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云舒的噩梦,道德沦丧

“他们两个去曹家了?”云夕听着立秋的汇报,必须得夸一句,这云翼比他那姐姐云舒有脑子多了。如果说云舒比较像云曹氏,那么云翼这手腕,应该是像贺山。

贺山在云穆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却不曾露出马脚,手段也是杠杠的。

立秋道:“真是便宜他们了!原本我还打算让万事屋的人冒充劫匪,抢了他们手中那笔钱财。”

这对姐弟两先后算计过云夕不少次,若不是云夕自己聪明谨慎,换成别人,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立秋早就打算利用这次的机会一起算账了。

云夕摇摇头,说道:“何必那么麻烦。”

她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不需要那么麻烦,往曹家放一下风声,让曹家人知道,云舒和云翼两人身怀巨款,加起来至少价值二十万两,曹家自然就会主动出手。”

在云深重新在人前出现之前,曹家可是京城中一等一的显赫人家。太子被废、皇后被废、曹家被贬为庶民……这一连串的事情,直接让曹家从云端上狠狠跌了下来。先前他们习惯了奢华的日子,现在却得吃着粗糙的饭,穿着刮皮肤的粗布,这群娇贵的人哪里受得住,自然是用银子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不多时,曹家的银子已经被挥霍得差不多了,甚至一些田地也被一群败家子给卖了。

尤其是曹成荫,他都已经不能人道了,注定不会有后代,花起银子,就越发肆无忌惮。这时候云舒和云翼出现在曹家面前,简直就是免费给他们送银子,曹家会放过才怪。

立秋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做这件事。

于是当云翼和云舒在客栈休息了两个晚上,再登曹家的门时,所受到的便是曹家上上下下的热烈欢迎。

曹老夫人……也是曹皇后和云曹氏的娘,见了两个孩子,直接一左一右,将两人揽在怀里,嘴里直喊心肝。

曹家其他人也纷纷慈爱地看着两个孩子。

“你们两人瘦了不少。”

“你爹也太狠心了吧,像你们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也不要,偏偏去宠那样的不孝子。”

“放心吧,虽然我们曹家的日子大不如前,但是养你们两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姐弟两沐浴在外祖家家如浴春风般的关怀,不觉后悔起自己太晚过来了。早知道曹家那么欢迎他们,他们就该早日过来。

曹家为他们两姐弟的到来,更是拿出了剩余所有的银子,置办了一席的接风宴,宴席上曹家的人更是不断地给他们灌酒,云舒本来酒量就不行,又被所有人你一杯我一口地敬着,没多久就已经醉倒在了桌上。

云翼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醉得不省人事的。

曹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亲自将两人给扶进了房间里。与此同时,被阉了后越发显得阴柔的曹成荫,手中拿着一个玉势,走进房间内。

房间中点燃着一些熏香,这熏香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危险,只会让人睡得越发香甜。

云舒今年十二近十三,正属于女孩与少女之间的年纪,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她静静躺在床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两颊绯红。云舒长得像云曹氏,也是个美人胚子。

别看曹成荫已经被阉了,玩弄女子的爱好却保留了下来,只是比起过往,他现在更多的是使用道具一类的东西。

只要先生米组成熟饭,到时候云舒不想嫁他都不行,他们姐弟两那些钱财,原本就是属于曹家的,自然也得还回来。

……

云舒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到自己被一只狼追,死命跑,却还是被凶狠的野狼给扑了上去。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野狼咬死,谁知道野狼没有咬她,反倒压在她身上,不断地舔她。

云舒想要推开,却力不从心。

这只是梦,她得快点醒来。

有个声音这样告诉她,云舒竭力挣开眼睛,却感觉自己被一个人压着,原本模糊的视线逐渐转为清晰,曹成荫身子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她和他的身子都是*的,身下传来的剧烈疼痛提醒着她先前发生过的事情。

云舒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她的脑袋因为这一幕而一片空白,直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被强暴了!而且还是被曹成荫这个太监。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的尖叫。

“啊!”

曹成荫被她的声音吵醒,皱着眉头醒了过来,“有什么好叫的?女人不都得来这么一回吗?”

