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婳的指尖有点发麻，笑容也跟着不自然了，明显感觉自己脸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
对，她就是故意的。
她想故意表示亲近，表示友好，表示自己的意愿……但是她的表现实在太拙劣了！
“别笑了。”厉瑾之开始笑了。
乔以婳这些主动表示亲密的动作总是很生硬，很青涩，但也很可爱，很有爱。
厉瑾之其实是很享受她这种紧张和忐忑的。脸颊泛红，眸子里含怯带羞。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强人，为了他上前去和崔行长直接开撕的乔以婳，就是一个娇态可掬的小女人。
“你别盯着我看了。”乔以婳的娇羞没有维持满两分钟，突然脸色一沉，站起来就走，“我忙，走了。”
“坐着，给你弹个好听的。”厉瑾之又把她抱回来，满唇笑意。
“你还要戏弄我呢。”乔以婳红着脸看向从里面房间走出来的两个年轻护士。萧敏儿看不到她，可是护士能看到呀！这样抱在一起，有些难为情呢。
“你听这个……”厉瑾之捉住她的手指，在琴键上慢慢地摁出一串音符。
乔以婳回过神来，这是婚礼进行曲呀！
虽然弹得挺慢的，但她不会听错！她结婚前不知道听过多少遍，在房间里一遍遍地练习怎么穿着婚纱和高跟鞋走路也很优雅……
“你还会这个呢。”她抿抿唇，轻声说道。
“会几句。”他点头，继续慢吞吞地往下摁。
乔以婳的视线跟着他的指尖跑，出了会神，小声问：“你会和我结婚吗？”
“嗯。”厉瑾之把她又往怀里抱了抱。
“为什么呀，为什么是我呀？”乔以婳又问了那个问题。
“我喜欢啊。”厉瑾之平静地说道。
这可是结婚，是大事！她摔一跤已经摔得够惨了，若第二回还不能慎重，还得不到好结果，那她会恨死自己的。
“我现在不想结婚……我还办手续呢。从一个城里出来，想要自由。”她定了定神，
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转过来，“城算什么？我给你一个王国。”
“你有钱，了不起。”乔以婳的脸更红了。
厉瑾之说情话的时候最让她心动了。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有一个很优秀很好看的男人愿意给你一个王国，当然高兴啊，她得尽量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要不然她又会出洋相的。
她看着他的嘴唇，突然有些想吻下去……
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呢！从来没有想去主动吻一个男人。他的嘴唇看上去很软，颜色也好看，唇型也好看。上帝对他很优待，给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好看的唇。他就是属于那种不必主动追求，也会有大把女人愿意扑过来的人物。
为什么喜欢她呢？
乔以婳虽然觉得自己很好，但还是要问，为什么要喜欢她呢？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嘴唇，像看着一块糖的孩子，眼神里流露出期待、渴望，又犹豫迟疑，不敢去拿她的糖。
“傻兔子。”厉瑾之突然就站了起来，扫开了钢琴上的琴谱，把她推倒在上面，“谁允许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的？”
乔以婳吓了一跳，什么眼神？她的眼神太色了吗？
“真想一口吃了你……”他的呼吸更沉了，手掌摁在她的腰上，高大的身子覆上来，直接含住了她的嘴唇。
琴键一阵乱响。
几个房门砰砰地全关上了。
乔以婳大臊，拍着他的背，想提醒他这里还有人。
厉瑾之根本不管，从她的唇开始，到她的胸口，吻过了，直到她的衬衣都被他咬得透了，他才拿出手机，拔了个号出去。
“都下去了？”
“哦，都下去了，老板放心。”薛正毅尴尬的声音传了过来。
厉瑾之把手机丢开，直接抚上了她的腿。乔以婳赶紧摁住他想往里面钻的手，紧张地往房门上看。
“别怕，这是复式楼，他们从里面楼梯到下面一层去了。”厉瑾之推开她的手，直接钻进了裙底。
乔以婳更紧张了……
他不是说，要给她一个黄金暖玉床？
这是钢琴呀！
萧敏不是要弹的吗？
“别怕，放松……”他终于拽下了她最后一层防备。
清凉的空气钻进她的皮肤，她更害怕了。阳光明晃晃的从窗子里透进来，又让她觉得更控制不住自己了。
或者她骨子里其实真的藏着一只野兔子，又胆小，又想撒野。就希望有个人把她灵魂深处的野兔子放出来，从此之后，高山草原，撒欢儿地狂奔。
还是痛……
她的脸色发白，缩紧了肩。
当然会痛了，这才是第二次！完全没办法适应外物的侵入，还是他的侵入。
