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一个关于“死亡本能”的学说主张,认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毁灭和侵略的本能。
有一些人喜欢在网络上标榜自己,把人类和野兽区分开,来回避关于“死亡本能”这样负面的东西,从而张扬一些正能量。好像拔高了整个种族也能让自己的逼格提升一样。
但实际上人类做的事情远比野兽要可怕得多,只不过他们在做的时候不会让你看到,而野兽却并不介意让大家欣赏自己茹毛饮血的一幕。
事实就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破坏欲。
破坏事物是破坏欲,打破规则一样是破坏欲。
齐寒现在就觉得真是太刺激了。果然和警察较劲的感觉就是要比和街头小流氓斗殴要来得爽快!
而且他们都只能靠声音来判断那辆赛摩的方向,往往转过一个街角,就发现那个黑色的大家伙已经跑得没影了。
人民医院建在人流量较少的江城西南,再往远一点的地方走,就是待开发的贫民区了。但是由于人民医院名声在外,接待的病患就不仅仅是江城的了,周边几个城市的人经常会选择驾车到这里来看病。
所以这里的停车场常年爆满,想要找一个车位都非常困难,许多车就只能在路边随便找一个地方停靠。
祁老师没有准备把自己的宝贝赛摩停在外面,要是被人不小心刮了一下不得心疼半天,而且要是被直接开着拖车偷走,她找谁要赔偿去。何况,说不定还有交警在后边跟着呢。
轰轰轰轰——
赛摩冲进了人民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守门的大爷被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捂住了耳朵。
虽然手感相当不错,但是速度慢下来之后齐寒也不好意思一直搂着,所以就把手松开了。
停车场内转来转去找车位的车倒是不少,但四轮的哪有两轮的灵活,祁老师转了一圈之后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辆即将开走的车。
一轰油门,猛地提速,齐寒又只好搂住祁老师的细腰,他们就超过了身边要去抢车位的一辆奔驰,奔驰突然发现旁边蹿出一辆摩托,也是吓得赶紧踩了刹车。
接着又是一个漂亮的甩尾,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吱的一声长响,几乎是挨着要离开的那辆车的车屁股冲了进去。
齐寒差点被甩下来,不得已手上又用了点劲。
“到了——你轻点,人家都出不了气了。”祁老师拍了拍齐寒搂着她的手。
齐寒顿时被这句话噎得出不了气,是你非要开这么快的好吧,刚才和奔驰擦身而过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的心脏给甩出来。
“你还是说老娘吧,人家这个词不适合你。”
“我也想偶尔扮一扮淑女嘛。”祁老师对他眨了眨眼睛,“不过你倒是挺老实的,我还以为你会趁机乱摸呢。”
一听这话齐寒就怨气爆发了,在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他还是比较喜欢做一个禽兽的,他也想不经意的时候摸那么一下或者两下——但是赛摩开得这么快,后面又有交警在呜啦呜啦地追,齐寒就吓得不敢乱动了。
在这么快的速度下被甩出去,就算是内家高手也有可能会受点小伤的。而且齐寒这么爱干净的人,他可不愿意在地上来一次驴打滚,然后被一群疯狂的交警冲上来铐住。
头可断血可流,但是发型不能乱。
齐寒跳下了赛摩,祁老师也一个翻身下来,取下了头盔,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把及膝裙放了下去。
“妈的赶着堕胎啊!抢个车位命都不要了是不是!艹!”奔驰车的车门猛地打开,上面下来一个戴着细框眼镜的男子,二十七岁左右的模样,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了三七分,在昏暗的停车场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这个头发还是光可鉴人。
他正伸出一个手指指着齐寒和祁老师两人破口大骂,宣泄着愤怒的情绪。不过在停车场转了十来分钟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还被人抢走了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舒服不起来。
但是这骂人的话也太恶毒了一点。
齐寒眉头一皱,祁老师更是干脆,直接冷笑了一声,从赛摩上抽出了一根一米来长,手臂粗细的钢管。
他看着钢管张大了嘴,这还是人民教师?这是要人命啊!
骂人的眼镜男见对面这么快就抽出了武器,一副要干架的姿态,赶紧脚底抹油往车上钻了回去。
齐寒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准备拉着祁老师往电梯走的时候,眼镜男又从车上下来了,他手上也带着一根钢管,接着又是几个黑脸大汉钻了出来,四人嘴上骂骂咧咧地,大摇大摆朝着齐寒两人走了过来。
“真以为我怕你是不是!来啊!来啊!往我脑袋上招呼!”手上钢管冰冷的触感和身后强壮的后援给了他极大的自信,眼镜男用他干瘦的形象上演了一部现实版的狐假虎威。
祁老师也不客气,她是典型的干架不说话说话不干架,抬手就把钢管扔了出去,发出一阵呼呼地声响,照着眼镜男的脑袋就过去了。
“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还要人打他的脑袋。”扔完之后祁老师才冷笑了一声。
“哎呦妈呀!”眼镜男被身后的大汉一脚踢到了腿弯,顺势摔在地上,躲过了钢管的袭击。
钢管携带着劲风呼啦一下从他的脑袋上飞了过去,朝着奔驰车欢乐地去了。
啪——
“啊啊啊啊!”眼镜男的玻璃心和奔驰车的挡风玻璃一起啪啪啪碎了一地,伸出一只手指再次指向齐寒两人,“弄弄弄弄死他们!!”
大汉从男子的手中接过了钢管,另一个大汉又把插在挡风玻璃上的抽了出来。
面对全副武装的对手,祁老师很干脆地躲在了齐寒的背后:“人家一个弱女子应付不了呢。”
齐寒挑了挑眉毛,光靠力气不用内力的话,他可是没办法隔着六米多的距离把钢管钉在挡风玻璃上。
如果这个世界上都是这样的弱女子——你让流氓这个职业还怎么活得下去?
祁老师从齐寒的肩膀后面露出脑袋,举起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指了指那几个黑脸大汉,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公,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