他的手还放在云舒身上,云舒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给舔了一样,恶心得想吐。

她原本昨晚就喝了不少的酒,一大早起来又受到这样的刺激,胃里一阵翻滚,直接就吐在了曹成荫身上。

曹成荫头发、脸上和身上都是她的呕吐物,脸色气得狰狞了起来,直接用力一巴掌过去,“贱人!给你脸,你居然不要脸!”

云舒被打得头晕脑胀,只是她从小受宠,本来就不是受得住气的性子,被曹成荫这样对待,哪里忍得住,直接伸手往曹成荫的脸上抓了过去。她的指甲本来就长,力道又不曾留情,很快就将曹成荫抓得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这屋内的动静很快就将其他人给引了过来。

曹老夫人看着孙子的惨状,用力将拐子往地上一捶,“舒儿,你怎么能将你表哥弄成这个样子?”别看她对云舒一副慈爱的样子,一百个云舒也抵不过她的宝贝孙子。

云舒刚醒来,根本来不及穿上衣服,她白皙的皮肤上是曹成荫弄出来的青青紫紫的印迹,看得曹老夫人旁边的曹乐眼睛被刺激得红了,呼吸更是沉重了起来。

云舒尖叫一声,连忙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声音带着哭腔,“表哥他不是人!他一个太监,怎么能够对我做出这种事?我以后怎么嫁出去?”

早知道来曹家会发生这种事,云舒宁可一直住客栈,也不会过来的。

曹老夫人让人将孙子扶起,让人带他去上药。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就选个良辰吉日成亲好了。”她看了云舒一眼,语气不太好,完全没有昨天的慈爱,“这哪里是成荫的错,明明是你昨晚喝醉了,跑到他房间里的。你看清楚,这是成荫的房间。你自己自甘下贱,难不成还要怪成荫不成?”

曹老夫人这纯粹就是睁眼说瞎话,只字不提他们所有人故意将云舒送到这房间的事情。

云舒捂着自己的头,连连摇头,“不可能!我那时候已经没有意识了!一定是你们的阴谋,我要回家!”

她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什么慈爱都是假的!

曹老夫人厉色道:“你还想去哪里?都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嫁给别人不成?你怎么那么放荡?”

云舒咬牙道:“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嫁给一个太监。”

云舒一口一句太监,即使是事实,还是让曹老夫人分外不爽,她冷冷道:“太监又如何?你不嫁也得嫁!一个月后,你就和成荫成亲。”

等成亲后,再让她把身上的财产都交出来。当时想容的嫁妆本来就是曹家的,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若不是成荫被废了,娶不到老婆,她还不想要这么野蛮没教养的外孙女当她孙媳妇呢。

曹老夫人丢下狠话后直接走了,云舒则是呆呆地坐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来。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恶心的事情?

她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带血的玉势,感觉下体越发疼痛。一想到她的第一次居然是交代在这玩意儿身上,她就恨不得将曹家所有人都给杀了。

当她抬起头,却看到了曹乐通红的眼睛。

……

自从那天以后,云舒便被关在屋内,甚至无法出去。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更没想到曹家竟是如此的丧心病狂,道德沦丧。

一开始的她还会以泪洗面,到后面,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云舒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饭菜,眼中闪过深切的仇恨。她宁可死了,也不愿嫁给曹成荫,不愿成为他们父子的玩物。只是没当她将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时,她却还是没有那个勇气直接刺下去,只能放任自己日渐一日地沉浸在仇恨之中。

她的房门被打开,云舒身子下意识地一抖,她抬起头,看见进来的却是她的弟弟云翼。

云舒的眼泪立即涌了出来,扑了过去,“云翼,救我!”

她紧紧抓着云翼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的稻草。

“救救姐姐!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从未如此后悔过,她就不该来曹家。

不,倘若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乖乖做云家的大小姐,不同云深作对。

云翼目光落在桌上那明显没动过的饭菜,眉头皱起,“你不肯吃饭是吗?”

云舒抽抽噎噎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还吃得下!”

