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事出有因

董杰梦到了和秦若寿结婚的情景,时不时还发出咯咯滴笑声,晓灵没有睡死听到她的傻笑,没有理会,之时很羡慕这两个人可以无忧无虑的在一起,而自己耳朵里却有一个窃听器,和魏宋远之间的事情都会被楚思生听到,她也怕被自己的父母听到。

晓灵很生气,可又没有什么办法拿出自己耳朵里的那个小东西,她趁着去洗手间的空隙,狠狠地骂了一句:“楚思生,你这个畜生,连禽兽都不如,王八蛋!”声音很小,但语气很重,楚思生也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这个女人恨之入骨了。

她俩睡了一夜,秦若寿和魏宋远都没有回来,董杰问晓灵:“晓灵姐,你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吗?怎么一夜没有回来。”晓灵也有同样的疑问,但她还是编了一个谎话糊弄董杰:“他俩肯定是昨晚玩疯了,等等就回来的,放心吧!”

董杰点点头,帮着她妈到厨房去做早点了。

“妈,你说我和这个阿寿在一起结婚,你会同意么?”董杰怯生生地问,她不敢看她娘的脸色,这句话如果是搁在退亲之前问,肯定会死定了。现在不同了,董杰知道她娘也开始对秦若寿有好感,只是那好感是冲着他的身份去的。

“你去找你爹说去吧,他比我清楚阿寿的情况。”董母掀开锅盖看了看煲的粥好了没有。

董杰亲了她娘一口,就蹦蹦跳跳地去院子里找村长谈这个事情去了。

院子里的枣树上,一对白头翁在欢快地鸣叫,似乎在庆贺董杰的喜事。

董杰和他爸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一直在商量这事,晓灵知道自己耳朵不听自己的使唤,就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自己和魏宋远只是单纯的恋爱关系,什么时候他俩能结婚呢?晓灵禁不住想着,等这场风波平息之后吧。

早餐的时候,董杰一个劲的微笑,新婚在即的她似乎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了爱意。晓灵知道她有点兴奋过度,但为了不在人家喜庆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讲,她一个人静静地吃着早点,等到所有人都吃完了,她还在慢慢悠悠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村长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机会他就和董杰说了,“不要表现得那么得意,家里还有客人呢。”

“要不让宋远哥和晓灵姐也一起把婚事办了?反正宋远哥也是一个人,没有什么亲属,就当和阿寿一起的哥俩吧。”董杰什么话都敢说,可村长听了这话也没有什么错,点点头,说:

“可以考虑。这几天你向你妈请教结婚后怎么做,我还有事,你有时间多陪陪晓灵,她总是喜欢一个人,在我们家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爹,你放心去忙你的事去吧,我在家知道怎么做的。”晓灵觉得结婚前和结婚后没有什么区别,就没有想着去找她妈,到她那取什么经。

秦若寿和魏宋远被带到看守所,单独关了起来。

“寿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干坐着这等死?”魏宋远感到很窝囊,居然被人设计了。

“别乱说话!”秦若寿忌讳他说的“等死”,看着天窗,说:“对方不一定是什么高人,不然怎么会设计我们,让警察处置我们呢?再说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他们也没证据啊。”

“不能不考虑他们会陷害我们,既然能把我们勾引到圈套里去,以后就不会……”

秦若寿打断他的话:“乐观一点嘛!不相信兄弟我?”

“不是。”魏宋远说了一句话就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是怕自己出不去晓灵没人保护?还是自己贪生怕死?他最后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跟着秦若寿就好。

“我们要挨饿一天才会被审讯,你实话实说就行,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就行。”秦若寿摸着自己的肚子,还好他们出来的时候秦若寿吃得够多,现在还不太饿。魏宋远可不行,他身高马大,需要的能量消耗多。

“村子里今天又有来租房子的,最近是不是在逆城市化发展,这时城里人没事怎么都爱往农村跑。”午饭的时候村长在席间说。

晓灵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楚思生拍下的人来监视他们几个。

“人家来这过肃静日子不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城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多得要命。”他老婆回应了他的话,她觉得村长的话有点埋怨的意思,村子小人多地方少,新户口到这不好安排这一点她也明白。

