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人年纪大了，可能自控力就下降了。程嘉佑这个孩子长得又很可爱，所以我有的时候看见他，就有些把握不住。”
一旁的顾晏廷立刻敲了敲桌子：“王明生，你要是想争取从轻，就老实交代。不要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来糊弄人。”
陈继东和顾晏廷，看着一个比一个吓人，王明生这才如实交代起来。
他在博得了何敏的信任之后，刻意把上课时间调成了何敏需要工作的时候。
自从何敏不在家之后，王明生就对程嘉佑做出了越界行为。
听到这些话，在座的众人都咬紧了后牙槽，忍不住在心里骂上几句。
这个老东西，活着都让人觉得浪费空气。
因为一直惦记着穿到程嘉佑身上重新体验的事情，王明生也不敢说得太简略，关于程嘉佑的事情，他基本上都如实交代了。
到了最后，王明生才干笑了两声：“警察同志，你看我这么配合工作，该说的也都说了，应该能争取减刑吧？”
在座的几人都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陈继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继续追问王明生：“从业这么多年，除了程嘉佑之外，你还有没有对其他学生或者孩子实施过猥亵行为？”
王明生一听这个问题，立马摇头说道：“警察同志，绝对没有！我在校期间很珍惜自己的名声，当时还想竞聘年级领导，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我也就是退休之后，缺乏教育，理想信念没有那么坚定了，这才犯了些错事……”
时菱听到了他的心声，又是很明显的心口不一。
【那当然不能说了，我又不傻。】
【我之所以承认程嘉佑，纯粹是因为我总是梦到自己穿到程嘉佑的身上，体验那些事情。可我是从来没有穿到其他之前那些孩子身上，这说明我只要把程嘉佑这一个问题给解决就可以了。】
【再说了，就这么一个孩子，也没有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应该判不了多长时间。】
【真要是全说了，那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对此，时菱倒也不是特别意外。
王明生这种性格，本来就是逼一步才肯退一步。
陈继东继续说道：“王明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想要争取从轻处罚，如果还有其他相关情节，就应当全部如实交代。”
“否则等我们后续核实出来，那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王明生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打鼓，嘴上还是连连说道：“那肯定，那肯定，我之前绝对没有做过其他类似的事情。”
【学校那边应该查不出来。】
【一共也就三四个学生，有两个好像读完初中就没念了，还有两个后来好像因为抑郁退学了。】
【学校里每年那么多人、又有这么多届，他们怎么可能排查得过来？】
之后，讯问又继续了一段时间。
等王明生被带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不得不说，今天下午还是很有收获的。
本来以为要办成一个零口供的案子，没想到王明生竟然自己承认了。
有了他的供述，后续的侦查工作也能多一个方向。
出去之后，时菱提醒陈继东：“陈队，以王明生这种性格，他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
“虽然他嘴上说以前没有，但我觉得这只是他逃避重罚的一种手段。学校那边，我们还是应该继续排查。”
陈继东也点点头：“没错。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事情，他要是真的只做过一次，那才稀奇。”
陈继东转头对顾晏廷说道：“晏廷，你明天带着时菱、刘航元和张海涛去学校排查。”
“我们既然要查，就把这件事情查彻底，给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顾晏廷立刻点头答应。
*
接下来的几天，时菱和顾晏廷几人一直在学校排查。
期间，时菱也再次见过王明生，试图通过他的心声获取一些关于其他受害者的信息，可她试探了几次都没有结果。
毕竟对于王明生来说，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些孩子叫什么名字，他早就没有了印象，自然也不会轻易出现在他的心声里。
时菱得知的信息，也就只有抑郁退学和不读高中了。
确认没有办法靠着系统走捷径，时菱只能和其他几人回归最原始的调查方式。
根据王明生心里提到的退学、抑郁等特征，他们对着从王明生入校以来教过的班级的花名册，开始一个一个排查。
最终，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十几个不明原因退学，或者原本成绩不错，后来成绩突然严重下滑，最终退学的学生。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把女学生也算在了里面。
确定初步范围之后，他们开始寻找这些学生现在的联系方式和住址，逐一打电话或者上门询问。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调查，他们终于找到了四名受害者。
年纪最大的受害者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站出来指认王明生。
时隔多年，这件事情依旧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他变得敏感、自卑，不敢直视别人的目光，却也在一步一步地自救，慢慢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当他终于以为自己快要忘记这件事情时，突然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他想为小时候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
而王明生这边他却并没有过得想象中那么开心。
承认了自己对程嘉佑做的事情之后，他虽然知道自己肯定会判刑，但是起码心里踏实，也不用再担心以后穿到程嘉佑的身体里面去感受这些了。
因此，说完之后他是踏实的，甚至一下子理解了新闻报道里去自首的贪官。
可没想到，正当他心情稍微好了两天，突然之间他又重新继续做起了之前的噩梦。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赎罪，只要他说出来，就不会再这样了吗？
再次遭受这样的打击，对于王明生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一方面是事情本身带来的痛苦，另一方面则是希望落空的绝望。
如果连主动交代都不算赎罪，那么什么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