云翼咬牙道:“就因为你不愿吃饭,他们直接将气出在我身上。”云翼挽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是一道一道的鞭痕。

云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也是来劝我的吗?”她可是他姐姐啊,她从小那么宠他,他却这样对她!

云舒难得聪明了一回,说道:“你以为你帮他们说清,他们就会好好对你吗?你想多了!他们之所以这样,是为了我手中的嫁妆。等我嫁过来,成功谋取我手里的钱,那么下一步就轮到你了。”

“我作为女子,还能帮忙生孩子,所以还有存在的价值。你呢?只怕他们会直接毒害了你,结管你手中的银子。”

云舒的分析实在很有前瞻性……不,应该说曹家肯定会这样做。

云翼铁青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舒脸上露出笃定的笑,“所以你得帮我,云翼。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我不要嫁给曹乐。”

云翼回过神,说道:“他们对我们看守得很严,根本不让我们离开曹家。”他们姐弟等于是被软禁了起来。

云舒将下唇给咬出了血,平添几分妖媚的感觉,青涩与魅惑并存。

她恶狠狠道:“那就努力让亲事黄了!”

云翼皱眉思索,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阴狠的笑容,“我有一个法子。”

云舒抓住他的手,“什么法子?”

云翼低声道:“倘若娘死了的话,作为子女,我们得守孝三年,外祖母他们就没法逼你嫁给曹成荫了!”这三年的时间内,他们有的是时间翻身。

云舒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身子不由一抖,惊恐地望着云翼,“你的意思是,把娘给杀了?”

云翼脸上浮现出冷漠的神色,“贺山已经死了,若是娘已经死了,这世上就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两个的身世。一个人的死亡也会带走她所有的不好,到时候爹肯定没有那么恨娘,肯定也会对我们回心转意。我和你依旧可以当高高在上的国公嫡子和嫡女。”

“而且最近爹都在请太医给娘治病,说不定就是想治好娘的疯病,好从她嘴里套话。”

“若是爹知道了我们的身世,你说他会怎么对待我们?”

云舒不由打了个冷战,抬眼看着清醒地分析这一切的云翼,只觉得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看上去那么冷酷,冷酷到陌生。

“与其让娘继续活着受折磨,不如帮她了断生命,这也是我们作为子女对她的孝顺不是吗?”能够堂而皇之地说出如此的话语,倘若给云翼一个机会,想来他也能够做出一番事业。

他够狠,够无情,也够不要脸。

“当然,你若是想嫁给曹成荫,成为他们父子两的禁脔,那么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在娶了你之前,曹家不会对我出手的。你比我要急的多。”

云舒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那股不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只有这个法子了。

更何况,她这样也是帮娘解脱了。

她神色变得坚决起来,“可是我们该怎么做?”

云翼附在她耳边说道:“首先,你得先同他们父子两虚与委蛇。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再提出要去见娘。娘现在只是一个疯子,他们也不会产生太多的怀疑……”

“我肯定没法离开的,曹家可不放心我们两个人同时离家,我只能留下来当人质。”

“我只有一种杀了人,又不留下痕迹的法子……”

云舒眼神复杂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弟弟,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只怕弟弟早就已经谋划这件事许久了吧,就只等着她点头答应。

即使内心意识到这点,她也只能按照云翼的想法去行动。她已经没有后路可走了。

……

在云舒和云翼进了曹家以后,云夕没忘记派遣几个人盯着他们姐弟两。

云舒的遭遇她也不难得知。她原本以为曹家就只是强迫两人将手中的钱财交出来罢了,却没想到他们做的更过分,甚至不讲究所谓的伦理道德。一心盼望着云舒能够生下曹家的孩子,让曹家重新拥有后代。

想到曹家的藏污纳垢,她便泛起了一阵的恶心。曹家这样的人家,死一百遍也不足惜。

虽然知道云舒很惨,可是云夕却没有救出她的打算。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云舒先前算计他们的时候,可是恨不得让她和云深永无翻身机会,她自认为心地善良,却也不愿意将多余的同情放在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人身上。

倘若云舒已经幡然醒悟,并且真正后悔自己先前的做法,说不定她还会帮她逃离魔窟。

等她收到了云舒写的信件后,她不免觉得可笑。

云舒信件上,只忏悔自己先前做错了事,希望云夕能够去观音寺,同她见上一面。

真正的醒悟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云夕看到这信,便觉得这对姐弟估计又在打什么歪主意,会赴约才怪。

她直接将信给烧了,当做没有这回事。

等到云深休沐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也正式从云府搬到云夕那个郡主府中。

云穆看着并肩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和儿媳,不由叹了口气,“你们还是没改变主意吗?”