晓灵也有了那种感觉,他们几个来着添了很多麻烦,有点不好意思,午饭吃了一点就自己回房间了,秦若寿和魏宋远没有回来,晓灵就住在为秦若寿准备的那个小储藏室里。

“爹,您怎么能乱讲话啊!来就来呗,你看你说得晓灵姐都不好意思了。”董杰看到晓灵有些尴尬地离开,就说道。

村长这个时候突然意思到,秦若寿他们几个也是从城里来的,他一直把他们当作是自己人,就有口无心地说了,没想到晓灵反应那么大。

“我也是忙得昏了头才说的,下次一定注意。”村长说完就吃饭,没再多说一句话。

饭后董杰赶紧去找晓灵说清楚饭桌上她爸说的那些话是无心的。

“小杰,我们在这是不是很不方便?”晓灵问董杰。

董杰不知道怎么回答,知道晓灵是为了那些话才这么认为的,“没有!我们几个都是熟人了,我们不会把晓灵姐和宋远哥当作外人的。放心在这待着吧,我爹说还要帮你和宋远哥办喜事呢。我的伴娘也要结婚了~”董杰本来想让晓灵做她的伴娘来着,这样伴娘和伴郎一起举办喜事也很好。

“下午陪我出去转转吧?我一直在家闷着也不好,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了。”晓灵因为那一次休克,及没有再出门,只是在家重复董杰以前的生活——独守深闺。

“好啊,我也想出去玩玩了。不知道阿寿和宋远哥现在怎么样。”董杰还想让秦若寿跟着他们一起去玩,还想去那个破庙,偷情的快感和喜悦让她上了瘾。

“又在想你那未婚夫了~”晓灵拿董杰开玩笑,捏了一下董杰的小脸,“整天想他,以后可离不开他咯。”

董杰这次已经不害羞了,她感到自己不再和以前一样,爱一个人就要大胆地说出来,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事最好!

晓灵和董杰下午去外面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新来的城里人,董杰没有刻意去找,晓灵也不好意思开口。除了看到一辆市区牌照的轿车之外,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越是这样,晓灵心里就越犯嘀咕,她心事太重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

“秦若寿出来!”一个看守对秦、魏两人的房间里喊道。

他们此时已经饿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听到一个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叫你呢。”魏宋远用下巴点了点门的方向。

“幻听,哪有谁叫我啊。”秦若寿窝在一个墙角里,他也听见了就是不想出去罢了。

“秦若寿!聋了啊!”

“哎!又叫了一声,你还没听见吗?”魏宋远拉了拉他的袖子。

秦若寿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门口,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有人一脚踹了过来。虽然秦若寿看上去已经无精打采,但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躲过那凶狠的一脚,迷迷糊糊的样子也变得谨慎起来,两眼盯着门外。

“找死啊!没事太什么驴蹄子。”秦若寿看得出那个人并不是什么看守。

魏宋远也感到了情况不太对劲也站起来,他看到一个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人走了进来,衣着和他俩的一样,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嫌疑犯,难道是神经病?当然不是,他是来惹事的。

那人冲进房间二话不说,就要打秦若寿,看样子好像和秦若寿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每一拳一脚都用了全部力量。而秦若寿都一一躲开了,他虽然没怎么打过架,但是从楚思生那里学到的躲避还是记住了。

“干什么!”魏宋远大喊道。他居然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看守所里。

那人只是瞟了一眼魏宋远,看他没有上来帮秦若寿的意思,就继续对秦若寿实施暴力。

“你他妈的,没听见我说话么?”魏宋远这个时候也看出来对方是冲着秦若寿去的,他不能让秦若寿受伤害。

秦若寿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反抗就会吃亏的,他也气愤地和那人打了起来。

魏宋远想去帮忙,可秦若寿和那家伙来来回回,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打了半天,那人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秦若寿并不知道,魏宋远眼疾手快,上前就拽住了那个发疯的混蛋。

“啊!”魏宋远的胳膊上被扎了一刀,秦若寿这才看到那人居然动家伙,他很生气,照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一肘子。那人被打中头,疼得直后退,门外也有狱警赶到了。

“你们干什么呢?”他看到了魏宋远的胳膊在流血,就喊道,“谁干的!?”