他的温柔也没能持续多久，从钢琴到沙发，再到放在墙边的按摩躺椅。跪着躺着趴着仰着，她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
大白天，明晃晃的光在眼前穿过。
最开始她害怕，紧张，惶恐，羞涩……后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完全懵了，被他带来的痛、还有莫名其妙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拽进深海，浮沉不定……
当厉瑾之最后一次静下来时，乔以婳软软地趴在沙发上，感觉比跑全马还要累，四肢五骸完全放松，神智灵魂全不是她自己的，全跑了。
她觉得这种事一定会上瘾！
“以婳……”他翻过身，把她抱着，下巴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蹭了几下，哑哑地叫了她一声。
“嗯。”她不敢看他，轻轻地哼道。
“很窄，很滑。”他捏着她的小脸，低低地说道：“我非常喜欢。”
乔以婳一时间没听懂，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地反应过来了，更臊了。
“你别说话。”她捂着脸，小声说道：“你把眼睛闭上，我要过去穿衣服。”
“不穿。”他把她抱紧，在她的发间深嗅一口，低声道：“还想再来……”
“不要……”乔以婳吓了一大跳。她只是没有经历过，但是这些事还是知道的。他这样，也未免太……强悍了！、
厉瑾之低笑了会儿，闭上了眼睛。
乔以婳赶紧跳下沙发，一溜疾跑过去捡衣服。
厉瑾之睁开眼睛，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眉眼间溢出的的满足感能淌得满屋子都是，绝对比他某武器制造出来的液体要多无数倍。
“你、你……你别看呀！”乔以婳扭头的时候，一眼看到了睁大眼睛的他，顿时臊到想钻地洞。
厉瑾之眉头轻扬，继续看。
乔以婳飞快地转身，匆匆套上衣服，抓起掉在一边的手机往外飞奔。
“门锁了，密码锁，你去哪儿？”厉瑾之坐起来，沙哑地笑，“你就羞成这样了。”
“你不羞你不羞，你皮厚。赶紧开门，我得下楼去工作……”乔以婳结结巴巴地嚷。
他还没穿好呢！
厉瑾之的身材，好得很哪！她尽量控制眼睛，不朝不该看的地方看。但还是忍不住总去瞟……
厉瑾之又笑了起来，慢吞吞站起，过去拿自己的衣服。
乔以婳赶紧转开头，抚着眼睛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词穷。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一直不得平静。直到他穿好了，过来替她开门。
“你……”她抿抿唇，仰头看他。
厉瑾之又俯身往她的唇上亲了亲，小声说：“送你回去，下午休息。”
乔以婳这状态也上不了班呀！
她跟着厉瑾之到了电梯里，神态步子，都是前所未有的乖巧温顺，脸颊还是红红的，眼睛都不敢乱看。
就她这样的女强人，放外面去说，她把第一回给了厉瑾之，第二回还是给厉瑾之，而且在这方面是个小白，只怕没人会相信。
这世上有多少人皮囊和她真实的本人是相吻合的呢？
车停到她的楼下，乔以婳红着脸，强装镇定地看了看他，“你要不要上去？”
“你还是自己上去吧，免得你这脸要红一天。”他抚了抚她的脸颊，沉声道：“我晚点过来。”
乔以婳巴不得这样！
她得躲一会儿，让自己安静安静。
她逃下车，窜进电梯的速度和兔子差不多，腿也不疼了，高跟鞋也不能影响她发挥了。活像厉瑾之给充满了电一样……
推开房门，靠着门平静了好一会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口去看。厉瑾之还没走，手臂搁在车窗上，指间香烟燃着，淡光明明灭灭。
“乔以婳，乔以婳……”鹦鹉先生飞过来，歪着脑袋看她。
“干吗？”她粗声粗气地问它。
“你好漂亮，你好漂亮。”鹦鹉先生扑着翅膀拍她的马屁。
唷，难得啊！鹦鹉先生为什么今天心情这么好？也有人给它充电了？乔以婳撇撇嘴角，快步回房间去清洗。
对了，刚刚没有采取措施！
她楞了会儿神，打开床头柜。上回买的药还有几颗呢，吃了吧。没做好准备之前，她绝不可以犯错。药片吞下去，她捂了捂发烫的脸颊，慢步走到了梳妆台前。
其实她之前就明白，这一天总会来。她和厉瑾之肯定会发生点什么……至于他说的结婚，她不知道可不可信，能不能信，男人在哄着你想得到你的时候，总会说点好听的话的吧？他是这样的人吗？会不会太快了？
忐忑了许久，侦探打电话过来了。
“乔小姐，我这里有点发现，你要不要过亲自证实一下？”
“现在吗？”乔以婳还没去洗呢。
“对，最好现在过来一趟。”侦探的声音有点喘，很低。应该是在跟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