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3110字。

115. 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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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事情的真相(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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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低着头,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中衣,袖子格外的长,手抓着帕子藏在袖子里,不住的抹眼泪,嘴里叨咕着,“嫂子,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狠心呀,扔下我们娘儿几个就走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声音不大,哀哀嘁嘁的,听得殷氏鼻子酸酸的。

凤儿人小,在哥哥的帮助下爬上了床,靠在乐乐的怀里,一会儿眼泪汪汪的看着乐乐,还伸长了胳膊去给她抹眼泪,一会儿又看向殷氏,又是好奇又是不满,因为她来了,娘才哭的。

姚云龙站在乐乐身边,手里扶着凤儿的肩膀,小脸绷得紧紧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满脸的哀色。

看着这一家三口,病的病,小的小,就一个男丁还是个半大孩子,殷氏叹了口气,语气和蔼的道:“妹子可别这么想,他们的爹也不想这样,谁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建功立业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知道是哭得太过悲伤,还是本身就有病,乐乐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连咳嗽都格外的虚弱无力,凤儿给她抹前胸,姚云龙就轻轻的拍着后背。

姚云龙那脸色,那表情,做得十分到位,完全就是一个新近丧父男孩子该有的表情,一切的一切就像真的似的,不要说殷氏这个不了解内情的人,就连乐乐,偶尔偷瞄一眼都觉得震惊,忍不住问自己莫不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前的那些都是梦?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乐乐越咳越厉害,吓得殷氏不由自主的往外挪了挪凳子,直到乐乐的咳嗽停下来,才拍拍乐乐的肩膀,又顺手捏了一把,“妹子你可别多想了,好好养着就没事了,有这么好的孩子还不知足可不行,得惜福,为了孩子也不能这样。”

看着姚云龙认真又紧张的给乐乐拍后背,殷氏暗自点点头,虽然这家的顶梁柱没了,可这儿子真是个孝顺孩子,闺女长得也挺好看,联想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这老天爷是公平的,不能什么好的都给一个人,总得有好有差,这个女人没了男人,却还有两个好孩子,也真的算是个有福之人。

说完,殷氏又指了指桌上放的那只锡壶,“这羊奶说是最养人的,就是有股腥味儿,听说候府里的主子们也天天喝。”

总算这个人是打算要走了,乐乐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再让自己接着咳,那可真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了。

坐在床上,装病人,乐乐不方便下床,冲着殷氏拜了拜,柔声道:“那就谢谢嫂子了。”

殷氏也不推辞,笑着受了礼,“行,好妹子你就慢慢养着吧,别担心,家里少什么,缺什么让哥儿来家说,我们家大老爷不管怎么说还是个里长不是。”

姚云龙将殷氏送出门,等了一会儿,乐乐才听到他关上院门的声音。

一直都竖着耳朵,一听房门合上的声音,乐乐立刻扯孩子问道:“怎么样,她都说什么了?”嗓音清脆,完全没有半点嘶哑的意思。

姚云龙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挑帘进来,看到乐乐已经穿上小棉袄,从床上抱下凤儿,“她问我,你母亲以前挺胖的吗?”

乐乐有点傻眼,对于殷氏进门后的几个小动作,她自信还是能完全看透的,可这胖瘦是怎么一回事儿,“这是什么意思?”

姚云龙突然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乐乐,仔细的盯着看她的反应,试探的问道:“你不懂?”

见乐乐茫然的摇摇头,姚云龙又吃惊的看她好半天,虽然外观跟最初见面时有很大的不同,可人还是没变呀,姚云龙奇怪的嘀咕一句,“以前觉得你还挺聪明的……”话说了一半儿,看到乐乐不善的眼神,立刻改口道:“她刚才拍你的肩膀,感觉你还挺胖的,奇怪,人都病成这样了,吃不下饭,满嘴大火泡的,怎么还能这么胖。”

这下可踩到乐乐的痛脚了,大叫一声,“胖?”

这叫胖吗?这叫福相好不好?好不好?

乐乐又郁闷了,本来就是易胖体质,偏偏那个烂男人说什么喜欢肉肉的,抱起来舒服,为了他的舒服,就逼着自己吃饭,不准减肥,弄得自己比以前在镇海候府的时候还胖。

好不容易怀孕了,该害口,该吃不下饭,勉强吃了接着就吐的才对,谁知道,她就这么与众不同,只害口了三四天,然后就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棒儿,吃嘛嘛香,这肉哪里还减得下去。

自己好可怜,真是一个小可怜,都被人骗了,还长肉,怎么就不能要要志气,气掉十斤肉呢?

坐到床边,乐乐摸摸肚子,又摸摸下巴,心里说不出的哀怨,越想越不痛快,越想越觉得别扭。

姚云龙站在一边看不过去了,像个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有点重点好不好?难怪被男人骗”

好像被谁踩了一脚,乐乐指着姚云龙的小脸就跳起来,“你,你,你,你这个臭小鬼,你说什么呢?”

白了她一眼,领着凤儿回到桌边,让她接着吃云片糕,随口说道:“镇海候府找的不就是你吗?你不是被候爷骗了就是被世子爷骗了。”

不是不相信他,不想告诉他实情,而是乐乐觉得事情的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心难测,再说了,就算是他没那份心思,不是还有“好心办坏事”“无心之过”这种说法吗?

所以,姚云龙的话实在太让乐乐震惊了,“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这么想,怎么想?”好不容易机会难得,乐乐不会追究他背没背完书的事情,姚云龙借机会坐到桌边,一手拿着素包子,一手拿筷子挟了一筷子拉面,还好,拉面的汤挺多的,自己跑得也够快,不然这面坨了还吃什么呀,吃得西里呼噜的,一口气吃下大半碗的拉面,才道:“那天你从城外回城,那就应该不是被候爷骗了,真是笨女人。”

这小子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还是真的就这么聪明,乐乐心里举棋不定,可是听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叫自己“笨女人”终于不淡定了,架着腰,指着姚云龙说道:“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哦。”

吃了三个素包,手里拿着第四个的时候,姚云龙才放慢吃饭的速度,冲着乐乐使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以后我罩着你,绝对不再让你被人骗了。”

安什么心,放什么心,乐乐觉得莫名其妙的,这个小子怎么了?伸手就去摸他的脑门,没提防,被乐乐摸个正着,姚云龙不满的瞪眼,“摸什么呢?”

摸摸姚云龙的脑门,又摸摸自己的,还跑去摸了下凤儿的,都不烧,温度差不多,乐乐奇怪的嘀咕道:“你这也没发烧呀,怎么净说胡话。”

“说什么胡话,你自己说,那一天你做事有多圆满,滴水不漏呀,再看看你这几天,远的不说,就说刚才,你还有工夫愣神?你不知道咱们没有文书?给那个里长塞了钱子才给落的籍,再加上镇海候府现在全城都在找你,你还敢愣神,你嫌命长了?”

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乐乐的心里突然警铃大作,看来自己还真不是干特工的材料,这几天安逸的生活过下来,警惕性又不见了,心里虽然懊悔,可乐乐还是没当成一回事儿,讪讪的嘀咕道:“这不是有你嘛,你不是弄得挺好的吗?”

哪知道姚云龙可真不白给,一听乐乐这样说,立刻张嘴就是一句,“你平时一定就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会让男人骗。”

嘶这小子嘴真毒

乐乐立刻投降,“好吧,好吧,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见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乐乐说倒了,姚云龙心里也很得意,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乐乐歪着脑袋看着这个一副痞.样的姚云龙,突然一拍桌子,“你说说你吧,你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一天变三个人?”

“我怎么了?”姚云龙震惊又奇怪的看着乐乐,表情非常的夸张。

一把夺下他的筷子,乐乐得意的坐到凳子上,“不说清楚就不要吃饭了。”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咦,我让你吃饭了吗?”

拍拍手,拿帕子擦了把嘴,姚云龙说道:“我,我吃饱了。”

抓住他的手,直接拍到桌子上,乐乐瞪着他,“少来吃饱了也得说,不然,明天、后天也别吃了。”

有些底气不足,姚云龙张了张嘴,突然冒出一句,“我就是这样的人。”

是吗?乐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嘻皮笑脸,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

梗着脖子,姚云龙点点头,“嗯,差不多。”

“是吗?”乐乐突然笑得很贼,用很特别的眼神看着他,看着姚云龙浑身不自然,“那刚才撒娇的呢?那个撒娇的男宝宝是谁呀?”

这话说的,男宝宝?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姚云龙突然跳起来,脸色绯红,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乐乐,大叫一声,“不知道。”

3041字。

116. 事件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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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事件升级了(一更)

【这是一更,补昨天的更新,现在豆腐接码二更,现在看来,豆腐还是发两更吧,一更四千字,一更五千字。】

看着姚云龙恼羞成怒的样子,乐乐格外开心,搂着凤儿在怀里,歪头看着姚云龙,问道:“凤儿,你看到没有,刚才有一个男宝宝,特别喜欢撒娇娇,可丢丢啦。”

凤儿眯着眼睛,高兴的点着头,歪着脑袋,两张脸贴到一起,欢快的拍着巴掌叫道:“看到了,哥哥撒娇娇,哥哥丢丢丢。”

之前乐乐笑他还好,现在连妹妹也笑话他,姚云龙的小脸就撂了下来,一把抢回筷子,皱着眉头冲着凤儿直挥手,“去去去,一边儿去。”

一大一小两个人咯咯大笑起来,搂过凤儿,乐乐没心没肺的的冲着姚云龙笑,不断的催促道:“快点儿说,快点说”

拿着筷子,姚云龙板板着小脸,冷清的看着乐乐和凤儿,好半天,才垂下眼皮,低声说道:“我娘以前也喜欢拧我耳朵,要是我背不下书,她就用力的拧我耳朵,当时我恨极了,也怕极了,直到这几年,没了娘,才知道娘是为我好。”

一听提到自己的娘,凤儿立时瞪大了眼睛。

凤儿人小,现在也还不到六岁,两三岁的事情早就不记得了,对于亲娘也已经没有印象,再加上,这几年她也从没听哥哥说提到过亲娘,所以现在听姚云龙这样一说,也顾不得吃边的好吃的,竖着耳朵想往下听,哪知道,姚云龙只扔出那么一句话,就把嘴关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说一句话。

“感同身受”这四个字,乐乐完全没有体会到,她只是有些傻眼,“呃……”了一声,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是这样,就算是自己之前不知道,可看了那小子的表情,就是头猪也该想明白了呀,怎么还逼着他自揭伤疤呢?真是太过分了

暗自埋怨自己一通,乐乐不得不真的正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就像这小子说的,和当初负气出走时的自己比起来,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差得太多了。

当初还能尽量做到细致、周全,有点精明人的样子,给穿越女找回场子,可现在的自己,因为这小子的表现越来越好,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人就闲散下来,真的像这小子说的,舒坦日子过多了,放松警惕了,眼瞅着就要成了蘸板上的肉了。

牵过姚云龙的手,乐乐郑重的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姚云龙一愣,有些呆傻的看着乐乐,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跟他这样郑重的道歉过,更不要说这几年,不管做对做错,谁对谁错,只有他跟别人道歉、赔不是的份儿。

想到这几年受的委屈,想到自己和妹妹还是吃着眼前这人的,喝着眼前这人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她竟然能拉下脸,给自己道歉,姚云龙的眼圈又红了,鼻子酸酸的,用力的吸鼻子,小脸微微仰起,看着房梁。

伸手将他也拉进怀里,乐乐搂着两个孩子,亲亲这个,又亲亲那个,低声问:“想你们的爹娘了吗?”

迟疑了一下,姚云龙点点头,乐乐又问:“凤儿也想了。”

对于爹娘完全没有概念的凤儿,看着哥哥的脸,点了点头,乐乐想了一下,说道:“等过了这阵子吧,过了这阵子,咱们去找个香火旺的庙,给你们的亲生爹娘立个牌位,再点两盏佛灯,让他们也放心,年节的也不会孤单,至于说他们的坟,以后有机会将你母亲的坟大修一下,没机会就建两个衣冠冢吧。”

用力的“嗯”一声,姚云龙从乐乐的怀里钻出来,背过身去站着,双手用力的揉着眼睛。

轻轻亲了一下凤儿越来越肉的脸,乐乐揉着姚云龙的脑袋,柔声道:“以后呢,我就是你们的娘,你要是不好好的背书,学习,我照样也会拧你耳朵,凤儿也一样。”

姚云龙揉眼睛的动作还没有停下来,也没回答乐乐的问题,却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他的后背一松,像是放下什么沉重的包袱。

倒是乐乐怀里的那个小丫头,双手护住耳朵,瞪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乐乐,“凤儿乖,不拧。”

“好,不拧。”乐乐在那肉嘟嘟的小脸上咬了一口,满意的看着湿湿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只要凤儿乖乖的,就不拧。”

屋子里的气氛再度恢复到之前的那份和谐与温馨,只有乐乐自己知道,现在的她,精神绷得有多紧。

收拾好桌子,姚云龙迟疑的看了眼发呆的乐乐,“你今天还往嘴上点水泡吗?”

醒过神来,乐乐一拍桌子,瞪了过去,“我有病呀,已经有人看到了,还弄这干嘛。”

逗得这小子抿嘴直乐。

乐乐嘴角的水泡是她想方设法弄上去的,即要看上去是愁得满嘴大火泡,又不能真的伤了自己,更要注意伤口不能感染以免伤到宝宝,不能留疤破相,实在是一件危险、麻烦又痛苦的事情。

疼归疼,可是想着只要自己的样子传出去,就能将麻烦化解一大半,乐乐就咬着牙往自己的脸上造。

在她看来,镇海候府花大价钱找的女人会是个一脸憔悴的黄脸婆,带了两个孩子不说,还满嘴水泡,这种事情任谁也不会想到吧?

乐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是得意。

可惜 ,乐乐她想的很完美,事实却是完全相反。

自己号称重病,就不能出去串门,把嘴角的大泡展示给别人看,而新搬来的街坊邻居们哪能不上门呢,特别是之前姚云龙说过,隔壁家是绣房,那么多七大姑八大姨的,只要有一个上了门,不就完事大吉了嘛?

可是,偏偏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奇怪,她都住了几天了,一直都没有邻居上门,每次门响,不是姚云龙出门去,就是他回家了。

难道说这些街坊邻居们都怕被自己传染?

这些人也太小心了吧,太没爱心了吧,怎么就没有一个来慰问一下困难家庭呢?

一直到那些大水泡有几个都痊愈了,也没人来,没招儿,乐乐只得再点上几个,这把倒是真加的逼真了,只是那份疼却只有乐乐一个人知道。

终于现在有客上门,乐乐当然急于甩掉那个大包袱,早点痊愈了不疼不说,关键是吃东西不再受影响呀

这才是重点呀

挑眉看着乐乐,姚云龙思量半天,说道:“还是弄吧,看殷大*奶那个样子,似乎里长家怀疑上咱们了,毕竟时间对得上号,而且咱们还没有户籍文书。”

这下乐乐紧张了,里长,大小也是个官,有资格上报管辖范围内的各种情况,万一他把怀疑变成了行动,来个上报,那她还真没有信心能躲得过官府派来的人。

“她还说什么了?”乐乐紧张的问。

冲着乐乐勉强露出一个安慰性的笑脸,姚云龙小小的年纪,遇事也还算镇静,“就是问我咱们从哪里来的,家里都有什么情况,还有就是你的病,这个问得挺细的,也挺多的。”

拍拍胸口,乐乐放下心来,这些都没什么,虽然那个殷氏一进门就百般试探,可自己毕竟没有露什么破绽。

她这几天身上穿的都是极易脱穿的衣裳,来人,立刻将小袄、裙子脱下,卷吧卷吧扔进柜子里,钻进准备好的被窝,立刻就营造出一副卧床不起,已经病得很重的假象。

被窝里一直放着汤婆子,不管谁来怎么摸,什么时候去摸都是热被窝,被子上压的小袄也是早就放好准备的,只有一点点的温度,一摸就知道肯定不是刚刚脱下的。

只要自己没有露出马脚,没有破绽怕他们做什么,真就这么样把自己绑了送去镇海候府?哼,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这口气刚刚松开,就听姚云龙又说道:“这些其实都没什么,关键是,镇海候府有悬赏,万一,冲着钱这些人想蒙一把呢?”

“悬赏?”乐乐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生死不吝”这四个字立刻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他这是要干什么?

不管真假,至少他们做了六个月的夫妻,这六个月就算是没有真情,也不至于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就算是自己让他六个小时动不得,说不得,可至少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顶多是吓一吓他,还已经跟他交了实底,他就这么的无情吗?

看来自己这一步真的走对了,如果现在不走,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越想越委屈,乐乐忍不住掉下眼泪。

自己哭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到,同理,姚云龙觉得别人哭的时候一定也很不好意思见外人,将头埋得更低,拿过之前背的笔记,专注的看着,一边看一边说:“嗯,提供消息只要证实是真实可靠的,就是五十两银子,能带人找到人,是五百两银子,前题是人是活的。”

乐乐眯起眼睛,怒视这个臭小子,欠打

真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乐乐低头嘀咕一句,“都疯了。”接着抬头看向姚云龙,见他那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笔记,牙齿咬着下嘴唇,便知道他的心里也不平静,乐乐故意做出一副很轻松的样子,问道:“你就不想赚这五百两银子?”

抬头看着乐乐,姚云龙无聊的白了乐乐一眼,又急忙将目光又落到笔记之上,“你不是说要教我一门手艺吗?值五百两吧?”

只是那眼神在乐乐看来,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心虚,

哟,小屁孩儿还闹深沉,玩起心机来了,乐乐兴致来了,趴到桌子上,伸手盖在笔记上,挡住他的视线,“那可是没影的事儿呢,我教归我教,你能不能学会还是两回事儿哩。”

小大人似的无奈抬起头,姚云龙坚定的看着乐乐,“我一定能学会,而且我现在人小,给我五百两我也保不住。”

这才是重点吧

乐乐气愤的瞪着姚云龙,“太贼了,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这么贼。”

“嘿嘿”一笑,姚云龙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得意的看着乐乐,“我这叫真人不露相。”

郁闷归郁闷,乐乐也知道这小子没有说实话,这么鬼的小子要真给他五百两,他也有好多法子把银子保住,就算保不住五百两,可是保住一半儿,两百两还是可以的,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有两百两银子他们的生活也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心里十分感动,不过,为了解气,乐乐还是用力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两下,让他刚才说话不地道用力的敲

接着乐乐又问道:“有没有人找你们俩儿?”

“有,不过人很少,只有几个人在找我和凤儿。”姚云龙轻松的说,虽然他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找他们兄妹俩儿,可是相比起找乐乐的大手笔,也就见怪不怪了。

见识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样,姚云龙毕竟还是个孩子,乐乐略微一想就猜出找他们俩的都是些什么人,认真的说道:“那你小心点儿,这几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手,我教你的那几手化妆你都学会了吧?这几个月天天都要画,免得被城外那些人认出来。”

城外那些人指的是同样在城外流浪的乞丐们。

那天早上,乐乐跟凤儿的互动没有避人,看到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找她的人肯定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后,两个常年在城外行乞的孩子在同一天失踪,这如果再不能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就怪了。

唉,乐乐有些后悔,应该找凤儿先带走,然后姚云龙在外面再混几天就好了。

乐乐的心突然揪到一起,不安的往窗外看去,虽然明知道外面只是自己家的院子,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乐乐还是忍不住又跑到院子里,看看天,又趴在大门上,顺着门缝往外看,心突然一阵阵的猛跳,忍不住双手合十,也不知道该跟谁祈祷,只是在嘴边喃喃低语,他可千万千万别那么聪明,想到自己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三个人了。

“放心吧。”跟出来的姚云龙站在乐乐的身后。

他现在还想不明白乐乐和找她那些人之间的关系,也知道乐乐待他们兄妹有利用的成分,却明白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凤儿即便有利用也是真心实意的,是这些年来他们碰到过的最好的人。

那些人既然是她想躲的,那自己就要帮她完成,退一万步,就算是到时候失败了,想来那些人不会为难她,自然也就不会为难自己。

看了一眼姚云龙,乐乐低头往屋里走,进了屋,倒了杯热水,一边喝一边琢磨,想了又想说道:“要不,我还是病几天吧,你在家里侍疾,然后,你去请个郎中来,再去里长家求点羊奶,弄得严重些,他们总不至于找个病人的麻烦吧。”

姚云龙仔细的想了想,觉得避一下也是个办法,便同意的点点头,“也行。”

4321字。

117. 开始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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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开始新征程(二更)

【谢谢z408678490同学的两张粉红票,谢谢。】

【改好啦,改好啦,豆腐总算完成昨天的内容了,豆腐码字实在是太慢了,见谅见谅~】

回到自己住的西屋,乐乐开始深刻的反省自己的错误,短暂的反省过后,她又开始认真分析现在的情况,觉得单纯大病一场不够保险,还是得出奇招儿。

想来想去,将所有的危险都斟酌一遍后,乐乐终于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姚云龙请来了一名郎中。

手指搭到乐乐的手腕上,郎中听着乐乐剧烈的咳嗽声,想起来的路上那小子介绍的情况,心里有了判断,这明显就是忧伤肺,再加上刚才乐乐说的那些症状,郎中十分确定这就是伤了肺才会不断的咳嗽,而且大悲,受过刺激又走了很远的路途,导致怀胎四个月的肚子也没起来,还动了胎气,有流产的危险。

其实乐乐什么事儿都没有,开始让姚云龙说了很多,自己又补充了一大堆,就是要给那郎中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

而那郎中为了多赚汤药钱,也没少夸大其辞,再加上乐乐也十分配合的做出一副吃惊加害怕的表情,几乎是眼泪含眼圈,语无伦次的问道:“这可怎么办?该怎么办?”让那郎中更加的得意了。

伸手捻了捻稀稀疏疏的胡子,郎中歪头沉思,名医的气势十足。

不管这气势是真还是假,反正在姚云龙看来,他是略微想了想,然后胸有成竹的提笔先写了一剂保胎的汤药,又写了几道润肺的食疗方子,交到眉头紧皱一脸紧张的姚云龙手中,看在这病得病,小的小的份上,又难得说好言相劝一番,又指出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才拿银子走人。

送走郎中,姚云龙回到屋里,站在床边,十分震惊的看着乐乐,好半天才红着脸指了指的肚子,“你这儿?”

爽朗的一笑,乐乐干脆的说道:“假的。”说着冲他挥了挥手。

转身往外屋走,一边走,姚云龙一边郁闷嘀咕一声,“假的?”

郎中是他请的,所以他也是知道底的,这郎中虽然有些贪财,嘴也有点碎,可医术那是没话说的,在北城也是有名的,假的,也就是说连这个郎中都上当了,那这女人造假的水平也太高了吧,不用跟她学医,将他造假这一手儿学会了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知道他想歪了,乐乐下了床,穿好衣裳,出了西屋,瞥了眼坐在凳子上皱眉头的姚云龙,指指肚子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个宝宝是真的,你和凤儿几个月后要有个弟弟也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我什么事儿也没有,我的宝宝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当然了,你弟弟也没有四个月那么大。”

有了自己和顾氏的经历,乐乐深深的觉得在中兴王朝做一个女人实在是太难了,便每天都在祈祷肚子里的是个男宝宝吧。

男宝宝好哇,男宝宝长大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舆论也好,各种规矩也罢,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皮小子聪明,乖小子懂事儿,长大了只要不干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情,就怎么说都是好孩子,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能自己出去打下一片天地,省得跟自己这个娘似的,困在一方天地里,轻易不得脱身。

而且,以后成亲了,吃苦受罪的也是别人的闺女,和她的儿子一点关系也没有,更不用受每个月的痛苦和生孩子的那道生死关。

乐乐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她每走一步,姚云龙就往后退三四步,离得远远的,最后干脆就贴到大门上,红着脸打量乐乐的肚子,看了半晌,什么也没看出来,才收回思路,问道:“这么说,镇海候府找你是因为……?”

实在是不得不问呀,到了现在他连乐乐的真实身份、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她身后有大批的追兵,如果再多出一个孩子,一个可能是镇海候孙子的孩子,那以后的日子可真就不好过喽。

摇摇头,乐乐很高兴的冲着苦脸的姚云龙说道:“不是,他不知道。除了那个郎中外,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第一个知道的?姚云龙心头苦得好像泡了黄连水,怎么一点儿都没有荣幸的感觉呢?

事情就像是两人之情商定的那样,经碎嘴郎中这么一宣传,乐乐这个又悲又苦的可怜小寡妇就新鲜出炉了,而姚云龙和凤儿两个孝顺的孩子也在街坊四邻面前有了名,现在谁也不会再把乐乐往镇海候要找的人身上靠了,毕竟她是个大肚子的孕妇,而镇海候家要找的是个俏丽的小丫鬟。

也不知道是乐乐的计策成功了,还是那男人又找到了什么线索,还是干脆就是放弃了,总之通过姚云龙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寻人这件事情的声势是越来越小,有时候几乎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

转眼就到了二月末,快要进三月了,有一天,姚云龙特别匆忙的跑回家,还没进屋,嘴上就已经喊道:“出大事儿了,大事不好了。”

这下可不得了,乐乐脸色煞白,紧张的看着他,“怎么了?找过来了?”

“没,要打仗了。”姚云龙这一路跑得很急,气喘得很厉害,脸色潮红,两眼却在放光,伸手往北面指去,“打仗北面要打仗了。”

只要不是那男人找过来就好,乐乐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伸手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随即又奇怪的问道:“北面?打仗?”

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温水,姚云龙把自己听说的全都说出来,“是,听说去年冬天胡人的地盘上一场大雪就下十天半个月,晴个三两天再接着下,又是十天半个月,下了五六场大雪,牛羊都死得差不多了,人也死了好多。”

乐乐其实没什么感觉,只是听说死了好多人,感慨了一声,“真是可怜。”

“可怜什么”姚云龙怒瞪过来,“他们没吃的没喝的了,就要来抢咱们的啦,光抢也就算了,还要杀人,抢人,祸祸人。”

对于战争,对于姚云龙这种愤怒,乐乐始终都没有认同感,实在是离她的生活太遥远了,怎么听都是故事,别人的故事,包括现在,看着义愤填膺的姚云龙,她却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姚云龙见乐乐没有兴趣听,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摇头,又道:“听说,镇海候三少爷要随信王出征,现在大街上都在征兵呢。”

三少爷又要出去打仗了?想起慈爱的太夫人,乐乐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感觉,感叹道:“这才消停了多一会儿,又要出去打仗,唉,太夫人又该睡不着觉了。”说完,看到姚云龙一脸的兴奋,又想起刚才他的热血宣言,问道:“你也想去。”

没好气儿的白了乐乐一眼,姚云龙郁闷的说道:“我去了人家也不要,再说,我去了你和凤儿怎么办?”

捏捏他的小脸,乐乐好笑的问道:“那你这表情干什么?”

那张小脸上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两种情绪,郁闷和遗憾,姚云龙十分遗憾的说道:“我爹就是死于强人之手,我娘也因为这个原因郁郁而终,虽然不是他们胡人,可天下强人都一样,我恨自己太小,不能上阵杀敌,为我爹报仇。”

只一会儿的工夫,姚云龙的眼睛就已经发红,双手握拳,攥得死死的,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乐乐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也从没听他提过要报仇,还以为他已经放下这一切了呢,想不到都在心里压着呢,不过,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想了又想,乐乐觉得她没学过心理学,不知道该怎么帮姚云龙释放心中的怒意,只能按照自己曾经的方法,转化一下吧,当年自己因为对小婶婶怒不敢言,而转为学习的动力,成功的考上了极好的大学,又以全优的成绩毕业,图的就是能够自立,再也不受那白眼,同样的方法,在他的身上应该也能够成功。

乐乐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站到桌子后面,免得万一姚云龙发起疯来,伤到自己的肚子,“想报仇可不一定要亲自上阵杀敌的。”

“不自己上阵杀敌,那该怎么办?”姚云龙红着眼睛问乐乐。

“当官”乐乐心里跳个不停,不断的祈祷,一定要让姚云龙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千万别发疯,“当官让别人给你找仇人,让别人给你报仇。”

姚云龙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乐乐说这话的可行性,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不屑的看着乐乐,说道:“当官就为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乐乐心头不解,却不得不详细的解释起来,“这就是头等大事了,凭你自己人单力薄的怎么找,上哪儿找,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当官就不同了,手中有权有势,还不小菜一碟?”

拳头往桌子上一砸,姚云龙低吼一声,道:“我以后一定要当官,可我当官却不是为了这个,太宗皇帝说过,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烤红薯。”

又是欧阳瑁,乐乐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嘀咕起来,“他说的话多了,还都听了去?”

“为什么不?”姚云龙梗着脖子反问。

见他已经冷静不少了,乐乐摆摆手,“算了,不跟你说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几天你先出去打听一下,看看大军怎么走,什么时候走,咱们找个时间也该走了。”

“走?”姚云龙吃惊的看着乐乐,来海城三年,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至少这里能让他和妹妹吃饱饭。

乐乐没心情管他的那些情绪,一门心思的琢磨着该准备什么,如何能从海城全身而退,“嗯,你会赶马车吗?”

问完,看到姚云龙一脸呆相的站在那里,摸摸下巴,又问道:“现学来得及吗?如果来得及,咱们就自己买一架带马的马车。”

总算是跟上乐乐的思路,姚云龙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好,我明天就找车马行打听。”

想了想,乐乐又道:“不用太急,咱们争取在一个月内走就来得及,你要是实在学不会,也没什么关系,去仁义巷找一家会架车的老实人家,以后用得到人的地方多了。”

仁义巷的仁,可不是仁慈的意思,一撇一捺的人,这里就是卖人的地方。以前就是人市人市的叫着,后来不知道哪一任的镇海候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而改成仁义巷,在他看来,已经穷到卖儿卖女卖身的份上了,把自己卖了,换点钱,找个好东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也算是仁义的事情。

姚云龙听了觉得挺高兴的,不知道她打算上哪个地方,近了还成,远了他实在是没有把握,万一再碰上强人怎么办,点点头,“也好,人多安全些。”

找来笔纸,乐乐咬着笔头,开始琢磨起来,“还有就是有些路上要用的东西,该准备的也要准备了。”

带足了家伙什出远门呀,姚云龙听着就觉得那么的兴奋。

上一次他出远门时还是个孩子,娘亲出了事儿之后他带着凤儿一路乞讨,吃喝什么的,要嘛嘛没有,完全都是不好的回忆,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

坐到乐乐身边,支个脑袋,姚云龙也帮着想,“都要带些什么?”

“马车就不用说了,虽然说开春了,可这天儿还真挺冷的,也难怪胡人作乱,多准备几床皮褥子。”在纸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皮褥子这三个字。

接着,又想起这路况不知道是什么样,路上颠不颠,欧阳瑁正事儿不干,发明马车,竟然不发明减震器,所以要想旅途愉快就只能往车里铺褥子了,越厚到时候就越舒服,小宝宝就越健康,乐乐一边往纸上写字,一边说道:“走的时候把家里的被褥、枕头、垫子都带上。”

姚云龙白了乐乐一眼,这可是自己家呀,家里的东西都是花银子买的,不是赁房子就有的,更不是谁白给的,真败家

没好气儿的说道:“可不都带走,难道还扔了不成?”

敲着桌子,乐乐叫道:“咱们是要逃命呀。”

光敲桌子觉得不过瘾,又敲到姚云龙的头上去,这个姚云龙就那么乐呵呵的坐在那里,任由乐乐的拳头在他脑袋上敲来敲去。

明知道他这是在借着自己缅怀自己的娘亲,明知道他还是个孩子,自己应该顺着他,可没来由的,乐乐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悻悻的住了手,正巧这时候在里屋睡觉的凤儿醒了,乐乐扔下一句,“不跟你说,你先列个单子来给我看看。”就跑掉了。

凤儿现在六岁了,又做了那么久的小乞丐,自立能力很强,睡醒了,没有哭也没闹,乐乐搂着她,娘俩儿玩闹了好一阵子,才从里屋走出来。

给她拿出一碟绿豆糕,乐乐拿过姚云龙的单子,“让我看看,哎呀呀,饼、馒头、熟肉这些你要那么多干什么,十斤二十斤的买,咱们只有三个人,哪里能吃得动这么多,只要准备够到四五天的,能坚持到下一个镇子就行了,到时候再买新的,难道你还顿顿吃存货,哪怕是有机会吃新鲜的,也要吃存货?”

姚云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光想着自己当初带着妹妹饿肚子,没钱买吃的,却忘了,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吃食买就行,提笔划掉这一行。

乐乐往下看,大部分都和她想得差不多,只是,“水囊?十个水囊?你买这么多的水囊干什么?”

“在路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干净的小河小溪,要是万一碰不上,还能一路上都不喝水了?”姚云龙振振有辞的说道,接着挠挠头,又道:“水多准备些,反正有马车,也不花力气,哪怕是留着洗手也好。”

想想,每次学校组织春游时,都有人专门负责买水,背水,所以乐乐觉得姚云龙说的对,自己以前没有想到,是疏忽了,“有点道理,你说的很对,这个得买。”

再往下看,“药材?”乐乐皱皱眉头,就两个字,这写得也太笼统了吧,后面还有一个大墨点,药材多了去了,要带哪个,不带哪个,带多少,是带药材还是带成药,这里面的差别大了去了,这个姚云龙,唉

打量着乐乐的脸色,见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姚云龙还以为她是嫌麻烦不想带,可是想着自己娘亲的遭遇,就是因为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得了病没药没医,拖着拖着,小病拖成了大病,再加上心事、悲伤,最后撒手而去的,便摆开架势,一副乐乐不同意就没完的样子,苦大仇深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咱们也得备着点,省得事到临头了,再慌了手脚,几副药能有多沉,就算咱们自己用不了,也可以帮帮需要的人,结个善缘。”

知道自己被误解了,乐乐也不解释,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是要准备一些,你也背了不少的书,该考验一下了。其他的事情你先不要管,今天列一份常见病,再准备一些你觉得有用的药,学知识要活学活用才行。”

说完,拍拍姚云龙的肩膀头,便领着凤儿去了屋外。

118. 金针和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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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三百字,时间不够了,一会儿改,今天上会拖太长时间,大家放心。】

这一次离开海城,和之前乐乐离家完全不同,那一次要求快,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找到几个小窝,躲起来,而这一次则要求稳,在不惊动任何一方的情况下,悄悄地出城,打枪地不要。

第二天,姚云龙化好了妆,把脸、脖子和手涂黑,穿上一身带补丁的衣裳,扮做一个穷小子去了城南的几个车马店,嘴里含了一块小石头,说起话来像是一个大舌头,半点利落劲儿都没有,那车马店的伙计皱着眉头,每一句话都要听好几遍才听得懂。

打听了好几家店,终于将这里面的事情弄了个大概,事情是明白了,姚云龙的心也凉了,偷师这一招不顶用呀想要当个学徒,得先当一年打杂的,打杂的只能打扫车,想要坐到车架上,哪怕是看别人架车,也得一年以后,可自家哪有这个时间。

来车马店之前,他已经去个仁义巷,那仁义巷里卖孩子的多,卖上了年岁的奴役特别的少,尤其是还要成夫妻的,只有三对,而这三对都没通过姚云龙那一关,只要一看那左右乱转的眼珠子,可那笑容,姚云龙就起了一身的疙瘩,自己万一有不在的时候呢?总不能让那两个人被恶仆欺负了吧。

不得已,浪费了一个上午,姚云龙能只先回家去。

吃过饭,乐乐哄睡了凤儿,坐回到桌子边上,跟姚云龙一条条的商量着。

“咱们找个镖局不行吗?”这话姚云龙问的,他听说镖局都挺厉害的,那些镖师的名字都很威武,虽然知道里面有水份,可找一个名气大的镖局应该可以的吧?

不过,乐乐显然不这么想,乐观的人一旦悲观起来,那将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幕,永无天日,直到他们自己睁开眼睛,看向这个世界。

双手握拳,撂在桌子上,乐乐将下巴掂在拳头之上,没有一点生气的看着姚云龙,“万一他们黑吃黑怎么办?还有,要是他们看出端倪来,把咱们卖了怎么办?”

眉头一挑,姚云龙不屑的问道:“那你买来的奴役就没事儿?”

“卖身契在咱们手里握着怕什么?”

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姚云龙敲敲桌子,“那可不好说,你要的那种年纪很难找,好的家主都留着,怎么会卖,发卖出来的,大多都是有毛病在身,或者干脆就是犯了错误的,不是奸懒馋滑刁,就是手高眼低,咱们能压得住吗?”

没精打彩的趴到桌子上,乐乐想了想,冲着姚云龙立起一个大拇指,“咱们家的小哥儿好厉害,竟然知道这么多门道儿,了不起,真的好了不起呀。”

姚云龙的脸一红,十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都是听仁义巷那些人说的。”

“你做得好,非常好”说为,伸手去捏他的脸,“以后还要这样做下去,这是咱们自己的家,咱们自己都不上心,谁还能上心。”

本来身子往后躲,姚云龙想要躲过乐乐的手,却突然定住了,眼睛红红的看着乐乐,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虽然之前乐乐有说过,以后她就是他们兄妹的娘亲,可做了三年的乞儿,该见的都见过了,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角落告诉自己,不能信她,她是骗你的,等她安全了,就会扔掉自己兄妹俩的。

姚云龙也会跟那个声音辩论,乐乐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乐乐的真情实意,他都一清二楚,可无论怎么辩论,那个声音总是会赢,慢慢的姚云龙对乐乐也有所保留,相信不知道什么时候,乐乐达成她的目的,自己和妹妹就要再一次的被抛弃。

直到现在,这个女人跟他说“咱们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咱们自己的家

看到对面的小子红了眼睛,乐乐还奇怪,这个敏感的小子,自己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便扔到了一边去,还是干正事儿要紧。

敲了敲桌子,乐乐有些头疼,偷师不成,买人、雇人又不成,难道真的去找镖局?突然,乐乐想起来前世的驾校,还有汽车教练,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你看,咱们花钱,请个人教你怎么样?”

姚云龙的干劲儿十足,小胸脯拨得高高的,“我学倒是没问题,只是只咱们三个上路,安全吗?”

不理会他的问题,乐乐接着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琢磨,“现在理由才是大问题,有了合理的理由才不会被人怀疑,不被人怀疑了,就不会暴露行踪。”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姚云龙敲敲脑袋,没想出什么好的理由,便将目光落到乐乐身上,“那你说什么理由好?”

两手一摊,乐乐很大路的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回头再想,现在该说说安全的问题。”

吐血姚云龙差点气歪了鼻子,说理由最重要的是她,说不知道放一放的还是她,这女人还能不能更不讲理一点儿了?

从他的手中拿过笔,乐乐一边写一边说道:“你说的也挺对,就三个人,没有一个有实际的战斗力,你说咱们要不要做点**,泻药什么的带着,碰上麻烦,就下药儿?”

“这好吗?”姚云龙无力的问。

第一次,姚云龙抱怨自己的眼力怎么这么的好,看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还要不要?要不要的她都已经开始写方子了,问不问自己有什么用?

乐乐点点头,一边写一边思索,“是不太好,可是,总比真遇上麻烦强吧,咱们只做这两种药,只为了脱险,不要人命。”

就像当初她对阿信做的那样,她学医可不是为了要人命的,她只不过是自保,至于说,她自保之后发现什么意外,很不好意思,跟她没关系,那实在是那人自己太衰了。

“好吧。”姚云龙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也经历了极为残酷的三年流浪生活,心理的承受能力绝不是普通十岁孩子能比的。

拿过乐乐写的药方,姚云龙仔细的分析,看得懂的就看,看不懂的事问,实在还不懂的,干脆就死记硬背,留着以后懂了,明白了,再说。

将方子收拾好,姚云龙突然记起一件事情来,“对了,今天成宝记的伙计看到我说,你定的金针和银针都做得了。”

“真的吗?太好了。”乐乐兴奋极了,十几年了,终于要真正的捡起她的老本行了,要穿回她最热爱的白大褂了。

比起号脉、开方子这些事情,针炙、拨罐、按摩才是她的本业,之前对付阿信就是用的针炙技巧。她可不是那种培训班突击出来的针炙理疗师、按摩师,那更正经医科大学学出来的职业医师,毕业后也在全国最好的医院里当医生,让那个长年压榨她的小婶婶气得差点儿得内伤。

提到自己的针,乐乐什么都不顾得了,反反复复的跟姚云龙叮嘱道:“尺寸和图画我都跟你说清楚了吧?拿到的时候,仔细的看一看,如果有不对,还得让他们尽快的改回来。”

“好。”姚云龙一次又一次的点头,一次又一次的应下来,最后不得不转移她的注意力,“你说,咱们用不用带几把刀?”

思路还在那些金针、银针上,乐乐停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你会用吗?”

“不会。”姚云龙诚实的摇摇头。

乐乐一摊手,无辜的看着姚云龙,“我也不会,万一弄巧成拙,给别人准备了呢?”

瞪大了眼睛,姚云龙不相信的看着乐乐,“不会吧?”这么倒霉?

很可能会呀

不过,乐乐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准备几把吧,给自己个安慰不是?

“要不准备几把小的吧,藏在裤角里,袖口里,腰里,再去买几把银簪,把头削尖一点儿,藏到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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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亭中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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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亭中的偶遇(一更)

【昨晚豆腐写了一半儿,突然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当时真的挺震惊的,因为豆腐觉得自己写得挺快的,还信心满满的,以为肯定能在十二点前完成三千字呢,早知道这样就先发两千了,或者来个重复版的三千也好,真是郁闷,一气之下,干脆就睡觉去了。】

【今天豆腐又得发彪,九千字,这是一更补昨晚的,现在豆腐就去码今天的更新,实在抱歉,抱歉。】

不知道是厄尔尼诺现象,还是拉尼娜现象,总之今年的气侯真的很反常,气温异常的低,不要说北方的胡人,就是一向早早就能看到春天气息的海城,也像掉进冰窟窿里似的。

转眼就快到三月三女儿节,抬眼望去,到处都还是光秃秃的,一点绿意都没有,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愿意趁着这个日子跑到郊外踏青看风景,不能看山,那就看水吧。

这样的好时节,怎么能没有乐乐和两个孩子呢。

三月三的一早上,一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黑漆马车从乐乐在城北的宅子里驶了出来,姚云龙穿着一件黑色土布棉袍,手里拿了一根长鞭,坐在车架上,半点不打眼,冷不丁一看就是个车马店里的小学徒,只不过身边搁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大家伙。

这个长得像口缸的家伙,是乐乐和姚云龙两个人一直设计出来的一个火炉,找铁匠特意定制的,多加了一贯钱,才能赶在三月三之前完成。

纯铁打的炉身,特别的结实,里面炉膛贴着厚厚的黄土,气孔开在火炉的两边,这个火炉的深度比普通炉子要深一倍,主要是为了给上面让出一小块空间,挡住外来的风,和防止炉子里的烟顺着风刮进车厢里。

火炉里面搁了一个篦子,放了一个特制的小茶壶,这个茶壶的嘴特别高,不怕颠,无论路上有多少的坑坑洼洼,只要不翻车,基本就能保证不会有水洒出来。

有了小茶壶烧点热水,车厢的底下还吊了两个筐,里面放着地瓜、土豆、山药、芋头什么的,这一路上,饿了,扔两个进去,边走边烤,一会儿就有吃有喝了,关键是赶车的姚云龙还不怕冷。

三个人打城东门出城。

出了城,一路奔北而行,刚刚走了能有二三十里地,乐乐就从车厢里探出脑袋,拍着姚云龙的肩膀头,让他停下。

这可是孕妇呀

姚云龙吓出了一头的冷汗,也幸亏他们还没走到官道上,车速不快。

对于他的紧张,乐乐毫无知觉,不停的催促道:“快点,进来换上。”

看看天上的日头,再看看乐乐手上灰鼠皮的坎肩,连忙摆手,“不用,不冷,今天挺暖和的。”

一瞪眼,乐乐强硬的说道:“不行,你在车前面坐着,风顶着风走,一会儿就吹透了。”

乐乐越厉害,姚云龙就越高兴,嘻皮笑脸的说道:“到时候再穿,冷了再穿。”

“你小,感觉不到,邪风入体很难根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进去。”说罢,不由姚云龙分说,直接掰上他的胳膊肘。

见这臭小子还想说什么,乐乐眉头一皱,伸手就给他的肩膀上来了一巴掌,不算疼,却是表达了她的态度,小子,老实点儿

姚云龙眼睛眯成两条月牙,嘟着嘴,进了车厢。

看着车厢里放的那件毛衣,姚云龙瘪了嘴,见乐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又及时的管住自己的嘴,老老实实的换了上去。

“不知好歹。”虽然嘴上不客气,可是乐乐还是美滋滋的看着姚云龙换上了奶白色的毛衣,真是一个小正太,帅得很呀。

托欧阳瑁的福,毛衣毛线早就出现在中兴王朝百姓的生活中,只是因为生产力的问题,普通百姓家根本就买不起,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走远的路,而且这毛衣小了,可以拆掉另织一件新的,乐乐才不会花这个大价钱。

穿上毛衣,又套上灰鼠皮坎肩,再穿上之前穿的那件土布棉袍,姚云龙抻了抻胳膊,苦着脸看着乐乐,“我这胳膊都打不了弯儿了。”

“那也比冻出毛病强”说完,直接就将他给推了出去。

上了官路,车头调转往西行,先北后西,绕了一大圈,基本上等于是在海城外围转了大半圈,然后才直接往西南内陆而去。

在车上待到第三天,乐乐和凤儿的兴奋劲儿全都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下一个镇子上。

车厢里坐了一个孕妇一个小女娃,为了防风,出发前,姚云龙将马车的车厢四周都挂了一层厚厚的棉门帘,又因为不透风,怕煤烟中毒,他们也不敢在车厢里点炭火盆,只能又将多余的棉被挂到了车厢里面,这样一来,风是被挡住了,严丝合缝儿的,可是同样的车窗也被挡住,连最基本的风景也看不到,能只透过偶尔掀开的棉门帘看一两眼。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根本就没什么可看的,原以为一路往南走,天气越来越暖和,这一路的景色应该优美、清新才对,谁知道,他们没有看到绿叶,更没有看到红花,到处都是土黄色的,唯一不同的颜色还是白白的雪。

要想富先修路,乐乐相信这句话已经深深的印在欧阳瑁的脑海中,同样也深深的烙在了中兴王朝的各级官员心中。

安全第一,他们这一趟走的路,全都是中兴王朝的官路。

马路宽敞,路面平整,和后世每隔一二百里地就有个收费站不同,这里的官道是免费的,而且每隔几十里地,大概是一天的路行就有一个驿站,官员可以凭文书免费入住,普通百姓也可以花钱住。

驿站要的主要服务对象是官员,然后才是百姓,自然的好吃好喝好用的,都得先仅着官员用,所以普通百姓到了驿站也就是混口热水,混张床,时间一长,大部分驿站附近都会有几家客栈,有便宜的有贵的,风俭由人,皆大欢喜。

可能是龙门客栈给乐乐的印象太深了,一提到住客栈,她想到的不是同福客栈,而是做人肉包子的龙门客栈,就算他们现在处在繁华的内陆,而不是黄沙漫漫的沙漠,乐乐也觉得可怕。

住驿站虽然有诸多不便,更有暴露行踪的危险,可跟住黑店的恐惧相比,乐乐宁愿回头再费时费力的清除尾巴。

马车孤独的走在官路上,姚云龙将头伸进车厢里,递了一壶热水进去,接着说道:“前面有一个亭子,咱们中午在那里吃饭吧?”

撩帘顺着门缝看了一眼,乐乐远远的看到一座八角亭,冷冷清清的,什么人都没有,便答应了下来。

八角亭里面挂着一个石牌,上面写了此地是哪里,属地是哪一府哪一县,东西南北一直走下去又会到哪些地方,特别是离这亭子最近的驿站在什么地方,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在家时,乐乐对欧阳瑁还全都是怨气,怪他没把这个弄过来,没把那个弄过来,现在出门了,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后,不得不由衷的感谢一下欧阳瑁,这位穿越前辈。

这工程太浩大了,忘记一些事情也是有情可原的。

看完牌子,姚云龙乐呵呵的走过来,高兴的对乐乐说道:“还有八十多里路就到尾仙镇了,到那里歇几天再走吧。”

其实乐乐早就已经这样决定了,正要说,先听到姚云龙这样说,便点点头,“你做决定。”

臭小子脸上还在努力的绷着,做出一副就当如此的表情,可那眉眼,那嘴角,泄漏了他此时心里的高兴和痛快。

从他通过考验的那一天起,乐乐就没拿他当外人,看着他从小心翼翼开始,一路到现在,还是习惯事事先问自己,多少还有些放不开,缺少自信,便决定,以后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小事情都交给这小子来做。

“凤儿饿不饿?娘饿了,咱们吃什么?”先一句话是对乖巧可爱的凤儿说的,后一句话则是对姚云龙说的。

“娘,吃糕糕。”说着,凤儿从怀里掏出一个白帕子,掀开帕子,里面是一块块压碎的云片糕,正是早上在驿站买给她的零食。

乐乐惊喜的看着已经变成小块的云片糕,一把搂住软软的小身体,用力的亲了一大口,“凤儿好乖,你怎么没吃。”

凤儿本来看到压碎的云片糕还眼泪汪汪的,看到乐乐这么开心,立刻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笑眯眯的看着乐乐,“给娘吃。”

姚云龙在亭子中间专门留下的土灶上生起火,将在家里腌好的肥鸡放到架子上,又在灶边放了四个土豆,忙完手里的事情,也凑了过来,一边扇火,一边弯腰看着凤儿,苦着脸问道:“那哥哥的呢?”

想都没想,只是看到姚云龙哭丧着一张脸,凤儿立刻豪爽的说道:“也给哥哥吃。”

看这小兄妹俩的互动格外热闹,乐乐忍不住又插一脚,故意做出一副吃醋生气的样子,“凤儿呀,这不是给娘吃的吗?怎么又给哥哥了,到底给谁吃呀。”

“给,给,”本来已经消失的眼泪立刻又聚集起来,睁大眼睛看看乐乐,看看姚云龙,一脸的纠结,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给娘和小dd吃。”说完就扑进姚云龙的怀里,讨好的看着他,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明天的,明天的凤儿留给哥哥吃。”

真是一个可爱的乖孩子,乐乐搂回凤儿,“好凤儿,乖凤儿,咱们的凤儿真是乖宝宝,来咱们三个一起吃,娘和凤儿哥哥一起吃。”

说着拿起一块最大的塞进姚云龙的嘴里,又拿起一块放到凤儿的嘴里,凤儿学着乐乐的样子,用食指和大拇指两个手指捏起一块儿颤颤巍巍的放进乐乐的嘴里,奶声奶气的说道:“还有弟弟的。”

“嗯,还有弟弟的。”乐乐高兴的答应道,嘴里的云片糕格外的甜,像是在蜂蜜里泡过似的。

一家三口一人一口,其乐融融,不一会儿就将一小包云片糕碎块儿吃得干干净净,看着干净得连个渣渣都不剩的手帕。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嘴角都高高的挑起,拉近了和耳朵之间的距离,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暖暖的笑意,此时此刻,这三个人才是甜蜜的一家人。

突然一个极为克制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时光。

扭头看过去,乐乐没有抬头,只是微微抬眼,看到一双黑色的小牛皮靴,看大手明显是一双男人的大脚,鞋面上、鞋缝里都是一层黄土,一看就知是赶了很长时间路的人。

乐乐急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来人,拿过帽帷戴到头上,并用整理好黑色薄纱,只有一个光洁圆润的下巴露在外面。

暗自叹了一口气,乐乐背对着众人,偷偷打了自己脑袋一拳头,真是太大意了,这可不是在家里,怎么能光顾着玩儿,就不去注意官道上的情形,万一碰上什么劫道儿的怎么办?

抬头,往亭子外面看了过去,亭子外面有一匹黑黝黝的俊马,挺胸抬头,骄傲的打着鼻响,大概就是那个男人的坐骑。

看看那大马的肌肉线条,看看那大马的眼神,再看看自己家拉车的骡子,虽然也挺高挺壮的,可那脖子都快弯到地上了,灰溜溜的低着头,紧张不安的挪着脚,相信如果不是身后还有一辆车,恐怕它第一时间都会躲起来。

差距呀,自己这点儿钱,这点儿实力,果然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打眼,安全

整理好自己,乐乐转过身去,牵着凤儿的手,隔着黑纱,冲着那人裣衽道了一个福,此时姚云龙已经走上前去,担任起了社交的角色。

感觉有一道视线,始终在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自己,乐乐很不痛快,自己已经是一副寡妇装扮了,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寡妇,有毛可看的啊

心中不爽,乐乐搂着凤儿坐在椅子上,正巧来了一阵风,借着风势,乐乐轻轻吹了一下面纱。

黑纱扬起,露出半张脸。

嘴,一张漂亮的樱桃小嘴,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想什么开心、得意的事情。

再往上看……

突然,乐乐觉得那道视线消失了,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再挪回来,嘴角再度扬起,笑得更开怀。

在乐乐的脸上,涂了一层药,看上去腊黄腊黄的,可是照镜子一看,自恋的乐乐还是看到了一张可爱的小娃娃脸,万一有劫色的呢?