这段时日发生太多的事情,让他一下子老了不少,头上甚至多了好些白发,不复以往的俊美。

云夕眼观鼻鼻观口,不说话。

云深道:“那郡主府距离皇宫更近,每日我上朝更方便一点。”

所有人都知道,他这话说的只是借口。

云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样也好,不过若是闲了的话,还是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吧。”

云深点点头,“我会的。”

接下来父子两默默无言。

同云穆和杨氏告辞后,夫妻两便要出去。杨氏直接道:“你们两个只是住在外头,可不是分家,平时的花费自然还算是公中的。到时候我每个月将你们院子中的月钱和走动的银钱拨给你们。”

住在梅苑的时候,杨氏便是这样做的,现在也依旧如此。

杨氏不忘说道:“若是做了好吃的,可别漏了我那份。”

云夕知道这是她一片好意,点点头,笑道:“漏了谁都不敢漏了你的。”

杨氏对他们很是不错,云夕也愿意投桃送礼,同她维持这段交情。

云夕原本以为他们直接就去她那收拾好的郡主府,谁知道上了马车后,云深却道:“先去顺天府。”

云夕疑惑地看着她,云深牵着她的手,“正好过去瞧一场热闹。”

“谁家的热闹?”

云深笑容有些冷,“宁家的。宁家既然有胆子勾结贺山,算计我们,那么就得承受可能的报复。”

云夕恍然大悟,原来是谢欣姝的外祖一家啊。经过了这段时日的调查,他们可以确定,真正的谢家大小姐谢欣姝早就和其他谢家人一起被杀了。

这个谢欣姝,不过是贺山当时从青楼中找来冒充她的妓女,知书和知琴同样出身青楼。在谢欣姝给云穆戴了绿帽子后,云穆直接将这三人丢到了青楼之中,让她们日夜接客。

谢欣姝原本就小产,伤了身子,知书和知琴也被打得身体羸弱不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说也巧合,云穆明明不知道谢欣姝等人的真正来历,冥冥之中,他却又将这三人丢回了原本的青楼之中。

云夕回过神,说道:“那我们是得好好瞧瞧这场热闹。”

马车很快就行驶到了顺天府前。云夕和云深从马车上下来,发现衙门门口已经围绕着一群的百姓,一个个对着里头指指点点的。

“听说这谢家的仆役状告谢家姻亲宁家买凶灭门呢。”

“不是说,这谢家上上下下都死了吗?只留下谢家大小姐谢欣姝。”

“谢家这样的人家,哪里会没有庄子。庄子上那些管事还活着呢。”

“原来如此。若是真的,这宁家何其心狠手辣,被灭了的,可是包括他们家出嫁的姑奶奶谢宁氏。”

“这有什么,财帛动人心。再说谢宁氏本来就是前头正室所出,宁家现任家主宁忠海是后面填房生的儿子。”

一群人在那边八卦得口水直喷。

云夕看着人挤人,眉头不由皱起,这种情况,她想看里头的热闹都看不到啊。

云深却拉着她的手,附在她耳边道:“我们进去。”

云夕怔了怔,“不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吗?”

