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边季札眉头一挑，有些敬佩地看了看李云升。
苏妃的来历，他可是派人查过的，没有丝毫疑点。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也是李云升安插在耶律灿身边的人。
而且，做得滴水不漏。
谁不知道耶律灿始终忘不了前王妃，李云升竟然找来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可真是摸准了耶律灿好哪一口了。
苏婉婉的话，无疑是又给了耶律灿沉重的一击。
耶律灿的目光难以置信地在苏婉婉和李云升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移动，哑着嗓子说道。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他根本难以接受，自己最信任的大臣，最宠爱的妃子，竟然都是李云升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苏婉婉问道。
“那丹药是他让你给我吃的！”
说起这个，苏婉婉面色变得更加阴沉。
如果不是那丹药，她或许早就惨死在皇后的手中了。
可是，也正是因为那个丹药，她毁在了耶律灿的手里。
苏婉婉讥讽道。
“你应该谢谢我，不然你现在还像个太监一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后宫的那些人。”
李云升像是一个补刀小能手，刀刀致命。
“你放心，那丹药里加了东西，你不会留下子嗣的。”
“你！”
耶律灿被李云升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一直奇怪，自己日日辛勤耕种，为什么这数个月的时间，后宫那些女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是李云升想要他们北齐皇室绝户！
“李云升，你绝我北齐皇室血脉，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的兄长可不是我杀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地底下和耶律元交代吧。
弑兄夺位，这名声可不好听。”
“朕还有……还有肖宗仁，就算你杀了朕，他也会替朕报仇的。”
“不好意思，肖宗仁也是我的人。”
李云升补了最后一刀。
“现在肖宗仁正率领乙室部的大军，替我去覆灭梁国。
箫凉左恐怕不会明白，他就是死在了自己策划的这一场三国联盟之中。”
“不、不、不！”
耶律灿拼命摇晃着脑袋，头发凌乱整个人陷入癫狂。
刚刚入账来禀报的士卒听到这一切，整个人都傻了。
对于这个消息，就连边季札都是一脸的震惊，因为李云升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肖宗仁也是自己人。
他之所以为李云升所用，是因为进入大楚被抓。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肖宗仁没有离开过北齐，怎么会被李云升所称。
而且那个老家伙手握兵权，竟然也依附了李云升。
与虎谋皮的道理，难道肖宗仁不懂？
又或者，那个老家伙早已经料到了今日的结局？
李云升没有心情跟耶律灿多聊，之所以说了刚刚那些，是想让他在死之前，体会一下众叛亲离，生不如死的感觉。
“把他的脑袋送到肖宗仁那，接下来就没有你的事了。”
不管肖宗仁有没有异心，他都要敲打敲打这个老家伙。
而耶律灿的人头，就是他手中的锤子。
话音刚落，崔开武走进了大帐。
他的铠甲上满是血迹，不过那都是敌人的鲜血。
“肖挞离已死，勃利部大军已被全歼。”
噗！
从崔开武的嘴里亲口听到这个消息，耶律灿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李云升看了一眼耶律灿，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走吧。”
“李——相爷！”
然而，他刚刚转身，身后的苏婉婉突然叫住了他。
李云升脚步一顿。
“什么事？”
苏婉婉强忍着没让泪水流出来，只问了一句。
“那我呢？”
问完这句话，她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在等待着李云升的宣判。
毕竟耶律灿一死，现在的她对于李云升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同样的，她的死活李云升完全可以不在乎。
“你若是能自己活着回京师，我放你们姐弟自由。”
他当初将丹药送给苏婉婉，一方面是为了救苏婉婉一命，希望这枚棋子可以继续发挥价值。
另一方面，也是用丹药间接控制了耶律灿。
如果不是丹药的原因，他相信耶律灿也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箫凉左，加入伐楚联盟。
虽然现在苏婉婉对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自己也不至于过河拆桥。
崔开武深深地看了苏婉婉一眼，随后跟着李云升转头离开。
两人走后，大帐内只剩下了耶律灿、边季札和苏婉婉，以及那名前来报信的士卒。
边季札活动了一下脖子，一脸不善地盯着耶律灿。
“君臣一场，我再最后称呼您一声陛下，自裁吧。”
耶律灿刚刚以为自己已经无惧生死，可是当真得要死的时候，他心中还是不情愿的。
他指着边季札，冲着那名士卒吼道。
“护驾、护驾！”
那名士卒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边季札一掌毙命。
弑君的罪名他终究是不想担，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仓啷！
望着一步步逼近的边季札，耶律灿抽出了身旁架子上的长剑。
双手握剑，做出防御姿态。
“你放了朕，朕宝库中的东西都是你的。”
耶律灿一步步后退，手指指了一下苏婉婉。
“还有这个女人，她也是你的。”
苏婉婉生出一丝厌恶至极的表情，她转身抽出了架子上的一柄短刀。
此时的耶律灿，已经处于极具惊恐的状态下，整个人的反应都有些迟钝和麻木。
等他转身的时候，苏婉婉双手持刀，刀刃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耶律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插着的短刀，气息已经变得更加虚弱。
“你——”
这是苏婉婉第二次杀人，第一次是李云升逼着她杀的。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那种恐惧。
苏婉婉双手用力攥住耶律灿的手，剑刃已经贴在了耶律灿的脖子上。
耶律灿双手想要用力，可是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地消失。
噌的一声。
随着苏婉婉猛地一拉，剑刃在他的脖子上抹过，一剑封喉，鲜血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