想想,乐乐立刻动手做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肉瘤子,粘到脸上,乍一看,麻人、渗人,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凤儿第一次看的时候,直接就被吓哭了,就连姚云龙也是强忍着看了好几天,才适应下来。

这也是她平时带上帽帷的,挡住脸的主要原因,总不能伤到无辜吧。

回过神,就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正在和姚云龙说话,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听上去有点饱经沧桑的感觉,“……是我无礼了,明知这地有人,还厚着脸皮过来。”

姚云龙的声音是那种很冷清的童声,“无事,大家都是同路人,这亭子大得很。”说完,就坐回到灶边,挡在那男人和乐乐和凤儿的中间,伸手去翻火上烤的腊鸡,多一句话都不再说。

凡是当个乞丐的,都会有一手绝活儿,这个无论大小,也无论男女,只要当过就有,那就是烤东西的本事。

乞丐很多时候都是饿着肚子的,为了生存,打猎就成了他们必学的本领之一,打回来的东西都是生的,不能炒,不能炖,更不能煲汤,唯一可行的烹调方式就是烤。

世事无绝对,也有人因为身体的原因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不会打猎,或者是打猎水平太低,很少能弄到猎物,就只能跟着别人蹭吃蹭喝,吃白食是不行的,于是,这类乞丐就要更精于烤制食物的精髓,这样才有可能让更多的人喜欢带上他。

无论是哪种原因,姚云龙烤东西的水平可算得上是乞丐中的高手,再加上乐乐精心腌制的鸡肉,时间不长,淡淡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这位小哥儿,我这有一两银子,不知道能不能换你只鸡腿?”那个男子客气的询问。

姚云龙扭头看看乐乐,而乐乐只是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略微思量一下,就听他说道:“这位大叔,小子以前看戏文里说,百年修得同船渡,还有说五百年换一次回眸,既然咱们在这路上遇到那就是有缘人,银子就免了,两只鸡腿一只给我娘的,一只是我妹妹的,不如剩下的你我一人一半儿吧。”

乐乐很满意姚云龙的安排,反正一只肥鸡他们也吃不了,扔了浪费,能结个善缘也是好的,至于说会不会养出一条白眼狼,乐乐觉得可能性不大,自己三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化了妆,属自己最丑,最可怕,所以劫色这一条可以排除。

劫财嘛,虽然没骑过马,可她也经常见。

三少爷也好,那个男人也罢,两人都喜欢马,也常跟乐乐说怎么相马,什么样的马才是绝世好马,而财迷的乐乐则关心什么样的马儿最值钱。

虽然被鄙视,可好歹乐乐很明确的知道,就那匹大黑马,乐乐所有的身家财产加一块儿也没人家一个马腿值钱。

一不图色,二不图财,乐乐就不相信自己这三个人身上,还有什么可值得那人费心思的。

至于说,他可能是追来的阿信,这种可能性乐乐想都没有想,这两个人长相、身材、气势完全不一样,能是一个人的话,只能说明那个男人太厉害了,自己吃亏上当也是理所当然的。

男人其实还准备了好多话,准备一点点的说动姚云龙,总之,今天他一定要吃到这只烤鸡,却不成想,他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表情有点怪,“呃,好吧。”

5187字。

120. 驿站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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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驿站碰熟人(二更)

【天儿可真热,豆腐只是动动手指头,敲敲键盘,竟然出了一身的汗,真是不让人活了】

【改完啦,正文4021字,又拖成这样,豆腐都无言以对了,看样子,豆腐的脸皮会越来越厚的,抱歉。】

大冬天的,土豆便宜好吃,还有营养,据说土豆还有调节身材的作用,胖子每天只吃土豆,很快就能掉肉,同样的瘦子每天也是只吃土豆,很快也能涨肉,区别就是胖子吃的土豆是煮的、蒸的、烤的,只沾点盐啦、酱油啦这类调味料吃,而瘦子吃的土豆就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怎么吃都行。

乐乐他们走的时候带得最多的就是土豆,姚云龙烤肥鸡的时候,也烤了土豆,用来当做主食,热乎乎的,又软又面,比吃干巴巴的饼要强很多。

特别是烤得面面的土豆,沾上肥鸡泌出来的油脂,格外的香。

乐乐和凤儿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着彼此偷偷笑,那份幸福感让对面的男人看的直磋牙花,看看手中的饼,再看看他们手里的土豆,心里纳闷,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在场,乐乐他们这顿饭少说得吃上一个小时,反正有火烤着,不冷不热的,就当春游了,可是这有外人在场,一切都不方便了,很快,吃完肥鸡和土豆后,三个人各司其职,几下就将有些乱的亭子收拾干净。

姚云龙走到那男子身前,一拱手,“这位大叔,我们先走了,这火您用就接着往里加柴,不用请务必熄了火再走。”

男子也站起身来,诚恳的说道:“我知道,谢谢你了小兄弟,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请你们吃饭。”

小脸上挂着疏离的笑容,姚云龙淡淡的说道:“举手之劳,当不得谢,告辞。”

不远处的乐乐牵着凤儿的手,冲着那男人裣衽行了一个礼,便出了亭子,回到车上。不必姚云龙挥鞭子,三个人刚刚坐稳,姚云龙喊了一声“驾”那和其他马比起来丝毫不逊色的大骡子就急忙迈开腿,越跑越快,几下就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男人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亭子,嘴角微微挑起,慢悠悠的吃完手中的干饼,熄了火,骑上马,悠哉悠哉的上了路。

上了路,姚云龙将车速慢下来,侧坐在车架上,回身撩开门帘,跟乐乐说道:“刚才那个人是西月国人。”

“西月国?”不就是三少爷之前打了五年仗的地方吗?说是现在中兴王朝已经占领了西月国的全部国土,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西月国这个国家了。

一直以来,开疆阔土都是帝王的不世之功,所有的帝王都梦想着有这样一天,百年后被世人赞颂,现任的中兴王朝皇帝也不例外,举国欢庆大赦天下,除了罪大恶极的犯人外,其他所有的犯人都被释放回家,甚至是有些死刑犯,也被释放。

虽然,中兴王朝将西月国占领,却并没有奴役西月国的国民,而是真正的接纳了他们,让他们过着和以前一样正常的生活,所以,乐乐不解,他要真是西月国人,不在自己家待着,跑到中兴王朝的最东边干什么?

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等姚云龙说,凤儿就将手举得高高的,抢先说道:“他的头发是黄色的。”

是吗?乐乐仔细回想一下,因为带着黑纱,所以乐乐看东西并不十分的清晰,看不清颜色也情有可原,不过,乐乐反问道:“黄色就一定是西月国人?也许他们家的祖先有西月国人,然后他随了那个家人呢?”

姚云龙一口就否决了她的话,“不可能,他说话的口音也是西月国那边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跟自己的关系又不大,乐乐很随意的摆摆手,“是就是吧,反正现在也没有西月国了,他不可能是什么间谍啦之类的人,要造反要起义又不应该单枪匹马的过来,总之,就是不能对咱们形成伤害就行了。”

想一想,姚云龙觉得乐乐说的很对,点点头,“也是。”说完,扭过身,看着前面的大路,一马平川,没有坡没有坎的,便又道:“你们要是睏了就睡一觉吧,还有八十里路,咱们得快点儿才能在天黑前赶到驿站。”

对于这些,乐乐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好,你也要注意安全,还有,领口的扣子不准解开,快了,风更贼,千万要注意。”

挡好门帘,又往炉子里加了一块木头,姚云龙乐滋滋的转回身去,甩了一个漂亮的鞭花,黑白灰三色相间的骡子,嘶鸣了一声,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一般,洒欢儿的跑起来,比平时快了不少。

太阳刚刚下山,他们也来到了驿站,看着干净整齐的房舍,乐乐终于放下了心,姚云龙先下车,去跟驿站的驿卒订房间什么的,很快,就看到他往回走,平时紧绷的小脸,露出淡淡的笑意,乐乐知道,这是搞定了,定到房间了。

果然,就听他说道:“咱们今天这一趟运气不错,这个驿站一个当官也没入住,上等客房还剩一间,我刚才给包下来了。”

将装着金银细软,借钱东西的包袱递给姚云龙,乐乐扭头跟凤儿压低声,欢快的喊道:“咱们今天可以洗澡啦。”

“嗯嗯。”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站在车旁,开心的说着话。

把东西收拾好,姚云龙带着乐乐和凤儿,正要往驿站里走,突然看到之前在亭子那里见到的大黑马,奇怪的问道:“咦?那个男人也来了。”

乐乐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遍,才看到那大黑马,“哪个?西月国的那个?”

“嗯。”

想了想,乐乐觉得这事儿似乎有些巧,巧得不自然,便对姚云龙说道:“他要是想请咱们吃饭,或者是套近乎,你就给挡了吧,就说一路风餐露宿的,我和凤儿都太累了,已经睡下了。”

这也是个聪明孩子,乐乐一说,他就明白了,记下乐乐的说法后,点点头说了声“好”。

将乐乐和凤儿送到客房里,姚云龙下楼要热水,正好看到那男子也在跟驿卒要房间,正想就这么转身走掉,却在最后时刻,被那个男人叫住,“小兄弟,好巧,我们又见面了,你们也住这家驿站?”

“是。”姚云龙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疏离和淡漠。

男子一脸和煦的笑容,对姚云龙的冷脸好像是半点感觉都没有,拉着他就坐到大堂的凳子上,热情的说道:“我吃了你们一顿饭,今天晚上这顿我请你们怎么样?”

姚云龙抬头看他一眼,果真让娘说中了,微微一笑,姚云龙客气的拒绝道:“谢谢大叔,不必了,我娘身体不好,走了一天的路,累了,要休息。”

男子的脸一僵,随后一脸哭相的看着他,“大叔?你总叫我大叔,我有这么老吗?”

“有。”姚云龙很诚实的点点头,末了还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那男子。

半低头,男子眼角微挑,漂亮的丹凤眼用那种特忧伤的眼神看着姚云龙,看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不停的犯嘀咕,不断的祈祷自己可别碰上娘说的那种喜欢男孩子的变态。

看得姚云龙坐立不安的时候,男子才道:“你母亲身体不好,那咱们俩吃一顿吧。”

“不用了,谢谢大叔,我要带我妹妹。”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姚云龙想都没想就拒绝那男子的邀请,接着站起来,扔下一句,“我先走一步,大叔慢坐。”就头都不回的往楼上跑去。

一口气儿跑进了屋,姚云龙背靠在大门上,不断的轻拍胸口,待喘匀了气儿,才转眼看向乐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到凳子上,镇定自若的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好像没事儿人一样。

乐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看外表好像没吃亏,衣裳也是之前穿的衣裳,便放下心来。

搂着凤儿,听她背这几天学的歌诀,突然门外传来拍门声。

姚云龙推开房间,就看到驿卒点头哈腰的站在门前,“这位小公子,刚才楼下有位古大官人让小的把这些菜送过来。”

“古大官人?”

不知道那古大官人给了多少小费,驿卒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两眼放光的看着姚云龙,似乎是他如果拒绝,那就是天地之间最不仁不义的一个家伙,“嗯哪,就是之前跟小公子说话的那位古大官人。古大官人对小公子可真好……”

看着门口那么热闹,乐乐有心去插一脚,却碍于自己身上这套装扮,只得冲着姚云龙一摆手,让他将驿卒让进来,任由驿卒把饭菜一盘盘摆上桌。

驿卒走后,姚云龙去关门,乐乐领着凤儿围着桌子转,不得不说,自打从镇海候府出来之后,乐乐还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呢。

八碟八碗,冷热荤素,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上长的一样不少。

凤儿更是看直了眼,抓着乐乐的袖子,“娘……”

“我们的凤儿饿了吗?”

“嗯,就有点点儿。”嘴上是这样说的,可那双大眼睛却掉进了饭桌之上,两只眼睛像是不够用似的,左看看,右看看,嘴巴张得大大的,嘴角更是垂出一条晶莹剔透的银丝。

领着小馋猫坐到桌边,乐乐拿起筷子,挟了一筷子蜜汁排骨到凤儿面前的小盘子里,“凤儿想吃,那咱们就吃掉它们吧。”

这就是姚云龙关门回来的场景,这屋子不大,他只是先往门外望一眼,然后关门,就这么短的时间,这娘俩儿竟然就已经吃上了,叹了口气,“唉,你们……”

抓下凤儿手中的筷子,瞪着乐乐,姚云龙是真急了,恨不能伸手把她嘴里的东西给扣出来。

乐乐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把嘴里含的糯米藕咽下去,乐乐问道:“他能在菜里下毒吗?”

两手一摊,姚云龙说道:“咱们和他无冤无仇的,下毒做什么?再说这菜都是驿站做的,他就是想下也没地方下。”

“说不就结了嘛。”又拿过一双筷子塞到凤儿的手里,指指这一桌子的美食,乐乐说道:“你说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信,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可是我问你,你觉得如果他真有什么图谋,就凭咱们这三个人解决得了吗?”

犹豫的点点头,看着乐乐的眼神,姚云龙越点头就越坚定,最后很有自信的说道:“那也不一定。”

“好大口气哟”说罢,伸手就去捏他的脸颊,正在姚云龙躲的时候,乐乐一把将一小块软炸里脊塞进他的嘴里。

短暂的愣神之后,姚云龙一边大口嚼肉,一边用力的“哼”了一声。

抓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到凳子上,乐乐又把干净的筷子塞到他手里,“好啦,好啦,不气啦,不气啦。你要这样想,他那么有钱的人,要想算计我们,早就下手了,对不对?”

话说完,见姚云龙想要说什么,立刻又接着说道:“要是想慢慢下手,那也不是咱们能对付的,咱们现在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有好吃的不吃,那叫造孽”说罢挟起一片水晶猪肘放到姚云龙面前的小盘子里,“浪费是可耻的,吃”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哪里有将,上哪儿弄土,姚云龙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乐乐,“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瞪了姚云龙一眼,乐乐不满的说道:“不这样,你说怎么样?让驿卒把饭菜送回去?你这不是打人脸吗?你记得,咱们这叫以不变制万变。”

看着乐乐得意的样子,姚云龙忍不住问道:“要是他变了怎么办?”

挟一口菜,慢悠悠的吃着,边吃边说:“看他怎么变了。”

眼珠子转了转,姚云龙问道:“想骗钱呢?”

先是哈哈大笑几声,然后乐乐捏捏姚云龙的脸, “宝贝儿,这个你就别想了,不管是骗财还是骗色都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姚云龙不服气的梗着脖子。

乐乐的手指头,随便的那么一指,“就他那匹大马,把咱们全部家当都卖了,包括你我凤儿三个人算一起,都不值人家半匹马的。”接着又指指自己的脸, “骗色?”

121. 一连三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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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一连三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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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三人在房里吃得不亦乐乎,乐乐和姚云龙又时不时的斗下嘴,却不知,隔壁房间那男子坐在桌边,一边轻敲桌面一边在脑袋里琢磨着,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女人。

不用说,这个男子便是和乐乐她们在亭中偶遇,又在驿站碰面,并给他们送去一大桌子美食的人,一头黄发,眉目清秀,看上去温文尔雅,十足的读书人,只是身材高大,肩膀挺宽的,穿了一件长袍,薄薄的长袍下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结实的肌肉。

乐乐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这驿站毕竟不是住家,结实的是主体结构,至于说这房间和房间之间的那道墙,并没有多厚,如果仔细听隐约能听到一两句,可这男人却是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落的全听到了耳朵里。

没错,他是个习武之人,耳目格外的聪敏。

又听了一阵工夫,全都是娘几个之间闲打牙磕的闲话,没有一句有用的,男子便收回了心神,再一次从头推算起来,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他要找的人,那那人又会在什么地方?

隔壁,回到乐乐他们住的房间,在海城的时候,因为要做出一副守孝的模样,就算是吃肉也得偷偷的来,十分的克制,而这一路上呢,倒不是没什么忌讳了,可毕竟在路上,什么都不方便,只能凑合着来,所以这还是他们这个临时家庭成立以来,最丰盛的一顿饭。

不要说,姚云龙和凤儿这两个小的,就是这辈子从小到大没吃过太多苦的乐乐,也没坐在凳子上吃过一顿这么好的饭菜。

看着姚云龙一脸沉思的样子,乐乐觉得十分不顺眼,用力点点他的额头,“安啦,安啦,别神神叨叨的,浪费一桌子的美味儿,就算你不想吃,也不准在桌子表现出来,影响我们的食欲”

不服气的瞪了回去,姚云龙没好气的问道:“说要提高警惕的人是谁?”

两手一摊,乐乐无辜的看着姚云龙,“可是现在这事儿,提高也没用呀,敌人太强大。”

恨铁不成钢呀,恨铁不成钢

姚云龙伸出手指头,搓到乐乐的面前,使了几回的劲儿,最终还是没有搓下去,最后,不得不悻悻的收回手指,白了她一眼,“少来,你就是不想动脑子。”

给凤儿的鱼肉清理干净鱼刺,又送到她的盘子里,乐乐又给姚云龙挟了一块红烧肉,“安啦,安啦,太耗神对弟弟不好,你也不想累到弟弟吧?”

“哼,借口”姚云龙说的毫不客气,接着又埋下头,满是同情的对乐乐的肚子说道:“可怜的弟弟呀,你还没出生就被娘当上挡箭牌。”

胎教开始的越早越好,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后,就总会找时间来跟肚子做一段对话,时间长了,凤儿也学会了,两个人总是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的,待到姚云龙知道若干个月后会有一个小dd后,也加入到嘀咕的行列中。

不是他不知道男女之间的这些规矩,实在是一乐乐不在意,二就是他自己还是个孩子,该不该跟肚子说话他哪里知道,哪里懂,只能是看乐乐这样做,便跟着学罢了。

“嘶”乐乐拍了姚云龙一巴掌,“臭小子,不教你弟弟好。”说完,又觉得这臭小子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还混吃混喝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呀,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明天碰到那个男人,就先问他去哪里,他往北,咱们就往南,他走西边,咱们就走东边,总之就是不跟他走一条路,这样总行吧。”

姚云龙的眼睛一亮,两手一拍巴掌,“对,我也不说咱们往哪儿走,咱们只要闷着头走就行了。”

乐乐得意极了,看到没?咱不是没本事,咱不是不会斗心眼,咱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关键时刻露一小脸就得,“就是,就算他有歹心,可怕不至于都说了不同路,还跟上来吧?那脸皮就太厚了。”

“行”

晚上,乐乐搂着凤儿睡在床上,姚云龙睡在外间的榻上,说是个休息用的榻,其实也不小,再加上姚云龙还是个孩子的身量,睡在上面只大不小。

第二天,一早上,沉不住气的姚云龙便跑到大堂里,这瞅瞅,那看看,好像是在看光景,其实心里想的都是那个男人怎么不快点下来。

等呀,盼呀,终于,将那男子盼了下来。

男子刚刚下了楼梯,姚云龙就急忙走上前,走到近前了,也反应过来自己太突兀了,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两声,说道:“大叔,您起了。谢谢大叔昨日的酒席,我娘身体虚弱,不方便下来当面道谢,让我今天早上一定好好的谢谢您。”

跟儿子抢吃的,还叫身体虚弱?男子的眉毛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别的他不知道,就从昨晚他听到的那几句对话来说,那个女人,跟虚弱两个字终于不沾边。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男子表面上一点都不露,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笑意,“一顿饭而已,当不得,当不得,再说,我不也吃了你们的肥鸡吗?”说罢,引着姚云龙,两人一同坐到一张空闲的桌边,“小兄弟你起得也挺早,昨天睡的好吗?”

心里琢磨了好几种问法,都觉得不是很合适,姚云龙满腹的心事,勉强点点头,说道:“还不错。”

男子挑挑眉,不露声色的问了一句,“你们吃早饭了吗?没吃,一块儿吃些。”

“不了,我娘和我妹妹……”姚云龙想说那二位还没起呢,突然意识到在个外人面前,还是个男人的面前这样说不太好,立刻改口,笑着说道,“那就咱们一块儿吃吧。”

“也好。”男人点点头,随手招来昨晚送菜的驿卒,点了几个早点。

嘴上吃着早点,男人随意的问道:“小兄弟你们这是从哪里来的?”

海城是肯定不能说,之前在海城提到的庆州城,也不方便说,怕被人联想到,姚云龙的眼珠子一转,想起自己曾经带着凤儿待过的一个小城,便道:“念银川。”

男人眯着眼睛看了姚云龙一眼,念银川是在中兴王朝的西面,离西月国有些距离,却不算很远,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却是从京城出来一路往南走的路,念银川,怎么也走不到这里来。

不动声色,男人貌似很怀疑的说道:“念银川?好地方呀,那里好像还是太宗皇帝给起的名字吧?”

这样一说,姚云龙立刻发觉自己的漏洞来了,垂下眼皮子,喝了一口豆浆,在心里想好一番说辞,才安下心来,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又怕那男人再接着往下问,姚云龙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大叔,这是要到哪里去?”

直接了当,没有半点含糊没地方,早上想那么一大堆全都成了空。

“我?”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姚云龙,见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看,浅浅的笑了一下,拿起一个包子,轻轻的撕开,将一块面皮放到嘴里,“四处走走逛逛,也没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

姚云龙有些失望,竟然什么也没问出来,“啊?没有目标,那走到哪儿是个头?”

包子不大,几口就吃完,男人的吃相很好看,不急不徐的,吃完包子,又喝了口小米粥,说道:“走到一个觉得舒服的地方,就停下来。”

这叫什么事情,哪有人这样做的,姚云龙很不满意这个答案,直觉的这人在骗他,也跟着笑了两声,“呵呵,大叔,那你这一路上,总得有个大概的范围吧,比如说是喜欢暖和的地方,还是喜欢冷的地方?喜欢有海的地方,还是喜欢有湖,有河的地方?”

“唔,慢慢来吧。”放下筷子,男人看了眼脸上带了一抹急色的姚云龙,想了一会儿,才道:“先往江南走一走,听说水乡风情很是不俗。”

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他往哪儿去就好,姚云龙笑着说道:“我也听说过,我娘说水乡人家出门就是河,水道四通八达,坐在船上,哪里都能去。”

男人喝了一口茶,架起一个二郎腿,微笑的看着姚云龙,略做惊喜和意外状,“哦,小兄弟,你们也要去江南?”

“不是。”姚云龙垂下眼皮,挡住了眼中警惕,接着,姚云龙也叫来那驿卒,照着他们早上吃的早点,又点了一遍。

一直都在安静的看着姚云龙跟驿卒说话,直到他要掏荷包付钱,男人的眼睛马上就是一亮,立刻制止了姚云龙,说道:“小兄弟,这顿饭算我的。”

这男人一直都是走文雅路线,突然动作麻利了一点儿,吓了姚云龙一跳,迟疑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昨天不是也说过吗?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能在亭子里遇见,又在这驿站碰到,这就是缘分,算到我的帐上。”说完,不由姚云龙再说什么,直接把他推上楼。

122. 哎哟!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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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哎哟!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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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楼,姚云龙着急慌忙的把自己怎么道谢,怎么编瞎话儿,又是怎么试探的,眉飞色舞的说了一遍,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乐乐,“咱们什么时间走?”

乐乐正在给凤儿梳头,放下手中的梳子,不着急不上火的说:“着什么急,你不是要多歇几天再走的吗?”

“可是……”被乐乐看的,姚云龙下半句没有说出来,可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都已经问明白他上哪儿了,咱们还不甩掉这个大尾巴?

眯眼看了好一会儿,乐乐叹了口气,“那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因为有一个讨厌人的家伙,你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就随便打乱自己的计划呢?”

自己的计划?姚云龙傻眼,他们根本就没有计划好不好,不过,脑袋一转,他也明白乐乐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拉开凳子,坐到一边,递个梳子,递个头绳,给乐乐打下手,虚心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嗖衣~贼”乐乐用食指挽了个指花,也不管姚云龙听得懂听不懂,接着说道:“慢慢拖着呗,谁熬到最后,谁就赢了。”

两手拍拍大腿,姚云龙想站起来,却又坐了下去,忍不住问道:“要是熬不住呢?”

“定力”说完,乐乐双手抬起凤儿的小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才气势十足的抬头看向姚云龙,“那咱们就去膈应他,比他更讨厌,让他不得不落荒而逃。”

啊姚云龙有些傻眼,有这种人,跟别人比着讨厌,不让人讨厌自己还不行,这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摇摇头,姚云龙试探的问道:“这么麻烦,咱们先走不就行了吗。”

“笨”用力的在姚云龙脑袋上一点,“知道他往哪儿走了远远不够,还得让他先走,要是咱们先走,他改道了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让他走,他前脚往江南走,咱们后脚往西南去,这样最大程度的保证他不会再跟上来捣乱,就不信他脸皮厚到还能调头追上来。”

姚云龙蔫儿了,头脑耷拉着,没精打彩的叹了口气,“唉那你说,咱们怎么招他讨厌?”

梳子,没用的头绳,各种发簪……乐乐将桌面上的东西一件件收拾起来,还不忘瞅姚云龙一眼,“傻了吧,没事儿招人讨厌自己干嘛,人见人爱还来不及呢。”

“不是你说的吗?”这可是她的主意呀,姚云龙觉得自己实在是跟不上乐乐的思路,之前还觉得自己比她聪明,她什么事情都得靠着自己,怎么这两天突然就反了过来,她那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是最后,最后,下下策”收拾好了,乐乐拿过小笸箩,开始教凤儿女红,乐乐的女红算不上精品,可也拿得出手,当年她就是五岁开始学着拿针的,到了凤儿这也不能太晚了。

准备好了绷子,乐乐看着凤儿小心翼翼的行针走线,抬头看到姚云龙还在自己身边傻站着,叹了口气,“这几天,你先去后厨逛一逛,学学怎么烧灶,炒菜,做饭什么的,烤的虽然好吃,可总吃也腻呀。学完了,再跟驿卒学学怎么伺弄马驴骡子,总不能一直都靠别人来干,总有那么一天,咱们找到住的地方,定居下来,难道还要雇个伙计干这活儿?还有架车,也多打听打听,多学一招儿,兴许到时候就能保住咱们三条小命。”

打发了姚云龙,乐乐专心的教凤儿绣活儿,其实她还是喜欢女儿的,乖乖巧巧的,多可爱,只是这里的女孩子实在太压抑了,当丈母娘哪有当婆婆舒心,痛快。

三天过去了,姚云龙学会了烧灶,也知道炒菜要先放油,再放葱花,炖菜要加足水。

五天过去了,姚云龙知道了不同的草料有不同的作用,喂不同的牲口,也学会怎么给它们洗澡,还知道要定时修掌。

八天过去了,姚云龙驾车的本事也见涨。

终于,在姚云龙殷切期盼下,那男人结帐离开了驿站。

在姚云龙亮晶晶的眼神注视下,乐乐故意又吊了吊他的胃口,才道:“咱们明天一早上就走。”

“好。”再怎么老成,再怎么经事,那也是个孩子,才十来岁,姚云龙终于得尝所愿,直接就蹦了起来。

天刚刚亮,姚云龙就起来了,现在已经到了三月中,天气没那么的热,不需要在车厢壁上挡那么多的棉被,姚云龙将所有的被子都铺到车板上,小炉子也点上,天儿还没到热的时候,点着也挺好,关键是还能热个茶什么的,这才是重点。

从驿站出来,往南走大概五里地,就是一个岔路,一条路是往江南去的,另一条路就是乐乐他们要走的,路过中兴王朝的腹地,一直走到西南边陲的路。

车停在岔路上,姚云龙回过头,看了眼乐乐,然后得意的一甩鞭花,赶着骡子一向朝西南方面走去。

这次走的这一路,和之前那几天又不同,天儿不能总那么冷下去,慢慢暖和起来,有一些不怕寒的树开始抽芽,慢慢的路上有了些其他的颜色,三个人的心情雀跃起来,不再是刚刚逃出海城时那种压抑。

中午,照旧还是在没有人的亭子里,吃了顿简单的烤山药、烤土豆。

收拾好东西,乐乐和凤儿围着亭子转了好几圈,才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倒不是这亭子有多好,而是实在是马车里太憋屈了,又那么颠,乐乐对长途旅行的爱,早在开始的三天里就消磨光了。

如果不是安全第一,恐怕随便找个什么小村落,她就能带着两个孩子扎下根来。

中兴王朝的官路都可以并排走四驾马车,两边还栽了大冠的行道树,等到夏天,有了树荫,在这路上跑起来,还是挺痛快的。

乐乐像个最高检查官,一边看风景,一边在心里给她的那位穿越前辈打分。

掀开门帘,姚云龙把头探进来,懊恼的说道:“那个男人好像跟过来了。”

“什么?”乐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真成甩不掉的牛皮糖了?真让这小子给说中了?“你不是看错了?”说着,扭过身后,掀开车厢后面的小窗帘,往后看去。

姚云龙还真没看错,来的还真就是那个人。

挡好帘子,乐乐坐在车里,看着睡在她身边的凤儿,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叔,你不是要去江南吗?怎么跑到这条路上了?”姚云龙的声音里透着那么一股子无奈,无奈极了。

这都明明是两条不同的路,还有一天的时间差,他还能追过来,这得是多么多么的不要脸呀自己家到底有什么可值得他这么垫记的,难道说,是她的身份?这人跟镇海候有关系?

男人忍住大笑的冲动,露出雪白的牙齿,冲着姚云龙淡淡的一笑,“我听朋友说,这条官道不太平,时常有劫道的,想过来舒展一下筋骨,没想到又碰上你们了,真巧呀。”

劫道的?姚云龙警惕的看了一下官道两边,除了两排行道树外,全都是田地,现在这两边种的是玉米,上午的时候,种的都是稻子,怎么看都是悠闲自得的农家生活,会有劫道的吗?

有古怪,姚云龙已经认定这个男人在骗他,暗自冷笑几下,一脸天真的问道:“那大叔的江南之行怎么办?你不是和朋友约好去坐花船、喝花酒吗?”

先是大叔,然后现在又来了个坐花船,吃花酒,这个小子真是不恶心死人不罢休,男人表情怪异的看着姚云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连忙摆手,“我这趟出来就是逛逛,什么江南、西南的,没什么差别,也没约什么人,更没坐花船、吃花酒的兴致,哪有热闹往哪走,只是,那种热闹我消受不起。”

说完,男人心里升起一阵古怪,没事儿跟个小屁孩儿解释什么。

姚云龙貌似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哦”了一声,接着就专心的赶车,不再说话。

就算是用个骡子拉车,也不至于这么慢吧,男子骑在大黑马上,走几步,就停一停,回头看着越走越慢的大车,这骡子也不是年老体衰,也不是还没长成,不至于吧,还有那小子,怎么看也像是个成手儿,这鞭子怎么甩的这么别扭呢。

又等了好几回,男人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故意的。

本来,他也不确定乐乐是不是他要找的女人,只是在观察的时候,觉得这一家人挺有意思的,有心再偷听几回,又觉得实在有违大道,便作罢了,只是,就此上了心。

越上心,越觉得可疑,才有了这先走一步,引他们出来,再追过来的戏码。

都明说了,这一路不太平,还躲着自己这个强有力的帮手,太可疑了,男子等姚云龙赶着车,用蜗牛的速度爬过来后,问道:“对了,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早就想问,一直都没倒出时间来,这一路不太平,要是顺路的话,我送你们吧。”

想都没想,姚云龙立刻摆手,“不用,不用,就不麻烦大叔了。”

123. 被诅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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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被诅咒的人

【谢谢lsk2xx同学和xhq 19710818同学的粉红票,十分感谢。】

劫道?

阿呸

阿呸

阿呸呸呸呸

就不能有点新意?还劫道的,我看你就像劫道的癞皮狗

天下怎么就有这么脸蛋厚的人,说起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的,乐乐躲在车厢里,隔着车厢壁冲着那男人一个劲儿的无声开骂。

实在是气人,难道是哪个地方漏了马脚,引来了追兵?不应该呀,退一万步,就算是真的漏了马脚,那群家伙也不可能派个西月国的人来找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外面姚云龙和那男人还在扯皮,乐乐竖着耳朵,仔细的听,半天没有听到一句有用的,姚云龙这小子段位太低了,根本就不是对手呀。

还有这个男人,有够无耻了,乐乐忍不住隔着车厢对他向下竖起了大拇指。对上一个小孩子也这么的认真,有必要吗?让一让能死呀?这一车妇孺要多弱就有多弱,还耍心眼,有没有一点儿人性。

更可恶的是,耍心眼就耍呗,搞得那么完美,那么的滴水不漏,让自己这些人赢一下能怎么着?

乐乐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庙拜拜一下,最近的桃花运实在是太糟糕了,先是认识了一个骗子,被骗婚,幸亏自己发现的早,没有财产上的损失,还得了一个大宝贝,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烂桃花

第二朵烂桃花就是碰上一个无耻的尾行者,这都多长时间了,十多天了,竟然还没甩掉,不就没给他吃鸡腿吗?还就粘上了,丢人不?回头把让姚云龙把那些风干鸡全都给他,这总行了吧?

气愤哟~,乐乐感觉心跳格外的快,全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对劲儿,总觉得别扭,都是让这个家伙给气的

这边乐乐还没骂够,心里的火还蹭蹭的往上涨,外边,突然间“敖”的一声大喝:“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毫无征兆的,乐乐家的大骡子嘶鸣一声,就那么停住了,突如其来的惯性导致乐乐直接往后仰了过去,脑袋硬生生的就那么狠狠的磕在车厢架子上。

捂着脑袋,好不容易才坐起来,乐乐有些愣神,仔细回想着刚才那声吼,真来啦?真有劫道的?

掀开门帘往外看去,急忙捂住嘴,将那声“啊”消灭在萌芽状态里。

对面站了一排膘肥体壮的大汉,早春时节就敞着肚皮,十分的豪迈,有的人手里拿着大刀,也有人拿着长柄大斧头,满脸的横丝肉还有大胡子,很明显的,都不是善茬。

晦气

自己这一行人在官路上走了这么多天,都一点事儿没有,怎么前面他刚刚说这条路不太平,立刻就有人呼应,还啪唧掉下来这么一大排。

看了一眼一马车当先冲在前面的男子,乐乐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莫非跟柯南一个属性,都是属于被诅咒的一族?他走哪儿,哪有案件发生?

真是可恶透了,一阵小风从背后吹来,乐乐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感叹完后才想起后怕,看看身边睡得正香的凤儿,一手抓着门帘,一手把着车厢壁,紧张的听着。

隔得远,又顶着风,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就这一两句也够乐乐心惊肉跳的了,这可是打劫呀真真正正的打劫,动刀见血的。

“少废话,爷爷就认钱”

这是要劫财了?还好还好,乐乐拍拍胸口,又拿帕子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只要不劫命就好,她的宝贝还没见过太阳,没有享受过无污染的空气呢,怎么着都得活着。

侧过耳朵,乐乐努力接着听外面的动静。

“……都给爷爷留下。”

这话什么意思?劫财不够,还要劫色?那自己现在弄得这么丑,他们会不会顺手给自己一刀?那可就真亏了。

再听,

接下来,因为是站在上风向,无论乐乐怎么努力,都听不到只言片语,只是透过门帘看到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打起来,但吵得也挺激烈的,特别是对面那些大汉,扬胳膊抬腿儿的,一看就知道情绪激动哇。

这种情况下,乐乐也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更着急。

在门帘的下面,乐乐偷偷的伸出手,拽了一下姚云龙的后襟,往前面看了一下,见那一排七八个劫匪的注意力都被那男子吸引到了,慢慢的往后挪,从坐着,变成躺着,最后进了车厢里。

乐乐手里拿了十来个荷包,有些肉疼的看着姚云龙,“这些荷包里面都是银票,基本上就是咱们的全部银票了,你说交出去,咱们破财免灾能行吗?”

乐乐的荷包都很有特色,石榴造型的,里面或者是银子,或者是银票,但一定是十两,绣着百合花的,就是一百两,放在不同在包袱里,根据不同的情况拿不同的荷包,免得当冤大头。

看着这十来个荷包,姚云龙算了算,少说也有四五百两,可是,想想那些人贪婪的眼神,叹了口气,“我看悬。”

悬?那就是说这些人能真的全抢走,那自己藏的首饰什么的也保不住,虽然说,赚钱的法子她有,可总觉得肉疼,再说了,万一他们不嫌自己丑,又或者是万一他们缺个什么厨娘、打杂的怎么办?

越想越烦,因为从那劫道的喊出第一嗓子开始,到现在已经很长时间了,乐乐也没看他们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心放下了,也就有了闲心思跟姚云龙抱怨,“你说这个男人到底是干嘛的,象不像他说的那么顶用?”

两个人一人一边,蹶着屁股,顺着门帘缝往外看着,这都多长时间了也没动静,这群劫道的跟他以前碰到的不一样呀,姚云龙心里也没底,“不知道,看上去还行。”

又等了一会儿,他们还在说话,没完没了的说,乐乐纳闷了,莫非中兴王朝的劫道讲究的是口才?比的是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比的是八百标兵奔北坡?

风小的时候,乐乐偶尔又能听到几句话,火药味儿是挺浓的,可这群人实在是太墨迹,乐乐一推姚云龙,鬼鬼崇崇的说道:“要不咱们撤吧。”

“撤?把他扔下?”姚云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乐乐,那男人虽然说比较讨厌,可毕竟是在保护他们呢,她这么没义气?

义气这东西,得分人,这个男人,自己贴上来的,而且在乐乐的眼中,没他就没劫道的,更没那么多的麻烦,跟他讲义气,这不自己找事儿呢嘛,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嗯嗯,要是没他,咱们还不一定能碰上劫道的呢”

想了又想,又往外看了一眼,看着在劫匪堆里的男子,看上去他没有那些劫匪彪悍,也没那群劫匪凶恶,可是,却一直都很镇静,姚云龙觉得似乎没有自己这三个人更好,至少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不是嘛?

只是,这话好说,事儿不好做呀,“这样做真的好吗?”

乐乐把眼皮子一翻,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有什么不好的,他是被诅咒的,咱们可没有,你想想,咱们之前那一路上可是风平浪静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这群劫匪是找他的,他也说了,是来找乐子的,君子有成人之美,不能成为助力,至少也不能拖他的尾巴,想到这里,姚云龙用力的点点头,“好。”

姚云龙掀开门帘,乐乐趴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说道:“悄悄,千万不要出声。”接着从头发里拨出一根银簪子,递了过去,“这个给它咬着,免得出声,再把脖子上的铃铛给摘了。”

想想,好像还应该用厚布把蹄子包了,这样那些人就不会能蹄子落地的声音吵到,不过,现在这事儿太难了,那边又那么激动加激烈,就免得了吧。

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乐乐祈祷那些人不是来找自己的,一定听不到自己这边的动静,只要他们听不到,自己这边就不会那么惨。

大车没有转身,那匹大骡子也不知道怎么接受的教育,竟然还能慢慢的倒着走,越走越远,眼看离他们有五十多米远了,姚云龙才调式车头,往回走,“咱们到哪里?”

一直都趴在后窗上,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只要他们不发觉咱们就慢慢的来,万一发觉,就加速,反正那边只有一匹马,其他的劫匪都是两条腿,“他要来这条路找乐子,咱们就把道儿让给他们,咱们往江南去。”

终于,那群劫匪发现少了一个大家伙,想追,两条腿又哪跑得过四条腿,就是一大群两条腿也不顶用呀

听到乐乐的吩咐,姚云龙吆喝一声,甩了一个漂亮又响亮的鞭花,大骡子迈开腿儿,飞快的跑了起来。

男子坐在大马上,看着越行越远的大车,哭笑不得。

又回到之前的那个亭子里,因为已经出来大半天了,这日头眼见就往西边偏,谁也不敢保证晚上天黑前他们能回到驿站,乐乐跟姚云龙商量来,商量去,都拿不定主意,是直接走,还是在哪儿凑合一宿。

看着又在亭子里烤火吃的三人,男子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表情,和蔼的说道:“你们几个挺悠闲的?”

姚云龙和乐乐一对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的苦意,这个家伙还摆脱不掉了,凤儿小,而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乐乐是寡妇身份不适合跟外人说话,只剩下一个姚云龙,他不说话谁说话?

“咦?大叔,你打完抢匪了?全都摆平啦?”姚云龙学着凤儿的样子,要多天真就有多天真,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好像之前偷偷跑掉的事情从没发生一样。

男人咬了咬牙,还是一脸好脾气的翻身下马,脸上挂着笑,快步进了亭子。

“你们怎么先走了?”坐到火炉边,男人一点都不见外的拿起火炉上的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又慢条丝理的喝下去,一切自然得让乐乐觉得自己本来就在等他。

“我们,”刚刚说两个字,姚云龙立刻改口道:“我看你那么忙,就不打扰大叔了,小子我想过了,大叔那么厉害,那么神武,一定是顾及小子和小子的娘还有妹妹,才会久拖不决的,我们先走,给大叔腾出地方。”

乐乐忍不住偷笑,这小子嘴巴也挺损的,虽然绕弯子比不过那个男人,可指桑骂槐的说话,可没输过,久拖不决?是指胆小不敢恋战吧?

很好,非常好,乐乐听得很满意,忍不住嘴角微微往上扬。

男人似乎是没听出姚云龙话里有话,好像是他说的话是应当应份一般,点点头,“哦,那谢谢了。”

虽然有些傻眼,姚云龙还是笑眯眯的说道:“不客气,应该的。”有人上赶子要谢自己,还能往外推?

很显然,男子对姚云龙的脸皮厚度有了全新的认识,喝了两杯茶,然后才抬起头,问道:“你们这一路是打算往哪儿去?”说完,像是没有看到姚云龙的脸色有变一样,又接着问道:“回驿站吗?”

看了眼乐乐,见乐乐的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没有摸哪儿,也没有握什么,拿什么,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大大方方的说道:“还没定下来呢。”

男子对姚云龙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微微眯着眼睛,点点头,和煦的说道:“还是早点定下来吧,天黑前,赶不到驿站,不过,这个天儿在外面露宿还是冷呀。”说完,目光往之前的那条路上看了过去,又说道:“不光是冷,还有可能再碰那些劫道的。”

姚云龙的脸色微变,突然又镇定下来,就像娘之前说的,那些劫匪还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呢,哪有那么好脾气的劫匪,光说不练,哼~

放下茶杯,男子看了眼乐乐,又才看着姚云龙,认真的说道:“不如,我陪你们一起走吧。”

这男人脸皮真厚乐乐和姚云龙一对眼,具是不满,姚云龙站了起来,冷冷的说道:“不必了,大叔,我们就不耽搁你了,我们这就往驿站走。”

124. 倒贴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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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倒贴的保镖

【谢谢苍穹海蓝同学的粉红票,十分感谢。】

【对风筝女子01同学提出的问题,豆腐在篇尾回答,大家看完正文去看吧,你们都了解的,豆腐有人品,绝不影响正文的字数。】

乐乐开眼了,活了两辈子的乐乐承认自己开眼了,这么脸皮厚的男人少见,姚云龙拒绝得多干脆呀,多么不留面子呀,他竟然无动于衷,就像没听见一样,或者是说,就像姚云龙盛情邀请了他一样,跟在他们身后上了马,乐呵呵的跟在大车旁边。

“很少见你们这样,都出来的,又改变目的地的。”一边溜着马,男人一边说道。

那是你少见多怪

不对,乐乐无声的骂了一句后,立刻在心里反驳道,还不是你逼的

现在乐乐十分肯定,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镇海候或者是那个男人派来的,虽然是不明白那个烂人渣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肯定比镇海候三少爷要高,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都不至于找这么一个西月国男人过来找自己,那可是死敌呀

当然了,这个男人是不是来找自己的,现在还是五五之说,谁也不能确定,只是,乐乐越来越担心 他会不会把自己给卖了,或者是副着自己露出马脚。

“呵,不是大叔你说那条路危险的嘛,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姚云龙说着笑了笑,斜眼去看那男子,“倒是大叔你,不再去除暴安良了吗?”

听了这么多声的大叔,每次听到他这样说,男人还是忍不住的脸颊一跳,忍不住问自己,就有这么老?轻摇一下头,男人还是以上的那副样子,“我这不正在安良嘛?你们这三人,小的小,弱的弱,要是真碰上危险顶什么用?我来保护你们”

乐乐搂着凤儿,为了不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骂脏字是不行,可是乐乐还是气不过,对着车厢壁无声的大骂着。

外面,姚云龙也不客气,大笑几声,说道:“呵呵,大叔我们这一路走的都是官道,没碰到你之前,一直都挺安全的。”

如此明显的嘲讽,男人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听不懂一样,或者干脆就是听懂了,却完全不在意,“那是因为之前都靠京城,往南走就不一定了。”

谁信呀姚云龙扔过去一个大白眼,大声说道:“太宗皇帝建的官道不会那么危险,这一路上都有驿站,有守军呢,哪来的劫匪?”

“太宗皇帝?”男人眼神里流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就完美的隐藏起来,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那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不过,至少已经过了四五百年了。”

这意思是早就已经变了呗?鬼才信哩

在中兴王朝,大概是除了乐乐之外,任何一个人都听不得太宗皇帝的不好,哪怕是像男人这样的说法,说若干若干年后,太宗皇帝留下的东西已经变质了,那是不可能的

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让姚云龙把眼睛一瞪,再也不是这几天一直伪装的小屁孩儿形象,板起脸来,十分不屑的看着那男子,“不要说才五百年,就是五千年,太宗皇帝还是太宗皇帝,还是我们中兴王朝子民的主心骨”

男子的眼神暗了暗,还是端起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表情,看向姚云龙,“不管怎么说,你们这一行人,也太不安全了,还是我护送你们吧,横竖我也没有太着急的事情。”

姚云龙冷着脸,半点客气都没有,“不必了,我能保护好我娘和我妹子。”

有警惕心是正常的,可男人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姚云龙从最开始就表现出那股强烈的警惕因为什么,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是逃家的?

那也不应该是这个小子气儿这么大呀,这才多短的时间,这两人的关系怎么着也不会好到这种程度吧,同仇敌忾?

男人不死心,又道:“小兄弟,你不需要问问你母亲嘛,四个人上路总比三个人安全些,更何况你们都不会武,我有武艺傍身。”

有武艺怎么了?有武艺架不住心地不正,搞不好最危险的那个就是你姚云龙小手一挥,气势十足的说道:“不必了,我爹不在了,我家就是我说了算。”

这一路上,无论男子怎么说,软的,硬的,挖陷阱、绕圈子,姚云龙就是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吐口,男子郁闷的差点吐血,只能厚着脸皮,一路硬跟着,还收了一筐筐的白眼。

天黑了,跟之前猜测的一样,他们这一行一车一马,四个人全都撂路上了,欧阳瑁做得再好,也没有将路灯安在中兴王朝的官道之上,黑漆漆的路上,只有大车车厢檐上挂了两只气死风灯,却照不到哪里去,能见度,最多也就三米远。

这可怎么办?

这里不应该是城市吗?就算不是城市,也应该是村落的,怎么会有狼叫,乐乐怕极了,和凤儿两个搂到了一起,真的后悔了,下午就不应该赌气走的,在亭子里凑合一早上也好哇。

报应,真是天大的报应,临阵脱逃,现在报应来了,要让她和狼比势一番?乐乐怕,姚云龙也怕,凤儿更怕,躲在乐乐的怀里,抖个不停。

就在这三人一愁莫展的时候,那个一直被厌恶底的男人突然开口了,“这条路我走过,前面有一座土地庙,咱们去那里避一避吧。”

这一刻好像天降求世主,那声音本来在乐乐听来有些女气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真是堪比佛音。

“呃,好。”姚云龙犹豫了片刻,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到了土地庙,是一座已经荒废的小庙,姚云龙见那庙门挺大的,干脆就将大车一块儿赶了进去,免得在外面喂了狼。

虽然是座荒废的小庙,没吃没喝,更没有庙里的和尚提供床铺,可这四个人毕竟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吃的喝的乐乐的车上都有,住的地方,乐乐带着凤儿还睡在大车里,姚云龙和那个男人找个干净的地方铺一张褥子就行。

一切都安置好了,姚云龙冲着男子诚恳的行了一礼,郑重的说道:“谢谢大叔。”

“没事,没事……”说了一连串的没事,男人接过姚云龙递来的烤山药,一边吃一边笑着说道:“小兄弟,你好像对我有挺大的意见。”

可不大嘛,那么大一狗皮膏药无缘无故的粘自己身上,没意见就怪了,只是心里是这么想的,话却不能这么说,姚云龙腼腆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又不知道你是谁,姓什么,叫什么,是做什么的,是敌还是友……”

“哦,哦,哦。”男人直拍脑门,确实,确实是这样,没头没尾冒出这么一个人是挺值得怀疑的,是自己心急了,只想着找人,忘了那些琐事。

男人双手抱拳,冲着姚云龙直做揖,“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应该先跟你说清楚的,总想着咱们已经熟了,就忘了介绍了,该罚,该罚。”

这叫什么道理,还想着熟了,你想熟就熟了?乐乐坐在车厢里,直撇嘴,鬼才信这话呢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姚云龙避了一下,笑着说道:“没事儿,大叔你忙嘛,想不起来很正常。 ”

关系有所缓和,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像冬天里的太阳一样,照得人格外的舒坦,“你也别总大叔大叔的叫了,我姓温,温水的温,温志清,你就叫我温叔叔吧。”

“哦,谢过温叔叔。”姚云龙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虽然对温志清的来历还心存怀疑,可毕竟今晚的住地是他提供的,也就应该回报出小小的善意来。

拱手谢过温志清后,姚云龙又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小子姓姚,姚云龙。”

两个人坐在地上,一人手里一根树枝,挑动着地中间燃烧的火,“大叔,呃,温叔叔,你这天世界没目的的转着,图是什么?”

温志清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苦笑,低声道:“我在找人。”

“找人?”姚云龙到底是个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感兴趣的看着他。

“嗯,找一个女人。”温志清慢悠悠的说。

车厢里,搂着凤儿已经躺下的乐乐一下子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找一个女人?谁?该不是找自己吧?一个骨碌坐起来,紧张的瞪着车厢壁。

虽然乐乐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她毕竟不是习武之人,而温志清则是耳聪目明,再轻的动作都躲不过他的耳朵。温志清合下了眼睛,在发里琢磨着她的反应。

温志清先是看了一眼大车,然后才看姚云龙。

正因为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姚云龙,才没有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和僵硬,只看到了那一脸的“我明白了”的表情,关键是那双丹凤眼还故意挑了温志清一眼,摆明了就在说他跟他要找的女人跟他关系不可告人。

心里感觉哭笑不得,收起脸上的苦笑,温志清淡淡的说道:“是我妹妹。”

是他妹妹呀,车上的乐乐也躺回到床上,讨厌,这么大的人了话都不会说,害自己瞎担心。

姚云龙也长长的“哦”了一声,终于放下心来,随即关切的问道:“你妹妹走丢了?”

脸上似乎是闪过一丝的苦涩,温志清拨弄着火,眼睛死死的盯着一处火苗,眼中有心疼、有无奈、还有愤怒和不甘,“嗯,是走丢了,带着我们家族最重要的传家之宝,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私奔?”姚云龙说完,立刻捂住嘴,不好意思的冲着温志清干笑两声,“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摇摇头,温志清果然没有姓错,即使姚云龙这般的失礼,还是温和的安慰他道:“没事,你不必自责,她已经做出这种事情,就不怕别人说。”

见温志清说的很诚恳,一看就不是随口说的,姚云龙很过意不去,往他那边挪了挪,问道:“那大叔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一着急,姚云龙就忘了温志新的新代号温叔叔,又习惯性的叫他大叔,听得温志新那叫一个别扭哟,摸摸光溜溜的下巴,他今年还不到三十好不好?再看他那样子,温志新确定自己在他这里很难摆脱“大叔”这两个字了,只得尽可能的忽略,“不在这里到哪儿去?”

