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林在镇派出所的留置室里待了四天,这四天里吴红林经历了许多他难以想象的事,他精疲力竭,也心力交瘁。
吴红林又被警察带进了审讯室里,这一次他很配合,或者说他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他再一次被摁在了审讯椅上,锁板放下了锁住他,警察解开了另一副手铐,然后坐回审讯桌前。
“吴红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继续反抗是毫无意义的,现在铁证如山。”一个警察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说出了这句这几天一直重复的话。
吴红林抬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用嘶哑的声音回答说:“我没杀我老婆,真的没有。”
年长一些的警察啪的一声把文件夹拿起来砸在桌上,厉声呵斥道:“你这类人我见多了!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不能给你定罪吗?我告诉你,现在铁证如山,你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吴红林没有说话。
年长一些的警察从旁边年轻一些的警察面前把一堆东西推到中间,然后推到桌前,把这一堆东西抱起来,走到吴红林面前,重重的放在吴红林面前的审讯椅锁板上。
“这是凶器,你应该很熟悉吧?”警察拿起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卧室里那把刀,刀柄上,刀身上全是血。
警察说着,另一只手又拿起几份装订好的材料,材料封面上写着“司法鉴定”“物证鉴定”。
“现场发现的刀和法医对尸体的创口检查匹配,能确定这把刀就是凶器。刀上的指纹和现场另一把没有血迹的柴刀,你家里提取到的你的指纹、掌纹,你在这里提取的指纹、掌纹都是对应的。你手上残留的血迹和凶器上的血迹,死者的血迹也是吻合的,你还要狡辩什么?”警察把这些材料砸到吴红林脸上,又放回了审讯桌上。
警察走回来,又拿起几份材料说:“这是你妹夫的证词,这是你邻居的证词,这是你情人的证词。你妹夫和你邻居都说你在外面有外遇,这一点我们也核实了,不假。你对你妻子非常不满,在外面有情人,你想离婚,你妻子不同意,你动了杀心杀了她。”警察见吴红林还是低着头不说话,把手里的材料又放回了审讯桌上。
年纪稍大的警察重新坐了回去,喝了一大口茶,抬起头盯着吴红林说:“你有杀人动机,现场的证据也符合你是凶手的推定,你还狡辩什么?”
吴红林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他艰难的抬起头,用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警察恶狠狠的说:“我没杀我老婆,我没有。”
这场审讯持续了可能三个小时,也可能四个小时,到底持续了多久吴红林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在审讯进行到后面时,他已经丧失了判断力,整个人昏昏沉沉,陷入从未有过的混沌与痛苦中。他只记得自己被要求在一些记满文字的纸上签了字,盖了指印,然后被两个警察架着拖回了留置室里。
再后来,没有人再审讯过吴红林。短短四天,吴红林就被转入了看守所里,很快他拿到了逮捕令,这意味着他正式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
吴红林从没有认罪过,最开始管教还会跟他谈心,让他正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来管教对他进行惩戒让他正视自己的犯罪事实,而吴红林却坚持自己没有犯罪拒不认罪。时间长了,管教也再懒得管他,倒是他这种抵抗到底的态度让他在监室里睡上了二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