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证物室里能有一件蝙蝠侠的装备还是挺酷的。」
凯希警官随手敲了敲那块大厅中央c位的玻璃橱窗：「我给这把电击枪特意安排的这个位置，希望蝙蝠侠不会再把它要回去。」
「难说。」
马昭迪摇了摇头：「在你讲明这件事之前，他可能记不得电击枪的事了，但在你说完这件事之後，他肯定会记起来的。」
「为什麽？」
「因为我也想玩。
「？什麽意思？」
「没事，别在意。」
两人绕完一圈，凯希对证物室的事情如数家珍，且颇为热情，大概这也算他一种独特的兴趣爱好，差不多介绍了个遍，直到手下人来报告，他才想起来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忙。
离开证物室之前，凯希给马昭迪留下一句话。
「我知道你对这里的其他玩意比较好奇，但是这里是警局证物室，你应该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吧？」
对凯希的询问，或者说警告，马昭迪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但门口留守的另一个警员也听到了凯希这句话，她嘟囔了一句：「照我说，如果证物室里的东西不是放在那里积灰，而是能拿出来用的话，今晚的局势说不定能再改善一点。」
「利尔波利亚，今晚的局面不是一两个神奇道具能扭转的，我们得专心和蝙蝠帮和蝙蝠侠合作。」凯希翻了个白眼：「而且你只是想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玩吧？你玩不明白的，那些都是超级罪犯用的玩意，用不对非常危险。」
「冰冻枪其实可以拿出来用用。」马昭迪突然提议道：「超低温说不定能让外边的坦克趴窝。」
凯希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怨气相当明显，他是真的很舍不得把展厅里收藏的装备拿出来用。
这心情大概近似於收藏了一整柜手办的宅男，或者集齐了一整套邮票的集邮迷，或者集齐了一整月打卡全勤的打工人，害怕丢失或者损坏了其中任何一部分。
「就是就是。」门口的另一个警员也开口了：「蝙蝠帮的人不是说坦克不好对付麽？把冰冻枪拿去用用，直接给路段全结上冰，那些坦克肯定开不起来。」
「蝙蝠帮现在也有坦克了，路面要是结冰了，他们也开不起来。」
「那也可以直接对着无人机坦克的履带打。」
「提议驳回。」凯希面无表情：「都老老实实去做事。」
两个警员的脸上一齐显得有些失落，闷闷应和道：「是...
「别担心。」马昭迪安慰地拍了拍两人肩膀：「他们很快会得到新的装备支援。」
他随後又在证物室里待了半分钟，确定一下有哪些东西是能用的上，有哪些东西是用不上的，结果似乎也就只有冰冻枪和电击枪两样一电击拳套对付不了无人机，而他打人也不需要电击拳套，所以就被淘汰了。
「等会跟蝙蝠侠讲一下，让他过来取电击枪，然後我就顺势把这玩意儿借过来玩一下......」
电击枪的功率不够大，打多少发都不能直接瘫痪掉无人机坦克，不过马昭迪也不是为了它的功能性，是为了它的趣味性。
大不了把能量块接上去，看看能不能做成超大功率电击枪。
他心里一边盘算着後面的事，一边往证物室外走去，刚出门口几步，迎面看到的东西就让他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
证物室的消防箱里，并没有应该出现在那里的防火水龙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油油的问号奖盃。
「不是，哥们......」
马昭迪是真没想到，哥谭警局都已经被蝙蝠帮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了，内里的警员力量也加强了许多，结果还是没防住谜语人那个神经病。
他顺手把消防箱打开，从里面将那枚奖盃拿了出来，结果还没来得及收进怀里，奖盃底座里就传出谜语人烦人吵闹的声音。
「啦啦啦，侦探先生，我看到你已经开始动用你平庸的头脑，企图解开我的谜语了—但你不会成功的，蝙蝠侠。」
「上一次，你羞辱了我，而我带着这股耻辱，卧薪尝胆了这麽久，这一次的报复就是要把我失去的东西全都一」
听着谜语人自我意识过剩的吵闹演讲，马昭迪的脸上突然露出释怀的笑。
气笑的。
他莫名就想到鬼鬼祟祟的谜语人左右围男，从一群蝙蝠帮的精神大汉中间差点被挤成纸片人，费尽千辛万苦挤进警局里，然後惊心胆战溜到证物室里把奖盃放下，再原路返回的样子，就忍不住释怀了。
「byd谜语人到底图什麽啊？他就这麽有耐心，有恒心，有毅力，有动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给人添堵吗？」
一想到现在整个哥谭市里还有他留下来的一堆机关谜题，像这样的奖盃还有足足一百七十多个，还有谜语，还有炸弹人，还有机关埋伏，他整个人就从生理到心理上产生某种不适感，这是一种进厂一样的，重复性的，机械性的，无法偷懒的，毫无含金量但又不得不做的工作。
简称打螺丝。
而且还伴随着喋喋不休的自恋垃圾话。
没有跟高智商犯罪分子精彩的斗智斗勇，没有拳拳到肉的生死搏斗，没有规模宏大的爆炸场面。
只有打螺丝，打一晚上螺丝。
而且还伴随着一晚上喋喋不休的自恋垃圾话。
「真得让这个谜语人滚出哥谭市了，他恶心人真有一手的。」
奖盃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马昭迪直接关掉了录音机的电源，扭头直接带着奖盃返回了证物室里，把它摆到了最角落的一个小橱窗里。
他拿出马克笔，只在橱窗上面写了一个字。
蛆。
然後他离开证物室，回头去找戈登。
好在找戈登的过程是顺利的，甚至都不需要向其他警员询问，马昭迪站在警局大厅里随便一扫，就看到了那个站在电话机旁疯狂接电话的熟悉面孔。
毕竟现在的哥谭市忙透了，调动起来忙碌至极，只是没想到戈登融入地这麽快，到这里短短半个小时时间，就已经熟悉情况到可以开始指挥了。
於是马昭迪直接过去跟他打招呼。
「戈登，感觉怎麽样？」
正接着电话的戈登扭头瞥了一眼马昭迪，脸上顿时大惊失色。
「你怎麽在这？！立刻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