看他的一脸不解,姚云龙更急,一拍大腿,姚云龙急吼吼的说道:“出去找呀”接着伸出手指头,说道:“我娘说了,人丢了四十八个小时内寻找最重要,九成九能找回来。”两只手分别比画成了数字九,在温志清的脸前晃来晃去,“四十八个小时之内找不到,七天最重要,七天之内六成把握都能找回来。然后是两个月,两个月内还有一成的希望,要是过了两个月,基本上就是大海捞针了。”

这些话都是乐乐在海城时,跟姚云龙说的,当然乐乐只是随意的解释一下,想不到姚云龙记得一清二楚,坐在车里的乐乐笑眯眯的,十分得意,不管是收了个儿子,还是收了个徒弟,这个小子都不错,值得自己这么费心的培养。

“哦?”温志清看了看大车,又十分有兴趣的看看姚云龙,“令堂对这个很有研究?”

姚云龙一愣,“啊?”了一声,立刻反应过来,不好,自己似乎是说漏嘴了,抓抓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哦,呵呵,都是听我舅舅说的,我舅舅在念银川当捕头,捕头。”

温志新很配合的点点头,一副你说我就信的样子,“哦,是这样呀。”

眨眨眼睛,姚云龙看了又看,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是成功的糊弄过去,便又好奇的问道 :“大叔,你怎么不去找你妹妹了?”

苦笑一声,温志新看向姚云龙,“令堂有没有跟你说过,如果丢了五六年,还有没有希望?”

“五六年啊”姚云龙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想了想,姚云龙的眼睛一亮,“那您有线索吗?”

温志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个还算得是个孩子的小子,说道:“有一点儿。”

笑眯眯的拍拍温志新的肩膀头,姚云龙“那也许还是有希望的,大叔你是好人,老天爷会保佑你的,太宗皇帝也会保佑你的。”

“太宗皇帝保佑我?”温志新语气极怪的反问一句,随后便低下头,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树枝。

伴随着偶尔传来的狼嚎,乐乐有了江湖中传闻的,在土地庙地过夜的经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四个人吃饱了,喝足了,姚云龙开始收拾头天夜里,他们弄出来的垃圾。

扫干净树枝燃烧的灰烬后,温志新看着什么都收拾好的姚云龙问道:“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姚云龙完全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了就怎么办。

温志新那叫一个呕哇,合着昨晚他说那么多,都是白说的,叹了口气,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让我跟着你们吧,你们孤儿寡母的,路上也不太平,我送你们到目的地吧。”

他本来就不想说的这么直白,可是这个臭小子也太不给面子了,偏要逼人说大实话。

让温志新更吐血的是,他都说这么明白了,竟然还被拒绝,姚云龙搓了搓手,很为难的说道:“算啦,大叔你还是找你妹妹重要,你手里不是已经有线索了吗?快点找到你妹妹,家里人可能都在等着呢。”

看着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姚云龙,温志新苦笑了一下,“家?家没了。”

“呃……”又戳到别人的痛处了?姚云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温志新。

温志新手扶在大车的车厢上,用极压抑的声音说道: “没了传家之宝,家就散了,几年工夫就彻底没了。”

低沉的嗓音,郁闷的语气,坐在车里的乐乐眉头皱起来,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好可怜。”

姚云龙就这么站在温志新的身后,仰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看着姚云龙,“对不起,看到你们这一家三人其乐融融的,一时没忍住,打扰了。”

说完,温志新牵过他的大马,就要往外走,等到他走到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姚云龙伸拳头打了一下车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大叔,要不,你就跟我们走吧,多一个人也热闹。”

跟温志新喊完,姚云龙又转头冲着大车喊道:“娘,要不就留下这个大叔吧,看他怪可怜的。”

乐乐心里来气,这个小子,竟然不核实真假,万一是假的,是骗子怎么办?不过……

乐乐坚决不承认她被温志新可怜巴巴的样子打动了,想了想,说道:“我们也没那么多的钱,你问问十两银子够不够,要是不够就没办法了。”

温志新立刻转过新,欣喜的看着姚云龙,“谢谢你,谢谢你,”又冲着大车不停的做揖,“你放心,我不收你们钱,不收的,不收的。”

姚云龙奇怪的看着他,这个家伙怎么语无伦次的,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看到他的反应,温志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我这是高兴的,就像你说的,跟你们一起热闹一下,心里好受些,省得总想那些家破人亡的事情。”

【风筝女子01同学,你说的事情,其实豆腐真有想过,也想克服,可是难啊,真的很难。】

【为什么会有时出现重复的内容,关键还是和钱有关系。】

【起点的作者只要上架,每个月都有三百元的全勤奖,所谓全勤,顾名思义就是全月天天都有更新,起点的规定是每天三千字,当然了,起点大神还是很人性的,总会有因为各种事情完成不了的时候,所以就给了补偿的机会,第二天的更新除了正常的三千字更新外,还要补上昨天的更新,加再交同样的惩罚。】

【即如果头一天更新两千字,少一千,第二天要更新五千字(3000+1000+1000)明白?如果一天没更新,第二天就要更新九千字(3000+3000+300),不是没人逼豆腐,实在是钱在逼豆腐哇。】

【豆腐是个怪胎,只有晚上才有效率,可是有小银子,再加上做运动减肥太累了,累大了就不由自主的睡过去了,所以经常有完成不了的时候。】

【不得已推到第二天,等到第二天,也偶尔会有完成不了的时候,比如昨天这种,所以就出现了重复的章节,请大家原谅豆腐,实在是全勤很重要,先重复的发上去,让豆腐不至于丢了全勤奖,然后再回头码。】

【全是钱闹的呀】

【各位,起点的作者收入超低,你们看看就三百元的全勤奖就把豆腐折腾成这样,多可怜,就指望那点订阅、打赏,所以大家呀,正版阅读花不了多少钱,一章才一毛多钱,请大家一定要正版阅读,谢谢了】

125. 保镖已升级

收费章节(12点)

125. 保镖已升级

【上一章已经改完了,大家可以看了,耽搁大家时间,影响大家的心情,豆腐真的很不好意思,抱歉。】

【同学们,推荐票有点少,豆腐知道,豆腐最近更新不给力,总是有重复的章节,可是豆腐真的在用心哇,再给点推荐票吧,你看,豆腐只要不花钱的推荐票,都不跟大家要打赏,就知道豆腐有多乖了,这么乖的豆腐,大家舍得让她失望吗?帮帮忙吧。】

一行人上了路,因为这一次有了一个强有力的保镖,乐乐和姚云龙商量着,也该正经的订下目标了。

重新回到昨天走的那条路,往江南走的话,不用说,一路上哪儿都不停,直奔江南而去,到时候往在类似于周庄、乌镇那样的水乡里,出门就坐船,晚上,天黑了还能放河灯,也挺有意思的。

往西南去,那条路上有潼州,富安城,芝浪城,这三个城市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繁华的,只能算是中上,却正好符合乐乐的需求。

其中芝浪城是乐乐曾经的目标,正处在交通要道上,虽然没有水道,可东南西北都是官道,听说民风淳朴,那府衙大门几年都没开过一回,气候也好,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每一个季节都有水果吃,对乐乐来说,这里住着方便,逃跑方便,开个小诊所赚点银子也方便。

到底该往哪一个方向走呢?

乐乐拿不定主意,从没往南边走过的姚云龙同样拿不定主意,而温志新,不是主人也不太方便拿主意。

坐在车里,乐乐挑起车帘,外面亮,车厢里面暗,乐乐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光景,而外面的人却完全看不清乐乐。

“温公子,昨天的劫匪是真的吗?”

无论是温志清还是姚云龙,谁都想不到乐乐开口第一句话就这么直接,这么的不给面子。

他们不知道,经常昨晚整整一夜,她可是想明白了。

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了,进了七个月就不能在外面长途行了,到目标城市后,还得找房子,挑产婆,要做的事情多着呢,留给她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而且,已经跟这个家伙折腾好几天了,比绕圈子,乐乐甘拜下峰,这一项打不过他,乐乐干脆就转换跑道,咱们比直来直往,就不信一个善于绕圈子的人,直接了当起来,还能时刻占上峰?

果然,温志新的脸色有些微妙,骑在马上,紧紧的抓住了马的缰绳,扭头看向车厢里的乐乐,有尴尬,有紧张,各种表情在他脸上飞快的转了一遍,然后镇定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姚太太说笑了,难道说我还能跟些劫道的成为同伴吗?”

对于温志新脸上那十分明显的受辱表情,乐乐半点不适应都没有,也根本没往心里去,只要你心里真的没鬼,就应该体谅自己这么小心的心情,不可以跟自己叫劲儿。

乐乐接着问道:“那为何你们一直都没打起来呢?”

温志新有些受伤,自己被他们抛下了不说,还要被怀疑?还有没有公道人心了,终于,一直完美的跟面具似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温志新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要打起来,我会武不假,可是我学武并不是跟普通人打架的,能通过谈判解决的,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谈?”

哟哟哟,还谈判,知道不知道政府从来不跟恐怖分子谈判的,FBI从来都不跟恐怖分子谈判的,他们敢劫道,那就是恐怖分子,跟恐怖分子谈判那就等于是跟魔鬼谈判,能有什么好儿的,乐乐撇撇嘴,十分不屑的反问:“那你学武干什么?”

“强身健体,我小时候身子不是特别的好。”温志新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乐乐仔细的看着温志新,从表情,到胳膊腿儿的变化,似乎没有什么说谎的可能性,难道说,自己真的冤枉好人了?真的当了一回不讲道义的小人?

虽然感觉脸上有些烧,可乐乐只是用手扇了扇,就接着问道:“如果,昨天那样的劫匪再来十波,你能对付得了吗?”

再来十波,也就是说同时来七八十个劫匪,小一百人,还得保证他们这大车上的三个人的安全,温志新头有些大。

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呀,他要找的好像没这么难缠。

难缠,温志新却不得不回答,谦虚的说道:“只要不是同时就差不多。”

什么叫见好就收?乐乐很明显不知道,就听她又问道:“要是同时呢?你能对付几波?”

抬头望天,温志新一直都是和煦如玉的脸上,变得有些僵硬,好半天才回答道:“如果说开打的话,四波吧,再多就不能保证你们不受伤。”

昨天那波劫道的一共有七八个人,看上去个个都挺厉害的,跟镇海候府的护院有一比,这样的队伍来四波,也就是说他可以同时打三十多人,并且可以用很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不伤及无辜,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吗?

乐乐奇怪,赶车的姚云龙也偷偷吐舌头,明显就是不相信。

这个有必要做假吗?温志新郁闷了,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质疑他武功的人,还一下来俩儿,真是走背字儿了。

温志新真是太郁闷了,自己是大侠呀,竟然被一个妇道人家就这么的鄙视,这叫什么事儿?就算是有目的的接近她,就算是没办法将真名报出去杀杀她的威风,她也不应该这样说话,上邦礼仪哪里去了?乐乐是很识实务的,虽然不太相信温志新的话,可还得往下问问题。

“那这一路上,到底有多少波劫匪你总知道吧?”

两手一摊,温志新很光棍的说道:“不知道。”

有漏洞,乐乐急忙跟上一句,“那你又是听谁说的,谁告诉你这一路不太平呢?”

“朋友。”温志新简单的回答。

朋友?这个回答乐乐可不满意,“能再去问问吗?”

去哪里问去?温志新直接了当的摇摇头,“不能。”

知道那条路有危险,可哪条路能保证百分之百安全呢?自己家的保镖要战斗力很强,却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能力如何,乐乐想了又想,问道:“除了昨天那条路,还有其他的官道能到吗?”

乐乐强调的是官道,在中兴王朝官道还是挺安全的,至少乐乐是真的没有听说过哪条官道有山大王。

“你想去哪里?”温志新问道。

乐乐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旅行目的地说了出来,“芝浪城。”

其实乐乐也很想去江南水乡逛一逛,可是这里太危险,毕竟她留下的烟雾弹有一条是坐大船来江南,虽然有真真假假一说,可乐乐害怕,万一那个男人真的找来了可怎么办?

所以,这一次只能往芝浪城,那里够富庶,却又很不起眼,周围又有很多的官道,那男人未必能有时间来找她。

温志新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可以先往江南走,然后走珠霞山,穿过黑云涧,再走大概一个月,也能到。”

这个山,那个涧的乐乐一个都没听说过,虽然对他的来历心存疑惑,可乐乐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一个熟门熟路的向导,她的独立之旅会无比的顺利,当然,前提是这个向导不会卖了她。

再想想他说的话,乐乐头大了,单是无名的小路就要走一个多月,那之前的路程得花多少钱呀,瞪大了眼睛,乐乐问道: “这一共要多长时间,走正常的路需要多长时间?”

想了想,温志新回答道:“直走大概半个多月吧,要是绕路走,不需要两个月也能到。”

到底该走哪条路?乐乐觉得自己得了选择障碍,绕路,乐乐不确定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支撑得住,总不能在客栈,至于是荒郊野外生宝宝吧?直行,又真怕碰上危险,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选?

想来想去,想去想来,怎么衡量都是有利有弊的,问姚云龙,这个小子比她还迷茫呢,乐乐最后只能把决定权交到温志新的手里,“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吗?能保证一路顺利的在半个月内,不,一个月内到芝浪城吗?”

温志新终于找回了自己那张名为“真诚+自信”的面具,冲着车厢里微微一笑,“可以。”

他说行那就行吧,乐乐也想开了,哪条路上没劫匪呀,哪条路上没危险呀,能不能顺利通过这一关,全看老天爷的安排吧。

讨论完行程的问题,乐乐看着温志新骑马的样子,想了想问道:“那温公子,你可以在这一路上教龙哥儿习武吗?我知道时间不够用,打个底子就行,到了芝浪城,我会给他请师傅的。”

姚云龙的眼睛一亮,要他习武?那好哇,以后他就能保护他的家人了,当初他不是没想过加入丐帮,只是人家不要他,嫌他一不肯加入丐帮,二就是他怕妹妹被帮里的长老们欺负,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的本事怎么样。

温志新心中大悦,收到这么一个徒弟?那可赚了,就算是临时的,自己的想干的事情也不怕没完成了。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姚云龙,臭小子一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刻挺直了腰板,专心的打着鞭花,一看就是一个认真肯干的年轻人,“行,没问题,只要龙哥儿不怕吃苦就行。”

“我不怕。”姚云龙大声喊道。

温志新满意的看着姚云龙,小伙子冲劲儿十足,看看身材,腿长胳膊长的,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跟自己一样。

越看越满意,温志新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吧。”

126. 乐乐上当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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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文正好三千字,这么巧,大家不奖励一下豆腐吗?推荐票就很好,拜托了】

车子停在原地,掀开门帘,乐乐搂着凤儿坐在车架上,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四月上旬,而且他们是一路往南,越来越暖和,火炉是用不上的。

看着前面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温志新骑在他的那匹大黑马上,正在口若悬河的白话着,对象是七名劫道的,他在谈生命,谈理想……

像位长年侍奉在佛前的老法师一样,不厌其烦的说着,直到把那些人说烦了,准备开打为止。

看着他那副兴致高涨的样子,乐乐看戏归看戏,还是不得不叹了口气,说道:“果然好用,花了银子就是不一样。”

乐乐这样说是有原因的,今天是他们南行十七天来碰到的第四拨劫匪,有的是因为今年冬天异常的寒冷,断了生机,不得不以此为生,也有的干脆就是世世代代做一行的专业人士,这四拨劫匪无一例外,全都败在温志新的手下,而且就像今天这样,上来先说,比个传教士还苦口婆心。

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乐乐反省着想到,如果没有他,相信自己根本走不远,就算是不被那个男人找回去,也是丢了性命。

姚云龙手里拿了一个野果,一边啃一边问道:“他不是不要银子吗?”

“他说不要,咱们就真不给?”白了他一眼,乐乐伸手一点姚云龙的脑袋,夸张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的抠门呢?就算不能多给,给十两银子意思意思也行呀。”

“十两银子?意思意思?”

“你不给银子,谁给你认真办事,这叫人情,人情”

前面是一群拿着开山大刀、拿着大斧头的劫匪,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竟然你来我往的吵了起来,真是太给前面斗敌的温志新面子了。

因为劫匪的原因,乐乐他们到驿站的时间晚了很多,天几乎全都黑下来了,“娘,驿站到了。”姚云龙站在大车下,冲着车里喊道。

不多会儿,就见乐乐掀开门帘,压低声音对姚云龙说道:“龙哥儿过来,凤儿睡着了,你抱他一下。”说完,小心翼翼的把凤儿交到姚云龙的怀里,一边放手,一边低声在凤儿耳边说道:“凤儿乖,娘抱凤儿下车喽,让哥哥先抱着凤儿,咱们到驿站的床上再睡。”

等到她下了车,又再念叨一遍,把凤儿抱回来,让她脑袋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分开两条腿,骑在自己的腰上,双手扶着她的小屁股和大腿。

抱着凤儿往驿站走,迎面碰上从里面出来的,先一步进去跟驿官打招呼的温志新,两人错身而过,乐乐冲着他轻轻的笑了一下,而温志新则似乎有些发愣。

乐乐虽然有些奇怪,也没放在心上,却不小心听到温志新和紧跟她身后的姚云龙的对话。

“龙哥儿,你母亲脸上的疱是假的吧?”温志新压低声音说道。

姚云龙心中一惊,抬头去看他,虽然脸上强做镇定,可眼睛里的慌乱却是掩盖不住的。

温志新心中有了数,用马鞭敲了敲下巴,奇怪的自言自语道:“奇怪呀,我怎么记得你母亲左边鼻翼上有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疱,怎么跑到右边去了?”

是么?乐乐心中一惊,急忙往脸上摸去。

乐乐的脸上带着面纱,即便她在脸上做些什么,也没有人看得到,所以急忙纠正回来。

上了楼梯,站在门前,温志新帮乐乐打开房门,一阵风吹过来,“恰巧”将乐乐脸上的面纱吹起来,轻飘飘的看了温志新一眼,乐乐微微一愣,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十分诡异的笑。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是恍然大悟呢?自己都把那大疱摆回正确的位置了,他应该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看错了,应该不好意思,应该表达他的歉意才对呀。

进了屋,小心的把凤儿放到床上,加了被子,一切都弄好了,坐到床边,乐乐百思不解,他那笑是什么意思?

关上门,姚云龙一阵风似的冲到乐乐面前,一改往日的客气,一把就抓下乐乐的帽子,看着她的脸,准确的说是看着她的鼻子,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叫到,“该死”

“喂你干什么?”乐乐不高兴了,伸手就给他一巴掌,谁该死了?怎么就该死了?“怎么了?给我说清楚,不然今天有你好看。”

姚云龙对乐乐的威胁完全没放在心上,瞪着乐乐的鼻子叹了一口气,“唉你上当了。”

“怎么回事?”

“看,他在诈你”找来一面镜子,姚云龙摆到乐乐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让她看。

不需要看别的,单就刚才她右边鼻翼上的那个白色印记就说明了一切,那个大疱本来就在原地根本没动,因为她自己心虚,才会听温志新一说就挪位置。

这么一挪,不就说明那些大疱都是假的了吗?乐乐咬牙切齿的瞪着镜子,姚云龙也气,从他们见面第一天起,折腾了那么长时间都平平安安的,就算是温志新他心有疑惑,可是也过了好多天,也一直没露过马脚,今天竟然……

“可恶,竟然让他成功了。”姚云龙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头砸到床架子上。

“小心点吵醒凤儿。”压低声吼完,乐乐又开始发愁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咬着大拇手指头,姚云龙满地转,转来转去,也想不出个法子,反倒转得乐乐头晕。

在桌前倒了杯水,慢慢的喝下去后,想明白了,乐乐挺直了腰板,嘴角挂着笑,轻声道:“没关系,就这样吧”见姚云龙一脸的不解,笑眯眯的解释道:“你看,这都这么多天了,这个温志新要真是海城那边派来的,早就有什么动静了,还能忍到现在?也许他找只是好奇吧。”

姚云龙的嘴角微抽,奇怪的看着乐乐,“你说这话,你信?”

不讨喜的臭小子,乐乐白了他一眼,“信不信都得信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他能信得过吗?”姚云龙脸色发白,他可记得清楚,当初满城找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万一真被抓回来,会是一个什么后果,年纪不大,还带着亲生妹妹的姚云龙想都不敢想。

“信不过怎么样?信得过又怎么样?”梗着脖子说完,乐乐又搂住他僵硬的小身板,“要知道他那个名字是真是假咱们都不知道呢,他那个故事是真是假咱们更无从查证,还能怎么着,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话,不如不说,她越说,姚云龙的身体就越僵硬,两只手、两条腿都在发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你还让他跟着?”

知道他害怕了,乐乐把他搂得更紧,心里是打算好好的安慰一下被自己卷进来,无辜的姚云龙,只是嘴上说出来的话,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这事儿是咱们用不用就管用的吗?”乐乐的声音很无奈,这事儿也确实让她找不出更好的办法,“你想想这路这么宽,又不是咱们家修得,还能不让他走吗?他那脸皮那么厚,怎么打脸都不怕,咱们就算不让他走,也不行呀。”

“唉,好吧。”姚云龙无奈的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他已经恢复了,乐乐松开胳膊,给他倒了杯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他说那话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话呢?你但凡出个动静,我也不能上当呀。”

“我怎么没出?我都说了‘你看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说?”姚云龙一提起这事儿就来气,她还有脸说?他听到温志新的话后,立刻就出言否定,而且声音比他还大,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他不出声儿了,真是颠倒黑白

乐乐想了想,喊道:“我没听到呀。”

她是真的没听到,只听到温志新的话,就立刻动手去摸脸上,其他什么话都没传进她的耳朵里。

“做贼心虚”姚云龙半点客气都没有,直接瞪了过去。

“找打”乐乐虽然以这小兄妹的娘亲自居,却从没真正做一个符合标准的古代娘亲,几乎在她脑子里绝迹的平等意识,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在她的面前,姚云龙跟她一个辈份,说话、做事,只有有道理就没问题,而她自己更是常常不着调的跟姚云龙瞎闹。

大概,在她的心中,最好的亲子关系,就是那种像书中写的,好朋友的关系吧。

两个人玩闹一阵子过后,姚云龙要去楼下叫一桌饭菜,毕竟咱们是雇主,总不能让保镖出钱管雇主一家子的吃喝吧。

见他要走,乐乐急忙跟在门边,说道:“一会儿悄悄去厨房,给我弄个生鸡蛋来,记得要生的,不要让别人看到,至少不能让那个温志新看到。”

姚云龙不解的看着乐乐,“什么意思?”

把他往外推了一下,乐乐气乎乎的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哼,他想揭穿我的真面目就能揭了?没门我吓死他”

3000字。

【喊一嗓子冤,万木萧森同学,豆腐真没灌水,豆腐写的每一个情节都是当初大纲设定好的,都是有用的,豆腐承认自己有点罗嗦,豆腐一直都在努力改,但真没灌水。这个男人真的是有用的,为了证明,豆腐不妨剧透一下,这个男人豆腐是打算让他当男二的,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一肚子坏下水,可是豆腐是亲妈会给乐乐配上百毒不侵外挂的。】

127. 乐乐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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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乐乐的报复(二更)

【谢谢张克伟同学和风筝女子01同学的粉红票,十分感谢。】

【推荐票,同学们,推荐票江湖告急,请大家翻翻个人中心,有的就送给豆腐吧,免费的,不要钱的,拜托了,谢谢了。】

因为凤儿在睡觉,乐乐的晚饭是在自己房内吃的,姚云龙心里有气,在饭桌前坐了不到两分钟,看着温志新的那张脸,就气乎乎的放下筷子,上了楼,跟乐乐抢饭吃。

把鸡腿挟到姚云龙的碗里,乐乐忍不住还白了一个大白眼过去,“你可真没出息,这点儿小事都忍不住了?以后比他闹心的人多了去了,你可咋办?不赚银子了?日子不过了?”

狠狠的咬了一口鸡大腿内侧最肥的肉,气鼓鼓的说道:“你下去跟他吃试试?”

要说气,乐乐也气,那么长时间都没事儿,今天就让他给揭穿了,太没面子了,他怎么就那么的好奇,不知道能怎么着?

看着姚云龙那张因为气愤而有些变形脸,乐乐在心里低下头,她也不能,恐怕,不光是不能,还得上楼前用力踩他一下才解气。

不过,乐乐可是当娘的,得有气度,就算是不能也不能那么说,放下筷子,乐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寡妇”

言下之意就是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得避嫌,所以才不能的呗?姚云龙又咬了一大口鸡腿,用力的嚼着,一边嚼一边说道:“哼,你要是能忍就不会跑出来了。”

“嘶”这个臭小子,专门往人的伤疤上掀,真毒乐乐抢下姚云龙的筷子,不满的瞪着他,“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你不懂,我跟你说,这世间的事情,有的能忍,有的就不能忍,你一忍,别人就当你好欺负,再往后什么事儿都来了。”

呵呵呵,姚云龙挑着眉头看着她,哦,自己碰上的事情就得忍着,她碰上的事情就属于不能忍的范围?“那卧薪尝胆呢?人家就不用忍了?”抢过筷子,姚云龙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要说我什么都不懂,天下男人养小妾的多了,有几个正妻像你似的往外跑,本来有礼也变成没礼了,然后你还在这个时候怀孕,你说说看,这得多倒霉,回去有谁信你这个孩子是你男人的?”

啊?乐乐有些发懵,这小子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自己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谁就正妻,什么就小妾了?“你…”

“你当我傻瓜?”姚云龙不屑的反问一句。

姚云龙确实不是傻瓜,这件事情牵扯到他和妹妹两条性命,要是光他自己也就算了,可妹妹,当初他可是在娘临终前答应下来,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的。

虽然乐乐从来都没跟他说过自己的情况,可是他会分析呀,就算是一天两天的分析不出来,这都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了,还分析不出个子午卯酉来,那自己也得把自己给沤死

“你要不是镇海候家的少奶奶,他们用那么大的镇势找你干什么?要是个妾谁稀罕找。”

乐乐看着那张直直的看向自己,十分得意的小脸,心里有些发苦,面对和往常有些不同的姚云龙,乐乐犯了难,还要不要隐瞒下去呢?

手里拿着两根青竹制成的筷子,本来轻飘飘的竹筷子现在变得如有千斤重,苦笑一声,轻轻温和的看着姚云龙,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自觉的挪挪坐在凳子上的小身板,姚云龙低头吃了一小口米饭,“这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你这么一跑,就再也回不去了。”

对呀,反正是回不去了,还告诉他干嘛,过去的一切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了,现在她可是姓姚,叫姚乐乐,告诉不告诉的还有用吗?

伸手打了一个指响,乐乐开心的看着姚云龙,“聪明算你聪明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打算回去,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寡妇。”

一个快乐的寡妇,吃起饭来又香又快的怀孕寡妇

姚云龙看了看乐乐的表情,好像真的是没什么为难的地方,那快乐似乎就是发自内心的,又问道:“那你靠什么养活自己,养孩子?就你那几个荷包,根本就坚持不了几年。”

几口就将碗里的米饭吃干净,放下筷子,乐乐气势如虹,挥舞着拳头,说道:“钱是赚来的,没钱咱们想办法赚,就不信了离了那种烂人,咱们就得饿死?没门”

“那你别后悔”说完,姚云龙自己都没有觉察到,他脸颊的肌肉突然放松下来,不再那么紧紧的,好像时刻都在咬腮似的。

眼看着姚云龙脸颊上的两块肌肉松懈了下来,乐乐突然明白了这个孩子今天闹别扭的原因,拿起筷子又挟了一块他爱吃的红烧肉直接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温柔的看着他,“放心吧,不管我到哪儿,都会带着你和凤儿的,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好儿子,凤儿是我的乖女儿。”

刚刚嚼了两下,姚云龙就被乐乐的话给惊到了,脸色大变,想说说不出,一块麻将牌大小的五花肉就那么直接了当的咽了下去,脸红得像一块大红布,直接了当的否认道:“我可没这么说。”

还害羞,真丢丢,乐乐伸手刮刮他的脸,笑着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是我说的行了吧?”

嘴角带着笑,姚云龙一会儿看看还在床上会周公的凤儿,一会偷瞟两眼乐乐,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一种偷笑的环境里。

乐乐很纳闷,那碗米饭他是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就没吃到鼻子里呢?

吃完饭,喝了口水,姚云龙突然跳起来,在棉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皮鸡蛋交给乐乐,“鸡蛋给你。”随后好奇的问道:“你要怎么做?”

拿过一个茶碗,乐乐将鸡蛋轻轻的放了进去,“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说完,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道:“今天我留给你的作业背完了吗?

姚云龙帮着乐乐将吃干净的碗、盘子放到托盘里,又端到门口的地上,等着驿卒有时间了过来取。

拿过一个厚厚的本子,姚云龙将本子交到乐乐的手里,“嗯,背熟了。”接着就开始慢慢的背起来,抑扬顿挫,听得出来,他正经的下了一通苦工夫,背的十分流利,一点错的地方都没有。

背完了,又拿着一个小薄本子,一条一条的向乐乐详细的询问,求解。

第二天,乐乐带着姚云龙和凤儿到楼下跟温志新一同吃饭。

乐乐的头上还带着帷帽,脸的前面也挡着黑纱,看到温志新时淡淡的一笑,半点都没有自己小诡计被揭穿的尴尬,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温志新的脸上同样挂着和煦的笑容,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即使是看到乐乐还是挂着黑纱,也没有觉得意外。

四方的桌子,正好一人一个边,乐乐左手边是凤儿,右手边就是温志新。早餐的内容很简单,豆浆、豆腐脑、油条、茶鸡蛋,乐乐要自己吃,还得照顾凤儿,所以吃得特别的慢,姚云龙和温志新都吃完了,她面前的那碗豆腐脑才下去一个坑儿。

两个人都很有风度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原位等着乐乐。

终于,乐乐喂饱了凤儿,自己也匆忙的吃完早餐,拿过自己准备的干净湿帕子,擦完手指头,又挽起袖子,看样子是准备擦手背。

乐乐的动作很快,温志新只是扫了一眼,却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住了,正准备再仔细看一下,乐乐已经擦完手背又将袖子盖了上去。

毕竟他们之间只是雇用关系,即不是兄妹更不是夫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使是兄妹,如果妹妹已经嫁人,没有特殊的原因,做兄长的也不方便总盯着妹妹的手看。

看到温志新的反应,乐乐心里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成功的将得意压制在心中。

吃饱了,乐乐的身体往前倾,准备站起来。

刚刚站起来,身体还没有伸直,乐乐的脸还在离温志新的脸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突然,来了一阵风乐乐面前的黑纱却被吹了起来。

惊叫了一声,乐乐急忙将黑纱扯住,盖在脸上,抬头便看到温志新一张惊骇的脸。

那脸是被火烧的吗?

虽然只是很快的看了那么一眼,温志新还是看清了乐乐的脸,一张狰狞的脸,脸上百分之八十的地方都是狰狞的伤疤,只有黑纱露出来的下巴,没有什么事情,还是白皙细腻的皮肤。

什么样的大火,能把她烧得这么的厉害,温志新很想问一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领着凤儿,乐乐几乎是逃似的上了楼,只留下一脸探究的姚云龙。

乐乐刚刚化妆的时候,死活不给他看,所以姚云龙心里十分的好奇,到底那黑纱下面是一张怎样的脸呀?

温志新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还是很厉害,作为一名江湖人士,温志新自认见过很多可怕的伤疤,可今天乐乐脸上的疤让他觉得可怕,那样漂亮的一张脸,竟然有这么恐怖的疤,真是太可惜了,“你母亲,你母亲的脸是……”

心里想着太可惜了,温志新根本不需要姚云龙回答什么问题,突然温志新的脸色大变,眼睛向楼上看过去,好半晌才转头看着姚云龙,“你母亲真厉害。”

128. 终于确定了

收费章节(20点)

128. 终于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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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更是补昨天的,昨天豆腐又睡过去了,不好意思,一会儿码今天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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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没多长时间,一行人便收拾东西接着上路了。

骑在马上,温志新有些恍神,刚才,出驿站的时候,他看到了什么?

黑纱下面的脸上,没有疙瘩,没有大疱,更没有老树皮一般狰狞的伤疤,却更恐怖。

那脸好像是被刀削去了一片,血红的伤口看得是触目惊心,虽然隔了一层黑纱,可那皮肉外翻却看得清清楚楚,似乎随时都在往下滴血。

他当然知道那是假的了,至少他很确定吃早饭时不是这样的脸,而且想要无声无息的造成这样的伤,基本上是不可能。

可是实在是太逼真了,特别是两人面对面相对走来,在两人离得最近的地方,乐乐突然冲着他一笑,脸不动,只是咧咧了嘴,那感觉阴森阴森的,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幸亏是白天周围都是人,让他还有些理智,若是晚上,恐怕他直接就拿家伙砍人了。

越走,温志新越觉得别扭,感觉今天哪哪儿都不对劲儿,天上的太阳不对,官道两边的行道树不对,地上土不对,就连他胯下的高头俊马都不对,回头看了眼乐乐和凤儿坐的大车,心里就是一颤。

按说他不是个孩子,几年下来手上也不是特别的干净,多惨的事情没见过,可今天被乐乐连吓两次,特别是第二次,那张脸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还有那笑,阴森森,让他毛骨悚然,整个后将凉冰冰的,被汗水打湿了,到了现在,即便是天上挂着大太阳,也觉得浑身冰凉。

“龙哥儿,再往前走大概二十里地,刚刚过亭子往东走有个开隆县,和芝浪城都一样归华儒府管,咱们今晚就不要住驿站,中午直接去开隆吧?”看看天上的太阳,又道:“开隆县有座八王庙很有名,听说很灵验的,过往的客商都喜欢绕路过去拜一拜。”

这是温志新第一次,不是因为安全的原因而开口提要求,这一路上他做的事情姚云龙都看在眼里,答应他也是应该的,不过,应该是一回事儿,心里不痛快又是另一回事儿,谁上他之前那么讨厌人,姚云龙想了想,问道:“大叔你想拜拜?”

回过头,目光落在乐乐坐在大车上,停留片刻不到,就立刻转过头,极不自然的说道:“嗯,听说挺灵验的。”

姚云龙看得仔细,心里笑得那叫一个爽哇,感觉肚子都在抽筋,面上不露,木木的点点头,答道:“好,我问一下我娘。”

赶车的骡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即使是没人用鞭子赶它,也会一条直路走下去,更不要说旁边还有温志新,就算是骡子跑偏了,他也会给纠正过来,姚云龙放心的拱回车厢里。

一进车厢,立刻就冲着乐乐竖起大拇指,一张小脸笑得没了边儿,只张开口形,没有发出声音:“高,真高,那么厉害的大侠,都被你吓坏了,想着去庙里拜拜。”

乐乐得意极了,伸手先是摸了摸自己那张特殊化妆过的脸,特别是那鲜红色的大疤,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那当然了,不看看你母亲我是谁。”

头一天晚上,乐乐要姚云龙找来一只生鸡蛋,就是为了今天早上易容用的。

先是用鸡蛋清加一点点粉调均,涂到脸上,手上,特别是上下眼皮和鼻子周围,涂了厚厚的一层,然后不说不笑,手里拿个扇子扇个不停,等蛋清干掉,脸上就出现一片片狰狞的伤口,就像烧烫伤的皮肤一样。

吓过温志新后,乐乐觉得不过瘾,上了楼洗去脸上的蛋清,又用剩下的蛋清调了些胭脂,弄得红红的,特别的鲜艳,涂到脸上,再用画笔,沾着深一点颜色的胭脂轻轻勾边儿,可怕的伤口就成了。

如果直观的看上去,其实这个伤疤的效果并没有之前的树皮妆真实,更不会吓到人,可乐乐一直都带着黑纱,再加上是室内,那朦朦胧胧的效果就很明显,然后乐乐故意面无表情的走到温志新的身边,突然做出来那副阴森的冷笑,这下子才真的把温志新吓个不轻,需要去庙里收惊才能行。

“现在怎么办?他要去庙里收惊了。”从心里讲,毕竟人家在帮他们,姚云龙真的怕把他给吓坏了,可又觉得就这么放过他太不解气了,谁都知道他没安好心,要不是自己这几个人警惕性高,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去就去吧。”乐乐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去了又能怎么样,今天收惊了,不会明天再吓他吗?点子是人想出来的,只要肯动脑筋,点子有的是。

说完,记起曾经想要安排姚云龙去庙给他父母上香的事情,压低声说道:“去了你带着凤儿给你爹娘上柱香,再在佛前请盏油灯,现在有外人在,而且这个时候也不太方便说出名字,就不要具名,只要你们的心到了,你们爹娘自然就会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接着瞥了一眼端坐在马上的温志新,“我帮你们拖住这个家伙,你们直接去找小和尚谈,最好找个他念个经,我听说这些事儿都归地藏和尚管,我也不确定,你自己再去问问吧。”

听乐乐说着,姚云龙刚才的得意转眼间烟消云散,想起亲生爹娘,眼睛有些发涩,低下头,呐呐的应道:“好。”

伸手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石榴荷包,乐乐将荷包塞进姚云龙的手是,“这个荷包拿去。”

急忙抬起头,姚云龙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乐乐,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荷包往外推,“我有,我有银子。”

乐乐当然知道他身上还有银子,而且那银子还是她给的。

出门在外哪有不花钱的,要知道,这个时候十来岁的孩子可真不当孩子看,镇海候三少爷十三岁就已经有女人了,姚云龙虽然说不算大人,可现在也是个顶门立柱的小男子汉。

要是他住驿站也好,买吃食也好,都是先问价钱,然后再回来找乐乐要钱,也许更安全一些,可他的脸面呢?

把荷包塞进姚云龙衣襟里,一边给他整理衣裳,一边说道:“我知道你身上有银子,你听我说,既然是个香火挺旺的庙,那一定门槛挺高的,少来少去,那里的小和尚还看不上眼,既然要做,就别怕多花钱。”

“哦,谢谢。”姚云龙突然跪到车厢里,冲着乐乐磕了一个头,还拉过身边坐着吃点心的凤儿,压着她的脑袋,一块儿磕了个头。

如果不是车厢够大,还真不够他折腾的,也幸亏有个门帘,不然,让那个温志新看到还不定怎么想呢。

凤儿跟在姚云龙的身后,乖巧的冲着乐乐磕了一个头,甜甜糯糯的嗓子发出奶奶的声音,“谢谢娘。”

“乖凤儿最乖了。”说罢,忍不住就将凤儿搂进怀里,对姚云龙说道:“谢就不用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值得我对你们好。”

“嗯嗯,凤儿乖乖的,最听娘的话。”

听着这奶声奶气的童言,乐乐心里特别的欢喜,娘俩儿扶起跪在地上的姚云龙,乐乐接着说道:“听我跟你说哦,庙里接待香客的和尚都不是真正的和尚,就是店小二,念经不是他们的工作,让香客掏银子才是,你可千万别让他们忽悠了,上柱香,然后点油灯,能让他们念经就念,念不了,咱们回头再找别的庙念。你可千万别听他的,又是请佛像,又是请佛珠,还有什么印经书、修佛像什么的,咱们可没那么多讲究。”

乐乐活了两辈子,去过的庙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上辈子学校组织的,跟着同学去过五台山、少林寺、普陀山什么的,那里的和尚们工作都是大同小异,除了收下香客们捐的钱外,就是劝香客们买这个买那个,好不容易念个经,还是含含糊糊的,谁也听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经书,哪管什么用。

这辈去过两次,除了西部大捷那一次,跟着镇海候太夫人去庙里住过的那次之外,再就是跟着阿信去了一趟后山的小庙。

后山小庙里那个胖和尚妄动,正好证实了乐乐心中的印象,好吃懒做,就会骗钱,喜欢欺负弱小,连个孩子都不放过,把个小和尚虐待的都瘦成一把骨头了。

她是对和尚没什么好感,说得很痛快,可到姚云龙这儿就纳闷了,和尚就是店小二?

姚云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以前他带着凤儿流浪的时候,没少吃过寺庙里的斋菜斋饭,在他的印象里,有没有坏和尚?有,可不多。

大多数的和尚都挺好的,挺和善的,真不知道这种念头她是从哪得来的,难道说,海城的和尚都不讲究?

姚云龙想不出来缘由,却也听话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回到车厢外面,姚云龙坐在车架子上,把鞭子甩得啪啪作响,看得出,这个小子的心情很好。

乐乐他们前面说的话,要么就是只有口型,没有声音,要么就是声音压得极低,让人听不清楚,到了后来,警惕性越来越低,倒让温志新听到了几句,看着姚云龙这个样子,温志新带马靠近大车,温和的劝说道:“和尚们主要还是以修行为主,知客僧只是少数,而且也是要做修行的。”

这家伙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什么意思呀?姚云龙完全没听明白,一头雾水的抬头看他,“啊?”

眼睛往车厢里瞥了一下,音量高了一些,声音依旧坚持而温和,“和尚不是店小二,香客们掏香油钱,是请大师们代自己在佛前念经,也是一件给自己添功德的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情,姚云龙虽然很赞同他的话,可乐乐说的话更重要,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见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反应,温志新也不生气,只接着说了一句,“不拜也就罢了,既然要拜,就要对佛祖虔诚,不可心存不敬。”

躲在门帘后面,乐乐冲着温志新不屑的吐吐舌头,心想,你愿上当自己上去,还要拉个垫背的,真是不讲究。

开隆县不大,县里面只有一条热闹的小街,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栈、饭管、药铺、当铺、各色商铺都有那么几家,和乐乐常逛的集市热闹相比,倒也没差到哪里去。

下了大车,姚云龙将车厢里放的两个包袱利落的背到身上。

快到客栈前,乐乐就将大车整理干净,该收拾的统统都收拾好,虽然他们只住一个晚上,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碰上贼呢。

乐乐的身上也背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她的大部分身家,领着凤儿的手,娘俩儿站在车边,乐乐抬头看了眼前的建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小院。

门前立了一根三层楼高的旗杆,上面挂了一面黑底红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万顺客栈。”指着那几个大字,乐乐读出来,教给凤儿读。

大车刚刚停下来,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青衣小帽打扮,看了便知是店小二。

小二跑到温志新的面前,接着温志新手中的缰绳,开口就问道:“客官这是从哪里来?住几间房?”

这是拿他当男主人,扭头看到一身寡妇打扮的乐乐,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笑容依旧灿烂,不停的往屋内伸手,连声道:“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温志新看了眼热情的店小二,跟姚云龙交待一句,“东西放到上楼,然后下来吃饭吧?”

听起来,那话是交待给姚云龙,眼神却落在乐乐的身上,那意思就是四个人一同吃。

乐乐冲着温志新道了一个万福,领着凤儿的手,轻柔的说道:“不了,谢谢温公子,我们不太方便,一会儿让龙哥儿下来陪您吧。”

虽然温志新有些话一直都想跟乐乐说,可见她不愿意同自己说话,只得点头说道:“也好。”

吃过午饭,姚云龙下楼,跟小二要了两大桶的热水,便拿一张板凳坐到了房门前。

就算是再干净的客栈,洗澡的大桶也是公用的,乐乐无法忍受跟其他人共用一个浴桶,哪怕是想想也不行,便只是用温水简单的擦了几遍,就算是洗澡了。

第二天,天才刚有点光亮,太阳还没有升起,这四人便退房,上车,往八王寺走去。

还没有到山门前,就已经很热闹了,卖什么的都有,花、水果、香烛,还有各种算命的摊子,倒是挺热闹的,虽然现在是卖货的比上香的人少,可是也看得出来,如果没有那么大的购买力,也形不成这么热闹的小集市。

随着太阳的升起,八王寺山门大开,香客们一拥而入。

观音、文殊、普贤、地藏,还有弥勒佛、药师佛和释加摩弥佛,不同的佛祖和菩萨住在不同的大殿,进了八王寺,目的不同的香客们就奔着各自的目的地,分散到各个不同的大殿去。

带着姚云龙和凤儿,乐乐他们先拜了释加摩弥佛,又去拜了乐乐觉得整天笑嘻嘻,跟自己最有缘份的弥勒佛,然后来到八王寺后院,看到一座小亭子,说道: “你们去吧,小心些,注意安全,我在那里的亭子里等你们。”

温志新有些犹豫,正琢磨着,该跟两个孩子走好,还是该留下来合适时,乐乐开口说道:“温公子,他们这两个小的自己去没什么问题,麻烦您在这里陪我等着吧。”

这十来天,温志新一直都在教姚云龙武功,本来,这只是乐乐随意提的一个要求,想为难他来着,没想到,教着教着,温志新教出乐趣了,姚云龙知道机会难得,所以学习起来不怕苦不怕累的,十分刻苦,只要有时间就在练习。

尽管他的进步不小,尽管温志新很看好他,可他毕竟小,学的时间又短,实在是不放心,“能行吗?”

没武功的时候都能带着凤儿安安全全的在街上混三年,现在有了武功还能更差了?乐乐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事儿,凤儿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至于说龙哥儿嘛,男孩子应该锻炼锻炼。”

上香的人,都喜欢上头香,越早上香越好,似乎是这样菩萨会优先处理一般,所以这一大早上,这个小亭子根本就没有人。

乐乐和温志新,一南一北分别坐在亭子两边。

信不信是一回事儿,既然来拜了,就不能弄虚做假,至少在佛祖、菩萨面前是这样,所以今天的乐乐,脸上什么伪装都没有,一张圆润的小脸并没有因为怀孕而变得消瘦,反而更加的水嫩,白皙。

轻风吹来,黑纱飞起,温志新看到一张圆润、白皙、水嫩的小脸,回想之前在海城,他得到的画像,和他要找的人有八成的相似。

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温志新“唰”的打开扇子,扇面上画着一个明月下的池塘,池塘中一株莲花正在绽放,打量着乐乐的脸,温志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边多出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多吓人的,恶心人的易容术,只要找到就行,温志新完全不想去想那些事情。

5105字。

129. 开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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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开心的理由(二更)

【二更到,各位,之前还有一更,不要忘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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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没有事情可做,乐乐东看西看的,就是不看对面坐的温志新,而他张了几次口,都被乐乐“不小心”忽略开来,温志新摇摇头,果真跟那些人说的一般,这个女人有些孩子气,想了想,温志新也不管乐乐什么反应,身子往前一探,笑着说道:“姚娘子好像很开心。”

乐乐微微惊讶,眼神一愣,隔着黑纱,瞪大了眼睛看着温志新,十分奇怪的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开开心心的?”

见自己的话被乐乐曲解了,温志新急忙合上扇子,补救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姚娘子似乎是每天都是高高兴兴的,没什么烦心事儿。”

两手一摊,乐乐更加不明白了,“我有什么事情值得不高兴吗?”

唉,真是越说越错,多说多错,想了想,姚志新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重新说道:“不是,我是觉得姚娘子没什么烦心事儿挺好的。”

想了一下,乐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寡妇装扮,似乎有点理解温志新的意思,自己身为了小寡妇,还整天这么开心,有点于礼不合?应该终日愁眉不展才符合天理大道?乐乐想多了,觉得他可能是太闲了,没话找话儿才说这些吧,心中有些不高兴。

从太阳为何每天从东方升起,到为什么春天会先打闪电再打雷,再到冬天为什么会下雪,为什么西月人是黄头发蓝眼睛,中兴人却是黑头发黑眼睛呢?

天下可说的,可谈的事情多了,为什么要拿自己说事儿?

心情不爽,乐乐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刻意,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有没有烦心事儿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温志新觉得答案很简单,却不得不小心的解释起来,“有烦心事儿哪能每天都笑眯眯的。”

撇撇嘴,乐乐嘟囔道:“哭丧个脸,有用吗?真要是有烦心事儿,对你也好,对龙哥儿也好,哭丧个脸,你们谁能给我解决吗?”

听她这样一说,温志新的眼睛一亮,往靠近乐乐的地方坐了坐,打开扇子一边扇一边和煦的说道:“也不一定,说出来,也许就能解决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多力量大。”

挑挑眉,这个家伙一身白袍,一把不知道谁画的扇子,乌黑的头发,这么装模做样的一弄,还真有种谪仙下凡尘的感觉。

不过,管你是什么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乐乐也换了个位置坐,离温志新的距离又保持回原先的样子,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认识他,眼睛看着远处的佛塔,淡淡的扔出一句,“我看未必。”

温志新知道乐乐对他一直心怀警惕,所以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女人嘛,都需要哄,都需要宠,只要是颗心他就有信心能给捂热,整理了一下袍子,温志新没再换坐位,轻轻的说道:“姚娘子,你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不妨跟我说说,也许就能帮你到,就是退一万步,真的帮不到,至少说出来,也能让你心里好受些,你放心,温某别的不敢说,管住自己的嘴巴还是能做到的。”

把自己的不开心说出来,告诉他,让自己好受些?乐乐怪异的看着温志新,他当自己是傻瓜?无亲无故的,没有什么交情的,他只是自己花银子雇的保镖,自己跟他一诉衷肠?自己雇他是当保镖呀,可不是拿他当心理医生。

不要说还有郭爷爷那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心开心。”就是没这句乐乐也不会说的,想给自己当心理医生,拿到执照了吗?

轻轻的摇下头,乐乐有些敷衍的说道:“谢谢温公子的好意,不必了。”

温志新不死心,却没有再表露出来,“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有好几天才到芝浪城,在路上,从多事情都从简,姚娘子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温某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的别扭呢?乐乐打死都不承认是自己想歪了,都是他的问题,反正她没什么需要就是了,嘴角微勾,乐乐冲着温志新假假的一笑,“我很好,谢谢。”

说完,乐乐便不再理他,看着不远处那坐大殿,隐约间,乐乐觉得那是供奉观世音菩萨的大殿,观音菩萨好哇,求苦求难。

大殿门前好多人,排起了长队,队伍在缓慢的前进,乐乐的嘴角勾起来,自己不努力,只靠佛祖、菩萨这些精神力量,不知道这些人进殿拜菩萨,有几个人真的能祈祷成功。

“你一直都是乐呵呵的吗?”温志新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乐乐一跳。

扭头看过去,见温志新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乐乐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差不多,哭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既然如此,还是多笑笑好,开心的活着,活一天赚一天。”

“活一天,赚一天?”温志新重复着乐乐的话,突然,那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投发出炙热的光芒,两眼盯着乐乐,有点激动的样子,看得乐乐心里一跳。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哦?”说着,乐乐双手不自觉的放到肚子上,护住肚子里的小宝宝。

温志新的脸似乎是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虽然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可是很明显的,看上去就有些不同,“没什么,你说的很好,我要谢谢你。”

真不愧是叫乐乐。

无功不受禄,乐乐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这个家伙像只发疯的飞蛾似的,那么兴趣干嘛,乐乐连忙摆手,推辞道:“这没什么,还是你自己想明白的。”

站到乐乐面前,温志新冲着乐乐行了一个大礼,一鞠拜到地上,“姚娘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避到一边,乐乐双手摸着肚子,心中极为不快,这么快的动作,要是伤到宝宝可怎么办?他赔得起吗?越看越不顺眼,冷冷的说道:“即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呃”很显然,在温志新的心中,乐乐有成百上千种答案,却肯定没有这种。想来也对,受欧阳瑁的影响,含蓄还是这个时代人的主要美德,像乐乐这么直接的人,世间少有,“姚娘子还是听听吧,万一有用呢?”

这么上赶子追着要说,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乐乐听他这么一说,拒绝得更干脆了,“算了,还是不必了。”

似乎是有些尴尬,温志新站在亭子中间,一会挠挠额头,一会又扇两下扇子,对于软硬不吃的乐乐十分为难,不说?这是肯定不行的,再不说,等到了地头才说,恐怕还不知道要费多大的麻烦呢,一想到以后更麻烦,温志新什么也顾不得了,学着乐乐的样子,直接了当的说道:“等你们到了芝浪城,我也想留下,龙哥儿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就这么放手了,我心里难受。”

留下?虽然多个保镖很好,很安全,可乐乐却没打算给自己找麻烦,这个男人看他吃饭的动作就知道又是**烦一枚,小脸一翻,“没事儿,你还是去找你妹妹吧,至于说龙哥儿,回头我会给他找个好的师傅的,你不用担心。”

再给他找个好师傅?温志新怕的就是这个,“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想收龙哥儿为徒,我知道你们娘俩儿离不开龙哥儿,我也会住的芝浪城,教龙哥儿武艺的。”

温志新是别有用心,是想借着姚云龙接近乐乐,可他喜欢姚云龙,想教他武艺也是真的,虽然姚云龙已经大了,学童子功有些晚,可只要他肯下工夫,并没有太大的妨碍。

“温公子,有些话好说,他不好听,有些事儿,好做,却不好说。”义正言辞的说完,乐乐看温志新的样子似乎有些发懵,又说得更干脆一些,“我们孤儿寡母的,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要知道,舌头底下压死人。”

不管怎么说,现在乐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温志新识相就应该打住。

识相了目标怎么办?温志新的脑袋转得飞快,立刻弄出一副恍惚大悟的表情,一拍脑门,叫道:“哦,你误会了,姚娘子,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不是说要跟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是留在你们家附近再赁个院子,我住那里,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只有龙哥儿,只有他过来找我习武,当然了,如果你们有什么危险,我也是可以帮忙的。”

乐乐刚刚想说什么,突然就冒出一句话,“娘,还是留下大叔吧,我喜欢跟大叔习武。”话音刚落,凤儿软软的小身子就扑到乐乐的身边,停下,两只胳膊搂住乐乐的胳膊,同时,姚云龙跟在乐乐的身后走进了亭子里。

姚云龙冲着温志新笑眯眯的一点头,两人眼神一错,好像是飞快的达成些什么,姚云龙说道:“大叔,你不去烧柱香吗?我跟我娘说点事情。”

温志新点点头,冲着众人温和一笑,便退出了亭子,他刚刚走,乐乐就走上前去,伸手就给姚云龙一个脑瓜崩,“臭小子,勾结外人算计你母亲。”

这个女人平时的力气也不大,怎么每次弹人脑瓜崩都这么疼,难道是巧劲儿?脑袋疼得厉害,姚云龙捂着脑袋,瞪着眼睛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勾结外人算计你了?”