云深轻轻一笑,“我们可不算是闲杂人,我好歹也提供了几个证人,这顺天府伊也该给我们两个椅子坐坐的。”

云夕本来就想近距离围观,一看云深有合理的理由进去,自然点头应了下来。

云深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墨烟等人则在前面开路,很快的,他们便进了这顺天府衙。

现任的顺天府尹孙洪哪里忍不住这两位名人,不由问道:“两位今日过来有何要事?”意思就是没别的要紧事要是离开吧。

云深微微一笑,“这谢家和宁家的事情,我前段时日恰好遇到了几个人,等下他们可以提供一些消息。”

孙洪闻言云世子这是带了证据过来,并不是无理取闹来着,脸色顿时缓和了过来,吩咐道:“给云世子和明郡主准备椅子。”

两个捕快很快搬了椅子给他们,云夕和云深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看着堂上的发展。

孙洪看着跪在台下的几个谢家下人,重重敲了敲桌子,“董良,你们说宁家买凶,可有证据?”

董良从小服侍谢家家主长大,等他年纪大了以后,谢家家主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让他去庄子上安养晚年,还送了他好些钱财。远在庄子的他这才逃过了一劫。

宁家家主宁忠海有些害怕地看了云深一眼,然后喊冤,“大人,您可别听这贱仆的片面之词啊!”

董良泪流满面,“启禀老爷,小人自然是有证据的。先前小人去当铺当几样东西时,恰好在那店铺发现了好些谢家收藏的书画和古董。按照这宁忠海的话来说,谢家的家产都被强盗夺走,照理来说,这批财物也是落在强盗头上的。可是等我同当铺掌柜打听时,却得知这些都是宁家人来当的!”

这证据实在很硬,宁忠海的脸色顿时白了起来。

“我那时候便怀疑谢家的灭门是宁家害的,强撑着身体,询问左邻右舍,得知惨案的当天下午,宁忠海和他妻子来过谢家一趟,定是他们利用来访的时机,偷偷在井水中下了一整包的砒霜。”

“我后来跑遍了整个京城的药店,发现宁氏的大丫鬟,曾经在沈家药铺那边买过一大包的砒霜。”

“宁忠海原本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将宁家的现银抽出来赎了儿子回来,甚至卖了自家的田地和店铺。等到我们谢家被灭门后,宁家却突然有钱买回田地和店铺,甚至还另外买了一万亩的良田。”

“宁家突然出现这么一大笔的银子,定是从谢家抢了回去。”

董良虽然老泪横流,说话却十分有条理,他口中的证据都是经得起推敲的,让人不由信服起他的话。

云夕瞥了坐在她身旁的云深一眼,她敢保证,董良这些证据都是云深帮他找到的,甚至这些话也是云深教他说的。

孙洪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谢家被灭门这案件不可谓不大,主要是凶手太过惨绝人寰,竟是杀了谢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兹事体大。倘若他能够破解这案件,也是大大的政绩。

他吩咐人将董良所提到的人都喊过来,若是确定证据属实,那么凶手便可以确定是宁家了。想到大大的政绩即将落在他头上,孙洪的心顿时一片火热。

他看向台下身子抖个不停的宁忠海,“宁忠海,你有什么话要说?”

宁忠海强自撑道:“我们宁家同谢家属于亲密的姻亲,手中哪里能没有谢家的东西。典当出去的,只是谢家平时送给我们的礼物罢了。”

董良早就做好准备,直接呈出账本,“大人,老奴是家主身边最信任的人,谢家的账本一共有三本,其中一本就在我手中。送了哪些东西出去,账本上都有迹可循,老爷若是不行,可以核对账本上的东西。”

云夕补充了一句,“既然宁家说东西是谢家送的,那么直接将宁家的账本拿来便是,这些人情往来的古董书画,肯定都会记录在册的。”

宁忠海辩解道:“我家的账本昨天就已经不小心烧了。”

宁忠海的借口太过苍白无力,即使是最笨的人也无法相信。

顺天府尹孙洪还没说什么,外面的围观群众已经炸开来了。

“呸,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借口,像这种大户人家,账本肯定有好几本悲愤的,总不可能所有账本都烧了吧?”

