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常秋殿议事

“诸位,本王让你们来,便是来问问你们,你们有何法对付这疫病啊?”司马鸷拉长音问,并一一扫视在场诸位。

司马鸷看向赵御医,可他却做沉思状,司马鸷暗骂真是老狐狸:不想第一个跳出来被人挑骨头?想最后一个总结捞功劳?告诉你最后总结的是我才对!

司马鸷看赵御医不想做出头鸟,便又望向几个太医、有经验的民间大夫,却见他们很是恐慌的统统避开他的视线,想必已经被绑架的吓破胆了,在他们心中:这梁王司马鸷可是已经被定格为山大王一般杀人如麻的野蛮角色...

而雍州很多官员本来就不想和他们认为低

的大夫共一堂议事,觉得落自己

份,且他们本来就是实行着惯例对付疫病,自想应该出不了大问题了,这梁王也是多余,他们更是不语。

至于那几个武将,那就更是让司马鸷无奈了,个个的眼睛都直勾勾的,一看就是走神了,也不知道在想哪家窑子的姑娘...他们想:济灾、疫病干他们P事啊?叫他们去平叛差不多,打匪他们都不屑呢...三校尉中的死大肚皮孙孝丙更是在郑恒远

后藏掖着打盹呢!睡的打鼾了才被孙孝丙推醒。

本次议事,司马鸷算是彻底无视这班武将了...

最终司马鸷把希望寄托在小白脸医生的两师傅

上,他俩师傅,司马鸷也是第一次见到:两道士打扮,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一丑一俊,一人姓葛一人姓鲍,一人博学一人善于针灸...也就差不多三十左右的样子,作为才十来岁的小白脸医生的师傅来说也是年轻有为了。

司马鸷见小白脸望着他葛师傅像是想询问,觉得葛师傅可能有主意的司马鸷便自己打破沉默问道:“葛大夫,本王想知道你的主意。”

只见他给司马鸷施了一个礼道:“本草野之民,能得梁王看重,实乃大幸,愿为王爷分忧。”

“好,好。”司马鸷对于他的恭敬态度很满意,点头赞许让他继续。

“‘非时之气’、‘战乱纷纷’、凡有‘天灾**’易生疠气,疠气由口鼻而入,则人染,出体则染于他人,极易流传;蚊、蝇、鼠等亦可带疠气使人染。且疠气多有不同,难于针药...然疠气却可防御。《黄帝内经素问》有言:‘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故草民所想便是防瘟病于源、流,断源则不能流,断流则有源无用。”

司马鸷听了大为高兴,葛大夫没有说疫病是天神所降,而说是气候反常、地震、水灾、蝗灾、战争等发生有大量人死亡的天灾**时容易生疠气,也就是说产生后世的流行

、传染

病毒或者细菌。而对付疫病,若不能治愈就只能防御了,就算后世也是‘预防为主’,再则已经发生了疫

,便应当机立断的隔离,并采取断源、断流等一系列措施防止疫病扩散...

司马鸷心中赞同,但他却并不急于表态,他要看看众人的水平,他要等某些人跳出来...

果然,安静了一会儿,就马上有个大夫不满而跳出来反驳,甚至还有个医生说疫病是天命,进进人事治疗就好了,不能逆天而行,疫病是不能防御的。

结果还没等葛道士大夫自己反驳,又有几个医生跳出来反驳他们,讨论极其激烈,而且有向越演越烈的

况发展,甚至渐渐的有人不把司马鸷这梁王放在眼里了,只顾争吵,甚至当堂发生肢体冲突,拉扯起来...

倒是人数不多的太医和御医们在皇宫中呆久了,比较老成谨慎,绝不轻易开口,御医只有赵御医一名,众太医也以赵御医为首,赵御医正闭目思考,他们也就绝不开口了!当然他们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会轻易说出来罢了。年轻的太医署学生年轻气盛,原本自己的师傅没有发言,他们也不好开口,但是毕竟很多人却不是在场的太医的徒弟,没有了顾忌,越发猖狂了。而民间大夫就更没顾忌了。

连小白脸医生也加入了对反对他师傅的观点的讨伐,但由于嗓门太小,争不过别人,说得面红耳赤...