胳膊一动,吓得姚云龙往后一跳,乐乐却伸出两只手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这两只眼睛”

白了她一眼,姚云龙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得用些菊花茶薰薰眼睛,明明目了。”

“胡说八道。”乐乐也不生气,坐回到亭子周围的座位上,搂着凤儿看着姚云龙,等着听他接着往下说。

果然,姚云龙委屈的瞪着乐乐,“我要是不那样,他能走吗?他不走,我怎么跟你说话。”

“说什么?”

“说他没安好心。”姚云龙抢白道。

乐乐有些不好意思,她弹脑瓜崩的本事都是跟那个男人学的,有时候声音很大,却一点都不疼,有的时候却正好相反,声音很小,但是能疼到爆,揉很长时间都还在疼。

而刚才那一下,“恰巧”就是后者,而且因为气愤力道更大了,乐乐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脑袋还疼,姚云龙呲牙咧嘴的,把一张小正太脸给扭曲的不成样子,没好气儿的说道:“好吧,我换一个说法,说敌暗我明,被动挨打。”

乐乐想了想,这些还真是她以前说的话,笑眯眯的看着他,伸手拉过姚云龙,帮他揉脑袋,“咦,臭小子你学得倒挺快嘛。”

也许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总之姚云龙突然觉得没那么疼了,神情缓和下来,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知道他有问题,还知道不管咱们接受不接受,他都得跟在咱们身边,差别只是同意,明着来,不同意,暗着来而已。”说完,推开乐乐的手,瞪着乐乐接着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不变应万变,这话不是你教我的吗?”

“可是,我看他不顺眼。”乐乐委屈呀,就是因为碰上了一个渣男,别人家都是孕妇最大,结果自己要赶路,要逃命不说,还碰上超级狗皮膏药,还得委屈求全,真是倒霉

姚云龙还真想了想乐乐的要求,觉得那根本不算难事儿,“那就不看,反正,只是让他住在咱们家附近,又不是住咱们家里。”说完,看乐乐还没有想答应说可能性,眼珠子一转,又道:“再说了,我真的挺喜欢跟他学武的,以前我见过丐帮里的高手,比他可差远了。”

乐乐眼睛一亮,要他真是高手,那可就白捡个便宜,“真的?”

“嗯,骗你是小狗。”说着,姚云龙伸手小拇指。

这把不需要考虑了,乐乐下了决心,“好吧,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了,你招来的人,你负责看住,以后要是出了问题,你还要负责解决。”

“行。”姚云龙干脆的一点头,应了下来。

4030字。

130. 新家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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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新家第一天

【太晚了,今天就一更三千字,豆腐得睡觉去了,临睡前,豆腐再努力的喊一嗓子,求推荐票呀】

芝浪城是座小城,常住人口不多,格局非常的简单,三条东西走向的横街,四条南北走向的竖街,将个小城分成规规矩矩的二十个小格子,又有一些小巷穿插在其中。

在芝浪城中央偏东北角的那个小格子里,有乐乐的新家,一幢二层临街小楼。

房间的格局是带着店铺的住家,二楼是四间朝南的正房是乐乐和两个孩子的家,后面有个不大的院子,还带一口井,两间东厢房,一间用作厨房,另一间空出来,当库房、杂货房用,楼下临街的则是四开间铺子,其中两间完全打开,看上去很宽敞。

乐乐对这房子很满意,尤其是对房钱满意的不得了,要知道,差不多地段,类似这样带住家的铺子,一年的房钱至少要一百两的银子。

这个铺子以前是间鞋铺,东家家中有丧事儿,急着回家,找不到合适的接收人,干脆直接把货都低价卖给同行,退不了赁来的房子,只能自己想办法转出去,正巧碰上了一直找不到合适房子的乐乐他们。

现在一年过去四个月,还剩八个月,乐乐他们只需要付半年的房钱,五十两银子就能将这房子的租赁协议转到自己的名下,就等于少付两个月的房钱,真让乐乐捡了个便宜。

房子定了,就要再添置一些生活必须品。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由姚云龙负责添置过一些,因为那个时候乐乐怕走漏风声,并没有自己动手做饭做菜的打算,所以只是买了些被褥什么的。

现在没有追兵,又来到了这么安逸的小城,乐乐有了长住的打算,自然就不能总在外面买着吃,所以带着凤儿出来,去家附近的杂货铺定了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的。

一来是近、方便少走路,二来嘛,也是多认识一些街坊邻居,为以后她的小买卖开业拉笼点人气。

现在乐乐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四个多月,将近五个月了,除掉厚重的棉衣,乐乐身上穿着一件略显肥大的小袄,掩住已经出怀的肚子。

慢悠悠的往家走,一路上,乐乐又买了几样东西,凤儿也帮着拎东西,小小的手里拎着两个纸包,似乎是还有些分量,将白嫩的小手压出一道道红印子。

小丫头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那纸包,另一只小手放在乐乐的大手里。

和海城那种忙碌的大城镇不同,芝浪城处处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悠闲的味道,领着凤儿转了一个上午,随处可见躲在树荫下吃茶、下棋、聊天的人。

如果从年龄看,这些人的年纪真不大,在海城,这些正当年的人们一定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忙碌着赚钱,而不像他们似的悠闲自得。

真是来对地方了

本来就爱笑,这下乐乐更是合不拢嘴,看什么都那么的新奇,那么的有活力,哪怕是路边砖缝里一株不知名的野花,也能让乐乐笑眯眯的看上好一会儿。

回过头,看到凤儿的眼珠子都拨不出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纸包,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凤儿,可不要急哦。”

用力点点头,十分吃力的将眼神从纸包上转移到乐乐的身上,凤儿乖巧的说道:“娘放心,凤儿知道,好吃的要等大家一块吃,回家跟娘,跟哥哥一块吃。”

看到路边有小贩卖芝麻糖,乐乐又掏出一串铜板,买来了一包芝麻糖,“乖,要记住,人多吃饭香,自己一个人吃饭是最糟糕的,再好吃的都会变得不香、不好吃了。”

“嗯,凤儿知道。”凤儿点头答应道,心里却觉得很奇怪,好吃的怎么会因为吃的人少了就变不好吃了呢?人少,正好可以多吃呀,虽然困惑,可是凤儿只顾着用力的咽了口口水,漂亮的丹凤眼再一次迷失在美食之中。

走到自己家门前,乐乐刚刚一松手,凤儿就冲进屋子里,找到正在擦柜台的姚云龙,晃晃手里的纸包,清脆的童声叫道:“哥哥干完没?快点干,娘买了油饼、烧鸡回来,娘说干完了才能吃饭。”说完,又想起最后买的那一小包芝麻糖,想起了又香又甜的滋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有芝麻糖哦。”

阻止了,想要伸手帮忙的凤儿,姚云龙伸手点点她的小鼻子,笑道:“知道了,小管家婆。”

两只手在身上抹了几下,姚云龙接着凤儿手里的纸包,放到他擦过的桌子上,接着对进屋的乐乐说道:“楼上我都打扫完了,旧棉被也全都铺上了,楼下那两个小房间已经收拾完了,只剩这个大房间了。”

乐乐看了眼地中间放的水桶,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那桶水,说道:“去端盆干净的清水来,洗洗手,先吃饭吧。”

看看干了一半儿的柜台,姚云龙说道:“一会儿就干完了,全都弄完再说吧。”

唉,叹了口气,乐乐拍拍姚云龙的肩膀,指着地上的那桶水,说道:“宝贝儿,你可差远了,记得,擦桌椅板凳也好,擦地也好,这洗抹布的水,要清,一浑就得换清水,这样擦出来的才干净,要不然,就是把桌子上的灰擦到凳子上,凳子上的灰又抹到柱子上,这家就是越擦越脏了。”

乐乐刚才叫他宝贝时,姚云龙的小正太脸红红的,像一块红布,等到乐乐把话说完,立刻就一脸懊恼的表情。

这事儿在海城住的时候,乐乐教过他,赶了一个来月的路,结果都给忘记了,“哦,知道了,我现在就换水去。”

“算啦,算啦,先洗手,吃完饭再干。”说着,乐乐伸出两只手,冲着姚云龙晃了几下,意思是她的手也没洗呢。

看着姚云龙用的那块抹布,像灰老鼠似的,乐乐觉得自己实在是下不去手,只得重新拿出一块干净的新抹布,指导着姚云龙怎么洗抹布,怎么下手擦,先是哪里,再是哪里,把临时充当饭桌的桌子反反复复擦了几遍,又换了一盆水,才算完。

洗过手,乐乐打开油纸包,乐乐把油饼和烧鸡撕成几块,堆到一起,大家想吃什么自己伸手拿。

其实这一路上,他们每隔几天就要吃一只腊鸡,早就吃够了,只是因为家是今天早上才租下来的,连个盘子碗都没有,根本没办法吃炒菜,只能这么凑合。

乐乐和凤儿已经开始吃,姚云龙看看桌子中央的油饼和烧鸡,突然问道:“师傅呢?有我师傅的吗?”

自从温志新跟乐乐把话说开后,虽然心有不满,可乐乐还是让姚云龙正式拜师,成为了温志新的徒弟,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大侠,能学一点儿算一点,送上门的便宜不占,这也对不起自己呀

只是,这个徒弟是不是太投入了些。

“喂”乐乐不高兴的喊了一声,瞪着姚云龙不满的说道:“你母亲我还大着肚子呢,你难道让你弟弟伺候你那个师傅?”

姚云龙急忙摆手,连声道:“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见他这么着急,乐乐不满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伸手拿起一块鸡胸塞到姚云龙的嘴里,“他是你弟弟,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以后他来帮你,你照顾他,倒是没问题,可你那个师傅?哼”

在芝浪城落户籍的时候,乐乐已经将两个孩子正式的落在了她的名下,现在从法律角度看,他们就是自己的孩子,乐乐也丝毫没有跟他们见外的意思。

而姚云龙,在经历了这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的接触后,也明显了解了乐乐的心意,心中虽然有感激,却还是坦然的接受了乐乐说的话,将乐乐肚子里的宝宝视为自己的亲生弟弟,甚至比凤儿的地位还要高。

“那我吃完饭,过去看看吧。”听得出来,姚云龙说话声里还是带着鼻音,说完,看了看还是一片混乱的屋子,又道:“就看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月初,刚刚进了芝浪城的那天晚上,乐乐才知道那一天就是姚云龙的十一周岁生日,不小了,该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想想自己像他这么大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要说强行管,乐乐相信应该能管住他,毕竟是个好孩子,可是想着自己吃过的苦,乐乐就觉得下不去手,慢慢引导吧,笑着说道:“算啦,你想过去帮忙就去吧,只是临走前,多打几桶水,楼上楼下各个屋都放几盆,省得我和凤儿来回端费事。”

想着乐乐的肚子,又想着楼上不比楼下强多少,都要按照乐乐的要求重新打扫,姚云龙连忙说道:“要不就算了,我还是收拾完再过去吧。”

“没事儿,你去吧,又不是重活儿,我自己能干多少就先干多少,其他的等你回来再说。”说完,乐乐又想起一件事情,“不过,你还真得早点回来,一会儿杂货铺的小伙计过来送货。”

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家刚刚搬过来,又没有强劳力,本来就容易招贼人,自己再不在家,姚云龙很快就明白其中的风险,立刻点头说道:“我等送完货再去师傅那里。”

3049字。

【千针万刺同学,你不觉得大过年的无缘无故的不回家,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吗?犯了这种错误的男人都不教训,那还有什么可值得教训的?】

【刚刚看到你的贴子,豆腐还愣了,完全不记得你说的是哪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又去翻了翻原文,才明白,原来豆腐没想错。】

【当兵的也好,身世不差的男人也好,英雄也好,这些并不能说明一个男人就是一个好男人,一个适合贤妻良母,适合家庭的好男人。从本质上来说,大过年的不打招呼就整夜不归,那就是个渣不管什么原因,明明知道乐乐之前做了多少努力,对大年三十有多少的期盼,能做出不打招呼就消失的男人,就是渣】

【哪怕是他彻夜往回赶,冻得没个人样甚至是得病了,也改变不了这种本质,只能对他说,活该对于这种男人,不让他疼,让他完全明白、知道后果和可怕性,让他不敢再犯之外,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豆腐觉得乐乐已经很克制了,如果这种渣男是落在豆腐本人的手里,哼哼哼……】

131. 状元街传说 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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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状元街传说 二更合一

【谢谢给豆腐投推荐票的同学们,谢谢啦,豆腐还差110票就满九千了,离豆腐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帮帮忙吧~】

孕妇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答案就两个字休息。

在之前日子里,乐乐过得挺悠闲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休息这两个字一直都贯彻得很好,哪怕是在路上的那段日子也没有苦到。

托欧阳瑁的福,这一路上每个驿站之间的距离都很近,路面平整,没有坑没有洼,大车上的棉被铺得又厚。车不颠,早上太阳都挂在天上了才出发,到了傍晚,太阳还没下山又早早的就进驿站,一路上除了多了个人让她心烦了一会儿外,吃喝不愁,把个乐乐养得长了少说十斤的肉。

来到芝浪城的这几天,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房子,他们一直都住的客栈里,那也是好吃好喝的养着,直到今天。

今天可把乐乐给累坏了。

心里盘算着这家人是刚刚搬走,屋里一直都住着人,这家就是脏也脏不到哪里去,于是乐乐就放心的把家托付给了姚云龙,让他来收拾,自己则带着凤儿出去逛了半天。

回家后,看到姚云龙干了一半儿的家,乐乐的头都大了,这家人也太脏了吧,这活儿得收拾呢。

唉,好几个月没干活了,想想就发悚,只是,让她忍着,让她视而不见,就这么凑合住着,又不是乐乐能接受的事情。

下午,从楼上两个卧室开始,乐乐带着凤儿一点点的清理,幸亏之前姚云龙已经用扫帚将房间彻底的打扫过一遍,房梁也扫过,她们娘俩儿要做的只是用抹布擦所有的台面、立面。

看得出来,当初建房时,房东是花了心思的,屋子里到处都是木雕装饰,门、窗、桌、椅、板凳还有几张大床,不管是哪一个家俱都用镂空手法雕刻着各种故事就是这样,姚云龙只是简单的擦了擦立面的浮灰,那些镂空的地方根本就没动,不需要仔细的看,只是随便望一眼,乐乐的头就大了,全是灰呀有的地方都积满了,这都多少年没有收拾过了?

门窗可以卸下来,桌椅板凳也可以搬到院子里,这些东西送到井边,可以直接用水冲,用湿布刷,可大床怎么办,那么大的床想要搬下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在楼上用水冲,那也不合适,没办法,乐乐只能将院子里的活儿交给姚云龙,并交待清楚需要怎么干,干到什么程度才算合格,而自己则拿着小抹布和筷子,一点一点的擦,一点一点的蹭。

一边蹭,乐乐一边火大的在心里暗骂,一骂那鞋店的东家,一个开门做生意的,把家里弄得这么脏,好意思吗?就算是自己没时间收拾,不能花钱雇个人来做吗?太抠门了二骂订这大床的人,没事弄得这么复杂干什么,喜欢镂空,那横着几根竖着几条,用棍子做出几个长条条不就行了?或者是做几个方格子再或者是做几个菱形,不都挺好看的吗?

瞧瞧这里,又是八仙过海,又是福禄寿三星的,累不累呀。乐乐在心里发誓,以后她要订床,一定用那种木板浮雕的,好看、大气最关键是收拾起来更事儿。

三个人,整整一个下午,也只干完了二楼的四间房。

由奢入简难,看来这句话不光是用在物质享受上,这偷懒也很对症。这才收拾了四间房,乐乐就累得躺在床上,直哼哼,不停的感慨着,“好久都没有这么累了,好辛苦。”

两只手相互捶打两只胳膊,眼皮子越来越沉,突然,乐乐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心里全是后怕。

自己累点儿不算什么,可是宝宝呢?这么累会不会伤到宝宝,在这个没有B超,缺医少药的年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双手轻轻的放到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乐乐紧张的感受着肚子里小宝宝的反应,却是什么反馈都没有回来,这……,乐乐的心悬了起来,紧张的抓着被子,“宝宝,妈妈在跟你说话呢?给个反应。”

又在心里说了几句话,乐乐仔细的感受着自己的肚子,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乐乐真的开始害怕了,手搭在脉上,没事儿呀,应该没有问题,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想了好久,乐乐把她知道的胎儿可能得的病,统统想了一遍,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宝宝现在才四个来月,这个时候宝宝很可能还没学会动胳膊动腿儿。

安心了,乐乐轻轻的摸着肚皮,轻声说道:“宝宝,娘的乖宝宝,宝宝是了不起的,今天是娘的不是,娘记错了。”说完,又开始每日必做的功课,幻想宝宝的长相,一边想,一边又说道:“宝宝不是有点累了?乖,对不起,娘以前还挺能干的呢,实在是没想到现在变这么菜,宝宝放心,这只是偶尔的,临时的,明天娘就请人来干活儿,不会再累到你的,要相信娘,要乖乖的,不可以调皮……”

嘀嘀咕咕的,想到什么说什么,慢慢的乐乐睡了过去。

楼梯传来咚咚咚干脆利落的上楼声,坐在椅子上练字的凤儿,急忙冲到楼梯边上,白嫩的食指竖在嘴边,“哥哥小声点。”

放慢脚下的动作,姚云龙压低声音问道:“睡觉了?”

“嗯嗯。”凤儿的眼睛紧紧的粘在姚云龙手上的纸包上,跟在他的身后走到桌边坐下。

看到凤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姚云龙打开一个纸包,拿起一个金黄色的油炸糕递到她的面前,“那凤儿先吃点儿吧。”

深深的吸一口气,好香哇,凤儿盯着油炸糕看了好长时间,才忍痛转过头,大声说道:“我等娘起来一块吃。”

天眼看着就黑了,凤儿小,还在长身体,能不挨饿就不要挨饿,姚云龙还想着要再劝劝凤儿,突然听到里屋传来一声懒懒的声音,“凤儿。”

推开姚云龙的手,凤几跳下凳子,往西屋跑去,“娘,你醒了?”

眯着眼睛看着凤儿,乐乐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嗯,醒了。”

见她明显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凤儿内疚的抓着袖子,“是凤儿吵醒娘的吗?”

揉揉眼睛,乐乐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轻松的笑一下,“当然不是了,哥哥拿什么好吃的回来啦?”

“油炸糕,馄饨,米粉,还有春卷。”凤儿伸手指开心的数着。

油炸糕,听上去就不好吃,馄饨,可是要坐起来才能吃,自己没有力气了,米粉,不知道怎么做的,还是算了,乐乐拿枕头垫在身后,跟凤儿说道:“唔,这么多好吃的,凤儿给娘拿两个春卷过来,再倒一杯水。”

姚云龙等凤儿进屋给乐乐盖好被子后,拿着春卷的纸包进了屋,看着乐乐狼吞虎咽的吃下两个春卷,挑着眉毛问道:“要不再吃点馄饨吧?”

喝干净满满一杯水后,乐乐一摆手,“算了,少吃点不饿就行,我要先睡了,凤儿洗完脸洗完脚自己上床,早点睡觉。”接着对姚云龙说道:“你明天一早上买早点的时候,就打听一下,上哪找收拾卫生的短工,多问几家,把风声放出去,找个勤快的,这活儿,咱们自己干不完了,得雇个人来干,要是干得好,以后会常用。”

乐乐早就后悔的掐了自己好几下,真是笨得可以,自己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哇?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不知道哇?什么最重要不知道哇?为了这么点事情伤到宝宝,后悔药都没有地方买去。

不光现在要雇人收拾卫生,以后也要雇的,一来是自己刚刚到芝浪城,不了解情况,有个本地人在一旁时不时的给点参考意见,介绍一下情况,会少走很多弯路,也少碰壁,再来就是虽然现在已经离那些追自己的人很远了,也不怕露出真容,可自己做饭的手法和地道中兴王朝人,还是差了很多,万一流传出去,被那些人顺藤摸瓜找过来,多冤呀,更何况自己以后还要赚银子,收拾卫生、做饭这些事情想干也没时间干。

乐乐想明白了,姚云龙听了乐乐的话也觉得开心,让他干什么都行,就是收拾家里卫生这活儿,实在是不擅长,雇个人来干,他也算是解放了,立刻答应道:“好,行,我知道了。”

感觉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乐乐躺回到床上,闭着眼睛接着吩咐:“嗯,你出去吧,别忘了背书。”

第二天,乐乐睁眼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下了地,感觉脚下软绵绵,轻飘飘的,后脑勺有点疼,往后拽着自己,大概是睡多了吧,从头一天的下午四五点钟就开始睡觉,一直到现在,唔,有十七八个小时了,这一觉睡得可够长的了。

手软脚软,乐乐扶着床架慢慢的往净房走去。

凤儿正坐在桌边练字,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乐乐,放下毛笔,高兴的冲了过来,兴奋的喊道:“娘你醒啦”

摸摸凤儿的头,乐乐觉得自己脑袋还是有点浑,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嗯,起来了,凤儿吃早饭了吗?”

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凤儿觉得自己没有等乐乐起床就吃饭,实在是不应该,不过,想着乐乐在问她话,又扬起脸,乖巧的一样样数起来,“吃了,哥哥买的油饼、小菜、茶鸡蛋和馄饨。”

感觉肚子涨得厉害,乐乐知道自己得快点去净房,好给宝宝倒地方,“乖,凤儿接着写字去吧。”

“哦。”

乐乐刚刚从净房走出来,就看到凤儿正站在门前,手里捧着一个茶杯。

看到乐乐,凤儿立刻将手中的茶杯举得高高的,一张小脸笑得甜甜的,“娘,喝水。”

心一下子就软了,乐乐接过杯子,蹲在地上,亲了一下小丫头的脸蛋,笑着说道:“谢谢凤儿。”

“不谢,馄饨没有了,哥哥说放时间长就泡坏了,要不要哥哥去买?”

“不用。”乐乐牵着凤儿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娘吃油饼就行,一会儿就中午了,现在凑合一下,中午再好好吃。”

手里拿着凉油饼,乐乐咬了一口,还不错,凉的有凉的口味,虽然没有那么的酥脆了,却又多了一份Q劲儿。

看看楼下的几个房间,工作量不比二楼的少多少,特别是地面,站在一进门那个最大的房间里,乐乐觉得污垢已经将整个地面覆盖住了,根本就看不出地面的本色,是青砖地?还是水磨石地面?

边吃边琢磨,乐乐保守估计,这一楼的活儿没有个四五天根本就干不完,还有二楼的地面没处理,加一块,怎么也得准备一周的时间,实在不行就得多雇几个人了。

乐乐看到之前姚云龙冒了一个头,就退了出去,不明白他看到自己却不打招呼,到底是去干什么了,却选择相信他,相信他有自己的理由,果然,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手里端了一只白碗,放到桌子上,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儿的酸辣粉。

就见姚云龙拿过昨天乐乐买的筷子,递到乐乐的手上,“我让伙计少加辣的,加了半勺花椒油和陈醋。”

正是乐乐喜欢的口味,一点都没差,乐乐心里满满的,笑着说道:“好,谢谢你了。”

心里想着凤儿的乖巧,姚云龙的贴心,自己真是好运气,宝宝也是个好福气,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儿了,没有男人又如何,哼,自己照顾能过好。

对上乐乐的笑脸,姚云龙红着脸扔出三个字,“应该的。”接着又急忙说道:“刚才有几个人过来问雇人的事情,我让他们中午过来,你挑一下吧。”

明知道他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乐乐还是笑着答应道:“好。”

中午来应征卫生工作的一共有六个人,年龄大概都在三四十岁之间,这个年龄段正合乐乐的意,有一定的阅历,又不会年纪太大,影响工作,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生过孩子,有经验,到时候忙乱之中,也能帮到乐乐。

挑了三个衣着整齐,指甲干净的女人留了下来,乐乐将要干的活指了出来,让她们自行安排,并且说得很清楚,要从这三个人中选一个签长工协议。

因为工作内容自行安排,所有工作能力,是不是偷懒的人立刻就看了出来,乐乐仔细的观察着,慢慢的对一位姓胡的妇人有了兴趣。

胡氏是这三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看她的装扮和自己很像,十分素静,好像也是寡妇装,头上簪了根素银簪子,再什么装饰都没有。

不知道是乐乐过高估计了工作强度,还是这三个人太能干了,总之第一天,她们做了一下午半天的工,第二天做了整整一天,到了下午五点多,就已经全都干完了,乐乐检查一遍,满意的不得了,拿出三个荷包分别送到三人的手中,每个荷包里都包了二百个铜板,之后又留下了胡氏。

另外两个人虽然有些不高兴,可不管怎么说还是高高兴兴的离开。

荷包里有两百个铜板,在芝浪城一般的活计一天只不过赚六七十个铜板,要是碰上黑心的,只能赚上三四十个铜板,这样轻松的活计还能赚这么多钱,实在是超出她们的想象,知足了,更何况乐乐还说了,以后要是有活儿多的时候,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她们的。

另两个人一走,胡氏立刻站起身来,冲着乐乐敛衽行了一礼,脸上还是很严肃,只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丝激动,“谢谢太太给妾身的机会。”

看着胡氏那张严肃的脸,乐乐明白温志新奇怪的原因了,看来寡妇还真是不能笑的,自己整日都是笑眯眯的还真反常。

不过,做了就做了,真要让乐乐整里板着个脸,不苟言笑,那还不憋死她了。

虚扶起胡氏,乐乐笑着说道:“胡娘子不需要这样,你做的好,我才留你,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要的是做的不好,我指出来几次还不改正,照样是要请你走的。”

严肃的看着乐乐,胡氏点点头,说道:“应当的,请太太放心,妾身一定会做得你满意的。”

胡氏一口一个太太,叫得乐乐浑身不舒服,她还小哇,就算是往老了画,可心理年龄在那儿摆着呢,太太怎么着也得是镇海候夫人那种年纪的人才能叫得吧?“不要叫我太太了,就叫我姚娘子好了。”说完,接着又问道:“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提到家人,胡氏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模样,“有两个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小子。”

“哦,和我家情况差不多。”乐乐点点头,心里盘算起来,让她把两个孩子也接过来,跟凤儿和姚云龙做个伴儿?

又觉得不合适,怎么能让人家白来呢,给钱,负担又太重了,要是她自己主动想带孩子过来就好了。脑袋转了几圈,乐乐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于是又问道:“你白天过来上工,孩子怎么办?有人看吗?”

胡氏脸的笑意还在漫延,嘴角微微上挑,有一丝的得意和自豪,“小子上窦家的族学,闺女大,自己在家看家,顺便做点绣活儿什么的。”

乐乐赁的房子把个街角,门前那条南北向的路叫状元街。

状元街以前叫窦家街,乐乐家往西走一百多步远就是窦家大宅,窦家占地面积不小,前后三条街都是他们家族的产业,外围还有一些姓窦的人家在这里买房子,以求能得到窦氏的庇护,一来二去的,这一条街几乎都是姓窦的了,甚至包括乐乐赁的这个房子,房东也姓窦。

正因为姓窦的聚集在此,所以窦家正门前面这条街也就被称为窦家街,直到窦家出了一位状元公,这条街立刻就改了名字,状元街。

“窦家族学?是有状元牌坊那装的吗?”乐乐问道。

“是,窦家是芝浪城的大族,”胡氏解释起来,“窦家出过好几位官老爷,听说是每一代都有一位官老爷,上一辈还出了一位状元。”

能感受到胡氏身上的自豪感,心里有些动心,又问道:“你家小子上他们家的族学,是亲戚吗?”

胡氏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的地位和功能,听乐乐问,立刻就详细的解释起来,“不是,窦家太老爷喜欢教人读书,每年春秋两季都对外招小童子,考核过了就能在族学里面念书,不光不要钱,要是成绩好,还分钱。”

不要钱还给钱,乐乐很配服窦家人的想法。从明面上看,这是窦家人发达了,也不忘街坊邻居们,实在是只有望族才会有的做派。

而事实上是,不管这些孩子最后到了哪一步,他们欠窦家人情,如果以后做了高官,和窦家利益发生冲突,他都会被人放在火上烤,都会被世人骂一句忘恩负义。

想通了,乐乐就开始琢磨,到底要不要把姚云龙送到这样一家书院上课,窦家的缺点不少,优点也不是没有,这么多人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那就形成了一股势力,只要这股势力没有危险到皇权,就不会有危险,还会随时有一群人为自己保驾护行,“那考得人挺多的吧?”

“考得挺多,就是过关的很少,听说连窦氏自己的子弟也有没考上,等着下期再考的。”胡氏回答道。

这样看来,窦家人还真的挺严谨的,不会为了在官场上多些助力,而开后门,心中的天平就有些倾斜,“上一天还是上半天?”

“大半天,早上五点开始上课,一直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

姚云龙一直一言不发的坐在乐乐身边,直到这个时候,才不得不说道:“娘,我不去,我在家里帮你。”

瞪了他一眼,乐乐大声说道:“去怎么能不去,你不是要当官吗?当官就得考试去。”

“可是家里……”姚云龙也为难,他想去外面上学,可是家里的活儿谁干?乐乐的身子会越来越笨的,以后家的活儿不能都指望着胡氏,有很多事情还要自己操心才行。

伸手一摆,乐乐打断姚云龙的话,直接说道:“凤儿一直都很听话,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你现在操心也没用,去学去。”

姚云龙还想说些什么,被乐乐一瞪眼,立刻老实了,胡氏在一边看了,不由得赞叹一声道:“小郎君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太太真有福气。”

6153字。

132. 喜福女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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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喜福女医馆

【这几天豆腐都晚上跟小银子一块睡觉,然后半夜再爬起来码字儿,今天也不例外,现在好睏,本来想码六千的,码不出来了,只能先交出四千,等到白天看看,有能力就再出两千。顺便弱弱的说一句,求推荐票~】

壬辰年五月初三,宜开市、交易、纳财、安床、入殓、除服,忌嫁娶、祭祀、移徙、挖井。

这一天是夏至日,也是姚云龙找城南七圣庙那一带最有名气的风水先生赵半仙算出来的吉日,据赵半山说这是最近一个月内最合适新铺开张的日子,而且特别合乐乐的八字,一定能从年头赚到年尾,总之就是大赚特赚,旺、旺、旺

其实乐乐不怎么相信这些事情,多虚无缥缈呀,生意好不好,那跟她的水平有关系,跟店里的卫生有关系,跟她的亲和力有关系,和日子有又什么关系。

可是记忆里,上辈子乐乐有两个朋友开个小铺子,乐乐印象特别深的,这两个最忙碌的,不是上货,不是装修,不是招店员,而是找风水先生算日子。

然后又在风水先生挑好的位置摆上貔貅、招财猫,又是鱼又是树的,没一时轻闲,而且开业时还要在精确到分钟的指定时间里放一挂鞭炮。

当然她是根本没放在心上,觉得很胡闹,自从有了穿越这种事情后,就不同了,在镇海候府的时候,乐乐看到无论是太夫人还是夫人,对这种事情都抱着极为敬重的态度,这么多年下来,慢慢的也相信并且接受这些。

现在,有了这些记忆,再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就那么消无声息的开业,乐乐觉得别扭,不信也得信。

从二楼的窗户里探出两支竹杆,挑得高高的,分别挂着两大串红红的鞭炮,由上至下,像是两串火红的辣椒,看着就那么的喜气。

一群半大小子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穿来窜去,一个个都在那里跃跃欲试,等着看放鞭炮,还有几个胆大的,手里拿着香,就等鞭炮点燃后,会捡掉下来的零星鞭炮。

大堂上供着一个长胡子老人的雕像,谁也不认识这位老人家,乐乐歪着头看了半天,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她也不认识真正的华陀,兴许他老人家就长得这么富态呢?兴许医学院也好,医院也好,那里的画像都是错的呢。

手里拿着香,身后站着姚云龙和凤儿,乐乐带着两个孩子,恭敬的对着华陀的神像行了三个大礼,礼毕转过身看了眼一身崭新的黑衣,精神抖擞的姚云龙,两人同时看了眼高几上放在钟表,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对眼,互相点点头,姚云龙率先走了出去。

站在大门前,冲着看热闹的人一拱手,姚云龙扬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邻居,我们母子三人家遭巨变,不得已背井离乡来到芝浪城落户,这些日子以来多亏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大哥大嫂的帮衬才熬过来,云龙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乐乐怀着宝宝要安胎,不方便外出,更何况谁听说过一个寡妇整日里东家逛西家坐的,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所以这段时间和以前一样,所有对外事宜都由姚云龙负责,本来就是一个英俊小男生,要照顾娘要照顾妹妹,苦情戏一上,立刻就赢得了一大票中年女性的关注和喜爱,一点点,姚云龙在状元街一带的名声越来越好,平时家里需要些什么,有什么难处也只需要姚云龙出去一说,就有好多的街坊过来帮忙,

当然,乐乐舍得出钱,出物,不让那些人白忙也是一个原因。

今天说的这些话,是姚云龙已经在房里练了很长时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每一个眼睛他都对着镜子演练过,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一个阳光小男生,自信优雅的站在众人面前,挥洒自如的接着说道:“云龙的娘亲祖传金针治病的手艺,往日我们衣食无忧,娘亲便遵从祖训并没有用这手艺开医馆赚钱,现在我们娘几个有了难,云龙跟娘商量,愿意开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医馆,帮助一些身体不舒服的大娘、婶婶,还有各位姐妹解决烦恼,顺便也能赚几个银钱,让我们娘几个能糊口度日。”

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知道这里要开家医馆,可是女医馆,专门给女人看病的医馆,众人还是头一回听说,立刻就有人喊道:“龙哥儿是说你家这医馆只给女人看病?”

看了一眼喊话的人,姚云龙笑着说道:“赵大叔你说对了,云龙学艺不精,还不能给人看病,只能由我娘亲自坐堂,当然也就只能给大娘、婶子们看病。”

众人点点头觉得姚云龙的话说的有些道理,又有人问道:“金针是什么?”

“是一种比绣花针还细的针,人体有三百六十个穴位,不同的穴位治不同的病,像鼻梁两侧距内眼角半分的地方这里叫晴明穴。”指着自己的鼻子跟众人解释晴明穴的位置,接着又解释道:“这个穴位主治目眩,憎寒头痛,迎风流泪,还有视物不清,晚上看不见东揉一揉,按一按都有效果,当然了,让我娘用金针治疗效果会更明显。”

所有人都露出惊奇的表情,有的人干脆就伸手在鼻梁上揉了起来,也有好奇的接着问道:“是要用针扎进去吗?疼吗?”

乐乐看了眼连续提问的人,是个瘦小的男子,留着一把乌黑的小胡子,乐乐不知道他是谁,可姚云龙却知道,这人也是个郎中,姓杜有个女儿今年九岁,父女俩相依为命,就在状元街的后一条街上有一个小药铺子,杜郎中为人和气医术也还算可以,给贵人们看病是不够格的,可是给普通百姓们治病倒是绰绰有余,在这一带还是挺有名气的。

姚云龙想了想,都说同行相轻,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局势,先客气点儿,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疼不疼这个不一定,首先要看治什么病,然后还要根据病到什么程度,一般的情况下只会有点酸麻胀,大部分情况下都不疼。”

说完抬头看了眼日头,做出一副时间到了的样子,笑着说道:“好啦,周半仙给挑的时间马上就要走了,各位大叔大婶们,有疑问咱们一会儿再说,我们医馆要开张啦。”说着,扭过头,姚云龙朝屋里喊了一句,“吉时到了,娘,咱们放鞭炮。”

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自主创业,第一次做主角,心里有些紧张,手紧紧的攥着凤儿的手,想笑又怕大家看了觉得不够端庄,不敢笑,脸色古怪的走到大门口。

接过姚云龙手中的香,两人一人来到一串鞭炮面前,乐乐开口说了句,“开张大吉”姚云龙说了句“红红火火”接着两人一同点燃了鞭炮的引信。

在震天响的鞭炮声中,乐乐的女医馆算是开张了,人群中站着在温志新看着乐乐,想着姚云龙说的话,心里不断的思索着,祖上传下来的金针手艺,她一个丫鬟,一个家生子的女儿,怎么会有传说中的绝技呢?如果那家人真有这手艺,又怎么会甘心在镇海候家做下人。

鞭炮放到尽头,突然两个炸响同时响起,医馆大门上,罩在牌匾上的红绸布落了下来,露出黑底红字的“喜福女医馆”五个字。

按规矩这个时候应该是东家、掌柜的亲自出面说几句,乐乐看着众人却张不开嘴,本想就这么混过去算了,却被姚云龙逼着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说话,“喜福女医馆开业了,希望能帮到各位大娘、婶子们,开业前三天医馆的所有费用都只按五折收取。”

说完,乐乐逃似的回到了大堂,坐在自己的坐位上,忐忑的看着门外,两手捂在脸上,不知道一会儿会有多少人进来。

青烟散尽,漫天飞舞的红纸落了下来,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连拣鞭炮的孩子们也都回家了,而进入医馆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乐乐心里七上八下的,回想自己说的那几句话,不免有些丧气,都说些什么呀还希望能帮到各位大娘婶子,又想到前三天五折,早知道根本就没有人来,就应该前三天免费的,至少赚个人气儿呀,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应该心存侥幸,像姚云龙似的对着镜子练一练多好,唉,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没用,总不能把人都找回来重说,更不能都说五折了再说全免。

想完自己的致词后,乐乐又想,是不是自己名字起的不好?喜福女医馆,倒是挺喜庆的了,可是,是不是也少了些大气呢?越想,乐乐越觉得自己起的这个喜福女医馆跟同仁堂啦,百草堂啦,这些上辈子的老字号们没得比。

要是放在上辈子,没问题她也算是个有知识,有学问的人,可是这辈就不同了,在这个世界里,学问指的是四书五经,指的是文章花团锦簇,这些她都不俱备。

不管乐乐怎么想,一个上午过去了,一个客人也没有进来的,乐乐神情沮丧的去了后堂,这里隔出了一个不大的小房间,有桌椅板凳,还有一张小床,留着给乐乐白天休息用,一家人吃饭也在这里。

趴在饭桌上,乐乐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些日子的饭菜都是胡氏做的,今天也不例外,端起面条,看看桌子上两个炒菜,乐乐提不起精神也没有胃口。

知道面条的意思是顺,希望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为了下午的那场硬仗,乐乐强打精神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动了。

胡氏看乐乐这个样子,忍不住劝道:“太太不要担心,别的买卖能开业火三天,医馆可不行,谁也不能说有病攒着,等着有新医馆开业了再看的。”

理是这么个理,乐乐也曾经用这个理由劝过自己,可是,心里上过不去呀,胡乱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

一看乐乐没听进去,胡氏又道:“太太是有身子的人,还是顾着身子重要。”

是呀,自己还有宝宝呢,乐乐的眼睛一亮,又想到,还有库存呢,就算这个医馆一个铜板都不赚,家里的库存也够乐乐带着孩子们吃两年的了,如果省着用,五六年也是没问题的,难道说还能五六年一个病人都没有?

想通了,吐出浊气,乐乐抬头看着胡氏,感激的说道:“我知道,胡娘子谢谢你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胡氏回到厨房接着忙她的事情,姚云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娘,杜郎中在外面,说是要跟你请教一下金针的事情,我……”

虽然不知道姚云龙说的是谁,乐乐的脑海里还是立刻脑补出了开业前不断提问的那个男人,“杜郎中?是哪一个?”

果然,姚云龙无奈的说道:“就是之前提问题的人。”

真的是来请教的,还是来砸场子的,乐乐想了想,心里一团乱麻刚刚有点头绪,现在想什么都不顶用,干脆也就不去想,问道:“劝不走?”姚云龙点点头,样子有些为难,便道:“那就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吧。”

看看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碗面条,几口就给吃干净,放下碗,乐乐跟在姚云龙的身后去了正堂。

“娘,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杜大叔,杜大叔在后街开了一家药铺,自己当坐堂医。”介绍完杜郎中,姚云龙又开始介绍乐乐,不过这次却很简单,“杜大叔,这是我娘。”

不等乐乐开口说话,杜郎中先一步走上前,热切的看着乐乐,“姚太太听龙哥儿说你使得一手好金针,莫不是太宗皇帝留下那本《太宗奇谭》里面提到的针灸?”

这人好直接乐乐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脸上笑的有些勉强,点点头,“是。”

乐乐退一步,杜郎中就往前上了一步,“哦,不知道姚太太师从何人?”

看这架势,不是十分热心医学,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太吓人了,乐乐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人好没规矩,淡淡的说道:“祖传的,至于说先祖师从何人,妾身也不知。”

杜郎中想了想,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转而将焦点转移到华佗的雕像,“这位是……”

乐乐简单的冒出两个字 ,“先祖。”

133. 温志新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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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温志新治病(求推荐票)

【半夜爬起来真是好痛苦哟,睡得正香,突然被闹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伸出痛苦的小爪子挥挥小手绢,各位,有推荐票不?】

【平安梅同学,你说的罗嗦是指什么?豆腐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的精简用词了,莫非是指还没到阿信那个人渣上场?】

杜郎中干瘦的脸一点点颜色越来越深,由白转红,到最后已经发紫,脸上全都是犹豫、矛盾和不甘。乐乐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一点,身子往后靠,尽可能的将重量全都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杜郎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就拖着看,反正她也没有病人。

上午的急躁之气不见了,乐乐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摸着肚皮,也不去管杜郎中到底要干嘛,心里想的都是宝宝以后可能的样子。

是像自己这样圆圆的眼睛呢?还是比自己小一些,还是小一点吧,男宝宝眼睛那么圆实在不好看呀。

鼻梁,自己没有漂亮的高鼻梁,宝宝你可以一定要长哦,长一个英俊帅气的高鼻梁,长大了,单凭一漂亮的鼻梁也能吸引一大票的美女,然后咱们好好的挑一个来……

正琢磨着呢,突然就听姚云龙欢喜的说道:“大叔来了。”抬眼看过去,温志新手里拎着一串纸包迈进门来,乐乐站起来,冲着他敛衽行了一礼,“温公子。”

“姚太太快坐。”温志新连忙快走几步,伸手示意让乐乐坐下,不需要站着。

因为服装的原因,现在乐乐的肚子还看不太出来,一般人如果不是已经知道,根本就不会去想她已经是个孕妇了。

不过,和这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温志新也从姚云龙这里知道了乐乐有孕这件事情,和姚云龙一样,温志新也没法子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到底是能有多大的事情,让她带着肚子逃家,就算是为了孩子,有多大的苦多大的罪不能忍一忍。

将纸包递给姚云龙,温志新坐到杜郎中对面的椅子上,“这到中午了,估计不会有病人,我过来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乐乐心里气闷,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他家就住在自己家对面,这一上午有没有病人过来,他不知道?这明显是诚心来气自己的。

不生气,不生气,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乐乐反复的叨念着,越念心里越气,还没有没有要他帮忙的,自己是开医馆的,又不是开武馆的,他帮什么忙?

“没有。”说完,乐乐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太过冷清,有些失礼,连忙为这两个人介绍,也算是让这一段快点过去,“杜郎中这位是温公子,我们家龙哥儿的武术师傅,温公子,这位是杜郎中,在后街开了一家药铺。”

两人寒暄几句后,又重新坐下,这时姚云龙又端了一杯茶过来,敬到温志新的面前,乐乐趁机说道:“谢谢温公子的好意,这几天龙哥儿忙,也没时间去您那里,过了这几天规矩了,就让龙哥儿接着过去。”

“哪里,哪里,不过,习武是个苦差事,不进则退,一天也停不得。”说罢看了眼姚云龙,温志新咽下本来要说的话,改口说道:“可还是要以你这边为重,龙哥儿现在正在打底子,进度慢点儿没什么,只要他坚持每天早上苦练一个时辰就没问题。”

乐乐疑惑的扭头看了眼姚云龙,不明白他在掩饰什么,压下心头的疑惑,笑着点点头,也不接温志新的话茬,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极为纠结的声音,“姚太太,小可不才,能看一眼您的医书吗?”

原来自己没有想错,这杜郎中从一进门就是这样一副怪怪的样子,果然是在打自己针灸的主意呀,乐乐本能的竖起全身的毛刺。

金针可是她唯一能在这个世界上安身立命、赚大钱的本事,所有打针灸主意的都是自己的敌人

轻笑了一声,缓和一下脸上僵硬的肌肉,乐乐笑着说道:“嗯,杜郎中,是这样的,不是我不给您看,而是根本就没有,一直都是口口相传,从来都没有落在纸上,就是当初为了背得更牢,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也得烧掉的。”

杜郎中脸上全都是失望,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又问一句,“没有医书?”

“从来都没有。”乐乐坚定的强调。

“哦。”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杜郎中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匆忙的扔下一句,“姚太太忙,我铺子里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看着头也不回的杜郎中,乐乐心里有些小得意,敢打自己的主意?准保让你有来无回

“杜郎中慢走。”说完慢慢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又看向温志新,琢磨着怎么解释掉这个麻烦。

温志新的脸上是他一贯戴那种面具,和煦的眼神,温润如玉的嘴角,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只是乐乐对他的这个形象却不太感冒,这个形象实在是跟清穿小说里的八八太像了,一看就是个倒霉催的。

见乐乐低下头,没有答理自己的意思,温志新轻咳了一声,说道:“姚太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抬头看了他一眼,乐乐点点头,“好。”

“你这金针……”看着乐乐望过来的眼神,温志新犹豫了一下,那眼神实在是太干净太纯粹了,让他觉得质疑她实在是一种亵渎。

有效果吗?这四个字盘亘在温志新的舌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张为难的脸,乐乐的心情爽了,这就对了,搞得那么亲切无比干什么,以为自己是财神老爷呀?

乐乐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你是想问有没有效果吗?”温志新脸上立刻浮出片刻的尴尬,乐乐也不多废话,直接了当的拿出小枕头,放在桌子上,干脆的说声,“伸出胳膊来。”

温志新有些跟不上乐乐的思路,愣了片刻,瞪眼望着乐乐。

歪脑袋瞅了他一眼,乐乐似乎是强忍着不满说道:“我让你伸出胳膊来,你不是想问有没有效果吗?我让你感受一下。”

软软的,肉肉的手指头搭到温志新的手腕上,乐乐闭上眼睛慢慢的感受着、倾听着他脉博的舞动声,“你平时有没有腹胀的感觉?吃一点就饱,肚子胀得要命?”

说完睁开眼睛,果然和自己设想的一样,乐乐在温志新的脸上看到了面具的裂缝,从他的眼睛里很明显的能看到一丝吃惊。

桌子下面藏着的小手用力的握了下拳头,接着说道:“你还总喜欢叹气?”

叹气意味着无奈,这实在不是自己该有的标志,所以温志新一直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让自己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叹气,哪怕是在姚云龙的面前也没有。

见那脸上吃惊的表情越来越明显,乐乐得意呀,接着又是一记重拳,乐乐像是一名拳手,对着温志新的面具猛烈的砸着,说道:“有时候胸口疼甚至是后背疼?”

连着被说中三项,温志新真的有些担心了,感觉背心有些微微出汗,轻声道:“后背疼倒没有,胸口经常疼。”

满意的点点头,算他识项,不然自己就接着说下去,把他的大大小小毛病统统都夸大十倍说出来,最后再加个肾水亏,气死他。

“你这是肝郁气滞。”乐乐总结道,接着又往下说:“一般有这种问题的人,大都是因为精神突然受到刺激,感情受挫所致,不要小看这点小问题,周瑜你知道吧?我估计他就是你这种症状,不过比你的严重,最后几口血一喷,人就没了。”

“啊”姚云龙吃惊的叫了出来,十分担心的看向温志新。

温志新的心也往下坠,还真让她给说中了,这些症状他都有,真是没看出来,难怪敢开医馆,果然是有点儿本事,虽然很想知道该怎么治,可温志新还是舍不得摘下面具,微微疑惑的问道:“不会吧。”

小样儿,装还装

乐乐严肃认真的点点头,“会的,你是我们龙哥儿的师傅,我怎么能骗你,你可不能大意,要提高警惕了。”

如果她没这么说,温志新还真就会相信她的话,因为自己是姚云龙那小子的师傅,就不骗自己?听上去是挺感恩戴德的,可事实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根本就不想让姚云龙拜自己为师的,又怎么会感激自己。

心中大定,温志新打定主意要看看乐乐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脸上的面具已经修补好,打开扇子,轻扇两下,温柔的问道:“那怎么办?”

没看出温志新的变化,乐乐接着说道:“给你开两副药,先吃三天,配合行针,看看效果。我再给你些食疗的方子,你要按时吃。”

也算是错有错着,温志新是疑惑乐乐的针灸水平,却一点都没有自己当小白老鼠的打算,一听乐乐说要往自己身上扎几针,惊得扇子都差点掉到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行针?”

乐乐心里偷着笑,笑得肚子疼,“放心,一点都不疼的。”

只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半点说服力都没有,特别是她那双圆圆的杏核眼,温志新确定自己能从那里面看到诡计得逞的喜悦。

提起毛笔,乐乐一边写方子,一边吩咐站在一边的姚云龙道:“龙哥儿,你把枳实薤白桂枝汤背给我听一下。”

枳实薤白桂枝汤?姚云龙想了想,又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确定不会出错,才往前走一步,朗声背诵道:“枳实薤白桂枝汤,枳实四枚、厚朴四两、薤白半斤、桂枝一两、栝蒌实一枚,上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厚朴,取二升,去滓,内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

“很好。”乐乐点点头,姚云龙背完了,乐乐的方子也写好了,往姚云龙的手上一递,吩咐道:“就去杜郎中的铺子取药吧,药拿回来给我先看一下,然后再煎。”

紧张的看了眼温志新,姚云龙又哀求的看看乐乐,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自家医馆。

乐乐从桌子上的小盒子里拿出一个白布卷,站到温志新的面前,伸手往挂着诊疗室牌子的小屋一指,“温公子,请吧。”

温志新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乐乐手中的白布卷,“干,干什么?”

将白布卷打开,展示到温志新的面前,还拿出最长的一根金针,在温志新的面前比画,“行针呀。”

这么长?全都扎进身体里?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刀枪这些兵器时面不改色的温志新,突然感觉肝在颤,似乎这细细的金针比一柄银枪还吓人,“男女受授不亲,这不太方便吧。”

如果说之前乐乐是有心吓温志新,现在则真的站在一个医者的立场上,收起看笑话的心思,苦口婆心的说道:“温公子,病不讳医,还有一句话,想必温公子也听过吧,叫‘医者父母心’。”说完,见温志新的脸色从不自然,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是你我心底坦荡,可世人多愚昧,不如就在这里吧,反正只在腿上和脚上行针。”

连忙一摆手,温志新坚定的说道:“不必了,只要喝药就足够了。”

对于这种喜欢推拖的病人,乐乐从来都不跟他们客气,板着脸说道:“温公子,请你一定要引起重视,就算是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你妹妹、你的家族还有我们龙哥儿着想。”

说了那么一大堆,主要是想指姚云龙吧?怕自己影响他的进度?不怪温志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乐乐现在的转变是他所没见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不知道乐乐发生变化的原因,可看着板起脸,不苟言笑的乐乐,温志新叹了口气,问道:“那要怎么做?”