“看来真的是宁家干的,真是狠心啊,为了银子,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也不怕报应在自己子孙后代身上。”

“谢家肯定半夜会来找他们索命的。”

大家都觉得,和宁家联姻简直是谢家倒了八辈子的霉。

宁忠海听着这一边倒的舆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不是我们做的!倘若真是我们下手的话,我们又怎么会将欣姝养在家里?若是被她发现端倪的话,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抓着这一点不放,却不去反驳董良提出的那些证据。

云深站了起来,微微一笑,“你之所以敢这么做,当然是因为你养在家里的是冒牌的谢欣姝,不是真正的谢家大小姐。”

“你为了不被人发现,特地寻了假的谢家小姐来掩人耳目。”

宁忠海脸色铁青,却没有那么简单就认输,“即使你是国公府世子,也不能满口胡言。”

云深道:“甚至谢欣姝身边那两个丫鬟知书和知琴也是假的,真正的主仆三人早被杀人灭口了。”

那位真正的谢小姐的确是养在庄子上,可惜当天夜里同样被人灭口,然后宁家用另一个人李代桃僵。

“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将知书和知琴的亲生父母请过来。他们总不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

云深话音刚落,那两人的父母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跪倒在地上,哭道;“求大人为我那苦命的女儿做主啊。”

“我们原本听说女儿随同谢家大小姐入了国公府过好日子,便想着见女儿一面。谁知道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那冒牌货顶着我闺女的身份在里面吃香喝辣的,甚至还让人将我们打了一顿丢出来。”

“大人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同那冒牌货滴血认亲。”

虽然那三个冒牌货都已经死了,可是宁忠海并不知道这件事。连从小服侍的丫鬟都是假的,可见小姐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云夕继续道:“也可以让宁忠海口中的外甥女也来一出滴血认亲。虽然这样会扰了谢家家主在地下的清静,可是我想谢家家主宁愿被打扰,也不愿有人顶着他女儿的身份胡作非为吧。”

云夕现在哪里变得出一个谢欣姝来滴血认亲,不过是同样仗着宁忠海不知情,拿来诈他的,正所谓兵不厌诈。

宁忠海果真上当受骗,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等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他面前,他不想认罪也不行。他脸上的血色彻底剥离,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云深则是给了他最后的一击,“事实上,灭谢家门的,不仅仅是宁家,还有我云府的管事贺山。”

“贺山图谋我云府的家产,联合宁家制造出谢家的惨案,将假冒的谢欣姝送到我爹身边,准备等谢欣姝生下孩子后,便扶植这孩子当云府的世子。”

“在我的大婚之日,贺山更是联合云曹氏等人,试图在我的吃食中下绝育药。”

因为不能捅出贺山给云穆戴绿帽子的事情,云深只能将贺山的动机归咎于他是为了国公的爵位。

围观群众回忆起当时云穆宠谢欣姝的那个劲头,他们并不知道谢欣姝受宠的原因,又见平日云深同云穆关系冷淡,顿时觉得云深说的很有道理。倘若谢欣姝真的生下孩子,还真有可能将云深拉下世子之位。

云深将众人的表情收在眼中,最后拿出了杀手锏——一叠的书信。

云深平静道:“我爹知道贺山的所作所为后,直接下令杀了贺山,从他的屋内,我们抄出了一部分谢家的家产。”

董良不住地点头,“云世子也将那谢家的产业还了回来。”他抹了抹眼泪,“可惜老爷和少爷他们无一幸存!”说到这里,他语气是满满的沉痛。

“除了谢家的家产,贺山那边还有他和宁忠海谋划这些的书信。”

孙洪立即让人将书信拿了过来,一封封地看过去。

这样铁板钉钉的证据摆在面前,宁忠海知晓大势已去,宁家已经没有希望了。

董良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宁忠海,恶狠狠道:“可怜老爷在知道宁家出事后,还想着帮忙筹备两万两银子,好帮宁家度过难关!”

“哈哈哈……”他爆发出一阵的笑声,笑声中有后悔也有不甘。

倘若那时候他没有因为宁家风雨飘摇,而一念之差,同贺山合作,谋夺谢家产业,只怕今日便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跪了下来,“我认罪。”

……

在宁忠海认罪后,后续的发展云夕也没必要看下去,无非便是判罚宁家的罪行。

董良在听到宁忠海认罪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老爷,老爷你们看到了吗?老奴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然后他跑到云深面前,跪了下来,磕了大响头——若不是这位世子爷帮忙,还不知道何时能揭穿宁家的真面目。

云深没说什么,牵着云夕的手离开了衙门。

云夕忍不住问道:“你说宁家最后会如何判刑?”

