,“哎呀,赫总,我看您今晚是不是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更勾搭到任何一个豪门,都是这些女明星们妄想的事情。
只可惜,刹那间,赫启默近乎是连0.1秒迟疑都没有的,就抽出了自己的胳膊,顺道推开了她。
像是连手都不愿碰一下般,拿着手背挡住了两个人的距离,“谢谢,不需要,我也没喝多。”
就走出,上了车。
这样的冷然与平静,面对近乎绝世美女的丝毫不起波澜。
让在场一帮做生意,也惯于混迹高档风花雪夜享受的朋友们都张大了嘴巴,宛如看到了清修的和尚,汗颜的无话可说。
赫启默却不太想跟他们解释太多,实际上,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年多了,也就是北京帮的这帮朋友还觉得他是那个会在电视上传出,跟女明星出轨乱来的赫启默。
榕城的那帮生意人,都已经绝对不会找任何女接待服务他。找了也是白找,惹沉怒了他,他可以立刻毁了所有生意的合同。
坐上车,他在一路的灯红酒绿中,都在静静的凝视着窗外,沉默。
直到司机在不知道目的地,又见他的心情不好,不敢问去哪,开着车绕了一圈又一圈后,眼看着时间都奔向十点,才问道:“赫总,到底回酒店吗?”
刹那,赫启默就在沉默中,回神了。
望着随行带来的司机,他顿了顿,道:“那家珠宝店还开着吗?”
“应该关了,不过如果赫总您想去看看,欧少不是那家珠宝店的老总吗?打个电话,他应该会安排人来再开门,去年这么做过,欧少也说每年这个时候您尽管开口就是。”
“开门吧,核桃还两天就生日了,我去挑个礼物……”
赫启默口气低沉。
司机就在敛了敛瞳中,一边帮着赫启默按开了车载电话,一边发动着油门,朝那家曾经赫总给沈小姐买订婚戒指的珠宝店驶去……”
抵达,果然不等他们的车到,珠宝店的经理就已经率先打车过来,亲自赔笑的开了门。
“赫总今年一直没给打电话,我们都以为您不来了。”
“还是要来的。”赫启默闻言浅勾了勾唇,就走到了固定的VIP休息室内。
此刻,珠宝店的经理也就在一大批准备好的“幸运珠”前,道:“这是今年的新款,花纹,生肖属相都不一样,知道赫总您年年都要,早备好了。”
赫启默见状,更浅勾了下唇角,顿了顿,在一群琳罗满目的“幸运珠”中,挑了一个象征今年的小牛,又在一群小牛里,挑了一个看起来最可爱,最调皮的。
然后道:“包起来吧。”
挑东西的细致,每一次都亲自跑北京的执着。让珠宝店的经理都看着动容,只是有一点,她还是有点迟疑,“今年又以小少爷母亲的名义送出吗?”
赫启默刹那抬起了眸光,浅浅涟漪的色泽后。
他点了点头,“我从不敢跟他说,是他妈妈不要他了,所以,每年就假装送一个吧,让他知道他妈妈还想着他,他应该会跟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