这就对了乐乐满意的露出笑脸,自己都对自己的健康不负责任,还能指望你对谁负责?搬来一张椅子,“把鞋袜脱下来,把裤腿挽到膝盖以上。”说完,见温志新的脸色不太好看,以为他是怕他自己的臭脚熏到自己,便又道:“如果你害羞,可以到后院井里打桶水冲一下。”

这次温志新完全明白乐乐的意思,气恼的一摆手,“不必了。”

挽起袖子,乐乐用小刷子洗手,洗干净后,从白布卷中拿出几根金针,乐乐又从小酒壶里倒出一碗酒精,用镊子拿过干净的棉花团,先给金针消毒,接着用沾着酒精的棉花团在温志新的膝盖下方轻轻的打圈,换一个棉花团又消毒一次。

看着温志新一脸的紧张,如临大敌的样子,乐乐将自己说话的音量低了一个八度,轻声说道:“要放松,你不放松肌肉太过紧张,会扎偏的哦,扎偏了就疼了。”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乐乐很明显的看出温志新小腿变得硬梆梆的,肌肉全都很好的展示出来。

用错方法了?乐乐又拿过一块棉花,一边给他的腿消毒,一边温柔的说道:“这个穴位叫足三里,是一个非常好的穴位,没事儿揉一揉,按一按,保你长命百岁。”说话间,一根三寸长的金针突然准确的扎进温志新的腿中。

轻轻的调整一下金针,乐乐笑眯眯的看着温志新,“不疼吧?只是有点酸和胀,完全可以接受的,对吧?”

随着乐乐手中的金针扎进自己的腿里,温志新脸上的面具终于不见了,脸色铁青,好半天才道:“还好。”

他的脸色刚刚有点缓和,突然,乐乐又将一枚金针扎了进去,就在足三里旁边的位置上,“这个穴位叫阳陵泉,是一个非常舒服的穴位,比足三里的感觉还好,对吧?”感觉温志新的手指头都在颤抖,乐乐轻声说道:“这个穴位配合一会儿要扎的太冲穴,对你的病症非常有效果,可以起到疏肝解郁、通络止痛的功效。”

还要扎?虽然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不疼,可温志新却感觉很难受,全身的毛孔都立起来,肌肉也根本不受控制,“还要扎哪里?”

听他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冒出来的,乐乐觉得好笑,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怕针到这种程度,不过,这一次乐乐掩饰的很好,或者是温志新太紧张完全顾及不到乐乐的情绪。

“脚呀。”说着,又挟起一块干净的棉花球,在温志新脚背前端轻轻的擦拭,“这里就是太冲,刚刚提到的,这里是行间穴,平时这个地方你有时间就理一理,往太冲的方向理一理,也可以疏肝解郁。”

乐乐的话说完,温志新的脚背上也多出了两根金针,见乐乐站直了腰,没有再拿针的意思,温志新长出了一可气,却还是不放心,紧张的问一句,“还有吗?”

医生的使命已经完成,乐乐就又变成之前那个调皮捣蛋,一心要看温志新笑话的小丫头,一脸坏笑的说道:“你这病才刚刚开始,情况也不是特别严重这些就可以,当然,为了验证疗效,你想强大治疗效果,多扎几个穴位也不是不行的。”

明知道乐乐在吓他,可温志新还是连忙一摆手,“不必了,这样挺好的。”

你想扎,人家还不惜着往你身上浪费力气哩

乐乐一撇嘴,走到墙边的脸盆架那里洗手,刚刚擦干净手,姚云龙就回来了,“药拿回来了?我看看。”

见乐乐在一味一味的辨识药材,温志新想起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说道:“杜郎中是个端方君子,这药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抬头白了他一眼,乐乐不满的问道:“你刚刚才认识他,怎么知道这个人好还是不好?”

回想之前杜郎中开口借书前的表情,温志新说道:“刚才他想跟你借书看,从那之前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只是单纯想要了解怎么用金针治病,而不是贪心之人,一心偷窥这门失传的绝学。”

撇撇嘴,乐乐不屑的说道:“也许他是演戏呢。”

温志新的面具再一次完美的和他的脸相贴合,温和的看着乐乐,“我不会看错的。”

冷哇,好冷哇,这个人怎么这么的臭屁呢?

检查完药材,确实就像温志新说的那样,没有问题,乐乐将药交给姚云龙,“药很好,你该怎么煎吧?”

略微一想,姚云龙认真的说道:“知道,用五升水先煎煮枳实、厚朴,煎煮到就剩两升时,再加其他几味药,煎煮成三碗药。”

姚云龙背的是乐乐教给他的方子,取自张仲景的《金匮要略》,只是乐乐没有说,到了现代,乐乐上中医学院的年代,早就不用这么复杂的方法煎药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一块煎煮,一共煎煮两次,把两次的药汁合到一块儿也行。”

“那我?”姚云龙迟疑的问乐乐。

本来想说怎么简单怎么来,可话到嘴角,乐乐又想起自己当初可是一直都用最古老的方法煎药,一直到开始工作,才变懒的,便道:“就用你说的吧,总得学会复杂的,才能简单的来。”

“好。”姚云龙乐巅巅的捧着药材去了后院。

没有事情做了,乐乐拿过一本她给病人准备的画本小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也不再去管温志新。

她可以不管温志新,可温志新却不能当没事儿人,毕竟他这次过来是有目的的,“姚太太,温某请问一下,您这医术跟谁学的?”

“家传。”这两个字今天乐乐怎么说,怎么觉得顺口。

温志新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乐乐,那眼神、那嘴角,怎么看怎么像在讽刺自己,想到这个家伙有可能是镇海候那边派来的,也就是说完全了解自己的底细,乐乐就有些恼羞成怒,把书往桌子上一摔,瞪大了眼睛,“就是家传怎么着?”

温志新一摇头,嘴角含笑,轻声说道:“无事,家传就家传,温某想知道,姚太太会教别人吗?”

眼睛眨了几下,乐乐不明白温志新的意思,他这是想干嘛?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出针灸的好?想要拜师?这种徒弟她可不收,“会呀,龙哥儿现在就在跟我学,你什么意思?”

知道乐乐误解自己了,温志新摆弄了一下手中的扇子,“姚太太是个聪明人,一定听过怀壁其罪的故事吧?”

6065字。

134. 乐乐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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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乐乐的办法

【谢谢穹海蓝同学的粉红票,十分感谢。】

【今天起晚了,总想着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等豆腐真正起来一看,已经两点多快…了,好在豆腐笨鸟先飞,再怎么晚也不会影响大家看。】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

乐乐确实是个聪明人,只听温志新刚刚提个头儿,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欧阳瑁弄来了数不清的医书,却没有一本关于针灸、拨罐、穴位按摩这些,只是在一本他老年写下的手札里提到了针灸和针灸的妙用,所以几百年来,无数的医生、郎中将精力扑在那几百本医书之中,把欧阳瑁留下的东西看了再看,甚至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分析,也没弄明白怎么用针,用杯子治病。

有了这样的背景,乐乐手里握着针灸大法横空出世,可以想象整个医学界、中兴王朝所受到的震动。

如果她高调一些,针灸可以成为她发家致富的法宝,如果她低调一些,也可以成为保证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同样的,只要是宝贝就会有人偷窥,像杜郎中那样醉心于医学,来偷师还好说,万一碰上一有权有势的,看上自己这本事,偷窥针灸这个宝贝把自己软禁起来,甚至是拿两个孩子和宝宝威胁自己可怎么办?

心里一阵冷一阵热,脑袋晕晕沉沉的,看什么都是忽大忽小的,“这可怎么办”乐乐心里突然怕极了,两手死死的抓住桌子角,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将那话说出口。

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想要理出一个头绪,想要在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危险中,找到一条完美的活路。

思索了好一阵子,乐乐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没在头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保护未出世的宝宝。

关于乐乐脸上的变化,温志新一点都没有错过,盯着她的脸,将她五官的变化尽收眼底,看到了她的紧张和她的害怕,有心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温志新的心里犯了愁,话找不到机会说,可他一直都在别有深意的盯着乐乐,眼神格外的直接,她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该怎么提醒她呢?有心起来走两圈,可是腿上、脚上都扎着针,行动不方便,温志新轻轻的咳嗽几声,试图拉回乐乐的注意力,从假装一直咳到他真的嗓子痒痒,乐乐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倒是熬好药回来的姚云龙,才放下药碗,就急忙又给他倒了一杯白水。

看到姚云龙,乐乐突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惊慌的叫道:“龙哥儿,大事不好了。”

温志新那叫一个呕,从来就没有人把他忽视的如此彻底,他一直都在看着乐乐,脸上始终挂着笑容,那笑容里明晃晃的带着“求我”这两个字。

他之所以提出这一点,就是希望借此机会拉近自己和乐乐之间的关系,不能更进一步无所谓,只要让她依赖于自己便好,哪知道,人家根本看都没看一眼,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想到他

吐血

潜移默化的作用是可怕的,温志新才出现多长时间,姚云龙已经不自觉的时刻保持淡淡的、柔和的笑。

转过脸,姚云龙看着乐乐的眼睛,“怎么了?”

同样的笑容出现在温志新的脸上,乐乐觉得他好假,好虚伪,不管怎么看就是不顺眼,而姚云龙则让乐乐觉得安心、舒服。

深吸了一口气,之前惊慌失措的感觉消失了不少,乐乐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飞快的说道:“你说会不会有人偷窥我的针灸技术,把咱们一家三口软禁起来,用你和凤儿的安全威胁我?”

“不,不会吧?”姚云龙的眉头挑得高高的,奇怪的看着乐乐,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虽然她奇思怪想很多,可也从来都没有这么离谱过,姚云龙十分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成这样了,直觉一定是温志新搞得鬼,姚云龙扭头去看过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他脸上挂着苦笑。

姚云龙心里有些不满,正要说什么,感觉自己的胳膊在被动的摇晃,低头就看到乐乐气愤的表情,“我觉得有可能,像刚才来的杜郎中就很可疑。”

感觉像是被雷劈中,姚云龙扭头瞪了温志新一眼,然后同样一脸的苦笑,“杜郎中?不太可能。”

乐乐十分不满姚云龙语气中的坚定,“为什么?”

拿过温志新喝完的茶杯,送到后堂,又给乐乐倒了杯热水,姚云龙看着乐乐脸掉的表情没那么激动了,才道:“杜郎中在芝浪城是出了名的医呆子,只要是有一本他没学过,没见过,没读过的医书,就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直折磨到看过了,才算完,当然,他只折磨自己从不折磨别人。你说,这样的人,哪能有你说的那种心思。”说完,往门外看过去,“你看着,我刚才去的时候,他那里有病人,过一会儿准来。”

听姚云龙前半段话,乐乐心里平静不少,可一听他又没来,乐乐的反应又变得有些激动,“来干什么?”

孕妇的情绪是多变的

刚开始刚听乐乐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姚云龙还有些不理解,经过这几个月的磨合,他已经充分得了解,并且也初步掌握了解决方法。

就见他不紧不慢的笑了一声,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欢快的说:“登门求教哇,枳实薤白桂枝汤这方子他没见过,估计他肯定会来弄清楚这方子是治什么病的。”

笑容是可以传染的,乐乐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你确定他没有歹意?百分百保证?”

“百分百保证那倒不敢。”

一拍桌子,乐乐叫道:“这不就结了”抓抓头发,不去理会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姚云龙,努力的回想前世电影、电视里面关于防盗的招数,接着说道:“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加上小心,家里也要准备好家伙式儿,各个角落都要准备着,这样无论在哪个地方都能顺手拿到趁手的工具。窗户全都要系上绳子和铃铛,这样万一有贼人来,咱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因为对温志新心存警戒,乐乐在他面前一向都是淡淡的,在她看来不就是假吗?谁怕谁,咱也有伪装,也能让人假假分不清楚。所以温志新对乐乐的了解,全在于他平时一点一滴的从姚云龙嘴里抠出来,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乐乐,还是第一次,震惊之余还不忘自己的计划。

一听乐乐提到安全问题,温志新立刻轻轻的咳了一声,和之前一样,对于他的各种明示、暗示乐乐一概接收不良,听不到,倒是姚云龙很给面子的扭头看他一眼,接着说道:“娘,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只要有师父大叔在咱们就挺安全的。”

温志新呕血,这个徒弟真是白收了,平时看他还挺孝顺的,可关键时候,自己这个师父就被抛到脑后了,要是单纯抛到脑后也行,关键是还得白白被他利用。

“师父大叔?”说完乐乐看向温志新,心里有些别扭,对于男人她真的是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这个温志新,总感觉他跟那个人渣很像,这种男人在乐乐心里完全等于“危险”这两个字。

危险是危险,可是乐乐也知道,他能有心过来提醒自己,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所以尽管她不情愿,尽管她不喜欢,乐乐还是站起来,冲着温志新道了行了一个礼,“那就麻烦温公子了,万一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情,就冲您家那边喊一嗓子,麻烦您夜里睡觉警醒一些,拜托了。”

都说上赶子不是买卖,温志新那叫一个呕哇,虽然咱心中有鬼,有自己的计较,可好歹也是真的为她好,怎么着,睡觉警醒一些?还喊一嗓子就行,这是拿自己当看门的狗了?

心中有气,可在脸上却还是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温志新浅浅的一笑,轻声问道:“姚太太有没有想过养一条狗?”

“养狗?”乐乐抬眼看过去,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小脑袋一摇,“不行,家里有孩子,狗再怎么也是个畜类,万一哪天起了兽性咬了孩子呢。”

你说她是故意的吧,看表情又不像,要不是故意的,这也太能噎人了,温志新轻轻的扇着扇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沤,气得都快憋出内伤了,该不会真让她说着了,最后气得吐血而亡吧。

说完家门口的安全问题,乐乐又接着说道:“龙哥儿这孩子就拜托温公子了。我不求他能称霸江湖,一统武林,只求他有自保的能力之外还能照顾弟妹。”

称霸江湖?

一统武林?

她的要求还真不高,如果不是腿上、脚上都扎着金针,温志新真想一走了之,实在是太气人了。

走不了,温志新干脆就转换一下角色,反正现在有姚云龙在,不管自己再说什么,乐乐不会当做听不到就是了,“姚太太除了防患于未然,就没有想过别的方法?”

135. 针锋和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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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针锋和相对

【谢谢xyiyi329同学的小鸭子,十分感谢。暗夜疯猫同学,更新票已经生效,谢谢期待。】

【不好意思,拖到现在,祝大家七夕快乐。】

别的方法。

乐乐沉默了,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拿起毛笔轻轻的在纸上之写写画画起来。

她不是没想过开山立派,她也觉得自己既然来了,就应该把针灸的方法传扬出去,可是落到具体该怎么做上,她就迷茫了,是应该办培训班?还是应该出书?而且,就算是这样,能完全保证一点麻烦没有吗?

温志新说的没错,自己现在能力不足,就像是个小朋友捧着一块金元宝走在大街上,虽然不是独自一人,可身后跟着几个比自己更弱更小的孩子,还不如光棍一条的好,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带徒弟了,就一定安全了吗?

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不是没有过,要是再碰上个心狠手辣有野心的,把所有知情人都杀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乐乐可不认为自己具备识人的本事,不然还能被那个人骗?而且是一连骗了好几个月,如果不是有人揭露出来,恐怕到现在,自己还被蒙在鼓里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自己走了几十年的霉字儿,转运了,很幸运的收下一群好徒弟,没有一个欺师灭祖的,也没有一个浪费自己的情绪和时间,个个都成了名医、神医,一时间桃李满天下,而自己也成为一代宗师,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可这样做真的好吗?

别人不知道,乐乐自己还能忘了?当初盛怒之下,她自己在那个男人身上做了什么,虽然不至于给他留下什么肉体上的伤害,而且自己到现在也不后悔,可那是一个大男人,被个小女子这样“欺负”了,能不找回自己,挣回面子?报复过来?

乐乐相信两个人的“仇”结大了,也相信真要有自己名扬天下那一天,离她的死期就不远了。

所以开培训班这一条是死路,绝对行不通的。

开培训班不行,再说写书。

这里的医书乐乐也看了,从《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温病条辨》这些经典中的经典,最著名的中医神作无一例外都署上了欧阳瑁的大名,除了四大名篇外,还有《抱朴子内篇》、《黄庭内外玉景经》、张仲景的《伤寒论》、孙思邈的《千金要方》、孙思邈的《千金翼方》等等等等这些中医大大们的著作,无一例外全都出现在中兴王朝的经典名篇中,同时也全部都被欧阳瑁那个无耻之极的男人,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欧阳瑁之所以被乐乐这个小丫头无限制的鄙视,原因也就在这里了,穿越男,种马也就算了,争霸天下也就算了,还玩抄袭,真是无耻无下限。最让乐乐生气的,这个家伙为什么只抄原版的呢,还是不加标点符号版的,如果不是当年背过、考过这些书,乐乐十分确定她根本就看不懂。

不把译文版带过来,他就不怕有人学到岔路上,害人性命吗?真是大白痴一枚

满篇之乎者也的,乐乐看都看不懂,这样的水平又怎么能指望乐乐会写出高水平的文章来。她倒是能写白话文版的,又有谁会相信呢?没人信,还是好的,万一再来些阴谋论一点的人,搞不好相信真正原版的书一直都藏在她手里,这还更是引火烧身吗?

越想越沮丧,乐乐觉得自从自己怀孕后,自己就变笨了,这脑袋瓜也是越来越不够用的了。

涂涂画画,直到一张白纸,被乐乐画成了紫菜,她也没想出还有其他合适的方法来。

看着她,叹了口气,又看着她将紫菜揉成了团,扔进垃圾筒里,准备糟蹋下一张,温志新气闷,她由始至终就没有半点儿询问、求助自己的意思。

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温志新不得不再一次挑起话题,说道:“不知道我是不是感觉错了,如果真的错了,姚太太还请见谅,不要往心里去。”

抬眼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乐乐无所谓的瞪着眼睛,“错就错了吧。”

温志新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才将口水咽下去,自己几十年来一直保持的优雅俊美形象,差点就破功。这个女人说些什么,错就错了吧?她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知道不知道什么叫谦虚?

正常一点的人听到他说的话,理应顺着他的思路往下去,谦虚的说是自己的不对,自己的问题等等等等,这样的吗?听她这意思还真是自己的错喽?

深吸了两口气,温志新的脸上再度挂上和煦的笑,轻轻的扇了几下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姚太太似乎是对我有些成见。”

“你吗?没有。”耸耸肩,乐乐否认的干脆又利落。

如果信了她的话,温志新相信自己真就是冤大头了。

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摆明了她对自己不光有成见还有意见,而且还很大,自己诚心诚意的跟她沟通,她还不领情,真是狗咬吕洞宾。

温志新忍不主在在想,那人这几个月下来,是怎么忍受的,还有姚云龙,这段时间看他每天乐呵呵的,难道说自己这个徒弟有被*倾向?还是说,在她的眼里,自己的诚意并不足以打动她?垂下眼眸,温志新在心中慢慢的思索。

他不说话,乐乐也懒得答理他。

对于自己的状况,乐乐心知肚明,自己确实是很没品,将对某个男人的怒气发到眼前的男人身上,可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自己呀,谁让他自己贴上来,赶也赶不走呢,谁让他神似某个男人呢,谁让他目的不明确。

一副可恶的嘴脸想骗谁呢?

碰上这种甩不掉的骗子只有一条行事准则,那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更何况自己可是孕妇,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孕妇的情绪就是这么奇怪,孕妇就是这么不讲理,

怎么着?哼

想通了,乐乐愈发的理直气壮,而一边看着的温志新头也越来越疼,嗓子痒痒,一连喝了几口水才压了下去。

时间到了,乐乐起了针,又将手指头重新搭到温志新的手腕上,片刻后,乐乐满意的点点头,“后天还是这个时间过来,药每天两次,早晚都要喝,到时候就让龙哥儿给你带过去,后天视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换药方。”

有脾气归有脾气,医生的职业道德还是要遵守的,说完,乐乐便坐在椅子上给金针消毒,再一次将温志新晾在一边,完全没有答理的意思。

整理好裤腿,穿好鞋袜,温志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心里那叫一个别扭,他还从没被任何人无视到这种地步的。

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如果姚太太对我有什么意见和想法还是说出来的好,说出来也方便解决。”

说出的话依旧让人感觉春风扶面,可是正坐在他对面的乐乐还是感觉到了其中的冷意,突然间,乐乐的心好像停跳一拍,感觉身处深深的水底,冷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巨大的水压挤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这种感觉好熟悉。

虽然熟悉,终究还是不一样,乐乐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抬头看了温志新一眼,确实不同

你想我说,我就得说?你以为你是谁?哼,嘴角一撇,乐乐轻声道:“没成见,也没什么可解决的。”

虽然她低眉顺眼的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可温志新就是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气儿,一股偏要跟自己对着干的劲儿,心里也暗暗发起火来,沉吟了片刻,说道:“云龙是个好苗子,我不想荒废了他。”

这是要要胁自己了?乐乐心里的火蹭就起来。

其实温志新的路子没有错,乐乐确实是个护短的人,姚云龙兄妹俩儿在乐乐的眼中,已经纳入她的势力范围,就是她的人,敢欺负这兄妹俩儿,就是欺负她,现在她做不到拼打拼上,就她会记帐,更会算帐,总有一天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

至于说现在,哼哼,你想荒废就能荒废了?乐乐抬起头,扬脸看着温志新,慢慢的扬起一张甜美的笑脸。

虽然乐乐脸色腊黄,可那笑容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灿烂,雪白的牙齿甚至在反射着迷人的光芒,就在温志新沉迷在这笑容中时,突然听到乐乐说道:“总学一样东西,思维就会受到限制,要好还是多学一些,取百家之长。”

温志新心中一惊,脸上的笑容不见,心却慢慢沉了下来,看来自己还是小看她了,不过,这也难怪,能把那人迷得家都不回的女人,本身就应该不简单。

轻轻的扇着扇子,温志新轻哼一声,“一家都学不会,还取什么百家之长。”

乐乐的笑容依旧甜美,“总得学了才知道。”

眯眼看着乐乐,温志新将扇子一合,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跟她扯皮,转而对姚云龙说道:“云龙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对你母亲说。”

这两个人之间你来我往的火气,姚云龙看得清楚,本来就提心吊胆的,现在听温志新让他出去,就更担心了,挪了一步脚,站在乐乐的面前,犹犹豫豫的,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乐乐拍拍姚云龙的袖子,笑道:“出去吧,去跟胡娘子说,今天是夏至,你问问她应该吃什么,然后你出去买。”见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紧张的看着温志新,心里那叫一个爽哇,特别是看到温志新的脸不那么自然,就更高兴了,还有他的鼻子,在乐乐的脑补中,已经彻底的歪了

笑眯眯的咳嗽了一声,“放心,你师父是斯文人。”

3192字。

136. 坦白及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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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坦白及打算

【求推荐票。】

在乐乐的要求下,姚云龙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放心,一双秀气的俊目在温志新的身上直打转,得看温志新心火直冒,这小子真是白教了,自己像是一个会对妇孺动手的小人吗?回头一定要好好的说道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真是太气人了。

喜福女医馆的正堂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不怎么友好的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阳光透过大门、窗户射了进来,可以清楚的看到少少的灰尘在空气飞舞、飘荡。

温志新咳嗽了一下,正要开口,乐乐突然抢先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他是什么人。”

前一句是问句,待看到温志新眼中的讶异后,乐乐立刻跟上后一句,十分肯定的说着。

“姚太太,我……”温志新脸上有一抹惊艳的表情,眼前这个瞪着眼睛的中年妇人,跟他这一路上所遇见的完全不同,不光是外表,更重要的是气势不同了。

为母则强,乐乐的肚子越来越大,身边有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隐患终究是不妥,反正话都已经说到绝路上了,乐乐也不介意打开天窗说亮话,能说开最好,就算是说不开,也能早些下手防备。

板起脸,乐乐瞪着温志新,强硬的说道:“你清清楚楚的知道我,了解我的一切,而我对你却一无所知,你心里装着的是什么你自己一清二楚,难道说只准你心怀鬼胎,一路上硬贴上来,而不准我提高警惕吗?”

虽然乐乐在努力的保养自己,努力的让自己更健康,可心事始终都是肥肉的天敌,原本乐乐的脸颊都是肉嘟嘟的爱人肉,像个小孩子一样,下巴也是圆圆的,现在这些都不见了,一张圆圆的苹果脸已经变成鸭蛋脸,比以前少了些孩子气,多了几分**的神韵。

尤其是她板起脸一脸严肃的样子,真的让人……,温志新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忍不住向前欠了欠身,恢复到之前他对乐乐的称呼,极其温柔的说道:“姚娘子,你误会了。”

嘴角微微向上挑起,乐乐冷笑道:“误会什么?怎么就误会了?你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温志新点点头,老实的回答。

端起茶杯,见里面竟然是空的,皱着眉头将茶杯放下,接着问道:“你不知道他是谁?”

拿着茶壶给乐乐倒满一杯茶,温志新又道:“知道。”

乐乐很满意自己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成为主导者,抿了抿嘴唇,“既然如此,那误会什么了?”

温志新拿起茶壶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要知道欧阳瑁可没有把什么绅士风度这种事情给带过来,这里的风俗还是跟乐乐所熟知的历史差不多,都是女人伺候男人的。

后悔归后悔,可是既然已经拿起来了,再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放下去,这种让自己徒增笑料的事情温志新也做不出来。

倒过茶后,温志新又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发现这深褐色的液体竟然不是真正的茶水,而是大枣茶,轻轻放下杯子,温志新看向乐乐,说道:“你们的太宗皇帝说过一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没说错吧?”

敌人的敌人,看来这里的水很深呀,乐乐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温志新。

不知道乐乐在想些什么,温志新追问道:“姚娘子,我没有说错吧?”

敲敲桌子,乐乐淡淡的说道:“往下说。”

无论是语气还是腔调,乐乐都将镇海候夫人的神态模仿的淋漓尽致。

“说什么?”

看了温志新一眼,乐乐的表情还是和刚才差不多,只是眼角多了一丝的俏皮,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姑娘,“说,就说你跟他有什么仇,说你都知道我跟他之间的矛盾是什么。”

温志新浅笑着点点头,慢慢的说道:“你们之间的矛盾,具体来说我知道的不多,可是,能让姚娘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儿。”说话时,他一直都在看向乐乐的肚子,话中的意思也就非常的明显了,一般妇人到了乐乐这种程度,哪怕是打掉牙往和血往肚子里吞,也不会决绝到离家出走,“而且他和姚娘子之间的事情一直都瞒着京城那边,想来这一切都是他偷偷做出来的,并且将无辜的姚娘子迁扯在其中。”

这段话说的妙哇,乐乐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他……,”微微低下头,本想问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刚刚说一个字,突然又觉得没有必要知道。

当初在那辆马车上,那个女子并没有把阿信的身份挑明,镇海候的三少爷也没有说,乐乐更是气得忘了问,只知道阿信另有身份,而且是和三少爷旗鼓相当的身份,还有就是,他脸上的疤也是假的。

等到第二天早上,因为还在愤怒之中,她也没问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而且也不关心,反正跟她都没有关系了,想通了,又抬眼看向温志新,“算了,说你吧,你呢?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你的真名,你就说,你跟他有什么仇?”

对于乐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温志新已经不强求立刻弄明白了,以后日子长着呢,慢慢琢磨,一定能琢磨明白的,脸上和煦的面具一变,酸楚、苦涩的面具挂到了他的脸上,压低语气说道:“之前我跟你说我妹妹家份拿了家族中最重要的传家宝,跟一个男人跑了,导致我的家族覆灭,几百年的大家族就这么没了,那个男人就是他。”

说是不关心,可是关于他的真实身份乐乐也不是没想过,大年三十儿他往返于京城和海城之间的原因她也不是没琢磨过,可是无论她怎么想,怎么编都没有事实来的更让人心疼和难过。

原来他已经有妻子了。

乐乐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说什么宁做穷**,不做富人妾,可是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吗?差别只是从三少爷转成了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少爷,代价却是娘亲的被休和弟弟被人瞧不起。

一股恨意在乐乐的胸腔里漫延,嘴巴里也全都是苦涩的味道。

哦,其实还是有差的,做妾也是分等级的,想来在他的眼中,自己只是他的外室罢了,轻轻的触碰自己的肚子,乐乐突然觉得庆幸,幸亏跑出来了,不然宝宝岂不是成了比庶子还不如的人吗?

还是这样好,自己虽然不算是富人,可至少能让宝宝衣食无忧,而且还能将自己会的一切一切都教给宝宝,让他成为中兴王朝仅次于欧阳瑁的人,有远大的未来,有幸福的人生。

慢慢的,乐乐找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他是你妹夫了?”

“他?不配”温志新的声音同样充满恨意,跟他一直营造的温文而雅的形象极为不符。

“那你妹妹呢?你想要重振家族,为什么不找你妹妹拿回传家宝?”这话说的很理智,可乐乐却觉得陌生,说话的人是谁?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闭上眼睛,温志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睁眼,先是看着房梁,感觉心里的波动彻底平静下来,才道:“早就已经过世了,那奸贼将我家族至宝得到后,我妹妹对他就没有什么用了,自然也就……,也就不在乎她的生死。”

虽然有些不厚道,可乐乐还是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很多,接着立刻又生出一丝的愧疚,那个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竟然让自己心生恶念。

在心中,将自己和阿信轮番谴责一遍后,乐乐又想到温志新的妹妹已经过世了又如何,他就没有别的女人了吗?那马车上那位算什么。

想到那女人看自己的眼神,乐乐暗恨,不管怎么算自己连个小妾都算不上,受他所害,自己无辜成为妻妾系统中最低下的外室,暗自咬牙,乐乐在心中狠狠的说道:不管你叫什么信,总之咱们之间的梁子结大了,在我强大前你最好别挂掉

“你妹妹是怎么……,怎么,嗯,过世的。”乐乐忍不住想打听得更多,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叹了口气,温志新低声说道:“生产,至于说是真的难产还是被什么人做了手脚已经查不到了,那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而且相关的人也都被他给处理了,我只隐约打听到我妹妹以命换命,拼死生了一个男孩,可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却始终都找不到。”

摸摸自己的肚子,乐乐突然感觉好像肚子里发出咕噜的一声,是宝宝动了吗?两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乐乐在心中跟宝宝单向沟通:宝宝,你会很平安的出生,妈妈也会很平安的,妈妈还要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娶媳妇,看着你欺负别人呢,我们一定都会平平安安的。

如果不是面前的温志新一脸苦大愁深的样子,乐乐真的很想开心的笑出声来,她在心里说的越多,肚子里宝宝动的就越多,虽然没那么的连贯,可这一下一下的,给乐乐的感觉就是宝宝在回应她的话,这种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幸福,是超级幸福。

低着头,跟宝宝说了好长时间,直到宝宝不再给她回应,乐乐才抬头问道:“你打算怎么报仇?”

“这个我没有想过,真的。”看着乐乐一脸不相信,鄙视的目光,温志新觉得自己都不能被自己说服,又解释道:“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完全不了解他,本想通过你了解他的具体情况,可是你现在,还是再等等吧,反正那么多年都已经等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年了。”

呵呵,这么说他们俩还英雄所见略同喽?不过,乐乐喝了口枣茶,说道:“真不好意思,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多,而且,虽然我恨他,可他毕竟是我宝宝的父亲,我不能做出让宝宝以后恨我的事情。”

还有一句话,乐乐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仇还是自己报着爽。

“是吗?”温志新对乐乐说的话并不意外,女人嘛,都是这样的,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行动上又是另外一套,很正常,再说,他不急,慢慢来,总有成功的时候,“还是等你这些事情都平安的了结后,再说吧。”接着,又将和煦的面具挂到脸上,眼神温柔而坚定的看着乐乐,“我会保护你们的平安,无论你身上有多少宝贝都不会被伤害到,无论你们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会努力照顾你们,让你们无忧无虑。”

乐乐感觉身上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怪怪的看着温志新,“你这是……”

苦笑一声,温志新热切的看向乐乐,“我没有照顾好我唯一的妹妹,用我永远的悔恨,我不想连你也被伤害到。”

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乐乐觉得他的感情应该是真的,虽然有移情的成分,不过能免费白得一保镖加劳动力,又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有些话得先说一说。

还没等乐乐开口说话,温志新就又说道:“如果可能的话,让我做你儿子的干爹吧,可以吗?”

看着温志新眼中的热切,乐乐突然觉得毛骨悚然,武侠小说中的桥段立刻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这不会是九难师太和阿珂的翻版吧?想到这里,乐乐一摆手,大声说道:“不行我不会让我的宝宝跟他的父亲做对,你休想从小给他惯输对他父亲的仇恨意识。”

自己恨阿信是自己的事情,小孩子就应该在爱的环境下长大,无论是来自于自己的恨,还是别人强加给他的恨,统统都不行。

总之,心中没有恨只有爱的孩子才会得到幸福,乐乐不要自己的孩子心中有恨,就算是他永远不去见他的父亲,也不能让他恨自己的父亲。

温志新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虽然这想法很好很强大,可他什么时候有这想法了,“我……”

137. 与狼共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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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与狼共舞吗?

【谢谢存在存的小鸭子,谢谢。】

【关于评论区的留言,豆腐还有一些废话,可是实在太睏了,明天再说吧,豆腐爬去睡了,大家,推荐票还有没?】

等到姚云龙买好晚饭的食材,一头汗的跑回大堂时,想象中箭拨弩张的局面并没有发生,相反的两个人还在笑着说话,气氛也是自打这两人认识以来最融洽的一天。

摸摸后脑勺,姚云龙有些找不到北,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姚娘子,我先走了,有事儿你就说话,不用跟我客气,云龙是我徒弟,你放心好了。”

“好,那就谢谢温公子了。”

看着这两人客客气气的说话,姚云龙怎么看怎么感觉在梦里,还有那句“云龙是我徒弟,你放心好了”是什么意思?这里有自己什么事儿?莫不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被他们给卖了?

越想越没谱,姚云龙提心吊胆的跟在温志新的身后,送他出门,“行了,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你母亲,有什么事情过来跟我说。”

拉住温志新的袖子,姚云龙小心的问一句,“师父,你跟我娘……”

听他一说,温志新心里就有气,这个臭小子不提自己险些忘了,在他心里自己就是那么靠不住的人?自己还能对个孕妇动手不成?

抬手便是一个脑瓜崩,男女不同,力道不同,姚云龙捂着脑袋低叫一声,“师父,你这么斯文的人做这种事情实在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自己想想看都错在哪里了。”说罢,一掸长袍,温志新摇着扇子往自己赁的小院走去,一路上白袍飘飘,一张面具引来无数大姑娘小媳妇的心心眼。

看着温志新走远了,姚云龙又连忙奔回大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肩膀往后展,乐乐伸了个小幅度的懒腰,敲敲有些发木的后腰,奇怪的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儿?”

“你们俩儿……”姚云龙伸手在乐乐和大堂门口指来指去,那意思就是指乐乐和温志新。

毫不客气,乐乐抬手就给姚云龙一个脑瓜崩儿,“什么叫你们俩儿,我是我,他是他,你可千万不要毁我的名声,寡妇可以再嫁,可我还暂时没这打算。”

你这叫哪门子的寡妇,还再嫁,姚云龙偷偷的撇了下嘴,又赶忙笑着道:“成,那你和我师父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没那么吓人了。”

接着又是一个脑瓜崩,“你这熊孩子,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这么让人别扭。”

姚云龙委屈的捂着脑门,可怜巴巴的看着乐乐,却发现凤儿屡屡奏效的招数,自己使半点反应都没有,只得又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统统都是我的错,那请问,你们怎么不吵了,我走之前不是还吵得挺厉害的吗?”

“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吵架了?我这么有修养,这么有素质的人,跟他吵架?”不屑的哼一声,推开姚云龙,乐乐往后院走去,边走边强调道:“我们现在是达成初步的共识了。”

“什么共识?”姚云龙眼睛瞪得亮亮的,紧张的看着乐乐。不是他好奇心太重,实在是怕自己失去现在这种美得冒泡的生活。

这个时候的乐乐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又哪有心思去揣测、琢磨姚云龙的反应,捂嘴打了一个哈欠,“你找那个什么半仙准是个骗子,让我白白坐了大半天,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我先上去睡一觉,有事儿你再来叫我。”

与狼共舞吗?

一边上楼梯,乐乐一边琢磨着自己刚才和温志新说的话,这个男人的可信度有多高,就算他说的一切一切都是真的,他可怜,他妹妹也可怜,他和自己可以联手报复那个人,可自己在他报仇成功后呢?会不会被他反功倒算,会不会被他出卖。

不是乐乐不自信,实在是各种清穿文中的八八给乐乐的印象太深刻,导致在乐乐的印象中,越是这样温文而雅的男人越可怕,越是表面上无害的男人,算计起人来,越不留情面下死手。

大千世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怎么可能会有人无论对什么人都是不悲不喜,面面俱道呢?看起来就好假,他一定是在用温柔做隔离罩,将自己的真实想法深深的隐藏起来。

躺到床上还在胡思乱想,乐乐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冲动了,这样一来,暂时的安全是保证了,从其他方向射来的冷箭是防住了,可他呢?自己还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防范他这么一个厉害的对手,实在是麻烦。

麻烦至极

迷迷糊糊间,乐乐睡了过去,可是感觉没睡多长时间,就被凤儿给摇醒,“娘,有病人来了。”

一听有病人,什么瞌睡虫,什么春日正好眠,统统都不见了,乐乐坐了起来,接过凤儿递来的冷帕子,擦了两把脸,又对着镜子飞快的把脸整理一番,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紧握栏杆,着急忙慌的下了楼。

乐乐刚刚一进大堂就看到姚云龙一脸兴奋的站在那里,身边坐了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胖妇人,耷拉的眼皮下两只小小的眼睛,看着就给人一种精明能干的感觉,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看那穿着打扮应该就是一个小丫鬟。

扶乐乐坐下后,姚云龙介绍道:“娘,这位是往在西街的赵家太太。”

简单的寒暄过后,乐乐问道:“赵太太哪里不舒服?”

这位赵太太从乐乐一进大堂就不断的打量着乐乐,像X射线一样,上上下下扫描着乐乐,听到乐乐提问,轻轻一撇嘴,“没什么,也没什么大病,就是有些头犯迷糊,感觉晕晕僵僵的。”

皱头微微一皱,乐乐心里有些不高兴,看她这样子,既然是看不上自己,还来干什么?砸场子的?抬头看了眼姚云龙,心想,如果这个女人家里有人行医,真是来砸场子的,姚云龙不至于不言语一声吧?

“把手腕伸出来吧。”

听乐乐这样一说,赵太太微微吃惊,脸上带了一份郑重,“姚太太还会诊脉?”

多新鲜呢,不会诊脉怎么看病,难道说这里还有什么抽血化验、CT、B超、心电图不成?

“还行。”随意敷衍一句,就将手搭在赵太太的手腕上。

不管这个女人是来干什么的,既然已经是自己的病人了,就得认真看下去。乐乐诊脉诊得非常仔细,很快的赵太太就有些失去耐心,左顾右盼,仔细的看着喜福女医馆的大堂,接着又打量起姚云龙,越看越喜欢,不由得真心称赞道:“姚太太真会教养孩子,这龙哥儿可真不错。”

“嗯。”乐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又琢磨了一下,说道:“赵太太伸出舌头给我看看。”

虽然有些糊涂,可赵太太还是按照乐乐的要求,伸出舌头。

一股恶臭补面而来,乐乐微微后退了一下,接着又贴了上去,仔细的看着她的舌头,舌头上一层厚厚的舌苔,笑着点点好,心中有数了,“赵太太可以了,你是什么时候感觉不舒服的?”

“今儿一早上起来就不得劲儿。”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高血压,虽然是没有血压仪,可乐乐还是能判断她现在应该就是发病了,“赵太太你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女人眼睛一亮,摇摇头,“不好,后半夜一宿都没睡着。”

“我说一些症状,赵太太你听一下,看看哪些是你有的。”说着乐乐看向赵太太,见她之前脸上那种轻视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郑重,心里满意的点点头,用极慢的语速说道:“眩晕、耳鸣、头痛、头胀、心慌、手指发麻、心悸、恶心、呕吐、烦躁易怒、动作不灵活,还有脖子有没有牵强感、胸口闷不闷,有没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赵太太一拍桌子,高兴的抓住乐乐的手,“姚太太你说对了,我就这胸口闷呀,这几天儿都闷得喘不上来气儿。”

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乐乐点点头,引导道:“还有呢?”

“总感觉恶悠悠的,想吐又吐不出来,头还迷糊。”挠挠头发,紧张的问道:“姚太太你说我这要紧吗?哦,还有,手也不得劲儿,感觉硬。”

这下就更对了,症状和脉象十分符合,“赵太太你平时喜欢吃肉吗?”

捂嘴笑了两声,赵太太看向乐乐的眼神越来越亲切,“瞧姚太太说,肉这东西谁不喜欢。”

喜欢也不能多吃呀乐乐接着问道:“赵太太还喜欢吃油炸的,油大、口重的菜,常吃隔夜的菜?”

脸色潮红,赵太太的眼睛尽可能的瞪起来,现在她看乐乐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仙,“神了,你怎么知道的。”赵太太兴奋的大声说道,音量特别大,乐乐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疼。

乐乐有些紧张,指指她面前的茶杯,示意她先喝几口茶,感觉她的情绪平缓下来,才接着问道:“最近这几天家里还有让你生气上火的事情?”

面色有些不自然,赵太太的声音小了很多,“有一点儿小事。”

诊断部分已经结束,乐乐表情有些严重的看着赵太太,看得她心里毛毛的,才听乐乐说道:“赵太太,你这病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能不能治好不一定,全看你想不想治了。”

3087字。

138. 蹩脚的医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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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蹩脚的医托

【谢谢天水之舞同学、karune同学的粉红票和淸风伵来6670的两只平安符,谢谢。】

【对评论区的留言,豆腐放在篇尾,各位你们是打算先投票再看文呢?还是先看文再投票?豆腐推荐先投票,今天的推荐票都还没用呢吧?不投就浪费啦】

这话说的,谁不想把病治好了,不吃苦不受罪的好好活着,赵太太一把抓住乐乐的手腕,不大的眼睛兴奋的闪着光芒,直直的瞪着乐乐,“想呀,怎么能不想,谁不想好好儿的呢。”

点点头,乐乐提起笔在纸上写起来,“想就好,我给你开一副药,你去抓了,每天早晚喝,然后每隔一天过来扎一次针。”

和温志新听说要扎针的表情一样,赵太太在椅子上扭了几下,小心的问道:“还要扎针?”

不理会赵太太的模样,乐乐接着写,一边写一边说道:“我还没说完呢,吃药,扎针还远远不够的,回头我教你几个手法,要每天晚上按摩,最关键的是,以后一定要少吃油腻的东西,能不吃就不吃,还要少吃盐,特别是隔夜的菜,绝对不能吃,要以清淡的饮食为主,多吃蔬菜和水果。”

“啊?少吃肉?”赵太太差点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乐乐,还没听说过谁治疗不让吃肉的

放下笔,乐乐抬头看着赵太太,一脸的严肃,“是,能不吃就不吃,尤其是隔夜菜,绝对不能吃。”

似乎是被乐乐严肃的表情吓到了,赵太太坐回到椅子上,后背靠在椅背上,满脸不舍的嘟嘟囔囔着,“那还有什么意思?”

吹了吹刚刚写好的药方,乐乐将药方拿在手中,看着赵太太,“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是嘴巴上少吃点儿,然后多活十几年呢,还是嘴巴上吃个过瘾,至于能活多长时间全都无所谓。”

人都怕死,赵太太被乐乐打动了,看向乐乐的眼神从最开始的审视、怀疑,到相信,再到现在,两眼热切的看着乐乐手中那张薄薄的纸,“哪能无所谓呀。”

将药方放到桌上,压上了一块黑玉的镇纸,乐乐轻松的靠到椅背上,嘴角微挑,“你自己选。”

“听你的,听你的,少吃就是了。”说话时,赵太太脸上全都是纠结。

乐乐挑挑眉,拿开镇纸,将药方递了过去,“什么叫听我的,是为了你自己好。”

如获至宝的捧着药方,看着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药名,赵太太对乐乐的敬仰之情立刻高了三仗不止,“对,对,为了我自己好。”

看着她将药方揣进荷包里,乐乐起身引她进入了针灸室。

尽管乐乐一再的保证针扎进身体里并不疼,只是有些酸胀,可看着白布卷里面一排排的金针,赵太太的脸就止不住的抽搐。

乐乐站在她的身后,拿酒精棉在风池穴涂了几下,感觉到乐乐的动作,赵太太心里一颤,这可是脑袋呀,万一扎坏了可怎么办,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这针要往头上扎?”

嗯了一声,乐乐伸手用力的按揉风池穴,一边按一边告诉她,“这里你要记得,以后头晕头疼的时候,可以让小丫鬟揉一揉,自己不要乱动针,让小丫鬟用大拇指揉一揉,按一按就会好受很多。”

见赵太太身边的小丫鬟望过来,乐乐又揉了几下,确定赵太太和小丫鬟都记住这穴位后,又消过一回毒,飞快的将两根针扎了进去,接着是胳膊肘上的曲池,小腿上的足三里、丰隆、阴陵泉以及脚背上的太冲。

发现针灸真的不疼,跟乐乐说的一切只是有些酸胀,却能忍受,而且之前一直揪着疼的后脑勺,不那么疼了,发木发懵的脑袋也感觉松快了,心里特别的高兴,觉得自己真挺幸运的,遇见神医了。

考虑到这是自己第一个病人,要打响口碑,要形成品牌效应,乐乐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帮她按摩头部。

越来越舒服,赵太太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才清醒一些,想起自己心里那件事情,问道:“姚太太跟温公子很熟?”

怎么会有这种说法,似乎是自从来到芝浪城除了刚才外,自己再也没有跟温志新说过话,乐乐很奇怪,又有些紧张,名声呀,名声,“为什么这么问?”

听出乐乐声音中有些变化,赵太太连忙一摆手,有些尴尬的说道:“哦,没什么,没什么。”

不管是什么原因,乐乐还是要把事情解释清楚的,不然,以后越传越糟,自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我对温公司不太熟儿,不过跟我们家龙哥儿挺熟的,温公子受龙哥儿父亲的委托,来给龙哥儿当拳脚师父。”

赵太太听了立刻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的问道:“温公子还会拳脚呢?”

“小心”急忙将她扶正,又检查风池穴上的金针,确定没事儿,才接着说道:“嗯,听说还挺厉害的。”

“可惜了,可惜是西月人。”一边说,赵太太一边拍着椅背。

“西月人怎么了?”

见乐乐不明白,赵太太叹了口气,解释道:“要是以前也没什么,现在西月国都没了,听说那边的大户都没了。”

“是吗?全都没了,是……”说着,乐乐伸手在脖子是虚划了几下,意思是被杀了?

“谁知道呢。”

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和自己的关系不大,乐乐又转回来问道:“赵太太怎么认识温公子的?”

果然有问题,赵太太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就那么认识的。”

乐乐坐到赵太太的对面,手里端起她自己的茶杯,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的眼睛,“那么认识是怎么认识的?”

想想自己还扎了一身的针,赵太太觉得跟乐乐对着干实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刚才我去燕来楼吃饭,刚刚下楼碰上温公子上楼,他说你这生意不好,给我一两银子,让我过来看一看。”

“哦。”乐乐面上不显,心里却气炸了。

好你个温志新,看来他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更没拿自己当一回事儿,刚才他拿银子出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可以提供安全保障,却没必要提供金钱援助,不然自己就解释不清了。

他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装糊涂,想给自己下套扣屎盆子?

见乐乐的表情不怎么好,赵太太急忙安慰起来,“姚太太,你可别生气,温公子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这也叫好心,什么时候毁别人的名声也能被称之为好心了。

乐乐没有说话,站起来,接着给赵太太按摩,这一回着重在她头顶的百汇穴用了些力气,很快,赵太太眼皮子就有些睁不开,乐乐满意的看到这个结果,轻声嘱咐一句,“赵太太在椅子上坐稳了,要是困了就靠在边上睡一下。”

等到赵太太睡着了,乐乐用香皂洗了三回手,才将手上那股浓浓的头油味儿洗掉。

站在门口,叫来姚云龙吩咐道:“赵太太诊脉、针灸加一块一直是二两银子,打五折就是一两银子,你给温公子送去三钱,告诉他这是他介绍病人给的提成,以后还请他多多帮忙,咱们这边的提成绝对不会少。”

看着乐乐脸色铁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姚云龙有些纳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工夫就……,“你这是?”

乐乐懒得再说话,只是摆摆手,说一声“快去”就打算回针灸室。

姚云龙一找拉住乐乐,透过乐乐的肩膀,看到屋里赵太太身边的小丫鬟往这边望过来,压低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虽然姚云龙对温志新也有一份戒心和提防,可在心底,他还是真的挺喜欢自己这个师父的,也不希望他跟乐乐两个人真闹翻,让自己左右为难。

乐乐咬着牙,冷冷的“哼”一声,“哪个要他多管闲事儿,还花钱雇病人,他当我是什么?”

撇了下嘴,姚云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这个师父看上去挺精明的,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退一万步,真要是请人过来,那也要隐藏好了呀,连自己都懂的事情,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活该他被乐乐骂。

回到针灸室,乐乐刚刚坐下,姚云龙就又转了回来,在门外敲门,喊了一声,“娘。”

“怎么了?”

姚云龙脸上带着一丝的苦笑,讨好的说道:“外面钱家三奶奶过来了,说是背疼请你给看看。”

扭头看看还在睡着的赵太太,又看看她身边长相艳丽的小丫鬟,乐乐实在不放心就这么走了,万一小丫鬟使点坏,自己可就说不清了,“请钱三奶奶先坐着,你倒茶时,顺便把胡娘子请过来。”

“胡娘子,你在这儿坐着,看着赵太太睡觉时,别碰到这几根针。”对胡娘子吩咐完后,乐乐出了针灸室,迎面看到和赵太太之前一模一样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乐乐心中恼火,不用问,这个女人肯定也是温志新花钱雇来的,“钱三奶奶,你之前碰到温公子了吗?”

“啊?”钱三奶奶一愣,直接了当的说道:“姚太太你都知道了?”