秦若寿看了狱警一眼,没说话继续蹲到墙角里,魏宋远用手按着伤口,狠狠地瞪着那个闯进来的家伙。

“他怎么会有钥匙?”魏宋远在质问狱警。

“你说什么?”狱警也不相信这间屋里会有三个人,还有人拿了凶器,“都给我出来。”

那个人还在晕晕乎乎呢,没听到狱警的话,秦若寿扶着魏宋远走了出来,经过狱警身边的时候,秦若寿接到了狱警偷偷送给他的一个纸条,秦若寿没有打开直接塞到了口袋里。

晓灵心里一直想知道村子里来的人到底是谁,她每天坐立不安,很担心。如果真的是楚思生,那自己会很危险,如果被秦若寿发现那自身就难保了。

其实村里来的就是楚思生安排的人,他四处打听才知道秦若寿他们就住在了东郊十公里外的这个董家村。他本想自己来这个村子安营扎寨,可楚祥东不让。他只好安排了韩洽彤和一个男人去那。

燕如婉,秦若寿的初恋情人,后因她太多事,秦若寿心生反感就把人家给蹬了,说句良心话真他妈的禽兽不如!好好一个女孩就这样被秦若寿给糟蹋了。楚思生想了半天才回想起有这么一个女人,她如果突然出现在秦若寿面前,结果会很滑稽。楚思生也不愧为畜生的称号,这样绝的事情他都能想出来,可他和秦若寿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呢!本来两个人可是最好的兄弟啊,如今却反目成仇。

晓灵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她又不敢问楚思生,她是浪迹过江湖的人,知道道上的规矩,问多了反而容易惹事生非。

可这会秦若寿和魏宋远他俩怎么还没有回来,已经到了次日中午时分了。于是她拨打魏宋远的手机,想了半天对方没有应答,这让晓灵的心里有点慌张,她又让董杰拨打了秦若寿的电话,同样是没有应答。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晓灵自言自语。

“阿寿肯定很忙的,宋远哥和他在一起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晓灵姐你就放心好了,下午我们出野外挖野菜,等他们回来我给他们煲粥喝。”董杰纯真灿烂的笑容,让晓灵的紧张情绪放松了许多,点点头答应了她。

晓灵的手机来短信,她还以为是魏宋远,没想到却是楚思生那个混蛋:“禽兽和你老公现在正在享受有吃有喝的生活,一时半会儿回不到你身边,不过你可以安心地在董家村呆着。”

晓灵看完短信,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她好像看到魏宋远在受楚思生的折磨一样,眼泪瞬间涌出。董杰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晓灵在掉眼泪,她就走过去,关心地问道:“晓灵姐,你怎么了?”

晓灵摇摇头,她真想把自己的耳朵割掉,拿出那个害人的窃听器。她停止了哭泣,看着董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的秘密真想找一个人倾诉。

“晓灵姐,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对我说啊。”还是女人之间有默契,董杰一下子就看出晓灵那忧郁的脸庞写着无奈。

晓灵思考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有纸和笔么?”董杰转身就去自己房间拿来一沓纸和一支笔。

晓灵拿过笔在纸上写了起来:“我不能说,只能写,你能替我保守秘密么?”

董杰点点头,她不知道晓灵为什么不能说,这是在自己的家,难道隔墙有耳?

晓灵又接着在纸上写道:“有问题你也写在上面,最好别出声。”

董杰没有去过问为什么,就示意晓灵开始吧。就这样晓灵和董杰“说”了很多,几乎把自己心里所有对魏宋远隐瞒的事情都抖了出来。董杰仔细地听着,她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说过这么多,只是凭借自己看小说或者是电视剧里的故事猜测每个人的心境,她有点吃惊,没想到一个人的心中可以负载这么多事情,肯定会很累很疲惫。看到晓灵倾诉后轻松的表情,董杰开心地笑着,不言语。

两个人用纸和笔比划了将近一个钟头,晓灵写到动情处还留着眼泪,董杰不劝她只是让他继续说,等她说完,董杰拥抱着晓灵,以一个母性的光辉照耀着晓灵。

这下晓灵心里空荡了许多,趴在董杰的怀里放肆地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受了很多委屈的孩子,董杰把这些东西都一一记住,但是她会遵守自己对晓灵的承诺,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第二个人。

董杰和晓灵下午没有出去,在家里看电视作家务活,暂时的忙碌让晓灵心里忘却了紧张与忧伤。

窃听器另一头的楚思生只听得白纸的哗哗声,摇摇头,但他不希望听到两个女人的谈话,毕竟太不是变态,对女人之间的私事不感兴趣,他要知道的只是秦若寿与魏宋远的事情,现在两个人正在看守所享乐,他还让人去对付一下他们,当知道魏宋远被捅了一刀后,他心里有点难过,毕竟魏宋远在这事中间是一个无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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