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是医女之身,行医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又有何不可,莫非公子你,你质疑我的水平么”
她冷笑一声背过脸转而又看着他
她的目光一改平日的恬静温柔,带着些愤怒的光芒。温柔的人发起怒来总是带着些摄人的魄力
他竟不知如此才真的伤了她的心,他愣住了
目光对峙中,一个士兵模样的男子猫着身向他行礼“是公子来了,公子”
不等那兵把话说完,他便留下一句“尔等,记住这张脸,谁都可以,唯独这张面孔不可。懂了么。否则本公子拿你们是问”
他没好气的撂下一段话,便向她走来,越来越近,越走越近。
忽然他用肩撞了下她瘦悌的身子,她身子被这一撞微微往后一摇。她瞪大了杏眼,嘴微合着,眼中怒火,没有减轻一分一毫。
忽然
“等等”她一把抓住他,他扭过头故作清冷的看着他“姑娘又有什么事”
胸中燃起一团更为炙烈烈火“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还没有给我个合理说法”
他看了眼她紧拉着的手,又微低着头,慢慢逼近她,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
“只因你是女人”
“女人要守妇道,切不可随意抛头露面。会被说闲话”
“若是这样,我可以带着面纱”
他说完便要走,她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我说你并不懂医术,记得上次你给我拿药那档子事么”
“记忆犹新吧”他冷笑了声
“那是因为上次你无病装病”她口气坚定“我说了我若是只为钱两的庸医也会为你开个处方”
“那好,明日。你来我府上坐坐,若是比试通过。我也就不强留你”
她终于露出了一抹笑“那好,一言为定”
那日回府他便暗中派人去太医院叫来众多资深老人物,这些人据说是医术造诣颇深,常年为宫中贵人看病,是专为皇家诊治的御医。要说水平自然非寻常医者可比,更何况还是个名不见经传,懵懂天真的小医女了。
那日午膳时过,她便带着疏樱一道过了府上,等候不多时便开始了一轮轮的较量
“好,这道题。民女也有一方子,民女先来作答”
她那脸上洋溢着的自信喜悦,他默默低下头,他心里已然明了,她是非去不可。再没有任何人任何理由可以阻拦
“组成万物生成的三大根本要素——搜媚若、各薄港搜、玛汝务翠达到平衡状态时即三本一体,人体处于健康状态。但当身体受到痨虫邪毒入侵,加上惠气不足,导致搜媚若、各薄港搜、玛汝务翠失衡,人体便得肺痨。
她眉目间神采飞扬,越说越起劲。他不由得再为之动容。除那日她抱着那味药材再就是今日,她在他面前只笑了两次。他竟不知她视医如命。
“那姑娘你倒是说说应该如何根治呢”那些老大人们纷纷面面而视
“何氏肺痨方”她头微微上昂,双手背过身后交叉,一步一跟的在书房内走着,边走边停下步子做耐心讲解
“为水煎内服方剂,病因,功善清肺补肺、止咳化痰、活血行气,
“并注重补充人体惠气,体现为清肺补肺、兼补胃肾,使得惠气充足而提高身体抗病、防病能力”
回答完毕,那些个老大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接着便是点头称赞
“咯血、潮热盗汗等各种症状,恢复良好的精神面貌”
“哈哈,哈哈”“好”称赞声,拍手叫好声,不绝于耳。“真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哈哈”旁边一白发老者,伸手一捋长长胡须,赞叹道
“不敢,前辈见笑”
她谦逊的回答,她俯身作揖。还有她,她的每一举动,都看在他眼中,闯进他脑海
“子衿,你跟我过来”不得她回过神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臂,半拖半拉的把她拽到回廊,他猛一撒手她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洛辛,你什么意思”他今日的处处为难她都看在眼中,只是他说过她若是通过比试只要通过,他便放她游医,她便没再计较。如今,她憋在心中的怨愤再收不住,怒火直冲顶门。
“洛辛,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他一把握住她的双肩,任她不停挣扎,他用力把她瘦小的身板揉进怀中,她眼睛通红又有一丝漠然的对上他的眼,足足一分钟。他俯下身,他的唇如火般滚烫。印在她的唇片
她一把推开他,本能性的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那五个红红的指印烙铁般落在他本白皙的面颊。他怔住了
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看着她,看着那个背影渐渐模糊
“子衿,我爱你。这便是我说什么都要留住你的唯一理由。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