笑着点点头,“知道。龙哥儿,记得把钱三奶奶那份也给温公子送过去。”前面两个字是对钱三奶奶说的,后面一句话则是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姚云龙说的。

3049字。

【阿信是个渣男,豆腐是亲妈这两点都是无可厚非的,对吧匿名用户和buzairenxing两位同学?不把这个渣女婿调.教好喽,豆腐哪能放心把亲闺女交给他呢?毕竟他犯得错可不是吃完饭不涮碗,有好吃的不想着媳妇自己吃独食,这样的小毛病,那可是极大极大的大问题,不调.教好喽,咱的亲闺女可是要受委屈的。】

【至于说豆腐的性格问题,唉,咋说呢,桃花三月艳同学,豆腐的性格虽然强势可人品还算好吧?人品如书品,你因为豆腐的性格强势就弃文让豆腐很无语呀。】

【性格强势怎么都不能算是缺点吧,正相反,豆腐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至少咱不吃亏呀】

【豆腐森森的相信你这是嫉妒,你看豆腐想霸道就霸道,想不讲理就不讲理,肆意自在好不快活,而自己又做不到,所以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同学,这样不行,豆腐相信,如果大家都在该强硬的地方强硬起来,这个世界将会无比的美好,泥红国将和所有的郁闷、憋屈一起滚蛋,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

【而且豆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优点还是很多的,仔细数一数琳琅满目,真是一时半会儿都数不完呢,比如说,豆腐爱吃却不贪心,从来不强求不该得的,你看,豆腐每次只求推荐票,这东东免费不说,还天天都有。再比如说,豆腐虽然偶尔有食言而肥的时候,可总体来说还算说话算话,欠更是不假,但是咱早晚都给还上了呀,等等等等,就像天上的繁星,数也数不清呀~】

【是吧?多想想豆腐的优点吧,谢了。】

139. 大大的阴谋

收费章节(12点)

139. 大大的阴谋

【谢谢月色微凉蓝烟渺的平安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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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吃过早饭,乐乐坐在大堂听着姚文龙和凤儿背医书,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

以前做丫鬟时,乐乐是个勤快的小丫鬟,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都形成习惯了,嫁人后,也是个勤快的小主妇,从来都是起得比鸡早,极少有赖床的时候。

现在,因为怀孕的原因,整日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那些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早就不见了,每天像头小猪一样,不是睡到日上三竿,乐乐根本就不会起床,所以,现在这一大早上就坐到大堂之上,对乐乐来说简直就是酷刑一般,眼睛根本就是睁不开,脑袋沉的,只想躺到床上,趴到桌子上,看什么都不如枕头可亲又可爱。

两个孩子站在小板凳上,乐乐规定他们必须站在小板凳上背书,背完了,全背对才准下来。

姚云龙已经开始背《脉经》,凤儿则刚刚能把完整的《汤头歌诀》背下来,只是不太熟练,总是忘点什么,落点什么。不过,这些都好说,在乐乐看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背下三百个药方的歌诀已经是很厉害了。

刚刚背完,凤儿就蹦了下来,跑到乐乐身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递了过去,圆圆的小脸仰头望着乐乐,“娘,好辛苦。”

打了个哈欠,感觉眼泪都快出来了,乐乐喝了口热枣茶,嘟囔道:“凤儿乖,背熟了就不辛苦了。”

抱住摸乐乐的胳膊,凤儿将脸贴在乐乐的胳膊上,“凤儿说娘好辛苦,都不能睡觉。”

“唉,谁说不是呢。”叹了口气,将茶喝干净,用茶碟里干净的湿帕子擦了擦眼睛,才可怜巴巴的说道:“可是娘要赚钱,要赚钱养活凤儿,还有哥哥和弟弟。”

“凤儿赚。”

看着小丫头高高举起的小手,还有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乐乐脑袋里的瞌睡虫跑了不少,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小脸,“凤儿小哇。”

两只手捂着脸颊,大大的凤眼转了几圈,一指还站在板凳上背书的姚云龙,“那哥哥赚,哥哥大,现在让哥哥赚,等凤儿长大了凤儿赚,凤儿能赚好多好多的钱。”

无论是故做老成的姚云龙,还是一脸天真的凤儿,虽然不是她自己亲生的孩子,给乐乐的感觉却是胜似亲生,希望这小兄妹俩儿以后保持下去,给宝宝做个称职的好哥哥,好姐姐。

拍拍凤儿的脑袋,乐乐笑着说道:“好,娘等着,等凤儿长大了赚钱买糖给娘吃。”

“糖不顶饭,吃多了牙疼。”凤儿一脸认真的看着乐乐,逗得乐乐大笑,这些话可是她不让凤儿吃糖时常说的,想不到小丫头反过来用在自己的身上。

屋子里欢声笑语,十分的热闹,一家人其乐融融,突然,“姚太太真是好福气,这小闺女长得真喜气。”

抬眼看过去,正是乐乐的第一个病人赵太太,看看座钟,这才八点,“赵太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姚太太不是说要隔天过来扎针的吗?”说着,赵太太坐到椅子上,将手里拿的一个小篓子放到身边的小几子上,“这不,正好今天是端午节,早点过来,给姚太太送几个鲜肉粽。”

鲜肉粽?一想到软软的糯糯的糯米里包着一大块肥而不腻的五花肉,有粽香还有肉香,乐乐偷偷咽了咽口水。除了好睡觉外,现在乐乐也格外的好吃,“鲜肉粽?这应该挺贵的吧,我们怎么好意思收。”

赵太太一摆手,热切的看着乐乐,“我们老家在江南,家里的厨娘都是从江南带过来的,这都是自己家做的,不值钱,给姚太太和两个孩子尝个鲜,姚太太的金针真是名不虚传,我这两天都好受多了,让我少受些罪,吃我们家两个粽子算什么。”

“那好吧,我就愧领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尤其是赵太太的眼神,好像自己是黄金做的一般,想不明白,乐乐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哪个地方值得她这么看过来。

想不明白,干脆就不去想,拍拍凤儿的胳膊,吩咐道:“凤儿去谢过赵太太。”

小丫头跑了过去,做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字正腔圆的说道:“凤儿谢谢赵太太,凤儿代哥哥和弟弟谢谢赵太太。”

“不谢不谢,真是乖孩子。”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了过来。

凤儿急忙回头看乐乐,而乐乐也正要推辞的时候,一阵干脆的笑声从门外传来,接着就是爽利的女声响起,“瞧瞧,我这紧赶慢赶还是晚了,赵家姐姐已经抢了先去。”

赵太太脸色微变,扭头往门外看去,笑着说道:“那可不,这姚太太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让我少受多少罪,给恩人送粽子我还能慢了不成?”

只是乐乐看她那笑脸,怎么看都有一丝丝勉强的成分,看到来人,乐乐的头也大了,怎么这两个人都凑到一起了。

前天赵太太先来的,钱三奶奶后到,赵太太针灸完,正好赶上钱三奶奶刚刚开始,两个人说话的时间不长,可那里面隐隐约约可见的火药味儿,可把乐乐给烦坏了,现在的她最不厌烦的就是应付这种还需要费脑子的谈话。

凤儿刚刚给赵太太道过谢,手里拿着赵太太给的小荷包,还站在大堂中间,又连忙朝门口站着的钱三奶奶行了一个蹲礼,“钱三奶奶日安。”

一把扶起凤儿,钱三奶奶抬起凤儿的下巴,端详着肉肉的小脸,“安凤儿真是个乖丫头,我家那个丫头小时候也这样,乖乖巧巧的,不多言不多语。”

嘴角微撇,赵太太脸上的笑意更盛,“谁家的丫头不乖,我家那个也是个文静的,平时就好看书,那书看的,比个秀才还多哩。”

坐到赵太太旁边的椅子上,钱三奶奶笑得眼睛只剩下一道缝儿了,点点头道:“我家丫头可比不上赵姐姐家的清娘,一看就是个富贵命,我那丫头读书不行,持家倒是把好手,家里家外忙活着,给我省了不少的心。”

就在乐乐准备捂脑袋的时候,姚云龙出现了,从刚才赵太太一进门,他就跳下了凳子,去厨房准备茶水,“赵太太喝茶,钱三奶奶喝茶。”

接过茶水,钱三奶奶也拎个小篓子递到姚云龙的手里,“龙哥儿,这粽子放到厨房去。全都是我们家玉娘包的,姚太太吃吃看,喜欢就跟我说,我让玉娘再包。”

前一句是跟姚云龙说的,后一句则是跟乐乐说的。

见赵太太还要说什么,乐乐急忙开口笑道:“谢钱三奶奶了,有这这几个吃,我就满足了,再包,钱三奶奶舍得我可舍不得。这包粽子两只手可全泡在水里,咱们女人的手可就是第二张脸,上了年纪包还成,小姑娘家家的手还得好好保养着。”

两个人眼睛同时一亮,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乐乐的手上,虽然乐乐的手上也涂了特制的药,看上去有些暗黄,不过,手指圆滚滚的,几乎没有茧没有疤。想到自己女儿的手,钱三奶奶着急的问道:“哦?还有这说法呢?”

“嗯。”乐乐点点头,心里暗骂自己怎么这么说话,这不是等于在说人家不心疼闺女嘛,吃着人家的粽子还说人家的坏话,真是太不应该了,急忙冲着赵太太笑了笑,“赵太太来,我先给你诊下脉。”

也不去看钱三奶奶的脸色,乐乐认真诊脉,一副疑难杂症的样子,慢慢的,进入了状态,从假装到真的认真起来,最终,乐乐收回自己的手,点点头道:“这两天药都准时吃,效果很好,那药再照着原来的方子吃三天。饭菜也都按我说的吃吗?”

看到乐乐脸上淡淡的笑意,赵太太的心放了下来,认真的点点头,“吃了,都按照姚太太说的吃,吃得我这嘴里寡淡无味的。”

从赵太太的体型就知道她有多好吃了,她得的病有一大部分都是从嘴上吃出来的,所以只要能管住嘴,就好办多了。

“习惯了就好了,身体最重要。”说着又看向钱三奶奶,“钱三奶奶,该你了。”

给钱三奶奶也诊过脉后,乐乐带着两个人进了针灸室,刚刚给两人都扎上金针,姚云龙就在门口轻轻的敲门,“娘,马太太过来了。”

乐乐有些奇怪,这马太太昨天才来看的病,应该明天过来才是的,怎么今天就来了,奇怪归奇怪,乐乐扬声吩咐道:“好,你去请胡娘子过来。”

赵太太立刻打断乐乐,说道:“不用,不用,姚太太你去忙吧,让龙哥儿在这儿就行。”钱三奶奶也跟着说道:“是是,让龙哥儿在这就行了。”

看着难得意见相同的两个人,乐乐指指她们露出来的胳膊、腿儿,为难的说道:“这,不太方便吧?”

“没事儿,没事儿,挡着点儿就行了。”说着钱三奶奶放下自己的裙子,想遮住露在外面的小腿,吓得乐乐连忙跑过去,碰到针可是会出大事儿的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总之,这两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就是了,乐乐整理好钱三奶奶腿上的针,干脆的说道:“算了,还是让胡娘子来吧,龙哥儿小,万一有什么事儿,他也不顶用。”

3111字。

140. 一场喜欢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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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一场喜欢剧

【谢谢给豆腐投推荐票的朋友们,还要谢谢所有正版订阅的朋友们,有了你们豆腐才有睡一半爬起来码字的动力,谢谢。】

不会儿,乐乐就回到针灸室,一进门,两个女人立刻问道:“马太太过来干什么?”

看了眼两个女人,乐乐觉得她们的好奇心真的是好重哇乐乐浅浅的笑了笑,保持着她在外人面前的一贯形象,“没什么,过来送粽子,还有几个是给温公子的,说是她不方便过去,让龙哥儿帮忙送一下。”

“温公子?”两个女人全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腰板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两眼放光,炯炯有神的看着乐乐,赵太太紧张的问道:“她认识温公子?”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呀,乐乐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硬着头皮点点头,“嗯,说是温公子给她介绍了一位好大夫,又送了她一两银子药钱,心里感激得要命,正好借端午节送两个粽子,虽然不值钱,可好歹表达一下谢意。”

“这个马寡妇可真是不要脸。” 赵太太一拍桌子,气呼呼的说着。

“就是,她可真会找理由。”钱三奶奶同样义愤填膺的附和着。

说完,两个人看到乐乐一身素静装扮,心里一苦,赵太太抢先说道:“姚太太你可别往心里去,我们老姐俩儿可不是说你啊。”

乐乐从来都没有当寡妇的自觉性,自然也不会跟着生气,而且她算是看出点门道了,这些人都是看上温志新了,准备招他当女婿。

到现在都对他心怀怨气的乐乐,自然是乐得看到这种情况,正准备看温志新的热闹,又怎么会横扒拉竖挡着呢,立刻笑着摇摇头,“哦,没事儿。”接着又略做迟疑的问道:“你们这是也想给温公子送粽子?”

“我们,嗯……”这两人还想含蓄一下,拐几个弯说出来,谁知道乐乐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哦。”乐乐恍然大悟,一点也不去理会那两人尴尬的神色,两手一拍,“你们粽子主要是送给温公子的,想借我家龙哥儿的手倒一下。”

这都什么理解力呀,叫她这么一说,自己成什么了?赵太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钱三奶奶也急忙赔着笑脸,解释起来,“就是,姚太太你可别想偏了,我们可没那意思,给姚太太的就是给姚太太。”顿了一下,见乐乐的表情似乎是已经相信了,才接着道:“主要是家里还备着一份,想送给温公子,实在不好意思……”

赵太太点点头,接着说道:“嗯,钱三奶奶说的对,我们就像那马太太说的那样,温公子好心,给我们介绍了你这么厉害的大夫,我这心里都记着呢,就是一次都没上过门儿,不太好意思送。”

这还是之前那两个人吗?

刚才出去前,这两人还针锋相对的,怎么这会儿工夫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说话这么默契,乐乐觉得有些看不懂她们之间的友谊,点点头,“那行,反正龙哥儿还在跟马太太说话,你们现在让人把粽子送过来,一会儿龙哥儿一块送过去。”

这感情好,怎么着也不能让马寡妇那个女人抢了先,“好好好,那就谢谢姚太太了。”赵太太笑着道了谢,又吩咐身边跟着的小丫鬟回头拿粽子,顺便再到钱三奶奶家拿她的那一份。

钱三奶奶顾不及对赵太太的好意说些什么,只听到姚云龙在马太太面前,就急了,这马寡妇脑子好用得很,要是再让她得了什么有用的消息,自己家的闺女还有机会吗?

有心把姚云龙叫过来,可是想起刚才乐乐就不同意他进屋,而且看看自己和赵太太这样子,见一十来岁的少年郎也确实不太合适,立刻焦急的看向乐乐,问道:“姚太太这针什么时候才能好?”

看了眼摆在柜子上的钟,乐乐轻声道:“你们这才扎上十分钟不到,怎么也还得再等十分钟吧,要好等上二十分钟,尤其是赵太太,你这必须得等上二十分钟。有事?”

还得这么长的时间呀,钱三奶奶靠在椅子上,实在是没了主意,“没,就是想找龙哥儿过来唠一唠,问问温公子还需要些什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总得好好表示表示,光送粽子哪够。”

赵太太马上附和道:“就是,就是。”

温志新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一群女人围追堵截,光是想一想,乐乐就觉得极为开心,那将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无比热闹的大戏,而且作为温志新徒弟的娘,乐乐相信她始终都会是在视角最佳的VIP包厢里,看得清楚不说,还会有无数的内幕消息。

轻咳一声,乐乐做出一副迟疑的样子,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他,好像什么也不缺吧。”

对啊干嘛死等一个小孩子,那么小他能知道些什么,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明白人吗?钱三奶奶身子往前探,紧张的看着乐乐,反问道:“什么都不缺?”

缺怎么能不缺呢,温志新最缺的就是女人啦缺媳妇

不用抬头看,乐乐也知道这两个女人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热闹呀,大戏呀,乐乐的心里越来越激动,自己一定不能白白当个观众,要添砖加瓦,要扇风点火。

当丈母娘的最喜欢什么?乐乐想想觉得钱财是第一位的,不都说财帛动人心嘛,“我觉得是,他这一路护送我们来芝浪城,我看他光给驿站的驿卒打赏就不少,而且给他那马的饲料也是最好的,应该什么都不缺。”

赵太太没有钱三奶奶精明,打发了自家的小丫鬟后,一直都坐在一边听钱三奶奶和乐乐的对话,听乐乐那样一说,本来有七八分满意,现在就变成了八九分,“哎,姚太太这话可不对,银子不缺可不等于什么都不缺。”

乐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哟,活该你们刚才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就是,光有银子有什么用,男人呀,你怎么能指望他们自己把自己收拾得力力整整的,身边还得有个人照顾。”跟赵太太说话时,钱三奶奶还在关注着乐乐的表情,见她没什么反应,又问道:“听说温公子就自己一个人?”

听了钱三奶奶的话,乐乐差点将嘴里的茶喷出去,真是太给力了,完全按照自己提供的剧本来演呀,点点头,乐乐假装还在口茶,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半天,才放下茶杯,“听龙哥儿说,他好静,好像不喜欢身边有外人。”

“那就连个媳妇儿都没有?”相比钱三奶奶,赵太太一向很直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虽然想看戏,乐乐也不想让谁家的小姑娘去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当妾,一摆手,诚实的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跟他不熟,没问过,再说了,谁家也不能娶了媳妇带着满世界的转呀。”

跟他不熟?不熟他会花银子雇人来给她的医馆捧场?钱三奶奶的脑海里突然有些想法,正要细想,突然听到赵太太问道:“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一个妹妹,剩下的应该都没有了,答案是这个,可乐乐觉得这么可怜的事情,如果是她,她也不希望全世界人人都知道。

看热闹不等于要做八婆,乐乐一摇头,说道:“不知道,没听他提过。”

赵太太心中大喜,她是想招上门女婿的,有点本事的人都不稀罕做上门女婿,剩下的那些闲汉她又看不上,现在这个温志新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书生,闺女喜欢,有钱,老头子喜欢,没什么家里人,自己喜欢。

碰上这样的人,就算是不做上门女婿也行,只要他们小两口住在芝浪城里,上面没婆婆,下面没有拖油瓶,中间还没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自己家的闺女肯定不能吃亏,真是太合适了。

越想越觉得,老天爷这是怜惜自己没儿子,准备了温公子就是给自己,欢喜的看着乐乐,问道:“这么说他现在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差不多吧。”乐乐点点头,说完,姚云龙在门外敲门,“娘,赵太太和钱三奶奶家的粽子也送过来了。”

来到门外,乐乐看着地上放着的三个篓子,还好,不算多,而且路也不远,给姚云龙理了理衣裳,乐乐轻声道:“去吧,路上小心点,告诉温志新,让他亲自过来跟三位太太道谢。”

姚云龙听得真切,说“亲自”这两个字的时候,乐乐是加了重音的,迟疑的问道:“这好吗?”

扔给他一个白眼,乐乐不屑的说道:“咱总不能白吃亏,这些人缠你多长时间,有这时间你能多背多少书了?哼,你浪费了多长时间,就得让他来补偿多长时间。”

看着眼前气愤的乐乐,姚云龙有些无力,乐乐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还没搞明白,不过,他却是闻到了看热闹的味道,叹了口气,“我是说,咱们这是女医馆,他来好吗?”

确实,自己只顾着热闹了,没想到合适的场地,不过,“没事儿,让他在门口站着,我觉得有这么一人站门口,搞不好还能招来更多的病人呢。”

141. 我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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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我是成年人

【谢谢张克伟的粉红票,谢谢。】

【求推荐票,真的好少好少,每天才长那么一点点,豆腐的心呀~】

丈母娘是天下最厉害的生物。

为了给自己的闺女挑个好女婿,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发来,还没到中午,乐乐这女医馆就坐了四五个女人,全都是家里有闺女的,全都是看上温志新了的。

乐乐越想越开心,温志新就一个,这僧多粥少的,虽然说做妾没人数的限制,可怎么看,眼前这几位都没有卖闺女的意思,这下热闹了。

有心看热闹,乐乐推托说身体太累了,受不住,挂了停诊的牌子,只接急诊,普通病您就明天来吧。

大家都知道乐乐新寡在身,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遗腹子,都能体谅她的不易容,再加上乐乐大方的将大堂借出去,又派姚云龙几次三翻的给温志新送粽子,请他过来,更是只剩下的感激了。

三请四催的,在众多准丈母娘的期盼之下,温志新可算是出场了。

其他人不觉得,乐乐却能从他脸上的笑容看得出,这个男人肝火有些盛哇,嗯,应该给他准备一罐王老吉。

终于,温志新将所有看她虎视眈眈的女人们打发走了,长出了一口气,摊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了看头顶的房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扭头看着从刚才就端杯茶挡住嘴的乐乐,不快的问道:“你觉得很有意思?”

放下茶杯,乐乐笑眯眯的看着温志新,纠正道:“是很有乐趣。”

“咯吱咯吱”好像老鼠叫,乐乐看到温志新的腮帮气得鼓鼓的,还在一动一动,心里那叫一个爽。

咬了半天的牙,温志新哪里不明白乐乐这是弄得哪一出,却半点办法没有,谁让他心怀不轨在前呢,最后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疑惑的说:“你说你这报复心怎么就那么强,哪里是个贤妻该有的作派。”

两手一摊,肩膀一耸,乐乐很无辜的回答道:“所以我被骗了呀。”

还以为她会反驳些什么,哪成想,她竟然就这么认了,温志新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好半天才喘均了气儿,纳闷的看向乐乐,“你不生气?”

“气,怎么能不气。”

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温志新撇撇嘴,“看不出来。”

“无论他有没有骗我,太阳都会照常升级,无论他有没有骗我,我的人生都不会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结束,日子该过还得过。”说完,乐乐觉得很得意,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有哲理了,回头用小本子记下来,当做姚氏家训,接着又道:“再说了,我已经用我自己的方法复过仇了,自然就不需要接着气下去,我还要过我自己的日子呢为了那么个骗子,浪费几个月已经够亏的了,难道还要我赔上下半辈子?”

即便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温志新在心里一直都以为乐乐只是一时生气,才闹出走的,最终还是要回去,哪里会想到她竟然这么决绝。

不过,这样好,这样他喜欢,温志新想了想,试探的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过要挽回什么?”

“没有。”乐乐回答的干脆利落,看得出来在她的心里那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就听她接着说道:“他是成年人,不是一个孩子,你知道成年人和孩子之间的不同是什么吗?”

肯定不会是饭量、身材的区别,温志新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拿起茶杯,看看里什么都没有,已经喝光了,只好放下茶杯,问道:“有什么?”

垂下眼皮把自己要说的话想了想,乐乐才抬起头,把自己面前的茶壶往温志新的方向推了推,说道:“孩子有反悔的权利,因为他们思想不成熟,不能想得面面俱道,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成年人不同,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有权利选择做还是不做,他要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想去做的,即使是有人拿刀逼他,他不想去做,谁也没办法。

“一个成年人就应该、也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是成年人,我为我自己当初草率的行为负责,所以我爱我的宝宝,并不因为他的父亲是谁,而迁怒于他。那个骗子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初他设下这个骗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朝一日骗局被揭穿后要面对的一切。所以……”

乐乐没有把话说完,做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就那么看着温志新。

是,温志新也觉得乐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一路走来,温志新看着乐乐对两个只认识一两个月的孩子无微不至的关心,温志新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那种关心是做不了假的。对认识一两个月的都能做到如此,她跟那男人生活了大半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种冷清的人,“你就没想过他有难言之隐?”

“没有。”乐乐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温志新身体往前探了探,说道:“也许他真有苦衷呢。”

瞟了他一眼,乐乐淡淡的冒出一句,“那他骗你妹妹也有苦衷呗?”

这下把温志新噎的,又是好半天才喘过气儿,有心就这么放过,又觉得不甘心,总觉得不问出点什么,他自己心里也不托底,做出一副很苦闷的表情,“也许吧,谁知道呢。”

大概是温志新的表情太过逼真,乐乐竟然完全相信了他,忍不住往前坐了坐,直勾勾的看着他,“你这是真心话,还是什么?”说完用力的挠挠头,又道:“我觉得我已经够包子了,碰到事儿只会逃,怎么你比我还包子,你竟然还为他找借口。”

温和的笑了笑,温志新轻声问道:“如果他真有苦衷你会原谅他吗?”

他怎么想的是他的事情,乐乐终于不会被温志新影响,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不会,他有苦衷是他的事情,我是无辜的。”

“难道你不在乎他吗?”温志新郁闷的追问。

“在乎他就拿放弃我自己?在乎他就要我去做牺牲?那谁来在乎我?”瞪着大大的杏核眼,乐乐不满的看向温志新,“如果我自己都不在乎我自己,还会有谁来在乎我?”

叹了口气,温志新低声说道:“对方也许真的在乎你,只是……”

“有苦衷?”乐乐接过他的话,说完,见温志新轻轻的点点头,心中不快,觉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面,比自己还面,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起来了,“我在乎他,他在乎我,我们彼此在乎对方,然后为了我们双方,为了我们彼此,我必须做出牺牲?那他呢?他干什么?坐着等我牺牲就好?”

几乎是本能的,温志新想都没想就说道:“他以后会补偿你。再说了,只要你们俩个人在一起,一块儿努力有什么麻烦闯不过去。”

像看怪物的看着温志新,乐乐伸出手指头,左右摇了摇,“你没明白问题的核心呀。”

“什么核心。”

“如果他一开始就将一切跟我摊开来,说明白,然后告诉我们,为了我们的明天我们一块努力,乌云都会有金边,没有我们过不去的沟儿,没有我们迈不去的坎儿。”乐乐拍着桌子,说的豪气云天,“如果他这样说,我不去努力,那是我的错,可是他没有,他连画只饼都没有,只是给我一个假象,一个骗局,面对这么没有诚意的骗子,如果我还要一块儿闯过去,那我就是个疯子,我那是这里不正常。”

见乐乐敲敲脑袋,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几乎已经没有余地,只能叹了口气,“唉,我只是一说,到底要怎样还得你拿主意。”

“不我拿主意难道还要别人来做?”乐乐不屑的反问,接着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应该恨死那个骗子才对,为什么会帮着他说话,是不是……”

乐乐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个腐女,可是这一刻,腐神突然上身。

不是乐乐的思想自己要往一条弯路跑去,实在是温志新的表现太过异常,让她不得不生疑,当初温志新的妹妹和那个骗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温志新夹在里面又是起到了什么作用,可疑呀,真是太可疑了。

回想那个男人的行为,实在不像是个弯的,难道是双插头?真恶心再想想,感觉又不像。

再看看温志新,绝世小受?难道说,他是爱你在心口难开?在暗恋那个男人?

温志新不知道乐乐在想些什么,不然一定会拨剑相向,无知是福温志新还在温柔的看向乐乐,轻声问道:“是不是什么?”

感受着那温柔的眼神,乐乐决定了,还是暗恋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有了这个前题,这个时候,乐乐再看温志新那个小受的标签就揭不下来了,这种人一定心理很脆弱吧?怕他再受什么刺激,乐乐尽可能的把话说的委婉些,“是不是你打算做些什么,或者是曾经已经做些什么了,今天受了刺激所以说出来。”

说完,见温志新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觉得害怕,万一他说出的真相是那两个人两情相悦可怎么办,中午还有鲜肉粽要吃呢,万一恶心到,吃不下可怎么办。

又连忙一摆手,急急的说道:“你不需要说出来,我只是这么一说,不想听下文。”接着站了起来,往后院走去,边走边说,“你和龙哥儿有事儿,就在后院做吧,我先上楼了。”

142. 看莲六月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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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看莲六月天(上)

【上一章本来想改成《都是成年人》的,结果一忙起来就忘了,有心想找编编改名吧,又怕被编编骂,嫌豆腐更新量太少,只好就这么凑合了,大家明白就好。】

【昨天又练过了,一夜好眠,根本就没起来,这一章是早上起来,饿着肚子现码的,所以拖到了现在,不好意思,豆腐吃饭去了,大家,有推荐票米有?】

都说万事开头难,乐乐的开头还不错,虽然是有人做弊开了外挂,可乐乐的实力在那里摆着,就算是开始几个是温志新花钱雇来的托儿,也只不过是加快乐乐打开局面的速度。

现在状元街附近的居民们,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家喜福女医馆,专门只为女人治病,也都知道这里的女大夫医术了得,会传说中的金针,这金针扎在身上不疼,却能很快的解决问题,平时要吃五天药才能好的病,现在只需要三天就行,特别是上了年岁的女人常爱头疼、腰疼、腿脚不好的,来一趟都能得到缓解。

如果不是男女有别,很多男人也想过来扎两针。

都说枪打出头鸟,也有其他的医生大夫对乐乐生心不满,可有温志新坐镇,又有谁敢来硬的,这也幸亏乐乐的定位准确,女医馆,只给女人治病,还有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值得其他医生、大夫去抢占。

所以来闹事儿的没有,倒是想来拜师的、交流技术的真不少,只是看到乐乐的现状,大家都识趣的回去,谁也不能跟个孕妇没完没了的不是?

钱是赚不完的,而到目前为止,乐乐她也不缺钱。

就算她开的是女医馆也不能将女性市场一口全都吃掉,再加上怀孕使她变得嗜睡,忙碌几天就有些吃不消,乐乐又定下一条规矩,预约制。

每天她只看十位新病人,十位复诊的病人,无特殊情况,不接受急诊。所有的病人,无论新旧都必须预约看病。

预约的工作就完全交给了姚云龙,所有的病人只需要跟姚云龙定好日子和时间,到了日子,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就行,早了可以等,晚了就只能再约时间。

这样一来,医馆不会出现人满为患的局面,乐乐也有了休息的时间。

人一忙起来,时间就过的飞快,转眼工夫,五月过去了,进入了六月。

六月又被称为荷月,是一年中最热的一个月,最著名的三伏天就是从这个月开始,在这个月份里,天上像下火似的,大部分的花花草草都被热辣辣的太阳炙烤着,没了精神,蔫蔫儿的、无助的站在那里。

唯有出自于淤泥的莲花还在水中悄然绽放,精神抖擞的躺在绿色的莲叶上,大有你越晒,我越美的势头。

这个月还有一个重要的民俗日子,六月六。

在干热干热的日子里,家家户户都要把家里的衣裳、鞋帽、被褥、拿到太阳底下暴晒,据说在这一天晒过的东西都不怕虫咬不怕蛀,这话当然有些夸张,却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太阳的杀菌能力是公认的,晒了一天了,水分被蒸发掉,细菌什么的也都没了,自然更利于保存。

不光是居民家中要晒,书院也要晒书,寺庙、道观要晒经书,就连各级衙门也要在这一天把各种档案、文书拿出来晒。

除了这些藏书丰富的地方外,商家们也要晒,他们是要将仓库里的货品拿出来晒,而且,横竖都要晒趁机摆个摊儿,设个点儿,能把那些老库底子卖掉也是件好事儿。

所以,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各家寺庙门前,就有了一个不是庙会,盛似庙会的集市。

芝浪城外,往东偏北的方向一直走,大约十几里路的地方,有一座善果寺,因为远离城中心,所以这里的集市规模小很多,但这里有一个别家寺院没有的景点,那就是进了山门便是绵延几十亩,一望无际的莲花池,这里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莲花洋,整座善果寺就建在莲花洋的水面上。

莲花洋顾名思义,里种满了莲花,放眼看过去,铺天盖地的,全都是翠绿的莲叶。

每当有风吹过,原本平静的莲花洋立刻碧浪翻滚,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一下子,时间仿佛从骄阳似火的六月退回到了初夏的四月天。

善果寺除了山门外,整体都是建在水上,当年建这善果寺的人为了照顾香客们休息还建了大大小小几十座亭子,大亭子所有的香客都可以免费在里面休息,小亭子则需要交一份香油钱,自有小沙弥安排妥当。

坐在莲花洋中央的一坐小亭子里,乐乐手里捧着的还是从家里带来的枣茶,用力的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莲花清香,一个月来的劳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乐乐转过头,看着临水而坐的温志新。

温志新一身白衣,坐在亭子里,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丝笑意都那么的自然,跟眼前的美景融为一体。

看看他,再看看痴肥的自己,乐乐自卑了,就算是怀孕了也不应该胖成这样呀,人家高帅富成为风景,自己土圆肥大煞风景。

这辈子已经是胖子体质了,就应该有所觉悟,哪怕是怀孕,也不应该放纵自己,越想越沮丧,乐乐十分勉强的笑着说道:“温公子,谢谢你找到这么棒的地方。”

感受到了乐乐的不痛快,温志新迟疑的问道:“你不喜欢吗?”

甩甩脑袋,将脑袋里不受欢迎的想法统统甩出去,乐乐眯起眼睛,将目光重新落到莲花洋中,深吸一口气,“喜欢,又有谁会不喜欢这山,这水,这绿意。”说完,突然自己打了个冷颤,睁大了眼睛看看天,看看水,一起都很正常。左手掐了一把右手,知道痛,神经也没问题,难道是基因突变?不然很难解释自己怎么会突然就这么琼瑶了。

瞄了一眼其他人的反应,见大家的表情都很正常,乐乐放下心来,从身边的小篓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龙哥儿,你带着凤儿还有柱子和小豆去划水吧。”

柱子和小豆是胡娘子的儿子和女儿,本来胡娘子想趁今天帮乐乐晒东西的,可是乐乐是才搬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对多,又大都是新买的,书更是没有几本,很快就能搞定,便让她带着孩子一块儿过来玩。

几个孩子在亭子里已经玩了好一会儿,该看的新鲜玩意也全都看完了,正处在无聊之中,听乐乐这么一说,立刻跳了起来,一张张小脸全都兴高采烈的,连姚云龙都不例外。

看看水面上那些小船,再看看亭子里这几只小活猴儿,乐乐有些后悔,又不能把说出来的话收回去,只得板起脸来说道:“龙哥儿你是最大的,你要负责他们几个的安全。你们几个小的要听龙哥哥的话,不可以在船上站着,更不准在船上蹦蹦跳跳,如果有人调皮,龙哥儿你就立刻让人把船划回来,谁不听话就把谁扔回到亭子里。”

四小一口同声的喊道:“好。”

看着他们指挥着划船的妇人,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的,小小的船东摇西晃的,乐乐的心也跟着飘飘荡荡的,就算是笑声不断的传回来,乐乐也放不下心来,温志新拿起茶壶给乐乐续了杯茶,“你放心,就算是掉到水里,也会有人立刻跳下水把他们捞起来的。”

低沉的声音好像有感染力一般,让乐乐的心放松了不少,只是,她可不愿意承认温志新说的对,倔强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还往水里掉,乌鸦嘴”

温志新什么话都不说,脸上挂着浅笑,只是那么看着乐乐。

这个家伙不是小受吗?怎么看起人来这么有压迫力,难道是强受?乐乐被他看得极为不自在,哪怕是东张西望的也能感觉到那道直接的视线,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刚刚起身就看到胡娘子从亭子上船那边走了过来,手里还托着一个托盘。

“姚太太吃藕,水里不少小船都在卖吃食呢,什么都有,花样有些连城里都没见过。”说着,胡娘子用小叉子扎了片沾了糖桂花的藕片递到乐乐的手里。

刚刚接到手中,还没往嘴里放,温志新便开口说道:“太凉的东西你不能吃。”

胡娘子有些尴尬,急忙解释道:“温公子这个不冰,我问过那个卖藕的小哥儿,这不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温志新瞥了一眼胡娘子,淡淡的说道:“生藕性凉,就算不冰,不是刚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也不能多吃。”

“我好像是医生吧?”乐乐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温志新。

看我好欺负是吧?她自己花钱雇的人竟然要看这个绝世小受的脸色?乐乐心生不满,将那片藕放进嘴里,用力的嚼几下,后冲着胡娘子笑道:“谢谢胡娘子,你也吃,让你出来是玩儿的,放松心情的,你这么忙来忙去的,我反到不好意思了。”

什么话都没说,也不需要说,温志新只是浅笑着看着,胡娘子就觉得如坐针毡,头皮发麻,心里止不住的赞叹。

她想的不是温志新为什么也没有瞪眼,也没有板脸就让自己浑身不得劲儿,而是看着乐乐丝毫不理会温志新明显表现出的不满的目光,一片接一片的吃着藕,半点不自在都没有。

要不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还是姚太太厉害,被温公子这样看着还能吃得下东西,听说她还经常让温公子吃鳖,真是太了不起了,胡娘子想完,又觉得还是刚才在水边那里快活些,勉强笑了几声,对乐乐说道:“姚太太能让我那两个小的跟着过来,我就感激不尽了,哪还好意思那么大喇喇的坐着,不干活儿,我去水边看看孩子们,龙少爷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我去帮忙看一下。”

不等乐乐说什么,温志新满意的点点头,“你去忙吧,顺便把这藕带过去给几个小的吃。”

143. 看莲六月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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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看莲六月天(下)

【各位,最后一天了,翻翻个人中心,还有米有粉红票,有的话投给豆腐吧,另外,推荐票,豆腐尊的尊的很需要推荐票,帮帮忙吧。】

你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呀

乐乐在心里把这话反来复去的说了七八遍,一遍比一遍的语气更重,却一句都没有真正说出口。

只是尽她最大努力,恶狠狠的瞪着温志新,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样和煦的笑着,又在心里加上一句,真他**的脸皮厚不要脸

左眼瞪,右眼瞪,两只眼睛一起瞪,不管乐乐怎么瞪,温志新就是看不见,始终温情脉脉的看着她,看得乐乐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地方不能呆了

提起裙角,乐乐起身就往水边走去,还是去找胡娘子玩吧,顺便看看她说的卖货小船。

刚刚下了两级台阶,乐乐就听温志新问道:“想你母亲吗?”

停下脚步,乐乐侧身低头看着温志新,看着他脸上的笑,乐乐是真不想回头,可是想起已经被自己害得很惨的娘,却又不得不怏怏的坐回去。

握嘴轻笑,温志新又道:“你就这么走了,你母亲一定很担心你吧,也不知道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你没想你母亲吗?”

乐乐的心思不由自主的被温志新牵着走,重重的叹了口气,“想呀,也不知道我娘现在怎么样了,好在我走之前才刚刚把她安顿好,衣食无忧的,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不知道小拴怎么样了,童子试过了没。”

嘴角翘了翘,温志新又道:“你就这么走了,不怕他找你母亲和你弟弟的麻烦。”

“他,不至于这么没品吧?”说完,乐乐突然扭过头,惊魂未定的看向温志新,一心希望他能给个明确的、否定的答案。

本来就是用这个问题来吊乐乐的,温志新又怎么可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见他半天也没有反应,乐乐在心里怒骂一句废物站起来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去,刚刚走到亭子边上,手扶着柱子,乐乐本想招姚云龙回来,可是看到那接天的碧绿,焦躁的情绪突然间就平静下来。

飞快的将事情想了一遍,伸出拳头,在柱子上打了一拳,喃喃低语着,“不能回去,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不回去又该怎么办呢,怎么做才能即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还能保证娘和小拴的人身安全呢?

乐乐没有发现自己又走回到原先的座位那里,只是单纯的觉得累,感觉身边有个椅子便又坐了下来。

思来想去,唯有找人替自己回去看一眼比较好,还要找个机灵点儿的,懂得随机应变,不至于被那边的人发现,并一路跟踪过来,而且万一娘跟小拴真有什么问题,也能出手解决。

好难哇

越想,乐乐越觉得希望渺茫,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姚云龙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到,除了他,还有谁是自己能信得过的。

喝着茶,感受着微风扶面的畅快,温志新看着乐乐脸上表情丰富的变化,心里有些明白那个男人在海城一拖再拖的原因,确实挺有意思的。

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温志新心中暗叹一口气,轻轻的咳嗽一声。

突然,乐乐脑袋里灵光一闪,身边不就有个最佳人选吗?想到就要做到,乐乐立刻扭过头,大大的眼睛眯到一起,变成两道漂亮的月牙儿,朱唇轻启,乐乐用极轻极浅也极柔的声音喊道:“温公子。”

只有三个字,在温志新听来有如天籁之音,虽然说里面有很多假假的成分,可这被温志新华丽的忽视了。他只知道,乐乐刚才跟他说话时,用说是这一路上他都看到的那种温柔,那种她只用在姚云龙兄妹俩儿身上的语气。

这种语气,这种音调温志新不是没有听过,正相反的是,在其他女人身上,经常会听到这样的声音,可不知怎的,在其他女人身上,他只听出其中的假,其中的虚,而在乐乐这里,只觉得甜,比蜜还甜。

“有事?”温志新更加温柔的看过去,脸上的笑也更迷人。

乐乐的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温志新会不会吃自己这一招,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乐乐完全没有感觉到温志新有什么不同。

想了想,乐乐尽可能的将自己温柔、甜美、天真可爱的一面表达出来,完全不顾及自己现在从头到脚一身三十多岁女人的打扮,“温公子,对于你这种江湖豪杰,总待在一个地方是会够、会烦的对吗?”

难得她这么温柔,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手头上的资源,给自己谋取更多的福利,温志新知道,自己会鄙视死自己的,在乐乐关注的眼神下,温志新慢条丝理的喝了杯茶,才说道:“唔,走了这么多年,早就累了,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歇歇也挺好。”说完,见乐乐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温志新立刻伸手制止一下,拿起一块乐乐喜欢吃的杏脯,吃完,才又接着说道:“再说,我本来就是打算去江南长住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也还好。”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全都是废话

心里不痛快,要是以往,乐乐早就开口讥讽起温志新了,可是,现在她在求人,正应了那句人在屋檐下怎得不低头,把装杏脯的小碟子往温志新那里轻轻推了一下,甜甜的说道:“听说龙哥儿说,赵太太最近天天派人给你送饭,一天三顿不落,温公子真是好福气。”

提到赵太太,温志新温柔的笑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略带不满的看向乐乐,她还有脸说,这一切不都是她惹出来的吗?

展开折扇,温志新轻摇折扇,笑意更盛,淡淡的说道:“还行,不光赵太太每天送饭送菜,还有钱三奶奶、马太太、诸奶奶她们都有送,基本上天天都吃不完,还要让龙哥儿帮我送到城南的善堂去。”

自从在心里给温志新贴上了“绝世小受”这个标签,乐乐想看他热闹的心思就熄了。

她从不认为同性恋就是弱势群体,不会歧视他们,但是却十分厌恶他们娶一个正常的妻子打掩护,你们没种敢做敢当,想娶妻向家人,向世人掩盖自己真正的喜好,可以去选择同样是同性恋的百合女,为什么要伤害无辜。

那些同妻们,在乐乐看来,她们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她们被一群自私的,阴险的家伙们利用,成为牺牲品,一辈子都过着不幸的婚姻,更不幸的是她们大部分都不敢将心中的苦说出来,怕会换来更多的指责和嘲笑。

乐乐不再在那些准丈母娘们面前把温志新夸得像朵花儿似的,好像错过他,天底下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反到是每天跟她们讨论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合格的好女婿,好女婿可不仅仅要能赚钱,还要有某些方面有能力,给自己闺女真正的快乐才行,有本事让女人快乐起来的男人才能算是好男人。

只可惜,不知道是乐乐之前的策略太有效果,还是温志新隐藏的太好,总之在那些准丈母娘们的眼里温志新还是独一无二的最佳人选。

她不是听不出温志新是故意的,只是自己已经很用心挽回了,那些准丈母娘们还不改初衷,乐乐很无奈,心里气得不行,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温公子真是好心。”

“不值一提,全当是为我妹妹积阴德了。”说完也就罢了,偏偏他还很烧包的摇着扇子,感叹道:“要是再多几个送饭的就好了,你知道城南的善堂多,送了这家不送那家总是不好。”

好不容易乐乐才忍住没有把面前的茶具、碟子什么的扔到温志新的脸上,阴郁的说道:“温公子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不行的话就不要给那么多的希望,不然是很伤人心的。”

如果知道乐乐口的不行具体指的是什么的话,温志新一定会愤怒的,什么风度,什么涵养,什么都比不得男人的尊严重要他可是一个真男人,真汉子。

温志新还以为乐乐说的是娶媳妇只能娶一个的意思,笑着问道:“那你说,我应该给她们什么希望?我能给她们什么希望?这希望应该给谁更合适?”

张了张嘴,乐乐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不喜欢女人?这不等于揭短嘛,自己现在是有求于人伸手敲敲脑袋,乐乐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温公子出去转一转,也许就没那么多人围着你,给你送饭送菜了。”

温志新突然伸手将还在敲自己脑袋的拳头包住,并且向下用力,大手包小手,放到了桌子上,看着还一无所觉的乐乐,嘴角翘了翘,“我觉得这样很好,大家一起做善事,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得到帮助,非常好。”

“可是她们的最终需求你满足不了哇”乐乐气愤的瞪着他,真是个卑鄙小人无耻

松开手,温志新靠在椅子上,轻声问道:“她们的最终需求是什么?”语气中包含着一股乐乐不明白,也没有觉察到的情绪。

是什么,当然是嫁给你了只是,这话乐乐不能说,毕竟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女孩子还是闺誉更重要,“呃,算了。”

见那小拳头伸开,又无力的摆了摆手,温志新十分后悔自己松手做什么,调笑乐乐的心思淡了很多,“没事儿,你就直接说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温志新气的,乐乐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直接了当的说道:“要不你去一趟海城吧。”说完,人也反应过来,连接摆手,“不是,不是……”

不需要也不希望她解释清楚,温志新笑着打断她的话,“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替你走一趟,看看你母亲和你弟弟的情况?”

144. 轻轻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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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轻轻蹭一下

【谢谢雨夜魅火同学、苍穹海蓝同学、lsk2xx同学、,飘渺同学、愛看書的小老鼠同学、我爱淘气宝贝同学、¢Roぢng♂ぢ同学的粉红票,谢谢各位,让豆腐在最后一天大丰收。】

【各位同学,保底的粉红票已经出了吧,别让他们在个人中心憋着了,多可怜,拿出来透透气,在豆腐这里晒一晒,你好,我好,他更好。快,投给豆腐吧。】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替你走一趟,看看你母亲和你弟弟的情况?”

乐乐脸红了,不是害羞,完全是臊的,窘的。

回想之前她对待温志新的态度实在称不上一个好字,只能说凑合,这样对人家,现在还要人家出工出力的帮她回一趟海城,现在正是一年最热的三伏天儿里,那么远的路跑一个来回,这事儿办的,自己很不地道呀

越想乐乐就越觉得自己以前太过失礼了,有些话,有些事情做的太满,有心拒绝吧,“不是”两个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对不出口,心里想的全都是顾氏和小拴。

要么就做个失礼的人,要么就做个无情无义的人,可哪一个都不是好做的,乐乐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个善良的好孩纸,坏人不是谁都能做的,自己那颗小心心总是这么的善良。

唉难道说,因为自己多疑、猜忌,这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报应?

虽然温志新的眼神火辣辣的看着乐乐,可乐乐始终低着头,也不知道是没有感受到,还是不敢看,总之就是给他一个乌黑的头顶和一小截暗黄、雪白两色混杂的脖颈。

温志新站了起来,将那抹如同蛋白一样白皙、细腻的雪肤看得更清楚,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看着绵延到天边的莲花洋,心绪慢慢平静下来,“需要吗?姚娘子,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好,咱俩不用客气。”

乐乐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了。”心里却忍不住又腹诽上了,谁跟你咱俩,不要太热情好不好?

又转过身看着乐乐,温志新合上扇子,将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乐乐,“真的不用了?”

“哦。”沮丧的点点头,拒绝了心里好难受,这真是上好的人选呀,除了他,自己还哪里找人去。

看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温志新心里那点不痛快终于烟消云散了,坐回到椅子上叹了口气,“那我让人千方百计打听出来的消息不就浪费了吗?”

“你知道?”乐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知道,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藏着盖着,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两只杏核眼里蹭的就窜起火花来。

温志新不以为然的摇着扇子,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知道了,不然我问你做什么。”

好你个温志新,真是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真看自己是个包子,好欺负?“喀”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搁到桌子上,握着拳头,怒气冲冲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说,还要来为难我。”

一边说,一边摇着扇子,温志新还不忘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怎么说,直接就告诉你,你母亲现在怎么怎么样了,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当然合适

乐乐心里气愤的叫嚣着,可是,在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人家说的没错,他要真这么说,自己也不见得会信。

见乐乐张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温志新又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哪里为难你了,我一直都坐在这里,等着你来问,结果你左思右想的,怎么都不问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果然

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小受,标准的小受,和女孩子一样心灵容易受到伤害,心理脆弱的受受,见温志新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乐乐的气消了,伸手给他倒了杯茶,“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到你会去打听我娘的事情,你别难受了。”

温志新哪里会知道乐乐脑袋里的龌龊,只觉得乐乐吃这一套,立刻就装可怜装上了瘾,委委屈屈的拿起杯子,慢悠悠的喝完,放下,又推到乐乐的面前,用伤心的眼神看着她,乐乐又立马给他倒满,连着喝了两杯,才开口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你母亲和你弟弟的事情?”

懊恼的一拍脑袋,自己也太笨了,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这个男人再可怜,那也是他自己选的路,哪里像顾氏和小拴完全是被自己牵连的。

不等乐乐点完头,温志新便站了起来,先是围着亭子走了一圈,小船上的孩子也玩得正起劲儿,胡娘子正在跟小贩说话,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人在特别关注他们,便来到了乐乐身边。

双手压住乐乐坐的那张椅子的扶手,弯下腰,嘴巴离乐乐的脸颊很近很近,“你走后……”

感觉从温志新嘴里喷出的热气全都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股燥热弥漫全身,乐乐感觉十分的别扭,往后躲了躲,仰头看着温志新,“你不要靠的这么近好不好?”

看着那张暗黄色的脸,特别是那双大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温志新在猜测,在想象,如果将颜色洗掉,恢复她本来的相貌会是什么样子,心不在焉的说道:“小心隔墙有耳。”

又往后坐了坐,伸手去推温志新的胳膊,乐乐不满的说:“这里四面八方都那么敞亮,哪里来的隔墙。”

刚才,他一直都不敢将视线往下挪,生怕看到自己控制不住的什么美景,现在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温志新咽了咽口水,隔着衣裳感受着乐乐两只手带来的温度,轻声道:“就是敞亮才麻烦,你知道话顺着风能飘出去多远吗?被人听到,你……”

想想,他说的有道理,乐乐便不在反对,再说了,他是个小受呀,小受那就是传说中的蓝颜知己,闺蜜的角色,自己怕什么,这样一想乐乐就自然多了,僵硬的身体也开始放软,“那你说吧,快点说。”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放开了,温志新对此却一点都没有意见,往下压了压身体,离她的脸又近了一些,用极为暧昧的语气说道:“你走以后,第二天,镇海候太夫人说这么多年了,你母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起来她就心疼,就派了一个婆子和两个小丫鬟去你母亲那里,服侍你母亲。”

乐乐撇撇嘴,说的真好听,哼,还不是去监视娘亲的,幸亏自己聪明,没有跑到那边去,不然……,哼哼哼

温志新嘴角翘起,又接着说道:“你弟弟被接进了镇海候府里住,平时去族学上学,晚上下了学,直接就接到府里住着,族学放大假的时候,又直接送到了你母亲那里,和你爹他们一点关系都不沾。”

这倒不错,也算是意外的福利了吧,反正在乐乐看来,自己那个便宜爹那一家子能不沾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是又娶了漂亮又年轻的新媳妇了吗?他不是还有好几个儿子吗?

就算是不知道那些都是不是他亲生,也没关系,他博爱,他伟大,他守着那些儿子过日子去吧小拴只是身子弱,脑子可一向都很聪明的,只要有个好先生,只要有人认真的照顾他的身体,就一定能出人头地的,才不需要那种烂爹拖后腿。

不需要她说出来,只是看着她的表情,温志新就知道她大概在想什么,所以又说道:“现在最急的就是你爹和你祖父,经常去你母亲那里,只是那个门又哪里是好进的,被镇海候太夫人送来的婆子挡在门外。”

乐乐瞪大眼睛看着温志新,见他没再往下说,就知道那家人虽然后悔了,镇海候府虽然在护着娘和小拴,可是,他们也没有处理那家人,该当差还是在当差,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威慑吧。

一个有心靠近,一个坦坦荡荡的无所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贴越近,温志新闻着乐乐身上的药香味儿,感觉心旷神怡,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都听明白了吗?”

“嗯,谢谢你了。”仰起头,乐乐真心诚意的冲着温志新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说简单却又有些不同凡响,在这笑容中温志新看到了一丝天真的孩子气,还有明媚动人的气息,如同夜空中璀璨的烟花,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

“啪”的一声,他的脑海里似乎有根弦儿绷断了,“不谢。”含糊的说完,身子再度下压,头微微一偏,唇找唇,两张嘴轻轻的碰到一起,飞快的蹭了那么一下。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可温志新却感觉从嘴唇开始,一股酥麻的感觉飞快的遍布全身,背对乐乐站着,温志新觉得自己的腿竟然很没出息的有些发软。

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甜甜的,软软的,比她最爱吃的杏脯还要美味。

难怪那个男人宁愿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日子,也要在海城守着她。

难怪那男人一发现她跑掉,立刻发动他能调动的全部实力来找她,甚至都不去忌讳那张椅子上的那人,如果不是他太过自信,而自己又悄悄的帮她摆平很多马脚,如果不是碰上胡人们进犯,她想跑也没那么容易。

可惜,只可惜啊,想你一世英名,风光半生,却守不住在意的女人,被自己白白捡了便宜,越想越得意,温志新极力保持浅浅的微笑,却发现越来越难控制。

在温志新的脑海里,这个时候的乐乐应该脸红得像块红布,满是娇羞的看着自己,有害怕还有不好意思,自己再调笑两句,一切就都水到渠成。

哪成想,回身坐到椅子上,抬头往乐乐那里看过去,温志新赫然看到她正在擦嘴,皱着眉头,用手背用力的擦着嘴,一张樱桃小口本来就红艳艳的,现在更是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3198字。

145. 一场小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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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一场小意外

【各位,粉红票,推荐票,有的都交出来吧秋老虎还是很厉害的,这大热天儿的别把可爱的他们给捂坏了,统统交给豆腐,豆腐让他们物尽其用。】

一想起是自己在自做多情,骄傲的温志新气就止不住的往上涌,那张始终带在脸上的和煦面具终于分崩离兮,“你什么意思”

虽然只是蹭了那么一下,可是那可是个小受呀,天知道他都亲过哪些男人,以及那些男人的哪些部位,乐乐心里一阵阵的往上返,觉得恶心的不行了,正在擦嘴,听了他的那句话愣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百分百的气愤,自己作为受害者还没怎么着呢,他一个加害者发什么脾气,不明所以的乐乐抬头看向温志新,“什么什么意思?”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己,绝对不能轻易的贴上一个标签,或者是下一个结论。

古人讲究盖棺定论是很有道理的,已经死得透透透透的了,还要盖上棺材板,才能下结论,乐乐这只是几个简单的推测就给温志新下了一个小受的标签,实在是有些仓促,当然了,最终吃苦受罪的都是温志新。

看着那清澈的大眼睛,没有半点情愫,没有一丝的害羞、不好意思,温志新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来,那个男人平时都是在干什么,自己的媳妇还不早早儿的下手调.教,这是让她出来祸害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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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指着乐乐的鼻尖,抖了抖,又颤了颤,温志新咬咬牙,终于是忍了又忍,又将火气成功的压下去,没有调.教好更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没事”

扭头盯着温志新看了半天,实在没想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乐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这是荷尔蒙分泌异常导致的情绪错乱。

“莫名其妙”冷哼一声,乐乐扭过身,不再看他。错乱也不要错乱到她身上,小受怎么了,小受就得人人都让着他?做梦去吧

两人背对背坐在亭子里,早就没有了之前的融洽,温志新心里气闷,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乐乐用力擦嘴的动作,嘴上再甜,只要心里一想起她那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着以后该怎么调.教她。

而乐乐则是被他弄来的这气氛搞得紧张兮兮,坐在椅子上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最后乐乐干脆站起来,招呼也不打就自己下了台阶,站到水边的台阶上。

瞅瞅胡娘子身边放着的几个大西瓜,这些西瓜个个像打了膨大剂,一个顶她平时常吃那种西瓜两个大,乐乐略微吃力的坐到台阶上,伸手去拍一拍,大西瓜们全都砰、砰直响,“胡娘子,买这么多西瓜干什么,大老远的城里也有卖呀。”

抬头往亭子方向看了一眼,没见到温志新,胡娘子连忙把装藕的小盘子递给乐乐,“姚太太听那卖瓜的婆子说岸边就有十几亩的瓜田,全都是善果寺里僧人们种的,这瓜是受菩萨保佑的,吃了好,对身体好。”

“哦。”乐乐点点头,对胡娘子的说法不以为然,可是看到体型巨大的西瓜时,还是皱起了眉头,“这么大,能熟吗?会不会是喷了什么药呀,还有甜不甜?”

