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走后, 行川家里就来了几个警察,几个人在房间里谈了一下午,行川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从他们的语气来看, 应该是不知道陈万荣贩毒一事跟自己有什么牵扯, 行川松了一口气, 几个警察走了以后, 行川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坐不住,换了身衣服,外面的太阳还是很大, 华灿看他要出门本想陪着他去,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 行川的腿看似没问题, 但是目前也是开不了车的。
本想给他做司机却没想到行川会拒绝, 华灿耸耸肩,不去就不去他还乐得清闲呢。
行川出了门打了的士, 在山脚下的时候他买了一束花,在墓碑前找了许久才找到那个不起眼的地方,修然两个字用红字刻着,上面的照片不知是多久之前的,那是他脸上还隐约残留着年幼时的痕迹。
行川皱着眉, 把花放下。
“不要高兴, 这只是我施舍给你的。”
行川站起来, 看了许久, 旁边不少墓碑上都放着鲜花, 再看眼前这座,恐怕从今往后, 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
“事到如今,都是你咎由自取我不会有任何的愧疚,但是你都死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行川轻轻地叹了口气“谢谢你曾经为我开门,这一辈子的恩怨到此结束,下辈子...如果你不恨我,就和我做朋友吧。”
行川翻了翻口袋,从里面拿出一瓶铁盒装的酒,一半淋在碑前,另一半喝进嘴里,吞到肚子里。
皓月从医院回公司的时候,脸上有一丝不悦,乐疏态度很坚决,看来行川这家伙注定得孤独终生了,临近年尾,公司大部分人都告了假,都要回家和亲人团聚,虽然之前已经说过短期内不会再出席任何活动,但是行川却还是通告不断,大部分都是谈话节目,还有几个是跨年表演,皓月还是让华灿一一都给拒绝了,年底的时候就是皓月最忙的时候,往年行川都是呆在家里,他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能去的地方,不过这次好歹也算大难不死,皓月怕他留下什么心里阴影,琢磨着让他去个什么地方散散心。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给天明打了个电话。
行川回家的时候,家里还算热闹,天明华灿都在,淮文彦竟然也在,见行川安全到家,华灿松了口气就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天明看见行川本想跑过来,却被淮文彦一把捞住了胳膊“你会不会太心急了点,等一下会死?”
这种氛围行川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之前肯定发生了点啥。
天明腿一用力,狠狠地跺在淮文彦皮鞋上“我告诉你,别跟我动手动脚,小心我废了你,傻逼。”
淮文彦皱起眉头,这跟之前还是一个人吗?再看一眼行川,淮文彦突然明白过来,对天明来说,行川就像是一座能庇护他的巨大靠山,只要他在场到哪都能嚣张跋扈,前阵子八成是因为行川出了事天明的个性才收敛起来,换句话说,他就是在演戏骗他嘛!骗他感情!骗他精力!
淮文彦狠狠地瞪了天明一眼“你这个骗子!”说完还一跺脚一扭头就往门外走了。
行川被淮文彦这动作弄的一愣一愣的,天明赶紧过来扶住行川“别理那个疯子,快进来!”
华灿往沙发那头坐过去一点,两人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行川冲他笑了笑“你该多穿点衣服,每年冬天都感冒,一感冒还一个多月。”
天明点点头,脸上竟然还有点不耐烦“我知道,知道!川哥,我跟你说个事。”
华灿递给行川一杯热茶,行川自然地接过来就喝上了“你说,我听着。”
天明嗯了几声“今年你跟我回去看看吧...那里跟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很多地方都在建设,你都那么多年没回去了,不如你跟我回去走走吧。皓老板机票都给咱们买好了,你还可以多带几个人一块去,多热闹啊。”
行川本想拒绝,却见天明一脸期盼,想了想又叹了口气。
天明一见有希望,立刻说道“我刚跟小和说了,他比我还高兴呢,他一定也很想你回去吧...”
行川皱了皱眉“好吧,什么时候的航班?”
天明暗暗握了握拳头“明天早上十点!”
天明激动地一晚上都没睡觉,收拾了好些东西,大包小包的像是要把市里的新鲜玩意都打包带回去。
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比预定的时间要晚上几分钟,天明尖叫着从床上爬起来,跑到行川房间的时候发现被子已经叠好了,人也已经不见了。
华灿打着哈欠走过来“他走了,你也赶紧的。”
行川刚走不久,没叫天明的原因是他要去另一个地方,搭上皓月派来的车子,行川有些忐忑地看着窗外。
医院门口有不少记者在此蹲点,听说最近医院来了不少日本名人,想来都是冲着子平来的,行川出事之后也是备受关注,现在腿脚又不是很灵便,身边没有保镖,只能在让司机跟在身旁,下车主动接受记者的采访,行川表达了自己的悲痛情绪,忽悠一阵过后,行川就开始抖腿,边抖边说相信子平一定会好起来,几个记者一看这样的情景竟然都放下摄像机将行川扶进医院,进了医院记者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行川吸了口冷气,向病房走去。
子平的病房还是在之前那一层,行川上去的时候整个走廊都没人,安静的很,病房的门没有关上,偷窥可耻,但行川却怎么也移不开目光,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恨不得跳过去一个手刀把床上的人给拍晕了。
乐疏原本坐在床前心不在焉地给子平削水果,却突然被醒过来的子平勾住脖子,乐疏愣了一下,却没有抗拒那人的唇齿,当然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行川像是没有看见刚才的情景,只是对着床上躺着的人说道“抱歉,没敲门就进来了。”
行川穿着深色的大衣,整个人比几个月前瘦了一大圈,脸色有些发白,虽然很轻微但是仔细还是能看出腿部的轻微抖动。乐疏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子平握了握他的手。
行川走进了几步,看了一眼子平才缓缓开口“晚点会来几个人轮流照顾你,都是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你放心。”
子平皱眉斜视着他“我谁都不用,只要小乐在我身边就好。”
“一个人怎么忙地过来,他天天陪着你在医院,这里却连个睡得地方都没有。”
行川看着乐疏的背影,绕过病床直看着他的脸,子平看了眼行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乐疏。
他的眼睛下面有些发青,嘴唇有些发白,这些都是长期得不到好的休息造成的,乐疏在子平面前总是有说有笑,子平醒着的时候一直和他说话,为的就是不让他心里总挂念着行川,不至于连看个天气预报都会走神...
只是越是这样在意,忽略的东西就越多。
乐疏看了行川一眼,眼神清明“比起没完没了的手术,你觉得我这又算多大点事?”
行川皱了皱眉“是我的错,所以我很感谢子平让你现在还好好地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子平冷哼一声“真感谢我的话,从此以后就不要出现在乐疏面前,继续回去当你的流氓影帝。”
“但这都是你自愿的,我很感谢你,但这并不代表我欠你什么。你要是亲我的人,我也是不愿意的。”
“行川!”乐疏皱着眉头看他,脸上的怒气显而易见,行川深吸了一口气,瞪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资格吼我!跟别人接吻的人又不是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你还有什么关系!”
行川冷笑一声“我他妈还没同意呢!你急什么?”他伸手扯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乐疏皱了皱眉,原本以为他只是把自己拉到走廊上,却发现一直出了大门口他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行川刚站在那,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行川直接把乐疏扔进了车里,一路上只是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乐疏很生气,因为行川说了那样不负责任又自私的话,但是...他刚才说,他还没同意的时候,自己却一点都不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