在众‘大佬’不参与的

况下,小魔们的斗争就越演越烈了,甚至准备从学术讨论升级为人

攻击和互相谩骂...

司马鸷突然大吼道“好了!”众雍州官员虽也被吓一跳,但心中却是大叫好,他们早就看这群大夫不顺眼了,他们早就想喝住这些不懂礼仪礼貌市井之人了,可是碍于司马鸷而不敢做罢了。

众小魔果然被震到,都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刚才被他们忽略的这个司马鸷梁王,心想:梁王该不会一怒把我们全给斩了吧?他手下抓人那么利索,砍头也一定不差...

司马鸷心中好笑,这么容易就建立起威信了,然后他突然又把态度一转轻声问赵太医

他表态道:“太医以为何?”

“老夫以为葛大夫所言甚是。”赵太医简略的回答。

听到太医表态,众人又是一阵唏嘘,低声讨论。

但马上司马鸷又问众太医了,可太医们都为御医马首是瞻,个个都称是,并不发表自己的想法...

司马鸷却有些恼怒,但毕竟古代的阶级思想比较严重,虽然时常有父子观点不同的,但却极少有师生观点不一致的,这种学习态度当然不好,真正好学的态度应该是有‘不懂’就问嘛,就算是问的师傅哑口无言,也是他自己悟道嘛,于孝道也无不妥。

朝闻夕死才是做学问的态度,对真理知识无限的追求...司马鸷虽不满医生们争吵也没有马上制止就是出于这个目的,但任由他们讨论下去却也是毫无意义的,这种东西可以无休无止,司马鸷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他们讨论出个结果来,那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本王需要的是预防疫病的具体的方略!葛大夫本王就把百姓的姓

命交于你了,你明

便立一方略以供大家一条条参考讨论。”

“既然本王和赵御医已经同意了葛大夫,诸位也都要精诚合作,莫要使绊子,若是真是还有不同的,便也写一方略给卫主薄,若真是所言有理,本王也一定会采纳的。”

“喏!”众人也觉得新奇,原本以为一切讨论基本都是在常秋

‘议事堂’议定或直接由司马鸷一个人定下,而这梁王却学那朝廷议事,‘有不同意见就上折子’皇帝批阅折子觉得有道理,(自然也会自动屏蔽掉些没用的或皇帝不想见到的)再拿到朝堂讨论修改,最后才实施...虽然这样比直接议定多了些步骤,但如今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关系到雍州百姓的生死存亡,对他们都有巨大的影响,不能不谨慎啊。

司马鸷最后更是给他们许诺,若写出好的方略,不管是谁,他都要好好的奖赏,钱财、官职能许的都许出去了...

最后等到众人都一一退出常秋

,雍州刺史贾疋却留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事要讲。

司马鸷主动走过去轻声问道:“贾大人,有生什么事

吗?”

“王爷,这让御医去定方略这样好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贾疋小心的问道,虽然他很尊重太医御医,但他们毕竟只是大夫,对于制定关乎雍州这么多百姓的事,总想不到那么多,那么全面的....

他的担心也是没错,大夫只知道防治疫病的方法,却多不知实施后可能会出现的各种后果,例如若是实行不和民俗的政策,实行上会狠狠地打折扣,被众人抵制,而且最后很可能会影响打击到政府的威信...

“贾大人所言甚是,本王也是如此作想,不过这就需要你们的互相配合了,大夫只知医而不知政,而为政者熟政却不知医,只有两者互补才能拯救雍州百姓于水火,古有‘将相和’,今有‘医政补’,本王亦是希望雍州众官员能在明

议事上,积极的参与进来...”

“王爷英明!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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