胡娘子连忙冲着善果寺正殿的方向拜了拜,一脸紧张的看着乐乐,“姚太太可不能这么说话,菩萨保佑的西瓜怎么能不熟,怎么能不甜,你是当大夫的还能不知道,哪有能让西瓜长这么大的药。

“姚太太你是没看到,那卖西瓜的把西瓜都装进一个方形的框子里,就那么放在水里漂着,不露出来,也不沉下去,哪怕是你用杆子把它们压下去了,等杆子拿走了,立刻又露出碗口大个青皮在外面,可逗人了。”

乐乐听她说的有趣,有心把卖西瓜的叫回来玩一玩,可一看这摆了一地的五六个大西瓜,这心思就歇了,西瓜虽好,可性寒凉,就算是进了三伏天儿也不适合多吃,把人叫来,又不能白玩儿,还得再挑两个才行,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站起来,拍拍裙子,乐乐轻声吩咐道:“时候不早了,胡娘子让孩子们上来,咱们该回家了。”

大人孩子一通忙活,将该收拾的东西统统收拾好,该装盒的装盒,该打包袱的打了包袱。几个食盒还有包袱以及胡娘子买的大西瓜,由善果寺的和尚们抬着,胡娘子跟着先一步送到岸边的车上。

剩下的两个大人带四个孩子,正要走,突然温志新无意间瞟了眼乐乐,耳朵立刻有些发烧,想起这是在寺院,自己在寺院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是罪过,立刻说道:“你们随我到正殿,我还要再拜一下。”

乐乐已经觉得累了,又想着回家还要在车上坐两个多小时,才会想要早早回家的,就对温志新的决定十分不满,“你刚刚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拜过了吗?”

“是。”温志新根本就不解释,只是用不容置疑的态度告诉乐乐闭嘴。

待在正殿前的广场上,乐乐避开几个小的,冲着温志新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凶什么凶,龙哥儿,你师父是个变态。”

坐在车架上的姚云龙十分的无奈,也不知道这两个大人是怎么一回事儿,之前他在船上时还看到他们挺和谐的,怎么转过脸就变了天,一个前所未有的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一个嘟着嘴上车,这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多了,胡娘子跟乐乐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孩子往自己家走,今天是六月六,要做的饭菜很多,都是有讲究的凑合不得,她得先把孩子送回家,然后还要买东西,事情多着呢。

姚云龙还没进门就伸出手指,在大门合叶轴那里轻轻的碰了几下,看看手指,干干净净的,满意的点点头,这里都干了,其他地方应该也差不多。

一早上起床,还没来得及吃饭,他就用买回来的桐油将家里所有的门窗和立柱都刷了一遍,据说这样防虫还防潮,看完朝阳的大门口,姚云龙又开始检查背阴那边的门窗和立柱。

乐乐则领着凤儿,迷迷糊糊的往楼上走去,在车上虽然睡了一觉,可乐乐还是觉得累极,现在她只想躺到舒服的床上,枕着松软的枕头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刚刚上了楼,姚云龙正要进针灸室检查,温志新也准备走还没走,突然就听到楼上传来接连两声尖叫。

“怎么了?”温志新第一个冲上去,二十多级的台阶,他几步就上完了,上楼看到乐乐站在楼梯口,想都没想,一个飞身上前,搂住她的腰,将她带离楼梯口。

乐乐安全了,温志新才发现屋里的状况,满地狼籍,柜子、抽屉全都被打开,东西扔了一地,这是进贼了。

见温志新要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乐乐连忙出声阻止,“别动,不需要报官吗?”

自己扶凳子是要给她个座位,和报官不报官有关系吗?温志新不解的看过来,乐乐立刻解释道: “万一这个凳子是小偷留下的信息呢?你动了,官差找不到线索怎么办?”

线索?温志新看看手里的凳子,这真的只是一个凳子,哪里来的线索。

再说了,就算是有线索,她坐完了再放回来不就行了?不理解她的想法,温志新摇摇头,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还有,那官差哪里比得上自己,报官只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还真能指望着他们?中兴王朝这些当官的,早就不是太宗皇帝在的时候了,虽然当时的规矩还有,可早就走样了。

这些官差们,收银子才是一顶一的好手。

扶着乐乐的胳膊,几乎是搂抱着的,将乐乐放到了凳子上,感觉乐乐软软的身体毫无顾忌的靠在自己身上,温志新的心软得能化成水,温柔的说道:“肚子要紧,你先坐着吧。”

“怎么了?凤儿怎么了?娘出什么事儿了。”跟在温志新后面冲上楼的姚云龙紧张的看着乐乐。

低头瞅了眼乐乐,虽然有些奇怪,可温志新看到乐乐面色半点异常都没有,心中只有欢喜,觉得只有她心里有自己才会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才不会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越想越是觉得就是这么一个理儿,接着又想起这个不知道图什么的贼,他可不是那个没用的男人,把自己的女人处于险地。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原因,只要是他的女人,他就一定会护下去的,向姚云龙看过去,沉声道:“云龙,你去楼下,看看院子,还有厨房、厢房也都看看。”

姚云龙觉得屋里的气氛怪怪的,急忙丢下一声“唉”便飞一样的逃了下去。

温志新将五间屋子都看了一遍,家里心翻的乱七八糟,什么书本、衣物都扔了一地,尤其是她住的房间,水蓝色、粉红大、大红色、黑色、绿色、紫色各种颜色的肚兜堆在了一块,明显是被那贼人把玩过,脸色一黑,想伸手收拾又觉得还没到这个时候,一咬牙回到中堂。

“怎么样?肚子要不要紧,没什么事儿吧。”见乐乐摇摇头,接着温柔的说道:“没事儿就看看家里丢了什么东西吧。”

146. 姜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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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姜是老的辣

【今天三号了,豆腐的月推荐才35票,周推荐更是零,唉,这要什么时候才能过月推荐百呀,又什么时候才能月推荐过千呀,真是愁死豆腐了。】

姚云龙到楼下再次检查才发现,其实楼下的医馆里也被人翻了,只是这贼人在医馆里的动作很小,东西基本都被放回原位,即便是没有放回原位,也没有什么损坏和混乱,再加上这一家人回来都各有各的目的,一时没有觉醒到。

楼上楼下的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的东西都归了位,乐乐和姚云龙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都是一脸的疑惑。

“怎么回事儿?到底少了什么?”温志新脸色有些僵硬,和煦的笑容上带着一丝的不满,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迷,当自己不存在吗?乐乐这个女人这样也就算了,怎么自己的徒弟也傻傻的不知道轻重。

姚云龙挠挠头,一脸的疑惑,“除了弄坏的不少之外,家里好像是什么都没丢。”

闻言一愣,动静闹得这么大,却是什么都没丢,这不太可能吧,“一件东西也没丢?”

“嗯,那贼人翻得仔细,不过什么也没带走,只是弄坏了不少,有水泡的,还有火烧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到这里,乐乐十分的气愤,这恶贼也太嚣张了,虽然他没有动自己的小金库,这点值得表扬,可其他的就太恶心了。

你说,一个大男人平时看到女人的内衣都应该躲着,都应该立刻转移视线,他倒好,拿给拿出来不说,还一件一件的摆弄,摆弄也就罢了,还给弄湿了,弄得水吧吧的,然后放到火上烤,又给燎的都发黑了,有这么作的吗?

他这么一弄,自己那一柜子衣裳都不能穿了,还要重新花银子买,真是癞蛤蟆跳脚背上,他不咬人,专门恶心人

听她这么一说,温志新立刻就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堆肚兜,再看看眼前桌子上的几本书,也全都泡了过,还有火燎的痕迹,心中大概明白那贼人图的是什么了,“你家的书本就楼下那些?真的没有医书?”

姚云龙老实的摇摇头,“没有。”

凤儿正在启蒙,正在学三百千之,所以有三本书,姚云龙以前亲生爹娘活着的时候,已经学过三百千,甚至连四书五经也学过一点儿,四书五经乐乐没办法教,而且也觉得用不着学,学着学着人就给学愚了,只要学医书就行。

医书嘛,外面卖的都很贵,反正她脑子里背了上百本,从原文到注释,到白话都有,绝对比外面卖的强,又何况去买呢,所以除了乐乐嫌闷,买了几本小说话本看之外,家里再一本书也没有了。

就这么十来本书,也被那贼人搞得面目全非。

皱起眉头,温志新觉得麻烦,倒不是怕了那贼人,而是觉得有人藏在暗处,偷窥他的宝贝让他心里十分的不爽,“你那金针之法也没有医书?”

敲敲脑袋,背着手,乐乐笑眯眯的回答道:“全在这里。”

那神情,那语气真的是骄傲极了,只是现在是骄傲的时候吗?温志新无奈的摇摇头,转而看向姚云龙,“你呢?就没留下平时练习的废纸什么的?”

本来还没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听温志新这么关心医书的事情,乐乐也就想通了,原来是冲着针灸技术来的呀,那他们可要失望了,自己是绝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之言片语的。

乐乐坚定的相信,如果她还没教出任何继承人,自己就挂掉了,那也是天意,反正之前几百年,没有人会针灸,这中兴王朝的人也活得好好的,他们要怪也只能怪欧阳瑁去,谁让他一不会针灸,二没带教学片过来呢,怪不得她

看到温志新的疑惑,乐乐解释道:“他还没有学到这里,现在他和凤儿学的只得最简单的东西,哪个大夫都是这么学的,没什么特别的。”

事情到了现在,温志新只能选择相信那人是个雅贼,只图医书不图别的,“这几天你哪里都不要去。”

“本来就没有再去的打算了。”嘟囔着,乐乐不满温志新发号施令的态度,他算干什么的呀,保镖早已经是过去式了,想要续约也得自己先开口吧,而且就算是保镖,也没这么命令雇主的。

温志新没有发现乐乐的不满,或者说,乐乐的不满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问题,接着对姚云龙吩咐道:“云龙让人把院子里的厢房收拾出来,夜里我过来住。”

“不用吧”

“什么不用”温志新被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有那震惊的语气给气到了。

这个女人就是诚心来气自己的吧,不说往日,单就今天这一天,就多少次了?她是不把自己气得吐血,不会罢手。

什么叫不用吧,还有那眼神,什么意思,自己这种身份的人来给她做更夫,她还敢嫌弃?越想越气,温志新没好气的说道:“一次不得手,那贼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白天你这里人来人往,不好下手,夜里最合适。”

听他这么说,乐乐觉得有道理,谁都知道家里就她一个大人,唯一的男人还是个孩子,贼胆都是一点点练大的,万一那贼人豁出去了怎么办。

见乐乐老实了,温志新语气缓和很多,又道:“还有,不要以为什么都记在脑子里就安全了,人心最可怕,你就不怕……”

见她的眼睛里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浓浓的不舍,真是财迷,温志新忍不住笑了出来,“现在就去整理一份假的去。”

“对啊”乐乐两手一拍,兴奋的叫道:“反正我这里是独一份,谁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我都跟杜郎中说过了,并没有医书,都是口口相传的。”

姚云龙想了想,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儿,立刻说道:“娘,要不你就假装是做成给我学的书。”

“好吧。”乐乐点点头,似乎只能这么办了。

造假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造出来的,想要让人信服,需要有真有假,真真假假之间最判断。

看温志新的样子是打算让她今天晚上就给弄出来,时间紧,任务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像黄蓉那样,在真的基础之上,颠三倒四,加加减减。

可是,万一她点背真碰上聪明人,推敲出真相怎么办,所以,就算是弄出一份假的,乐乐也不打算写得太多。

看到乐乐拿过纸就要写,温志新突然说道:“还是准备两份吧,一份多一份少,多的那份写好交给我处理。”

略微一想,乐乐就明白他的意思,随即不屑的说道:“做旧?不就是用茶水,用淡酱油泡吗?”

撇撇嘴,这么简单的活儿还用他来做?还是自己完成比较好,省得又欠他一份人情,到时候还不知道得拿什么去顶帐呢。不得不说,乐乐对于温志新的心态,还是有一定的判断力,准确性也挺高。

对于乐乐的语气,温志新已经学会平静对待了,真要跟她叫劲儿,先得憋屈死他自己,淡淡的说道:“要用到不同的笔迹。”见乐乐不理解,又解释道:“祖传下来的东西,会是你的笔迹吗?”

对呀,一辈辈传下来的东西,应该用到不同的笔迹,还有,那写字的墨色也应该不同,想想就觉得复杂,乐乐瞄了温志新一眼,得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立刻改变想法,心里十分痛快的告诉自己,既然他想做就交给他做好了。

姚云龙和温志新都一言不发的静静坐在那里,看着乐乐皱着眉头,写写画画,偶尔瞟一眼,一张纸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又是画线,又是涂黑的,不要说贼人了,就是让姚云龙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楼梯那边传来蹬蹬蹬的上楼声,姚云龙紧张的看过去,扎着一对小髻的凤儿兴冲冲的跑了上来,“娘,饭好了。”

早就饿了的乐乐立刻扔下笔,将几张纸简单的收起来,递到姚云龙手中,“收好,我还没弄完。”牵起凤儿的手,就准备下楼梯。

眼见乐乐就这么下楼去了,半点叫温志新一同吃饭的打算都没有,气得他直扇扇子,心中气苦,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换不回一碗饭?

倒不是他温志新有多么的没出息,小心眼,就一碗饭的肚量,而是心里那口气过不去。

姚云龙看看自己师父那张脸,小心翼翼的问道:“师父,要不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吧。”

本能的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又转了回来,她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就上了她家的饭桌,端了她家的饭碗,看她这顿饭能吃好,点点头,说了声“好”,走在姚云龙的前面,下了楼。

桌子上是三碗羊肉汤,已经冒过大气,没那么的热,看上去清清爽爽,一点油花也没有,上面还飘着翠绿的香菜叶,桌子中间放了一盘白面饼,旁边还有一个小碗,里面放着红红的辣椒碎,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进入盛夏,很多人都会苦夏,所以要在这一天做点好吃的,在掉膘之前先补一下,在芝浪城的习俗就是吃茯苓蛋糕,喝羊肉汤,还有吃饺子,三选一,怎么做都行。

早上出发前,吃的是头一天胡娘子做的茯苓蛋糕,中午在善果寺的时候,他们又吃了寺庙里的素饺子,晚饭就只剩下羊肉汤了。

人是老的精,姜是老的辣,羊肉汤这种东西也一样,要想好喝就得喝老汤。

炖的时间越长,味道就越纯正,羊肉、羊骨头里的精华才能全部进到汤里,所以老汤才值钱。

这个时候没有冰箱,普通人家哪里来的老汤,就算是豁出时间炖,一天火的和老汤店里几年的火根本没法比,所以刚才胡娘子才要急急忙忙的出去买东西,就是到隔街的老汤店里打羊肉汤。

147. 简单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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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简单一碗面

【豆腐觉得既然晚了,索性就多更一些,补偿一下大家好啦,所以更了四千字,希望明天的不会迟到。】

夜深了,乐乐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会儿看着头顶的床架子,心里琢磨着那到底雕得是个什么花?好像是朵花,可是怎么还有鼻子有眼,有嘴巴的呢?

一会儿往床下的地上看去,这月光可真亮,地都打雪白雪白的,“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李大神真是太神了。

翻过来,复过去,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就是睡不着。就算她是张饼,翻了这么多回也熟了。

隐隐约约间,传来了“当”的一声,是楼下那台座钟到了半点时发出的声音,上一回响了多少下来着,好像是十下,现在十点半了,最佳睡眠时间应该在十一点前入睡,可是,怎么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呢?

一向好眠的乐乐这回终于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失眠,真是太痛苦了。

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紧张的竖起耳朵听上好一会儿,琢磨着会是谁?贼人还是温志新?这温志新说要半夜悄悄的住到厢房去,到底来了没?

又躺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乐乐终于躺不住了,感觉肚子里空荡荡的,晚上饭吃得挺多的,怎么这回儿工夫就饿了呢?

慢慢的坐起身,给凤儿盖好被子后,披上外衣,望了一眼姚云龙的屋子,似乎没有什么声音,也已经睡下了,便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进了院子还没走进厨房,厢房的门开了一个缝,温志新就挤了出来,压低声问道:“怎么这会工夫下来了?”

乐乐吓了一跳,捂着肚子倒退几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的惊恐。

只看到乐乐捂着肚子,温志新就感觉腿有些发软,也顾不得压低声音,紧张的直接就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嘘”乐乐心中大骂,就知道不应该让他过来的,这下好了,这么静的夜,那么大的声音,谁会听不到,明天还不知道街坊邻居们会怎么传自己呢,压低声音吼道:“那么大声音干什么?还有,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道不知道?”

这么有精神,那就一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温志新放下心来,挠挠头,尴尬的笑了一下,“呃……”

乐乐还没有渲泄完自己的情绪,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抱怨的说道:“你吓死我了。”

和乐乐的不满相比,温志新一点不高兴的情绪都没有,乐乐的外衣只是披在身上,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一股说不出的妩媚味道,还有那个大白眼,在温志新看来总有那么一丝嗔怪的味道。

心里痒痒的,温志新忍不轻迈一步站得离乐乐很近,几乎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暗香,一颗心几乎醉了,看向乐乐的眼神愈发的温柔,压低声音,“你大半夜的,不在床上睡觉下来干什么?”

这上家伙搞什么神经,乐乐白了温志新一眼,自顾自的往厨房走去,“我睡不着,饿呀。”

跟在乐乐的身后,温志新也进了厨房,蹲到地上,在厨房的灶膛里拨弄了几下,灶里半熄的火立刻又燃烧起来,先点起油灯,然后又往灶里加了把柴,将灶烧得旺旺的,扭头看着在厨房里到处转的乐乐,问道:“你想吃什么?”

她想吃海味儿,想吃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可惜没有,没有卖的也根本就不敢去买,一想到自己怀孕连顿可口的饭菜都吃不上,心情就说不出来的郁闷,嘟囔道:“说了你也不会做。”

坐到凳子上,温志新笑容满面,温柔的看着乐乐,“那可不一定,你说说看。”

“你会做饭?”这把可让乐乐吃惊不小。

“君子远疱厨”这可是欧阳瑁的名言,虽然他弄过来的菜谱不少,可却很少真正亲手下厨,自然而然的,中兴王朝的男人们也跟乐乐所知道的历史一样,很少进入厨房,即使是镇海候府也没有几个男性的大厨。

温志新点点头,自信的说道:“难的不会,简单点儿还行。”见乐乐一动不动,瞪大了眼睛,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笑道:“不相信?那你点个名儿吧,太难的不会,就家常的。”

“那你炒两个鸡蛋,再把羊肉汤热一热吧。”即便他的口气满满的全是自信,乐乐也不觉得他能做出什么,所以点了一个最简单的菜,剩下的只是热热剩汤。

看到温志新干脆利落的磕鸡蛋,乐乐心动了,动作还挺熟练的嘛,难道说真的会做?又看看桌子上满满一大海碗的羊肉汤,乐乐馋了,想吃热汤面,忍不住问道:“你能做面条吗?”

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面条我倒是会擀,就是不会和面。”

乐乐完全不去想为什么他会擀面却不会和面,瞪大了眼睛只顾着看温志新打鸡蛋。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家伙打起鸡蛋来真的很有架势,筷子转得飞快,那橙黄色的鸡蛋液已经脱离了地心引力,在半空中转圈飞舞着。

是这胳膊真有劲儿呀,乐乐心里十分确定的想到,要是让他打蛋白,一定很快就能打成硬性发泡的程度,到时候做个香甜美味的蛋糕,真是不错。

越想越高兴,乐乐找出和面盆,盛了一碗面,“那我和面。”

连忙放下手中的蛋液,温志新紧张的拿过和面盆,直接打量着乐乐的肚子,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你?算了吧,再抻到可怎么办。”

“没事儿,让你说的怀孕就不做家务了?这天下能当上少奶奶,有人服侍的人到底是少数,大部分女人都要一边怀孕一边做家务。”说着,乐乐伸手就去抢和面盆,“而且多动动,对宝宝也好。”

她是大夫,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应该比谁都清楚,想到这里,温志新就松开面盆,随她去。

无论是他亲自去的,还是其他人打听回来的消息,海城那边的人都说乐乐是个勤快人,尤其是三槐巷的人,个个都赞叹乐乐,说她是个勤快的好媳妇,做饭做菜特别好吃,可他这一路上,真的没看出来。

他看到的那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懒人,标准的都不能再标准了,她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更是没见她做过一次饭。

放下打好的鸡蛋,温志新站在厨房中间,四下张望,嘴上随意的说道:“我可真没看出来。”

对于温志新戏谑的调侃,乐乐一点都不在意,满脑子想的都是蛋糕的味道,“我那不是怕露馅吗?”

找出两根葱,温志新蹲在灶前剥葱,将剥下来的葱皮直接扔进灶膛里,不理解的问道,“做个饭就露馅了?”

面里加点儿盐,乐乐扭头看着温志新一身白衣,像仙子一样超然脱俗,竟然蹲在脏兮兮的灶前剥葱,乐乐觉得真是浪费了,真是太糟蹋了,这是绝世小受啊,就这么被自己给糟蹋了?

叹了一口气,乐乐郁闷的说道:“哼,你可别不服,这么跟你说吧,我做饭就是好吃,万一被人学会了,传了出去,不就露了行踪吗?”

她可真敢说,这脸皮也挺厚的,温志新挑挑眉,从水缸里给乐乐盛了碗水,又给自己弄了一碗,在碗里涮了涮葱,说道:“那边现在找你的人,大部分都集中在江南。”

江南?乐乐歪着脖子瞅瞅房梁,眼珠子转了转,自言自语的说道:“因为那边靠海,有海鲜?”

是,听说她做海里的东西出了名的,可以说是一绝, 正在切葱花的温志新本来想问问乐乐海里的东西有什么可吃的,只是一抬头,他看到在乐乐眼中,全都是的向往和怀念,“馋了?”

用力点点头,叹了口气,再馋又有什么用,吃不到了,“是呀,好久都没有吃的海味儿了。”

西月国根本就没有海岸线,所以温志新同样没吃过海物,自然也没觉得那东西好在哪里,可是看到乐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让人给你带点过来?”

好哇乐乐的心里好像住了个小孩子,一听温志新的话,立刻欢呼雀跃起来,拳头高举过头,在乐乐的心里又蹦又跳的。

乐乐也很高兴,不光是她喜欢吃海味儿,无论是鱼、虾、蟹,还是海带、海藻这些东西,多吃海味儿对宝宝都很好,据说多吃鱼、虾、蟹的宝宝聪明,多吃海带的宝宝头发好,头发好不好的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聪明,这一点尤其重要。

满脸都是喜欢神色的乐乐刚想开口答应,突然又冷静下来,好半天,才沮丧的说道:“算了吧,我还是不冒这份风险的好。”

多吃核桃也聪明,自己还是吃核桃吧。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温志新安慰她道:“这种小事儿我的人还是能做好的。”

也许吧,有句话叫鱼走千层网,网网都有鱼,还有一句话叫猫走猫道,鼠走鼠路,乐乐相信只要有心怎么都有法子。只是那边的势力可不小,弄那么大的场面,那么多的人手,想要混过来一定也费不少的力气,他们俩只不过是萍水相逢,除了那个骗子之外,再没有什么更深的交情,也没有什么共同的利益。

人情债最难还,虽然她一直都在装傻,可她心里明白,这一路上已经欠下不少的人情了,没必要为口吃的再欠下一份人情。

都说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可乐乐总觉得这个温志新可不是个好债主,还是能少欠一点算一点,“不用”说着将面盆递了过去,“面和好了。”

将面放到面案上,洒上薄面,擀面杖压上去,擀几下,就将面饼转个方向,擀几下,再转个方向,很快一张大大的面饼就出来了,大概目测一下,绝对是标准的正圆,乐乐吃惊的看着温志新,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这手法可不简单呀,乐乐相信自己绝对做不到。

将面饼在擀面杖上卷起来,几下的工夫,这面饼就大了一倍,乐乐伸手摸一摸薄厚一致,这手艺没有个五七六年练不出来吧,这温志新到底是做哪行的,难道说他教姚云龙做菜?

面饼擀好了,温志新拿起厨房唯一一把刀,长方型的菜刀在他的手里就像小李的飞刀,只听“嗒嗒”声飞快的响起,乐乐能看到的只是一个虚虚的影子,完全看不到刀的实体,面案上,叠成条的面饼,随着菜刀的飞舞留下一截截短短小面棍。

放下菜刀,温志新抓起成排的小面棍一抖,一根根长长的面条就落在了面案上,温志新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扭头看着乐乐说道:“我是云龙的师父,你不用跟我见外。”

“你就是个厨子吧?”乐乐一时一呆,说话不走脑子脱口而出,说完了,也意识到不妥,在中兴王朝说一个男人是厨子实在是没礼貌的一件事情,“不是,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没有见外,我能忍住。”

很快就将面条下进锅里,温志新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好吧,你要是有什么想办的事情,有什么难事儿跟我说,我一定帮你。”说完,见乐乐的表情突然就有些不自然,立刻解释道:“谁让咱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你说咱们要是再不好好合作,我哪有报仇的希望。”

这样一说,乐乐就觉得顺耳多了,没错,没错,是他有求于自己,不是自己有求于他,这样很好,开心的接过温志新手中的大汤碗,“嗯,好。”

桌上放了一盘黄灿灿的大葱炒鸡蛋,乐乐喝了口羊肉汤面,汤味淳厚,面条筋道、爽滑,又挟了一筷子炒鸡蛋放到嘴里,不老不嫩,还没有鸡蛋的腥味儿。

乐乐惊艳的看向温志新,“别说,你做的还真挺好吃的。”

温志新只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乐乐在那里埋头吃面,说不出的高兴,比他自己吃都让他满足,只是见她后来吃得越来越多,不由得担心起来,这都快十二点了,吃这么多,再积食了可怎么办。

148. 遇上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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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正在针灸室给病人施针,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这时的人大多没有什么隐私的概念,大家想着彼此都是女人怕什么,所以乐乐的客人们进门从来都不知道要敲门,更不要说等乐乐来开门,能站在门口敲门的只有姚云龙。

这里面有被乐乐教导的原因,也有小小少年的害羞因素,每次他都站在门外彬彬有礼的敲门,等乐乐挑帘出来了再说话。

看到乐乐刚一出现,姚云龙立刻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府衙的曹师爷想见你。”

听出他的紧张,再一想府衙?师爷?这些跟她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上门来做什么?眉头一皱,乐乐本能的感觉不妙,高声说道:“预约你安排就可以了,见我干嘛。”

姚云龙连忙伸手打手势,压低了声音,“知府大人想见你。”

这个傻蛋,来者明显不是什么善意,还要替他们遮着、掩着?乐乐的声音更大了,“知府见我干什么?”

被乐乐这样一瞪,姚云龙虽然没十分明白乐乐的意思,却也提高了音量,用正常的声音说道:“曹师爷没说。”

“你去问一问,我一个大肚子实在是不方便出门子,这样每天在自己家里转转都觉得累得不行,哪能上府衙呀。”前半句是对姚云龙说的,后半句则是对针灸室里几个伸长了脖子的女病人们说的。

不等乐乐坐回到椅子上,立刻就有人问道:“姚娘子,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以前乐乐的安排是诊脉是诊脉的地方,针灸是针灸的地方,实行了一段时间发现不太合适,一个是乐乐的身子越来越重,人也越来越懒,分两个地方,她每天得多走多少路呀,不合算。

另一个原因就是人最爱热闹,尤其是女人们,不管乐乐怎么想的,她的女病人们就是喜欢凑到一起,哪怕是关系并不十分融洽的人,只要没明明白白的撕破脸皮,照样喜欢在一起说话,用姚云龙的话说,那就是气人也气得爽

乐乐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医生,看清楚患者的需求立刻就重新安排,将楼下两个房间打通,做成了一间大屋子,等着诊脉的、等着针灸的,和已经扎成刺猬的都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也快,而且,这样一来,初次过来的患者也没那么紧张,真是一举数得。

摸着圆滚的肚子,乐乐笑眯眯的说道:“快七个月了。”

正说着,突然她的肚子上就多出一双保养得宜的手,那手的主人一点都不客气的在乐乐的肚子上摸了个遍,然后肯定的说道:“我看像是个小子,我当初怀我家大小子也是你这样的肚子,把我这腰坠得呀,那叫一个厉害,什么活儿也干不了,心里还吓得紧,就怕生个闺女。”

虽然被人摸了半天,心里有些别扭,可乐乐还是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话,冲着那人笑了笑,“是吗?那就要借马太太吉言了,要说生闺女也没什么不好,可这世道,哪舍得自己孩子再受这份儿苦。”

乐乐的话立刻就得到了屋里几个女病人的热烈响应。

一个说:“可不咋说的,舍不得,舍不得。”

另一个立刻回应道:“周太太你还好说,你家九香不管怎么说都是举人娘子,还在一个城里,有什么事儿抬脚就能回来,就是你过去也方便,我们家霜儿要嫁到桐城去,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一面了。”

“都一样,说是在一个城里,马太太你可别看我们九香离得近,可上面有老太太管着,中间有妯娌比着,不要说人回来了,就是派个人回家都小心谨慎的,生怕被妯娌们知道说闲话,被老太太看轻拖了男人后腿,还是姚太太那句话说得好哇,闺女好,可咱们不敢生哇。”

那边聊得热闹,乐乐这边却能静下心来,给人诊脉,思路和心态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梆、梆、梆”三声敲门声响起,乐乐就如同没有听到一样,门外的姚云龙也不在敲门,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候,好一会儿,乐乐诊完脉,将脉案记录下来,才挑帘出了门。

“娘,那曹师爷说是要跟你亲自说道说道。”

说道说道,这个词的用法明显就带着一股不善的意味,乐乐的眉头一皱,心中那股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姚云龙虽然小,心智上却早就已经是个大人了,跟那师爷说了半天的话,自然也就明白这个所谓的曹师爷来者不善,所以才会在传话时,冲着针灸室大声的说。

他完全领会乐乐意图,既然来者不善,那就要把事情闹大,让他们有所顾忌不能下黑手。

虽然心里有些不安,可看到姚云龙的样子,乐乐还是嘴角一抿,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用力掐了掐脸颊,才用疑惑的语气大声问道:“他跟我一个寡妇家家的说道说道?有什么可说的?”

过了一会儿,乐乐回到了针灸室,本来就十分好奇的女病人们,看到乐乐回来,两只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头也微微发红,身上没针的就立刻围了上来。

“姚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乐乐抬头看了眼胖胖的,慈眉善目的马太太,心中的委屈立刻涌了上来,本来是打算做戏的乐乐,突然动了真情,哽咽的说道:“马太太,我……”

马太太立刻搂住乐乐,几乎是将她身上所有的重量都挪到自己身上,搂着、扶着乐乐坐到了铺着厚垫子的椅子上,“别哭,别哭,姚娘子你是当大夫的你知道,这有身子最怕哭,想想那么难的日子都过了,这眼看就往好日头上奔了,怎么还哭上来了。”

旁边还有人立刻拧来了热帕子,递到乐乐的手中,“就是,可别再掉眼泪了,伤了眼睛是小事儿,再伤了孩子。”

躺在针灸床上,没办法动的周太太干脆就冲着门外喊道:“龙哥儿,快给你母亲倒杯茶过来熏熏眼睛。”

“姚娘子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抬头看到众多关心的目光,乐乐的心稍微定了定,声音依旧哽咽,“这是我家祖传的…,祖传的呀,我拿他赚钱已经不该了,怎么能…”

虽然乐乐说的含糊,可大家也明白,这知府大人是想要夺宝呀中兴王朝的官吏制度是欧阳瑁建立的,从那个高度发达的社会来到这里,欧阳瑁比谁都知道监督的重要性,所以中兴王朝的吏制还算清明,就算那是知府,也要顾及脸面,绝对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然今天他敢做,明天就有人捅到朝廷的高层中去。

八卦的力量是伟大的,相信这些人应该会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吧?

晚上,乐乐坐在厨房里,吃着温志新做的简单却十分可口的饭菜,把白天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得意的看着温志新,那眼神,那表情,就差直接要求表扬了。

哪知道,听乐乐说完后,温志新虽然还保持着如春风扶面般的笑脸,却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这样做虽然是把事情闹大了,可也把知府得罪了,甚至是把他逼到了你的对立面。”

放下碗筷,乐乐靠到椅子上,用力的敲敲脑袋,本来怀孕就会让人变笨,现在吃饭,血液又都跑到胃口里,乐乐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更不够用了,那个知府本来就在自己的对立面好不好?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温志新的意思,乐乐只得摊开双手,看向坐在自己对面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那怎么办?他让我把秘笈上交朝廷,我哪里来的秘笈,再说就算是有,我又凭什么交给他,谁知道他是真正的上交朝廷,还是自己秘下了。”

温志新放下手中的茶,看向乐乐,轻声问道:“你到底哪里学的金针之术?”

这个问题困扰温志新很长时间了,他派出去的人,无论怎么查,怎么找也没找到任何线索,这个教乐乐金针之术的人到底是谁,他不相信有人会隐藏那么深,可是不相信又怎样,他就是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没有。

“祖传。”简单的扔出这两个字后,又捧起饭碗。

乐乐从来都不知道蛋炒饭也能做得这么好吃,里面不光有鸡蛋和葱,还有虾、有肉、有蘑菇、有青菜,林林种种各种配料加一块儿竟然有十多种之多,米饭都快成为配角了。

温志新控制住自己想敲她脑袋的手,学着乐乐的样子白了她一眼,“少来,你的底我还不知道。”

“知道你还问。”乐乐是一点都不客气朋友嘛,闺蜜嘛,有什么可客气的。

自从做过一次面条后,那贼人没有抓到,温志新就每天晚上都偷偷住到乐乐家,而到了夜里,乐乐也好像是吃顺嘴了,天天下来吃好吃的,一来二去的,乐乐不再像只刺猬一样,两个人的关系变得融洽起来,每天晚上乐乐吃饭,温志新看着乐乐吃饭,在她看来两个人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就这一项不知道。”温志新郁闷的说。

奇怪的看他一眼,乐乐想了想还是将舌头边的“隐私”两个字咽了回去,跟古人讲隐私,她这是有病,“那你就当我生而知之好啦。”

“又一个欧阳瑁?”

乐乐真的很想说,大哥你真相了自己可不就是又一个欧阳瑁嘛,只不过自己没什么野心,更没什么能力,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什么建功立业,什么成名立腕的,跟她关系不大。

如果不是现在有了宝宝,她要让宝宝过上好日子,还要给宝宝赚下一份家业,她甚至都不会再重操旧业。

在她看来,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既然来了古代,那就好好的做一名古人,享受一下纯粹的古代好时光,全当是旅游了,没听说谁在旅游的时候还要工作的。

嘴里小口小口的嚼着蛋炒饭,乐乐得意的点点头,“可不咋的。”

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温志新觉察出自己有些气馁,便将这事儿放在心里,转而说起之前的话题,“今天这事,你就该拖着,回头跟我说。”

感觉到温志新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责备的意思,乐乐不好意思的一摊手,讨好的笑了笑,“我忘了。”

温志新气得牙痒痒,没办法的摇摇头,“你呀,就是信不过我。”

“没有。”乐乐立刻否认,看到温志新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不得不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就是不习惯。”接着圆圆的小脸上堆起大大的笑脸,讨好的意味很浓,可怜巴巴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而且温志新也十分确定的相信,别看现在她像只初生的小狗一样乖巧、可爱,可万一碰上其他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管着她的时候,那一排小小的獠牙绝对会冷不丁就冒了出来,开口就见血。

对上这么一个调皮、狡猾又有主意的女子,而且还怀着身孕,温志新十分纳闷自己那颗心怎么还会不受控制的狂动起来,怎么还会一阵阵的悸动。

明明应该是反过来才对呀

明明应该是她对自己动心才对的

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扇子,温志新觉得自己需要很大的意志力才能管住自己的手,让自己的手老实的待在自己的膝盖上,而不是乐乐肉嘟嘟的脸上。

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我一会儿就使人去知府衙门探听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咱们才好下手。”

乐乐点点头,承认他说的对,找到幕后黑手,找到敌人的真正目标才是正道,自己那些小伎俩实在不值一提。眼珠子转了转,乐乐突然想到,“那你说,那个贼人会不会是……”

“应该不是,但也不好说,看看再说吧。”温志新说的很含糊,接着将话题一转,问道:“明天晚上你想吃什么?”

放下碗,乐乐摸摸自己的脸,又摸摸肚子,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还是不吃的好,我觉得这几天我胖了,脸又圆了三圈。”

温志新把脸一板,眼睛一瞪,“别胡说八道,怀孕都胖,再说你这哪叫胖。”

149. 莫名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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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进到七个月的时候,有些事情就该准备了,虽然没正经学过妇产科的知识,可在医学院的时候,相关的课程她是学过的,书也背过不少,所以平时她能自己给自己做检查,可到了生孩子的关头,她自己的本事就不够用了。

别说她没进过产科,临床上的东西她不懂,就算她会,她懂,也没听说过哪个人能给自己接生。如果说她现场指导,又有谁喜欢干活儿的时候旁边有个人说东说西,指手画脚的呢。

在那个紧要关头,能依靠的只有产婆,所以乐乐吩咐姚云龙开始注意芝浪城里的产婆,特别是住在状元街附近的产婆,离她家近的,要查清楚谁的手艺好,谁平安接生孩子的多,谁总出问题甚至是闹出过人命,都要一一查找。

虽然有人跟乐乐推荐过几个的产婆,可是在自己和宝宝性命的重大问题面前,再多疑,再事儿妈也是应该的,一定要一个个的确认,可不能光听产婆们自己催嘘。

虽然为难,可知道事关重大,姚云龙还是红着脸应了下来。

想不到的是,当天夜里,照例来到厨房,准备吃宵夜的乐乐接到温志新递过来的一打单子。

疑惑的打开折叠的单子一看,乐乐愣住了,“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她手中的正是白天让姚云龙去打听的事情,这是姚云龙不想做,然后推到温志新身上了?顾不得多想,乐乐埋头仔细看着单子,上面清晰明了的例出了一个个产婆的名字,在名字的后面是她们住在哪里,收费情况,以及最重要的手艺,有的例了最近半年的接生情况,有几个甚至是例出了将近一年的情况。

有几个产婆的名字前画了星号,乐乐大概看一遍后,又重点将那几个名字前有记号的产婆看了看,果然都是离家近,手艺又好,平安接生率高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份名单看得出来是用了一番心血的,看着温志新的背影,乐乐觉得自己这个朋友交得值了,不管他是不是小受,乐乐发自内心的都愿意接受他做自己的闺蜜。

蹲在灶前的温志新,手里拿了一个长长的竹签子,上面串了五六个小孩拳头大小的包子,正在将那竹签子探到火里烤包子,今天乐乐的宵夜就是白粥和烤包子。

温志新不知道乐乐心中所想,一边烤一边说道:“之前有时间就备下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让找人打听。”

“之前?”乐乐又一次低头检查那单子,果然,笔迹的深浅都不同,确实不像是一口气写下来的,原来他并不是受姚云龙的委托才做的,而是早就替自己想到了,真的是……,乐乐觉得自己的心里满满的,被人无微不致照顾着的感觉真好,真是太幸福了。

站起来,走了两步,乐乐本想抱抱温志新,或者是拉着他的手说一声谢谢,可转念一想,再小受他也是男人,而在这个社会自己这样的行为会被误解的,于是乐乐又退了回去,不过,还是认认真真的冲着温志新行了一个大礼,诚心诚意的说道:“温公子,谢谢你。”

虽然不明白她这又是往前走,又是往后退的到底想要干嘛,可温志新还是被乐乐的大礼吓到了,她这作派跟以前差太多了,不过,他喜欢。

包子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黄色时,温志新将包子装到盘子里,又盛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将这些摆到乐乐的面前,满意的看到乐乐两眼放光的神情,坐到她的对面说道:“以后这种事情还是直接找我吧,云龙再能干也是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你让他做这些事情一个是他没经验想得不周全,不一定能做好,再一个男孩子还是该有个男孩样儿,打听这些事儿,实在是……”

喝了口白粥,这粥熬得真好看,又软又绵,喝到嘴里还滑滑的,一尝就知道没有两三个小时熬不出来,乐乐眯着眼睛,幸福的品尝着白粥,偶尔听温志新说一句,含糊的回答道,“我不是没办法嘛。”

“所以,以后有事情跟我说,让我来照顾你。”话音一落,乐乐嘴里的白粥就喷了出来,幸亏他是习武之人,反应敏捷,动作迅速,躲过了直直喷过来的白粥。

他是什么意思?一般情况下说“让我来照顾你”都是恋情表白吧?他不是个小受吗?他的目标不应该是那个骗子吗?怎么对自己表白了了?又惊又吓,乐乐俯下身,扶着桌子咳个不停。

暗自叹了口气,温志新知道自己说话孟浪吓到她了,急忙站到乐乐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助她咳出呛进气管里的白粥,同时解释道,“我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大人,做总比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做强吧,更不要说他正处在懵懵懂懂的时候,你让他去打听,他也不好意思呀。”

哦这么个让他照顾呀,乐乐放下心来,看着桌上的白粥一阵阵的心疼,又喝了一大口才勉强舒服了些,答应道:“哦,好吧。”

见她不再追究了,温志新松了口气,同时暗自警告自己要小心些,别把她吓到,要慢慢的来。

见她光喝粥,温志新将小碟子往前推推,“别光喝粥,也吃包子。”

挟起一个小包子,外表金黄酥脆,皮薄薄的,里面一包汤儿,是纯猪肉馅的,乐乐觉得这味道和上海老城隍庙的生煎差不多,就是外表少了点油、芝麻和香葱。

不得不说,这温志新手艺还真不赖,要是他和那骗子成了,那骗子以后还真有口福了,不过,“你不是不会和面吗?”

“这包子是钱三奶奶送的,听说是她女儿包的。”说完,他也收拾完乐乐喷出来的白粥,坐回到他之前的座位上。

原来是玉娘包的,乐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暧昧的情绪,“唉呀呀……”

刚刚想调侃一番,突然想到眼前的男人是个小受,那玉娘不嫁他还好,要是嫁了他就成了可怜的同妻,而自己还是推波助澜黑手,脸上的笑容一僵,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见乐乐话说了半截,突然不再说下去,只是闷头喝粥吃包子,气氛有些尴尬,便找了一个话题,说道:“知府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打听过了,是城东赵郎中的主意,你不必理会。”

皱起眉头想了想,乐乐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么一个人,“赵郎中?没听说过,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看她一脸迷糊的样子,温志新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喜欢,笑着说道:“你没,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同行相轻,这赵郎中医术不错,就是心眼小了点儿。”

原来只是妒嫉,仅仅是因为眼红自己的针灸技术就闹这么一场,那这心眼可不只是小了些,还有贪心和毒辣。乐乐相信如果没有温志新在,如果不是自己胆子大而且人缘也还算好,将事情宣扬出去,搞不好真会被他们给拿住,说不定连宝宝和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乐乐咬着勺子气愤的说道:“他不会是以为借知府的手,我这个没有背景的小寡妇就得乖乖的把祖传秘籍交上去,然后让他研究学习吧?”

伸手拿了个包子放进嘴里,温志新点点头,“差不多,年初时知府得了场重病,是赵郎中给治好的,从那以后赵郎中就是知府衙门的常客,收拾这种人很容易,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处理就好。”

虽然很想亲自去报仇,可是想到宝宝,摸摸那已经可以当桌子用的大肚子,乐乐立刻熄了心思,乖乖养胎最重要。

吃饱了,乐乐满足的靠到椅背上,这个温志新做饭真好吃,以后吃不到可怎么办,想到以后,乐乐又想起第一次吃他做的那碗面,想起六月六家里来的那个贼人,问道:“那上门翻东西的贼呢?也是他吗?”

“不是,不过也有些眉目了。”

刚才还看到他在灶边、桌边忙碌着,一副家庭煮夫的样子,现在就见他扇着扇子,白衣飘飘仙气十足,还真是一个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的优质小受,标准的宜家宜室,真是便宜那个骗子了。

瞪着温志新,瞅了半天,乐乐才气乎乎的问道:“什么眉目,是谁干的?”

怀孕的女人真是招惹不起,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就莫名其妙的又哭又笑,又是愤怒又是生气的,太奇怪了,以后还是让她少生几个为妙,嗯,一个那男人的孩子,就再生两个自己的吧。

温志新肚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直到乐乐瞪着眼睛又问第二遍,才温柔的反问道:“你这几天就没听说什么吗?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听说什么?”乐乐挠挠鼻子,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说过,是挺奇怪的,自己医馆里那么多女人,这几天竟然都挺安静的,什么八卦都没有传,而且,“最近的人好像特别多。”

150. 莫名的流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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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志新端着茶杯,静静的喝着茶,没有说话,厨房里安静得让乐乐心烦气燥,有心乱发脾气吧,吃人的嘴短,特别是刚刚那顿白粥可不是白给的,乐乐只得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反正我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

见他还不说话,始终老神在在的喝茶,乐乐终于忍不住了,拍拍桌子,“你卖什么关子呀,快说。”

淡淡的撇了乐乐一眼,温志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几天街上一直都有些流言,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我是一对奸.夫.yin.妇,合谋害死了你男人。”

眨了眨眼睛,乐乐似乎是没太听明白温志新说的是什么,瞪大眼睛看着他,“啊?”

又喝了一口茶,温志新口气依旧淡淡的,“还有人说你和我夜夜相会,别看明面上赁了两个宅子,其实早就睡在一起了。”

乐乐也许看不出来,如果姚云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清楚此时的温志新已经处在愤怒的边缘。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乐乐表情十分古怪,真不知道是该笑那些人想象力丰富,还是该气他们破坏自己的名声,想笑可是看着温志新的表情又笑不出来,而且她也不是那种真的没心没肺之人,也知道温志新现在提出来一定是事关重大,这事儿绝对不是能当笑话听听就算的。

见她半点愤怒的反应都没有,温志新挑挑眉头,说道:“其实这流言这样说倒也没说错。”

外面不懂的人胡说八道的乐乐不在意,这温志新跟着添什么乱,什么叫倒也没说错,这把乐乐可真的不高兴了,桌子一拍,“你什么意思?”

拿起扇子,轻摇着扇子,温志新慢悠悠的说道:“这夜夜相会,也没错呀。”

“你,我不吃了,以后都不吃了。”哼,老话就是老话,哪一句都不白给,都是蕴含着大道理的,简单明了的大道理,这白食果然吃不得,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受挤兑。

乐乐气极了,噌得就站起来,推开椅子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吓得温志新连忙带着十二分小心的拦住她,“小心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冒险,做事这么冲动,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要你管乐乐板着脸低吼道:“松手”

不管乐乐愿意不愿意,温志新很轻松的就控制住她,并且成功的将她送回到椅子上,两手撑在两边的扶手上,低头看着乐乐,十分罕见的板起脸,见她明明已经到了这个月份还不注意保护好自己,温志新就想到了自己难产而亡的妹妹,一股暴虐的情绪在心底爆发开来,接着阴冷的气息在厨房漫延,即使是炎炎盛夏,乐乐还是感觉到了冷,脖子、胳膊上起了一层小疙瘩。

轻轻的调息,温志新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往明的清明和和煦,轻咳一声,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说道:“你现在不吃了,就算是你以后都不吃了,有用吗?该传的流言还在满街传,除了自己挨饿,孩子跟着受罪外,还有什么用?”

流言愿意传就传去,自己管不了,只要以后自己离这个男人远一些,流言就会不攻自破,可是他,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乐乐说的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也不能让人往我身上泼污水呀。”

眼睛瞪着温志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她说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往自己身上泼污水,限制自己的自由,这些已经是不能接受的了,他竟然还敢给自己脸面看?休想

理都不理乐乐的愤怒,温志新有些失望的说道:“你就想到这些?再没往更深,更多的地方想一想?”

乐乐扭头根本不看温志新,也不说话,温志新虽然脸色不太好看,耐心倒是十成十的,低头看着乐乐问了一遍又一遍,听得她心烦,才赌气的说道:“谁知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

对于温志新动手限制她自由的行为十分气愤,这个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管自己这儿,管自己哪儿,就算是吃他几顿饭,他也没有资格

面对突然变成小老虎的乐乐,温志新是有些意外,却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刚刚认识她时,自己天天都是这么看她的脸色,很没什么的,也算是习以为常了,只要能确定她不会再冲动行事就好。

回到座位上,温志新又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伸手给乐乐倒了杯温开水,“喝点水,冷静一下,你就没有想一想,怎么会有人知道你和我夜夜相会?”

刚喝一口水,听到温志新这样说,乐乐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瞪着他道:“喂喂喂你说什么呢,谁跟你夜夜相会,我只是来吃顿饭而已。”

摇着扇子,温志新微笑着瞥了她一眼,说道:“都一样,重点是怎么会有人知道你和我每天夜里都见面?”

想都没想,乐乐重新端起水杯,冷笑一声,“你身手太慢,被人看到了呗。”

“嘶…,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看到温志新的面具发生裂纹,乐乐心里舒畅了,痛快了,也准备进入正题了,放下水杯,笑眯眯的看着温志新,“知道,知道,有人监视这里,你找到监视的人了吗?”

原来她也不是太笨,只是温志新觉得心里更加的憋闷,在她的心里自己就那么的菜吗?被人监视还不知道?愤恨的说道:“他不需要监视这里,只要来的时候碰到过一次就够了。”

两手一推,乐乐“啧”了一声,阴阳怪调的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警惕性不够,被人抓个正着,而你却没有抓到来人。”

温志新气得两肋生疼,却半点法子都没有,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对个大肚子的孕妇吹胡子瞪眼吧?只得将这怒气转加到别人的身上。

深吸一口气,转换话题说道:“夜探你这里的人我是没找到,可是放出流言的人我知道是谁。”随后便一言不发,吊足了乐乐的胃口,然后才轻飘飘的说出三个字,“杜郎中。”

“他?”乐乐的脑海里浮现出杜郎中的脸,知道人不可貌相,可是那杜郎中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阴险狡诈之人呀,追问道:“你没看错?”

不要说乐乐,就连温志新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个男人身上走眼了。

他相信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自己的人说是杜郎中就一定没跑,可是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温志新又让人去详查杜郎中的底,“杜郎中早年是军中的小校,后来跟随军中郎中学了一手的医术,屡次受到嘉奖,有一次身中数箭,重伤之下不得不从军中退了下来,回到芝浪城花了几年时间养好了伤,又在医术上有所精进,便开了个小药铺谋生。”

听着还是个挺好的人,这些事情似乎跟他做贼一点儿不相干呀,而且就他这事迹,绝对是军中英雄呀,英雄能做贼?

还有,就算是他以前是军人,手脚利落,可手脚利落的人多了去了,都是贼?再说了,“我不收她女儿,实在是因为那个小姑娘的兴趣不在这上,我明天倒要去问问那个小姑娘……”

温志新没等乐乐把话说完,便截住了她的话,“人心就是这样。”他实在是不想让乐乐知道,那个小姑娘从她这里走后的遭遇。

乐乐没有想那么深,只是觉得既然温志新已经打探出这么多了,那下面该怎么做,他自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便问道:“接下来呢?接下来你想怎么办?”

