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呀，老爷跟夫人才起来
翌日。
许氏的正堂屋外头。
“春姨娘。”秋水略微的给春姨娘行了个礼，略略点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的。
“秋水姑娘客气了。”春姨娘赶忙的回了礼，“夫人可起了吗？”
春姨娘的身后，是抱着六小姐的奶娘，她犹豫了半天，想着昨天是七小姐的百日宴，夫人必定的劳累的想多睡会儿，才特意晚了一个时辰过来请安，到了门口见秋水守着，门也紧闭，内心突然间慌乱起来，责怪自己自作聪明，生怕是夫人生了气。
“春姨娘来得好早，夫人还没起呢，怕是要让姨娘多等会儿了。”秋水微微笑着，看着春姨娘表情从紧张到放松的变化，了然许多。
“夫人还没起吗？”春姨娘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知是不是夫人身体有恙，昨天夫人操劳了一天了。”
“谢姨娘关心，夫人身体无碍，不过……”秋水话还没说完，便看见又有几个人也在往这里走。
“姐姐也来请安了吗？果真是妹妹来的最晚了，这可如何是好？”萧姨娘大步流星的进了院门，身后跟着奶娘牵着的三小姐。
“给萧姨娘请安。”秋水恭恭敬敬的口气与她微微福了身子的动作不怎么相配。
“秋水姑娘太客气了，何须用这么重的礼。”萧姨娘福身的动作更快，跟春姨娘一样，她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怠慢了秋水。
谁不知道秋水如同夫人的分身，连老爷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当初她们还私下里以为夫人会让秋水跟了老爷当妾室，却没想到只是配给了府里的管事。
“夫人还没起来，秋水也说不好两位姨娘要在外头等多久。”秋水的回答还是一样，立在房门口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春姨娘和萧姨娘对看了一眼，彼此的想法都是差不多，萧姨娘先前还带着三小姐戚明兰给老夫人请过了安，如今就快日上三竿了夫人都还没起，她也觉得这根本不像平时持家有道的当家主母的行事风格。
两个姨娘还在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不安揣测，院落里又进来了个人。
“给两位姨娘请安。”戚福带着一个小厮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不等两个姨娘发话就走到了秋水的身前，“还没起吗？”
“没呢，我可不早就守在外头了，夫人没发话，我哪里敢进去啊。”秋水跟戚福就当压根没有春姨娘和萧姨娘在一般。
戚福听秋水这么说，略微的沉默了一会儿，而这两个人的对话在两个姨娘看来还以为是这对夫妻串通了演戏给她们看呢。
“可醒酒汤我已经送来了，都热了两回了。”戚福想了想说。
“醒酒汤，怎么要送醒酒汤来，夫人从来不怎么喝酒的？”春姨娘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倒是萧姨娘很快反应了过来，小声嘀咕着，“莫不是……”
“秋水，醒酒汤来了没有，快给我送进来吧。”从房内传出了戚候儒的声音，两个姨娘原本提心吊胆的心刚放下又提了起来。
果真老爷是在夫人这里过的夜。
春姨娘暗暗的怪自己脑子笨，醒酒汤明摆着是给戚老爷送的，而夫人跟老爷这个时候才起来，谁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怕的是老爷一会儿会怪罪她们打扰了他跟他夫人之间那啥啥啥的，一时间春姨娘跟萧姨娘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把醒酒汤给我吧。”秋水接过了戚福身后小厮手中的醒酒汤推了门进去。夫人昨天虽然说不用煮醒酒汤的，还说就让老爷知道酒喝多了是什么滋味，但是别人不了解秋水还不了解夫人么，向来是嘴硬心软，要是老爷多哎哟两声，夫人说不定都会自己出来煮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