云深道:“宁忠海和一些直接参与此事的,只怕会直接判处斩刑。其他的人,很有可能会被流放。”

云夕觉得比起为了钱财谋害亲家的宁家,设计这一切的贺山更为可憎。想到这里,她便觉得贺山死得那么简单痛快,真是太便宜他了。

云深看出她的想法,说道:“你若是不解气,我也可以将他乱石岗的白骨捡回来,让你挫骨扬灰。”

贺山已经被那边的野狗啃得只剩下一个骨架子。

云夕摇摇头,“他人都死了,就算我们怎么对他尸体,也不会真正影响到他,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两人观看了这么一场的戏,坐上马车,返回云夕的郡主府。

只是当他们下了马车后,云夕一抬头,却看到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伫立在郡主府前。

那女子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娇艳如花的面容。杏眼桃腮,皮肤吹弹得破。

她袅袅婷婷地行了一礼,“臣女任紫晴,见过云世子,见过明郡主。”

------题外话------

咳,重口味的一章来了

吐血,一直被审核,明明都修改好了

第三十八章 星星之火,恃宠而骄第三十一章 提亲,恋童癖第五十九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第一百三十七章 外憨内奸,高看第八十一章 永远的彩虹,夜袭第八章 还施彼身,天生一对第十五章 连锁店,渣中之渣第一百零九章 天价,一夜暴富第七十一章 好大一个八卦!第三十七章 赠药第四章 母子争执,进城第十四章 重如泰山,抄家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三人行 虐渣第四章 下聘,隐门令牌第五十七章 昔年凶手第二章 悔婚,求救第六十四章 动胎气,绿油油第二十六章 大事件,看病第三十章 出游,日出第十六章 挖坑埋人,反击第六十二章 聘人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三人行 虐渣第八十六章 血光之灾,莫要脏了手第一百零二章 建庄,绿帽子第三十六章 讨药,聊表谢意第十四章 盖新房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十六章 冤魂索命,善恶终有报第四十三章 自食恶果,天音门第六十七章 女子为官,喜酒第六十二章 门人, 蹊跷第六十章 串串香开业第十四章 血光之灾,用钱解决问题第第一百零三章 癞蛤蟆,除夕发动第三十一章 隐瞒,一力承担第二十二章 约会,小白脸第十七章 云夕的怀疑,被踩第四十八章 为他委屈第第一百零三章 癞蛤蟆,除夕发动第十六章 挖坑埋人,反击第三十一章 提亲,恋童癖第一百零二章 建庄,绿帽子第十二章 朵朵被掳,少年心事总是诗第一百零四章 产子,一言不合就求婚第二十三章 赴宴,故人相逢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第三十七章 向前看,元灵御死第二十五章 解围,不对付第三十八章 苏醒第六十一章 收服赖三第三十二章 调查,假摔第六十七章 女子为官,喜酒第九十一章 逃过一劫,报复第九十章 信任,用心险恶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第十三章 第一桶金,赚钱第十六章 赚钱计划第三十三章 绝子汤,偷鸡不着蚀把米第三十七章 红字十会,诈捐门第三十三章 绝子汤,偷鸡不着蚀把米第七十二章 签下文书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吻,白衣教第十九章 继续打脸,千金买一笑第四十八章 嫁祸,绿帽子第四十一章 惊艳演出,背叛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妹,怒喷第一百三十四章 图书馆筹建,上门踢馆第一百二十七章 赐婚,娥皇女英第五十五章 可恨之处,奶娘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番外三 陆翊染 下第八章 救命之恩第七十五章 考试,杀人灭口第五十章 微服私访,圣女第六十四章 动胎气,绿油油第十五章 连锁店,渣中之渣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六十章 