瞥了乐乐一眼,温志新满意她识趣的表现,“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学着温志新的口气,乐乐压低声音说着,很明显的,她这是不高兴了,果然,接着又听她说道:“哼,你想管就管去吧。”

温志新哭笑不得,“我来处理,不用你沾手还不好吗?”

“好。”怪腔怪调的说完,乐乐起身便往外走。

“上哪儿去?”

“回家睡觉。”说完,乐乐又转过身,看着温志新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产婆的事情谢谢你,不过,以后你还是不要过来了,我让胡娘子多做些晚饭就行了,没有那些闲话也就算了,有了,还是少见面的好。”

说完,乐乐转身就往外走,可就这转身这一瞬间,乐乐就感觉眼睛一花,感觉眼前突然变白,再一抬头,温志新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挡在自己与房门中间,冷冷的盯着自己看,“就这些?”

“呃,”乐乐感觉自己像只小白兔被豹子盯上,全身的毛孔都立了起来,连头发好像都站在头顶。

挠挠脸颊,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到了这个怪人,有心不去理会他,可他正好挡住了自己的去路,看他这架势,自己不理是不行的,只好笑着说道:“还要谢谢你能抽出时间来教龙哥儿,真的十分感谢。”

脸色铁青,温志新挑眉看着乐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有了?”

乐乐感觉毛毛的,两世为人,从没有过这种压迫感,偷偷往后退了几步,干巴巴的说道:“谢谢你这段日子的辛苦,我也没什么回报你的,只能把你的好意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

温志新阴森的眸眼看着乐乐,问道:“这回没落下什么?”乐乐退,温志新就进,一退一进,说话间,乐乐竟然被他逼到了墙边。

151. 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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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有话好好说

【又地震了,豆腐被刺激到,大半夜爬起来看完新闻就开始看全能改造王,一个字儿没码一直看到十二点多。那里的房子小归小,可真的很结实,不管是改造前的,还是改造后的,不管是有大缝子,还是梁柱悬空还是那么的结实,能抗过好几次地震,豆腐真羡慕。希望大家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有时候我们小老百姓的要求就这么低,只要活着,自己身边的亲人也没病没灾的活着就好。】

干巴巴的咽了下口水,乐乐双手抵在胸前,紧张的望着温志新,“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一边的嘴角高高挑起,温志新低头看着乐乐,透过领口隐隐能看到雪白细腻的皮肤,再看看那张依旧是暗黄色的脸,心中升级一阵嘲讽的冷笑,想自己也是想当当的人物,为她做了那么多,结果连她真容都见不到,真是可笑。

可笑至极,愈想愈觉得心有不平,温志新冷笑两声,退了一步,打量着乐乐的脸,反问道:“我别激动?我有话好好说?我有什么可激动的?你就说,还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就连厨房里也是昏昏暗暗的,除了灶膛里的火光外,只有桌子上一盏小油灯,乐乐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儿,只是一个简单的道谢怎么就让这个男人神情大变,努力回想也没想明白,“没,没了。”

冷哼一声,真是人善被人欺,温志新双手握拳背在身后,咬牙切齿的问道:“真的没了?”

往日温志新的声音就如同他的姓氏一般,像一杯带着余温的凉白开,没有那么的浓郁却也能暖人心,大部分人在听到他的话后都会觉得轻松、自在,可今天,那声音像一把破鞘而出的利剑,锋利带着寒气,让乐乐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股紧张。

他到底是想要什么?

乐乐明白自己不是一个聪明人,没有那么细腻的情感,也没有那么冷静的头脑,遇事她只能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至于说对方喜欢不喜欢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反正是她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再活一回总不能委屈了自己,更关键的是,她尽力了。

努力过,尽力了就好,结果实在是不是她这个小人物能掌握的。

看着冷笑连连的温志新,除了紧张还有心烦,这小受的心思比女人还难猜,可以想象小受王国一定是建立在北纬11 度东经142度的太平洋底部。

揣摩别人的心思,一向都不是她擅长的,此时更是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实在是跟不上他的思路,想来想去,只能说一句很大众的话,“还有就是谢谢你照顾我。”

谢谢?

温志新冷哼一声,她是得谢谢自己,想自己给她清理尾巴,一路护送她来芝浪城,为她的医馆开业忙前忙后,教她养子武艺,给她解决麻烦,夜里还要避着旁人给她做饭,林林总总,不想不知道,现在一回味才发现自己竟然为了她卑躬屈膝到这种地步,这还是自己吗?

更气人的是她,这个女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自己做了这么多只换来一个谢谢?

温志新嘴里发苦,看着乐乐瞪大了的眼睛,一脸的无辜,除了冷笑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说那那么多都没有说到他想要的,反倒把气氛弄得越来越紧张,乐乐实在是不想跟他说话了,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鬼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可是总这么左顾右盼也不是回事儿,自己还要回去睡觉,乐乐想了想,勉强抬起头,看着温志新小声说道:“你别生气,也别总是冷笑,跟你不搭。”

“跟我不搭?好”温志新干脆将脸上仅存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乐乐,“你说说看,我为什么生气,又是为了什么照顾你。”

自己说那话只不过是想给他个台阶下,哪知道他竟然没完没了了,乐乐的牛脾气上来了,粗神经再次发挥作用,低头看着地面,声音不高,却足够传入温志新的耳朵里,就听她赌气的说道:“不知道。”

此时的温志新全然忘了一切他觉得不平,觉得气恼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找的,人家乐乐可没求着他,正相反,她之前可是巴不得早日摆脱他,更忘了他最初接近乐乐的目的是利用乐乐,利用那个男人对乐乐的感情打击他。

温志新只觉得是自己对她太好了,给她太多的自由,让她忘乎所以,一定是这样的,往前走一步,比乐乐高出半个头的身材自上而下的看着乐乐,极具压迫感,冷冷的说道:“好好想一想,你知道。”

这是命令吗?

很明显如果乐乐是个听话的,逆来顺受的,甚至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就不会闹到离家出走,心里嘟囔一句‘你让我想,我就要想吗?’乐乐抬头看着温志新,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好吧,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想明白的,我先走了。”

见她脸上的愤怒飞快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浅笑,温和的浅笑,温志新心中警铃响起,本能的轻挪一下脚步,“说完再走。”

登鼻子上脸是吧?乐乐见自己面前唯一一段空隙就这么被他堵住了,立刻扶着椅背努力挺直背部瞪着他,怒火在她的眼中闪烁,“我现在想不出来。”

她还有理了?她还有理了?温志新也跟着火气上升,向前迈一步,接着封堵住所有乐乐可能突围的路线,习惯性的嘴角上扬,“没关系,我有耐心等。”

不同寻常,今天的温志新太不同寻常了,乐乐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受受到了什么刺激,却知道怕了,他可是会武艺的。

嘟起嘴,委屈的说道:“可是我睏,我累,我眼睛都睁不开了,你还让我站着,我都站一天了,腿又酸又胀的。”说完,乐乐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道悔意。

小受也许生理上跟女人不同,可感情方面基本上等同于女人,从没听说过女人跟女人撒娇还会成功的,他们应该会喜欢干线、洒脱,作风直接的女人,而更讨厌会撒娇的女人,完蛋了,乐乐心说这下要捅马蜂窝了。

莫名其妙的,听到乐乐的撒娇,温志新感觉自己的心在颤,好像掉进了滚开的热水中,变得热血沸腾,可是,接着就看到她脸上的那丝悔意。

她在后悔?后悔什么?自己哪里做的不够,让她后悔?温志新双眼发红,指着椅子,强硬的说道:“那就坐着想。”

被强按到椅子上,乐乐几次站起来,又都被按回去,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乐乐尽最大可能保持着自己脸上的微笑,为难的说道:“坐着睡觉不舒服,你看夜这么深了,我还挺着肚子,这也是个可怜的宝宝,还没出生就没了爹,所以一定要有个健康的好身体,我睡得多,宝宝的身体就会多一份保证。”

看着乐乐双手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温志新有那么一刻心软下来,可是想到自己努力付出却也是得不到回报,想到她的冥顽不灵,立刻狠下心来,告诫自己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一次就要把她扳过来,让她学乖,学会听话。

抬起头,不再看她,双手背在身后,十分冷淡的说:“那你就快点想,想完了,说完了,再回去睡。”

原本乐乐以为自己释放出足够的善意,明白告诉他自己不会再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不管他们俩是你情我愿,还是追来跑去,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事情应该也就了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软硬不吃了。

噌得站了起来,乐乐用力的推了一把温志新,“你不觉得过分吗?”

从来没想过乐乐会动手,发现她的意图后,又不敢抵抗怕伤到她,温志新被乐乐推了一个趔趄,乐乐趁势抢了几步,走到门边,一手握着门把手,回过头冲着温志新说道:“你喜欢那个骗子是你的事情,他接受不接受你的感情也是你们俩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

大手覆在小手之上,两只手都握在门把手上,温志新感觉好像是听错了,没听明白,迟疑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着,被人说破了,不好意思了?之前欺负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不好意思,“我说什么你听不懂?我要回去睡觉,睡觉,你和那骗子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释,不要扯到我身上,听清楚了,不要扯到我的身上”

听着乐乐最后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警告,温志新越听越糊涂,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情?还有她之前说的话,看来不像是自己听错话,更不像是她说错了,追问道:“什么喜欢?什么感情?”

粘乎果然是个小受,一点都不干脆,连自己都不如,乐乐鄙视的瞥了他一眼,梗着脖子问 :“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把门往怀里轻轻一带,无论乐乐怎么用力推,那门都是纹丝不动,温志新知道哪里出了什么岔头,却想不明白具体是哪里,冷静的问道:“你就说清楚什么喜欢,谁喜欢谁,说清楚了我就让你回去睡觉。”

“当然是你喜欢他了,不然能是什么,难道还是你喜欢我吗?”说完,两只手用力的推门,那门还是一动不动,抬起头,看到一脸错愕的温志新,乐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说话要算话,我说完了,你说过我说完你就放我回去的。”

温志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白皙的皮肤泛起红晕,哑着嗓子说道:“你说错了。”

152. 深夜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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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深夜说闲话(2更合1)

【昨天半夜没起来,白天都有一堆杂事,所以……不好意思了,这一更是补昨天的,豆腐睡觉去了,等睡醒了再弄今天的更新来。】

“错了?” 乐乐理直气壮的看着温志新,她就是要冲破包围和封锁,她就是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睡大觉,气势高涨的说道:“就是错了那也是说完了,你又没说必须得说对。”说罢,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厨房的那扇木门。

那木门虽然已经老旧,门板上甚至有破洞,却在温志新的加持下依旧坚守岗位,即便是她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还是打不开大门。

这会儿工夫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看着纹丝未动的大门,乐乐有些泄气,今晚莫非就得跟这个疯子耗下去?

气极的乐乐,抬脚就朝温志新的小腿上踹上去,他也不躲,任由乐乐在他雪白的长袍立刻留下一块块鲜明的印记。

一把扶住重心不稳的乐乐,温志新的双眼还在直直的瞪着她,半张着嘴,早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自己和那个无耻小人?

听她那意思是说,自己喜欢那个无耻的小人,然后利用她来靠近那个小人?

凭自己会喜欢那个无耻小人,仅仅是想想,仅仅是通过乐乐嘴中所说的和他牵扯上关系,温志新都觉得恶心,更别说他还是个男人。

温志新忿忿不平的想着,就算他是个女人,是一个绝色的尤物,国仇家恨在前,自己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不明白她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有,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说过什么样的话,以至于能让她误会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温志新只觉得两肋生痛,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弄不明白她那脑袋没关系,他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让她好好的明白明白自己到底是喜欢谁。

气极而笑,温志新点点头,胳膊往回一带,轻声说道:“好,我是没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说着弯下腰,擒住她的胳膊,一口含住让他垂涎已久的红唇,

不同于在善果寺那次的轻轻的触碰,今晚的温志新一心想让乐乐明白自己的心意,又被她气了半宿,温柔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只剩下疯狂的掠夺和占有。

力道控制于温志新真的是小菜一碟,轻松的就能控制住乐乐的身体,让她没有反抗的能力,更完全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同时即便是她倔犟的紧紧合住嘴巴,抗拒他的热情,他也还是能撬开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如同摧城拨寨一般,一路高奏凯歌,恨不能从唇齿间吸出她的灵魂并与之融合。

像一团烈火的温志新很快就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他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乐乐并没有被他点燃,不会像其他女人一般软在自己的怀里,也没有任何迎合他的意思,反倒是变得越来越僵硬。

睁开眼睛,温志新看到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如同天上的满月似的清楚、明晰的照进心的心里,将他心中那些心思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乐乐瞪着杏核眼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即使是她的双手被紧紧的抓住,即使是她的两条腿被缠住,即使是她的身后便是墙,没有任何的退路,也不影响她用眼神杀死这个男人。

心中一震,温志新不敢去看那双眼睛,本能的伸手盖住乐乐的眼睛,将手往下摸,想要合上她的眼睛,而乐乐则抓住这个空档,挣脱出一只手,用尽全力抬手就朝温志新肋下打去。

生生接住乐乐一拳,温志新眼皮动都没动一下,唇齿间从霸道转为温情,两张嘴贴得更紧,轻咬慢吸极尽**之意。

即使如此,他也能感觉到手掌下传来微微的**,是乐乐的眼毛贴着他的手掌来回不停的动,很明显她的眼睛依旧坚定的睁开,还有她自由的那只手也不停的反击着。

虽然这些都无关痛痒,并不会影响到温志新品尝可口的美味,可还是让温志新觉得无趣,再可口的美味,如果不是自愿奉上的,便失了味道。

而且她应该是被吓坏了吧,只要她能了解自己的意思就好,以后有得是机会品尝美味儿。松开乐乐的手脚,温志新退了半步,温柔的看着乐乐,轻声问道:“明白了吗?”

堪堪获得自由,乐乐立刻用手背用力的抹擦自己的嘴唇,“你是个疯子”

乐乐的手腕被温志新再次握到手中,怒瞪着温志新,“欺负我很好玩是吗?让开。” 干脆俯身向前,一口咬了下去,这才收回自己的手腕。

“你不明白?”温志新错愕,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明白什么?”乐乐怒气问问的反问,同时脚往旁边走了一步,却被他敏感的觉察到,立刻封住她的去路,乐乐干脆指着温志新的鼻子叫道:“我家宝宝的亲生父亲是你害死妹妹仇人,我应该明白什么?”

原来是这样温志新抓住乐乐的手腕,定定的看着她愤怒的眼睛,焦急的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

完全没有感受到那充满温情的眼神,乐乐抽回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客气的说道:“那就奇了怪了,我是个大肚子孕妇,丑得要命,你不要告诉我,你这辈子只对大肚子的孕妇有兴趣。”

从温志新的强吻开始,乐乐的气势就越来越旺,无论是眼神、动作、语气都半点不退,如果不是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乐乐控制住音量的话,第二天天不亮,这件发生在小厨房里的大八卦就会传遍整个状元街。

举起手臂,温志新本想去抚摸乐乐的脸颊,去安慰她,却被她躲开,修长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温志新略微有些尴尬,看向乐乐的眼神却十分的坚定,“你不丑,而且我对别的孕妇也没兴趣。”

乐乐半点没有被感动的意思,反而感觉毛骨悚然,对一个孕妇有兴趣的男人,那得是多么的变态。

这时,乐乐看向温志新的眼神已经完全的是一种警备,两只手扶在肚子上,浑身充满了力道,已经进入战备状态,随时都会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而奋战,“那就更奇怪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特别的,没有拿得出手的家人,没有丰盛的嫁妆,还是嫁过人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你仇人的孩子,你能找出理由给我吗?”

温志新叹了口气,失落的看向乐乐,眼神有些迷茫,有他自己也不理解,也想不透的困惑。

她说的没错,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真是天差地别,不要说她还怀着那个男人的孩子,就是她没有怀孕,甚至是她还没有嫁给那个男人,他们俩人之间也是不可能的。

假如半年前,有人跟自己说自己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不消别人做什么,他就会先动手,一剑将说这话的人刺死。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思来想去,温志新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看向乐乐,“没有理由,我只能说缘份就是如此。”

“鬼话连篇,连你自己都不信的鬼话。”说着,乐乐两只手猛搓自己的胳膊,似乎是这样就能将胳膊上无端起的那些小疙瘩给搓没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确切的说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至于传言,杜郎中那里的传言也是由你而起,所以还请你处理好。”

趁着他还在愣神和思索,乐乐推开温志新的胳膊,冲出了厨房。

蹬蹬蹬…

越想越气的乐乐重重的踩到木头台阶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很大的声响。

上了楼,乐乐一头冲进姚云龙的房间,三步并住两步,站到床前,用力去推睡成一团的姚云龙,“醒醒,姚云龙别睡了,醒一醒。”

惊醒的姚云龙立刻将手伸到枕头下面,伸到一半,想清楚了来的人是谁,借着月光看清楚乐乐的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怎么……”

看到他将被子轻轻的往上拽了拽,乐乐立刻头大如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你没兴趣。”说完,觉得还是很恶心,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连着喝了两杯后,才又冲回到床边,“告诉你,以后离温志新远一点儿,更不准跟他学什么武艺,你想学武,我再给你找个师父。”

看着她怒气冲冲的闯进来,怒气冲冲的推醒自己,怒气冲冲的说完话,最后又怒气冲冲的离开,姚云龙有些发懵, “哦”了一声, 从枕头下面摸出怀表。

借着月光看了看,这还不到十一点,姚云龙有些疑惑,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跟自己的师傅在楼下吃饭吗?出什么乱子了?

站在窗前往院子里看去,果然不出意外,姚云龙看到温志新站在院子里,正抬头仰望着二楼,目光应该是落在西边的窗户上。

穿好衣裳,姚云龙下了楼,站在温志新的身边,借着月光,看到他脸上依旧是那般的风轻云淡,似乎这世间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感觉为难和苦恼。

看看他,再想想楼上的乐乐,姚云龙进厨房找了两个杯子又拎着茶壶回到院子,坐在竹椅给先给温志新倒了一杯,接着又自己倒了杯,放下茶壶说道:“我娘说要给我找个师父,不准再跟你学武了。”

虽然认识的时间真的不算长,温志新却相信这事儿是她能干出来的,就像她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一样,对于超出她掌控能力的事情,温志新确定她唯一的选择便是舍弃,半点不会留念。

坐到姚云龙对面,温志新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思索半晌才轻声问道:“云龙,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娘吗?怪人,也是个好人。”姚云龙的嘴角微微上挑,挂着浅浅的笑意,接着又说道:“天底下就没比她更好的人了,所以谁要是跟她做对,那就是……”

看着姚云龙的眼神,温志新郁闷了,“这么说你觉得都是我的错?”说完又摇摇头,无奈的苦笑道:“你知道什么,我跟你说。”

姚云龙嘴角轻挑,自信满满的说道:“我知道的不多,却也足够了。”

“少年郎,说话不要太满。”温志新不悦着,说完,再一次摇头苦笑,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小孩子家家,我跟他说个什么劲儿。”

放下茶杯,姚云龙看了温志新一眼,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要说武艺我也许不如你,可论看人,你不如我。”

小男孩充满自信的话语,让温志新暂时忘了心中的郁闷,饶有兴趣的看向温志新,“那你说说看,你都知道什么?”

两个嘴角翘了翘,嘴巴在脸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靠在竹椅上,姚云龙轻轻的、慢慢的说道:“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弄假成真了。”

温志新心中微惊,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除了乐乐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看出来,怎么会……,是自己这个徒弟还有他所不了解的本事,还是乐乐什么话都跟他说。

脸上还是那个和煦的笑脸,温志新不动声色的问道:“还有什么?”

姚云龙的脸色一变,突然说道:“你活该。”

“嘶”了一声,温志新心中有点不痛快,“我是你师父。”

冷笑一声,姚云龙无所谓的说道:“明天就不是了。”

沉默片刻,温志新也放下手中的茶杯,“拜师这件事情,要拜就拜最强的,而你找不到比我更强的师父。”

“那就不拜。”听得出来,姚云龙是真的不在乎。

虽然他的口气是那种无所谓的,可从姚云龙的眼神中,温志新看出一了股坚定的味道。

不管这小子是不是像他说的那么厉害,温志新只需要知道一点儿,一个人只要有他想要保护的东西,就有了弱点,就可以加以利用。

再次倒了杯茶,乐乐说自己是个孕妇不能喝茶,姚云龙和凤儿是孩子也不能喝茶,来看病的病人们吃药,茶解药效还是不能喝茶,所以她家根本就没有茶叶这种东西,虽然是茶壶,可从那里倒出来的却只是凉白开。

就算是这样,温志新也喝得津津有味儿,就像她说的那样,凉白开也有味道,是那种淡淡的甜味儿。

喝了两口,品尝到了乐乐所说的淡淡的甜味儿,温志新轻轻的说道:“你想要保护她,没有一身过人的武艺是行不通的。”

姚云龙低下头,一言不发,好像是在品着淡淡甜味儿凉白开,实际上心里却在不停的盘算着。

不知道宝宝的父亲到底是谁没关系,看那架势就知道一定来头儿不小,那么,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被人找回去,虽然他不了解大家族里的生活,可是就从他听说的也知道那日子不会好过,有族规家规压着,还有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看着,以乐乐对自由的向往和热爱,日子一定不会太平了。

另一条路,是他们就这样一直自由下去,可是因为那金针之术,也不会太平了,偷窥这神技的人一定不少,明的暗的,让人防不胜防,一样不太平。

看着姚云龙脸上神情变化,虽然不明显,温志新也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又等了半晌,在他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时,温志新说道:“你现在正在打底子,你的底子打得有多好,将来的成就就有多大。”说罢,喝了口水,接着又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如果换个师父,一定会受到影响,师父,师父,而且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没有哪个真有本事的人愿意教你这种二次拜师的人。”

从街上一个人人都能欺负的小乞儿,到现在吃饱穿暖,还能学医,关键是妹妹也平平安安的,不会再有人打他们兄妹俩儿的主意,姚云龙对乐乐的感激绝对不是温志新可以想象的,他可以为乐乐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都可以。

同时,又因为他小小怎么办就尝遍世间种种苦,慢慢养成不动则以,一动惊人,隐忍、坚毅的性格。

姚云龙沉默很久,久到温志新都已经有些没了耐心时,才听到他轻声问道:“你会伤害她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温志新相信如果不是自己耳力过人,根本就不会清,甚至是听到,虽然那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羽毛一样在空中飘荡,可温志新却是知道这其中所包含的力量。

面对这个严肃的男孩子,温志新忍不住去想自己像他这么大时在干什么,想来想去都是漫山遍野上蹿下跳的野猴子。

站在温志新的角度上,他是绝对不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做什么,只是,这个男孩子是他和乐乐现在仅存的纽带,如果跟他断开,自己跟像远在北疆跟胡人作战的男人一样,永远都会失去她。

收起和煦的假面,温志新严肃的看着姚云龙,坚定而认真的说道:“永远都不会,而且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我可以发誓。”

“不必了,我娘说过,誓言就是用来破坏的。”说完,姚云龙身体突然往前探,越过桌子,紧盯着温志新的眼睛,“不过,你也给我听好了,你要记住了,如果你敢伤她半分,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脚,哪怕是赔上我自己的性命,我也要为她报仇。”

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般,温志新认真的打量着姚云龙,在心中对他表现出来的气势由衷的叫了一声好,很少有人面对自己时,能拥有这份胆量,只凭着这一点儿,温志新就觉得自己收这个徒弟捡了大便宜,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见他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姚云龙心生疑惑,是不是条件要低了?

瞥见温志新袍子上的黑泥印,姚云龙又想起刚才乐乐叫醒自己时的样子,心里有些后悔,看那温志新越看越觉得不顺眼,最终忍不住又一次贴了上去,压低声说道:“还有,像今晚这样不顾她的意愿,强行亲她的嘴,如果再有一次的话,你别怪我不客气。”

坐回到竹椅上,再看温志新还是那么的不顺眼,尤其是看他一脸的震惊,心中更是不痛快,姚云龙一拍桌子,叫嚣道:“看什么看,不需要她告诉我,我也是长眼睛的。”

“你,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温志新不解的问。

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姚云龙的小脸上浮现出与他年龄极为不符的苦笑,那种沧桑感让温志新看了都觉得心疼,姚云龙摸着自己的下巴,轻声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兄妹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以前在海城行乞。”温志新迟疑的说。

“在那之前呢?”姚云龙接着问。

之前?温志新脸上有些尴尬,摸摸鼻子说道:“没有查到。”

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乐乐,而且他也十分清楚姚云龙兄妹俩儿是她离家出走后才认识的,温志新并没有将重点放在这对小兄妹的身上,最多让手下简单了解一下他们的习惯,以方便自己更好的融入到乐乐的生活中。

得了命令,温志新的手下很快就将姚云龙兄妹俩在海城的一切查得清楚明白, 却发现他们能查的仅此而已,再往前这小兄妹俩是从哪里来的,本姓是什么,都做过什么一无所知。

报到温志新这里,虽然觉得有些意外和奇怪,可他也没有上心,只是随便派了一个人接着查,其他人抽去做其他事情。

“你当然不会查到。”姚云龙的脸上有自豪还有苦涩,很怪异的组合,“我遇过的人比你想象的多,我做过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我知道的事情同样比你想象的多,论武艺你是我的师父,可论怎么哄人,怎么让人消气、开心,我是你师父。”

今天晚上的姚云龙算是豁出去了,什么尊师重道,一边儿去,给乐乐出气才是最重要的。

“你会哄女人开心?”温志新差点笑出来,从今晚的表现来看,自己是不会哄女人,可这小子牛皮吹大了吧。

姚云龙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干脆的说道:“按下你教我武艺,做我师父这件事情不提,单说我娘,我帮你哄我娘,你负责保证她和我妹妹的人身安全,保证任何人都不会伤到她们,包括你,这笔交易你接受吗?”

6088字。

153. 夜半失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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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夜半失眠人(3更)

端起茶杯,温志新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的徒弟。

是,这小子最近跟着自己习武,动得多,动得多饭量就大,吃得多个子便噌噌的见涨,以前羸弱的小身板变结实,不再像个丫头似的,可看看他那张清俊的小脸,说他是少年郎都是夸大的,怎么看也还属于小男孩的范围吧。

让一个孩子来教自己哄女人?温志新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边笑边摇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问道:“你帮我哄?”仿佛他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姚云龙面无表情的看着温志新,一直看到他笑意全无,才接着说道:“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我教你哄。”

温志新还想笑,可是看到自己徒弟的脸色,还是收起了笑意,认真的问道:“云龙,你今年多大?我记得是十一岁吧?”

他明白温志新的意思,十来岁的孩子正是淘的时候,就算是对女人上心,那也是玩闹的时候居多,哪里会什么哄女人。

不理解温志新的问题,姚云龙闭上眼睛,胳膊柱在竹椅扶手上,回忆起一幕幕往事,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着温志新,嘴角一挑,带上几分笑意。

明明是自己天天见的小男孩,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为什么这一笑,突然让他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这种心动和他对乐乐的感觉完全不同。

虽然都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可看到乐乐时那份莫名的心动让他觉得开心快乐,而看到姚云龙的笑意后,那份心动让温志新觉得羞耻。

这是个孩子,还是自己的徒弟,以后甚至会管自己叫爹的,怎么……。怎么可以……

立刻低下头,用力的摇头,温志新一心想要甩掉自己脑海中不合适的想法。

姚云龙满意的闭上眼睛,脸上依然挂着笑,却再也没有那种媚态。又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温志新已经恢复了正常,姚云龙才轻声说道:“你觉得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没有爹娘,带着三岁的妹妹一路乞讨,没有吃没有喝,怎么才能活下来。怎么才能不和妹妹分开,怎么才能不被人卖掉,懂得比你想的多得多。”

从他的声音中,温志新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说法,可是联想到刚才他的媚态,温志新上下打量着姚云龙,震惊的问道:“你……”

温志新只说了一个字,就不敢往下问,甚至是不敢往下想。要是事情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样,这个孩子是受了多大的苦。

从震惊、不敢相信、愤怒到怜悯、心疼,姚云龙感受着对面看过来的眼神多种变化,长长的、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冷静的说道:“如何?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可有兴趣与我做这场交易?”

“你是我的徒弟,她将会是我的女人,这场交易我是不会做。”温志新沉声说。接着话风一转,又道:“不过,我会向你请教的,她是你娘,以后我将会是你爹。儿子帮老子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一口水喷出去,姚云龙被温志新的话惊到,呛得趴在桌子上直咳。

狼狈的擦了把脸,两步就来到姚云龙的身后,力道掌握的很好,两掌下去,姚云龙就不再咳嗽了,转而错愕的看着他,真是不敢相信,他什么时候变这么无赖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口水都喝不好。”温志新一点吓到人的觉悟都没有,摇摇头,不满的说道:“就这个样子还要跟我做交易,孩子果然就是孩子。”

气极,姚云龙噌得一下站起来,“无聊!”

看着他一口气跑上了楼,温志新坐在院子里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嘿嘿的笑起来,笑着笑着,温志新就笑不出来,脸上笑意全无。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今天怎么了,不,应该说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是怎么了,就像她说的,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怎么就会被她吸引,好像是中了什么蛊啦,魔咒啦似的。

本来他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可是一想到乐乐的一言一行,就忘了所有的烦恼,想着她每天想开心就开心的笑,想愤怒就怒目以对,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从不理会别人的看法,每天真实的活着,为了自己而活着。

她从不介意被别人看透自己的真实想法,也不会用种种手段为自己谋算什么,似乎她的世界从来都没有阴影,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摊在阳光下,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她说她偏爱光明正大的给别人背后来一刀,虽然那水平不怎么样,可温志新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就喜欢上了,他也要如此,光明正大的将那个无耻小人心爱的女人抢过来,让他有苦说不出。

每次看到她摸着肚子,看着肚子自言自语,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时,温志新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软得好似一团面,这才是真正的母亲吧?

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家人,像一只小老虎,时时不忘亮出自己的爪子和牙齿,震慑任何敢打她在乎人主意的敌人,温志新相信她可以为她所在乎的人做任何事情。

最后,温志新不得不承认,自己羡慕乐乐,羡慕她自由自在的活着,也羡慕像姚云龙这样能够成为她的家人,成为她在乎的人,被她保护。

虽然他的能力、势力远不是乐乐这样一个小丫头能比,可是,温志新就是忍不住想要尝尝被她保护的滋味。

想到这里,温志新就好像是远航的人,在茫茫大海上给自己找到了一盏明灯。找到目标不说,还给自己增添了无数的信心,虽然她今夜的态度让温志新不甚满意,不过,他已经有内应了不是吗?

楼下的温志新想通了,想明白了。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可楼上就不同了。

从姚云龙屋子里出来后,乐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越想越气,站在盆边用清水洗脸。一遍又一遍,总觉得脏,即便是打了香皂也没觉得干净到哪去。

洗着洗着,又觉得嘴巴里味道不对,想起刚刚在姚云龙的屋子里,还喝了两杯水,那岂不是说。自己把他的口水吞到肚子里去了?

觉得恶心,乐乐又急急忙忙的开始刷牙。

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觉得味道没那么恶心了,才躺回到床上,听着楼下传来“当当……”的声音,乐乐竖着耳朵数着,一共响了十一下,这是十一点了,子时胆经当令,丑时肝经当令。女人本来就容易贫血,做了准妈妈,一个人的血两个人用,就更需要补血,肝是造血器官,在没有补铁剂的时候,养好肝才能有好气色。才能保护好宝宝,所以该睡觉了。

闭上眼睛,乐乐躺到床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幻象着她坐在苍茫的草原上。面前有一大群白白的,像云朵一样胖乎乎的绵羊。

一只小绵羊,两只小绵羊,三只小绵羊……

二百三十三只小绵羊,杜郎中可真是有够烂,乐乐突然想到自己都跟他分享了那么多的药方,他还来打针灸的主意,良心都被狗吃了!

回来回来,左手打了右手一下,乐乐接着数小绵羊,二百三十四只小绵羊,二百三十五只小绵羊……

三百七十七只小绵羊,赵郎中是哪一个?那次去行会拜访的时候见过面吗?按理说他的水平要真有那么高的话,自己就应该见过她的,撅起嘴,乐乐皱着眉头想了又想,头脑里一片空白,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还有知府,流言政策让要脸面的他收敛不少,可是再这么闹下去,会不会让他恼羞成怒呢?

不行,不行,不能想,抓过凉被,乐乐翻了个身,睡觉更重要,还得接着数绵羊,二百七十七只小绵羊,二百七十八只小绵羊……

四百一十三只小绵羊,腿好酸,又酸又胀的,要是有个人给揉揉就好了,唉,如果现在是在海城就好了,如果没有遇到那个骗子就好了,如果自己还是镇海候三少爷身边最得力的小丫鬟就好了,看谁敢欺负她。

没出息?做小丫鬟就是没出息啦?那英国的管家学院怎么说,出国打工给人做保姆的又怎么说?太祖说的好,革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再说了,就算是没出息了,那也总比被人吃的渣渣都不剩强吧?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不好,乱逞强,老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果然!摇摇头,将脑袋里不合时宜的想法晃出去,乐乐再一次数起小绵羊。

五百二十九只小绵羊,五百三十只小绵羊,家里还剩多少钱?首饰们不能动,万一还有人盯着银楼这些地方怎么办,现银好像是一千多两吧,看着挺多的,真要送到知府那里,哪怕他不是个贪官,这点钱也不够他塞牙缝的吧?

到底是应该来硬的,还是来软的呢?硬的自己没靠山,软的,银子不够用,自己还拉不下脸,真是愁死人了,要是知府家有人得病就好了,有了救命之恩,怎么着也能照顾一二吧?

呸!你真缺德,要给宝宝积阴德,懂不懂,积阴德!

算了,乐乐朝自己脑袋来了一拳头,接着无力的想道:还是接着数羊吧。

刚刚数到哪儿了?应该是六百三十三只吧?

六百三十三只小绵羊,六百三十四只小绵羊……

八百零六只小绵羊,八百零七只小绵羊,八百零八只小绵羊,808好哇,自己以前的生日就是808,看来自己想的真是太简单了。

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有两个人来打针灸技术的主意,以后,芝浪城有个小寡妇会金针之术的消息传开,恐怕会更危险吧。

自己还真是个标准的笨人加苦命人,活了两辈子了,还是混得这么惨,空有宝山不会用更不敢用,现在更是生命受到威胁,最悲惨的穿越女就是自己了吧?

乐乐终于放弃了漫山遍野的绵羊,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地上的月光,咬着大拇指头,苦苦的寻找着解脱之法。

154. 麻烦接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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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麻烦接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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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早上

“娘,你再不起来就晚啦。”

“娘,田太太已经在楼下大堂等你啦。”

“娘,你说的早睡早起身体好,快点起来啦。”

受姚云龙所托,凤儿小丫头一早上就站在床边,不敢太大动作去找醒乐乐,只能又蹦又跳的,叫个不停。

乐乐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委屈的看着床边的小不点儿,探头往窗外看去,外面阳光明媚的,似乎太阳已经挂在天上很长时间了。

真是太奇怪了,自己明明就睡了一小会儿,怎么天突然就亮了呢?

几乎是将自己的自制力全部用光,乐乐费了很大的事儿才从床上爬起来,即便是洗过脸,整理好仪表仪容,穿得干净整齐坐在饭桌前,那两个眼皮子也是沉甸甸的。

迷迷澄澄的一连打了五六个哈欠,才勉强提起精神拿起筷子,看着吃得津津有味儿的凤儿,乐乐对着桌子上的饭菜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正在撇嘴,恰好姚云龙皱着眉头、苦着脸进来,坐到她的对面,乐乐干脆放下筷子,“你昨天没睡好觉?”说着伸手摸了把他的下眼睑,“你才多大年纪,就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开心些吧没听说过,小孩子一个,熬夜就能把眼圈都熬黑了。”

白了乐乐一眼,虽然她看起来没什么神经,可那边是一夜没睡呢,没得比

姚云龙看着没心没肺的乐乐真心为自己的师父犯愁,怎么就挑这么有难度的一位,指着她有些水肿的的脸,没好气儿的说道:“你不也一样吗?”

反正也吃不下,索性把碗筷往前一推,趴到桌子上,大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含糊的说道:“我是在思考重要问题。”

对于姚云龙,乐乐从不把他当成孩子,家里家外发生的一切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他们这个小家庭也好,喜福女医馆也罢,面临着什么样的**烦,他完全明了。

同时,他也知道仅凭他自己的能力,是无法面对接踵而止的麻烦,所以头天晚上,他说了大话,为的就是要跟温志新做一个交易。

大话他是说出去了,不管以前能办不能办,现在都必须得办到,所以姚云龙装做不在意,眼睛却亮晶晶的看向乐乐,问道:“什么问题?”

趴在桌子上,乐乐一动也不想动,感觉眼皮子越来越重,一颗脑袋痛苦的左摇右晃,本想将瞌睡虫晃出去的,却越晃越想睡觉,闷声闷气的嘟囔道:“算啦,可别提了,一大堆烂事儿,越想越头疼。”

虽然有些心急,不过,他也知道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拿出一张单子递到乐乐面前,卖乖的说道:“这单子是我师父给找的,上面例了芝浪城所有产婆的消息,我看了最符合条件的就是周婆子和郭婆子,其中周婆子离咱们家近,五分钟一个来回,郭婆子虽然离得远点儿,可是口碑好,你说咱们请哪一个?”

这单子正是昨天温志新给乐乐的,开始拿到单子心里还有点小感动,现在只觉得烫手,撇撇嘴,也不接过来,直接趴到桌子上,看向另一边。

见她没有看的意思,姚云龙收回单子,接着说道:“我觉得郭婆子不错,我昨天出门还见过她,我不认识她,她认识我,自己跟过来,找我问你的情况,看起来挺热心的,你要是觉得两个都好,咱们两个就都请了吧。”

知道他这是在逼自己说话,乐乐嘟起嘴,这个姚云龙,以前没见他这么罗嗦,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乐乐不得不抬起头,白了他一眼,还是不接那单子,端过饭碗,慢腾腾的喝起粥来,一边喝,一边说:“请那么多干什么,你要记得负责的多了,推卸责任的理由和机会也就多了,到了关键时候就都不想着出力啦,凤儿也要记得,一个萝卜一个坑。”

“嗯”小丫头开心的点点头,吃了口酸甜可口的脆黄瓜,眼睛眯成了一条月牙,一脸的幸福。

姚云龙拿起筷子,给凤儿挟了一筷子胡萝卜拌豆腐皮,然后问道:“那怎么办?选哪个?”顺理成章的把问题推给了乐乐。

勉为其难拿过单子看了眼,姚云龙选中的也是昨晚她看着觉得好的,终于有点顺心的地方了,乐乐自动的忽视了这名单的制作者,“等等吧,有时间把她们俩都找来,我见一面再做决定。”

“好。”点点头,姚云龙又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推了过去,“医会今天早上派人送过来的。”

打开一看,乐乐傻眼的看了半天,抬头冲着姚云龙灿烂的一笑,“这个还不错,他们想和你母亲我比试一番,看看你母亲我的金针之术是不是传说的那么厉害。”

就知道那些人没什么好事儿,伸手从乐乐手中拿过那封信,飞快的看了一遍,姚云龙皱起眉头,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肯定是又有人盯上他们这块肥肉了,就是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要打他们的主意,“咱们当初开医馆的时候,不是报的就是金针吗?那个时候都没有什么话说,怎么现在想着要找你比试了?”

乐乐倒没他想的那么多,两个肩膀轻轻一耸,无所谓的说道:“谁知道呢,也许当初他们没当一回事儿,以为你母亲我是个骗子哩,现在知道你母亲我的真本事,后悔了吧。”

倒是有这个可能,只是,绝对不会单纯是什么后悔,一定有什么附带条件,姚云龙将那页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却什么都没有,心中就更疑惑了,“你有把握吗?”

“这谁知道了,这要看什么病,到了什么程度。”放下碗,看着眉头紧锁的姚云龙,乐乐觉得很不顺眼,拍拍他的肩膀,耐心的解释起来,“你放心,但凡是个医生就都知道‘药医不死人,死病无药医’这两句话,你要知道我们只是治病,不是治命,碰上该死的病,就是大罗金仙来也都没招儿。”见效果并不怎么理解,又道:“刚才那句话还有一种说法,叫‘药医不死人,佛渡有缘人’明白了没?一切随缘吧。”

随缘?把自己的前程和未来都寄托在那么虚无飘渺的事情上?姚云龙不满的瞪着乐乐,“你就不担心?”

看看姚云龙,再看看自己的手,乐乐奇怪的问道:“担心什么?你对我的医术没信心?”

“那倒不是”姚云龙急忙否定,接着说道:“他们为什么把日子拖那么远,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乐乐笑得很夸张,一张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拍拍肚子,笑着说道:“我现在大着肚子,不方便,等生下孩子,还要养一段时间。”

怎么可能既然是看上她手中的医术,准备下手夺宝,就没有这么仁慈的说法,姚云龙不服气的瞪着乐乐,“那他们大可以到时候再下贴子。”

饭后百步走,活过九十九,院子里烈日光头,前面大堂还有不少等着到点儿看病的病人,乐乐只能围着饭桌转圈,得意的说道:“所以说他们讲究呀,这样一来表达了他们对你母亲我的尊重,给我充分的时间准备,二来呢,也照顾我们一家妇孺,一群大男人总不好欺负一个大肚子女人吧,是吧?”

鬼才信哩乐乐沉得住气,姚云龙却坐不住,扔下一句,“我再出去打听打听。”接着就往外走。

“回来。”喊回有些激动的姚云龙后,乐乐想了想,说道:“你去跟他们说我同意了,并且,不管输赢,比试结束后我都会收几个女孩子做为徒弟,传她们医术,如果资质可以,还会传给她们金针之术,他们家有女孩子想学,也可以过来学。”

姚云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学了快半年了,连一丝皮毛都没有碰到,她竟然会去教其他人?“你真的要教?”

乐乐点点头,扬起一个狡猾的笑脸,“没错,不过也要看情况,都说了要看资质的。再说了,不这么说,你哪有理由跟他们套近乎呀。”

等到姚云龙走后,乐乐收起脸上的笑容,心里说道:麻烦越来越多了,昨晚还两个,今天已经变成未知的了,自己除了姚云龙一个帮手都没有,一个靠山也没有,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辙呀

转到凤儿旁边,乐乐坐下来,摸着凤儿的头发,轻声问道:“凤儿,你说娘能赢吗?”

凤儿想都没想就用力点了下头,笑眯眯的叫道:“能,娘是最棒的。”

都说小朋友的话最灵验,乐乐也是这样认为的,摸着肚皮,感受着肚子里宝宝的小拳头,开心的点点头,“嗯,你母亲我也是这么觉着的。”

抓着凤儿的胳膊,帮她平稳的跳到地上,乐乐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吩咐道:“去,告诉胡娘子中午吃凉面吧,麻酱里加点芥末,再放点蒜头和炒花生碎,面码也要多准备一点儿。”

155. 幸福早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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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幸福早餐会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豆腐昨天那一章晚上十点才写完,在床上睡了一会会儿,然后半夜两点,就爬起来写今天的这一章,豆腐自己都觉得豆腐很了不起,这得是多么伟大的精神,多么了不起的责任感呀,只是,豆腐今天格外的睏,后半程更是哈欠连天,好不容易写完了,那根筋也就崩断了,合上本就去睡了,直到刚刚,收拾完家准备看小说时,豆腐才发现光写完了,却没发布,抱歉抱歉。】

【尽管出了如此大的乌龙,你们大家说,豆腐是不是一个了不起的好豆腐,是不是应该得到重重的表扬?快,把你们手里的推荐票、粉红票都拿出来,表扬豆腐吧。还有,别忘了看豆腐昨晚更新的那一章。】

【嗯,虽然豆腐很不情愿提,总是一忍再忍,可是现在真的是忍无可忍,那些发盗版的、发手打的朋友们,可以不可以对豆腐有最起码的尊重,你们偷豆腐的钱,豆腐已经被迫接受了,那能不能慢点下手,晚点下手,至少给豆腐留出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们再出盗版呢?】

【豆腐大半夜从最舒服的被窝里爬起来,坐在椅子上码字已经很辛苦了,请不要让豆腐看到豆腐辛辛苦苦码出来的文章,不到一个小时内就有了盗版,豆腐虽然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可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孩子要养的人。】

几天后 早餐饭桌上

食不语的传统一向不属于极度缺少家人关爱的三个人,你给我挟一筷子菜,我给你盛一碗汤,属于姚家人的饭桌上一直都是那么的热闹。

除了凤儿还能专心于美食外,乐乐和姚云龙每顿饭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彼此一天要做的事情,城里城外的新鲜事儿,张家李家的八卦都是他们俩口中的常客。

喝了一口用新鲜玉米做的粥,姚云龙说起今天一天的安排,“……下午程夫人家里有事儿,走不开,不能过来了,我安排周婆子和郭婆子那个点儿过来。”

乐乐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两个的就是他们之前挑出来的产婆,这是个大事儿,回去得整理一下要提的问题,打了个哈欠,乐乐随意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饭桌上短暂安静了几分钟,姚云龙看着脸色有些憔悴的乐乐,脱口而出说道:“知府那边你也不用愁了。”

这一连几天夜里,姚云龙都能听到乐乐半夜不睡觉,满地转的声音,原因很简单,她以为她已经和温志新彻底翻了脸,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想着再把知府啦、赵郎中啦,这些麻烦交给温志新来处理。

一心想着自己解决麻烦的乐乐,白天忙,没时间想事情,所有的心思到了夜里,就全都爆发出来,睡不着觉,失眠也就很正常了。

见乐乐在发愣,姚云龙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击,却还是接着说道:“赵郎中前几天出城给人治病,马车翻了,摔下山崖,等赵家人找到他时,已经过了两天了。”

确实,知府之所以没找事找儿,全都是那个赵郎中撺掇的,现在惹事的根源没了,知府应该暂时会老实不少,不过,自己一个人待在山底下,虽然现在天儿热,可那蚊虫也多,还有那么多野兽,这个赵郎中这次罪遭大了,一耸肩膀,乐乐做出一个夸张的痛苦表情,“真倒霉呀,人没事儿吧?”

那种没有医德的人,关键是,敢对他的家人起不良心思的人,都活该姚云龙不屑的说道:“还活着。”

还活着?

这话听上去,怎么……,乐乐盯着姚云龙看,见他脸上有一丝不自然,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是他干的吧?即便乐乐立刻否认起来,不会不会,他还小,小孩子应该没那个本事,就算跟他有关系,那也是别人拐带坏的,别人是主谋,他小,顶多算个知情不报。

会是谁呢?乐乐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有了目标,不用问,肯定是……

放下筷子,乐乐板起脸,冷冷的瞥了姚云龙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说道:“我让你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儿的话,你全都忘在脑后了。”

“我……”他是个主意正的人,可却是第一次没有听从乐乐的吩咐,姚云龙感觉后背似乎有点虫子在爬,扭扭脊背脸色有些难看,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放。

提到温志新,乐乐心里就有些膈应,那个烂人、大变态,竟然敢非礼自己,看看桌边坐着的孩子,乐乐强忍着心里的恶心,控制着自己没抬起手背再去擦嘴。

好不容易那股情绪过了,乐乐一抬头就看到姚云龙一脸的纠结。

静静的想一下,乐乐鼓起腮帮子,不得不承认,姚云龙的坚持是有道理的,至少是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乐乐才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为难了,我知道,现在这个阶段,在芝浪城里再找一个比他好的师父有点困难,那你就先跟他学吧,等咱们找到再说。”

有门

正愁要怎么劝乐乐的姚云龙眼睛一亮,太好了。

放下筷子,拖着椅子往乐乐面前坐了坐,两人离得很近,姚云龙格外认真的看着乐乐的眼睛,说道:“我不想换师父,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已经没了亲爹,总不能连亲师父也丢了吧。”

乐乐气得倒仰,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不能连亲师父都丢了,那自己对他这么好算什么?连那个变态的一半儿都不如吗?

见她准备说话,姚云龙把手一摆,直接就跪到地上,“娘,你对我和凤儿有再生之恩,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孩子。”

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一圈,不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在管自己叫“娘”?乐乐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凤儿句句不离“娘”这个字,虽然乐乐自己也经常自称“你母亲我”,虽然当着外人的面,姚云龙也喊她娘,可私底下,关起门,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时,乐乐还从没听姚云龙喊“娘”。

姚云龙的表情很自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就听他接着说道:“娘,你放心,我姚云龙一定会好好的孝敬你的,也会带好弟弟妹妹的,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娘和弟弟妹妹饿肚子。只是师父,虽然他之前是有阴谋、有企图的,可是他待我是真心的,教我的时候从没有一点偷工减料的,他在认真的给我打基础,娘……”

从第一声“娘”出来,乐乐看向姚云龙的眼神就变了,越听,心里的感触就越多,有欣喜,还有愧疚,说实在她待这小兄妹好,更多的是建立的利用之上的,她需要一个跑腿儿的,她需要一个做伴解闷儿的,她需要给自己儿子安排帮手……

乐乐一直以为自己利用这小兄妹,同时人家也在利用她,大家是对等的,谁也不欠谁的,她待人家小兄妹好,也是应该的,没想到……

突然间,乐乐有了真正当娘的觉悟,也有了有了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几乎是一瞬间,乐乐的气消了,他说的没错,自己也打听了,真要找个比温志新还厉害的师父,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找不到。

既然这样,答应了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自己立场坚定,管他是温志新,还是冷志旧,只要他是个君子就不会有问题,如果他是个小人,哼哼哼,自己也不介意让他尝尝针灸的厉害。

不过,心里是过关了,可是明面上,乐乐却是半点儿都没露。

小样儿,敢阳奉阴违,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自己以后还怎么当娘?

一点点的,乐乐的眼睛里聚集了很多的水气,水凝结成雾,杏核大眼变得迷茫起来,好一会儿,乐乐才点点头,做出一副不甘心,却又不得不答应的样子,委屈地说道:“那好吧,你想就随你了,不过,不准再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本来是假委屈,说完,想起那个晚上,乐乐就突然真的委屈起来,觉得让他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远远不够,又接着哽咽说道:“还有,你去告诉他,我从没想过要给宝宝他爹守什么寡,只是他敢非礼我,强迫我,这个仇结下了。既然是你一心想要做他的徒弟,那就好好的教你,不可荒废,如果他能做到这样,那两家之间就算是扯平了,至于说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像你说的,都是有阴谋、有企图的,所以我用不着感谢他。”

姚云龙脑门上的汗冒了出来,开始他还有些高兴,觉得融化两人之间的冰应该很容易,听了乐乐委委屈屈的一番话后,头疼了。

如果,她是咬牙切齿说的,那还好说,偏偏她是这样可怜巴巴的说出来,完全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委屈求全,姚云龙心里那叫一个痛苦,比打他一通更让他难受。

想起自己提出的交易,姚云龙不得不尴尬的笑了笑,硬着头皮说道:“娘,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师父是个正人君子,实在是不像你说的那样。”

乐乐瞪大了眼睛,雾气凝结成水珠,吧嗒吧嗒的,滚落下来,“误会?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正人君子我就是奸妄小人了吗?告诉你,什么误会都没有,他就是个变态,找这样的人当师父,你给我小心点儿,要是我发现你敢跑偏,我,我,我一定打得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乐乐被气成这个样子,姚云龙吓了一跳,心里懊恼万分,真的后悔提出那个交易,抓过袖子里的帕子,连忙递了出去,“别哭,别哭,娘你别哭 ,我一定学好,我也会告诉他的,娘你放心,我只跟他学武,绝不学坏。”

乐乐的眼泪中有真实的成分,却很少,见姚云龙急得不行,也就不再逗他,顺势拉起他,费力的弯下腰,拍拍他的膝盖,“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跪人,你是我的儿子,现在看着普通点儿,记住了,以后,未来你不比谁差什么,不要有事儿没事儿就下跪,哪怕是面对你母亲我,也不要跪。”

他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小乞儿,人人都可以朝他吐口水,人人都可以踩上他一脚,而他要吃尽世间的苦才能保护妹妹的平安,他要受无数的污辱才能让妹妹吃饿肚子,区区一个下跪又算什么。

握着乐乐的手,姚云龙的眼泪在眼眶里转,那是以前,现在他有娘,有家,有师父,每天吃饱穿暖,他不比谁低贱,他还有未来。

搂住贴过来的凤儿,姚云龙大声答应道,“是,娘,云龙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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