串串香开业第一百二十九章 京城来客,愚蠢的叶家第三十一章 隐瞒,一力承担第七十三章 开学,自荐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私的痴情种,异能的进化第三十四章 偷梁换柱,狗咬狗第一章 克亲女主第八十五章 三个要求,自恋第十三章 不欢而散,种痘第四十六章 圆房,回门第五十四章 出主意,守望相助第三十八章 选秀,刺客第七十五章 讨回衣服第七十二章 签下文书第十九章 进退两难,寻药第一百二十章 游湖,算计名节第九十七章 崇拜者,踩踏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第四十四章 一网打尽,寻靠山第三十六章 全身而退,耍流氓第六十五章 好丢脸,很好看
第三十八章 星星之火,恃宠而骄第三十一章 提亲,恋童癖第五十九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第一百三十七章 外憨内奸,高看第八十一章 永远的彩虹,夜袭第八章 还施彼身,天生一对第十五章 连锁店,渣中之渣第一百零九章 天价,一夜暴富第七十一章 好大一个八卦!第三十七章 赠药第四章 母子争执,进城第十四章 重如泰山,抄家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三人行 虐渣第四章 下聘,隐门令牌第五十七章 昔年凶手第二章 悔婚,求救第六十四章 动胎气,绿油油第二十六章 大事件,看病第三十章 出游,日出第十六章 挖坑埋人,反击第六十二章 聘人第一百三十八章 反将一军,三人行 虐渣第八十六章 血光之灾,莫要脏了手第一百零二章 建庄,绿帽子第三十六章 讨药,聊表谢意第十四章 盖新房第五十九章 和离,揭穿杜一鸣面目第十六章 冤魂索命,善恶终有报第四十三章 自食恶果,天音门第六十七章 女子为官,喜酒第六十二章 门人, 蹊跷第六十章 串串香开业第十四章 血光之灾,用钱解决问题第第一百零三章 癞蛤蟆,除夕发动第三十一章 隐瞒,一力承担第二十二章 约会,小白脸第十七章 云夕的怀疑,被踩第四十八章 为他委屈第第一百零三章 癞蛤蟆,除夕发动第十六章 挖坑埋人,反击第三十一章 提亲,恋童癖第一百零二章 建庄,绿帽子第十二章 朵朵被掳,少年心事总是诗第一百零四章 产子,一言不合就求婚第二十三章 赴宴,故人相逢第七十四章 所谓一见钟情第三十七章 向前看,元灵御死第二十五章 解围,不对付第三十八章 苏醒第六十一章 收服赖三第三十二章 调查,假摔第六十七章 女子为官,喜酒第九十一章 逃过一劫,报复第九十章 信任,用心险恶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第十三章 第一桶金,赚钱第十六章 赚钱计划第三十三章 绝子汤,偷鸡不着蚀把米第三十七章 红字十会,诈捐门第三十三章 绝子汤,偷鸡不着蚀把米第七十二章 签下文书第一百二十三章 偷吻,白衣教第十九章 继续打脸,千金买一笑第四十八章 嫁祸,绿帽子第四十一章 惊艳演出,背叛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妹,怒喷第一百三十四章 图书馆筹建,上门踢馆第一百二十七章 赐婚,娥皇女英第五十五章 可恨之处,奶娘第五十一章 凶残的哞哞,余浩被咬番外三 陆翊染 下第八章 救命之恩第七十五章 考试,杀人灭口第五十章 微服私访,圣女第六十四章 动胎气,绿油油第十五章 连锁店,渣中之渣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六十章 串串香开业第一百二十九章 京城来客,愚蠢的叶家第三十一章 隐瞒,一力承担第七十三章 开学,自荐第十八章 美男出浴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私的痴情种,异能的进化第三十四章 偷梁换柱,狗咬狗第一章 克亲女主第八十五章 三个要求,自恋第十三章 不欢而散,种痘第四十六章 圆房,回门第五十四章 出主意,守望相助第三十八章 选秀,刺客第七十五章 讨回衣服第七十二章 签下文书第十九章 进退两难,寻药第一百二十章 游湖,算计名节第九十七章 崇拜者,踩踏第三十四章 落空的英雄救美第四十四章 一网打尽,寻靠山第三十六章 全身而退,耍流氓第六十五章 好丢脸,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