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手打着点滴,白墙,白床,白被,加上在空气中飘散的浓浓的药水味,医院?我在医院?
“醒了?要不要喝点水?”妈妈走进来,心疼地摸着我的额,“你怎么这么大胆啊,一个人去捉贼,还真的不怕死啊。”
“我知道啦。”妈妈还真好火气,将她的火气想成是她紧张我的方式,我会不会好过一点。
“你啊,一点都不懂的照顾自己,老让做父母的担心,以后看你怎么办。”唠叨了一大堆,终于停下来了,从她的眼里我看到了满满的担忧,去初嫌烦的心情不翼而飞,我知道他们真的吓坏了。
“爸爸呢?”怎么会少了他,他比妈妈更紧张我们。
“他今早来过,看到你还没醒,就去上班了。”
“哦。”还是那份他不喜欢是工作吗?
“等一下,我们就回家,看吧,这样住一住就花了好几百,你还什么都不懂得珍惜,现在很难赚钱。”
“我知道了。”妈妈每次说这番话,最后总会说到我身上来,目的就是要我努力学习,将来找份好工作。
工作?前路茫茫,没必要那么早担心。
回到家,已经是饿、晚上六点多了,妈妈去了田里,妹妹躲在楼上复习,煮饭的任务又落到我头上。
为了节省煤气,我选择了烧火,从小,我就喜欢坐在火炉边,一边烧火,一边幻想着自己的未来。
未来,多么美好的字眼,它让我迷失了,路到底该怎么走,不知道。理想已经无法实现,大我还有梦想啊,会如愿吗?幻想了三,努力了三年,我真的承受不起失败。
失败?天啊,我在想上什么,我会失败,难道天真的不如人愿?
我不可能会失败,努力不言弃,不是吗?只要努力,只要不放弃,终有一天会成功的。
锅里飘来了饭香,告知我该熄火了,是啊,小说该有个结局了,拖了三年,拖到结局,我应该高兴,不是吗?为何?这会是个悲剧的开始吗?
希望不是。
吃完晚饭,我们讨论了一个问题,家里到底要不要养鱼。
“别养了,你别忘了你还有女儿要读书,要吃饭的,那些鱼种那么贵,等一下亏了怎么办?”没妈妈反对着,“有工作就好好做,挨过这几年就好了。何必要冒这个险啊。”
“就是因为女儿要读书,所以我才要养,只要小心点,注意点,根本就不怕,如果好市的话,还会赚点钱,家就不会这么穷了。”爸爸猛抽着烟。
妹妹也附和着妈妈反对着。
反对又能怎样,爸爸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告诉我们是尊重我们,但不能代表我们有反对的权利。
时钟打响九点,我又被赶上床,那么早,谁睡得着啊,作作白日梦也好。
想起昨晚那三个混蛋,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肯定不好受,原来我也有这么勇敢的时候,真不可思议。
吸吸鼻子,睡意正浓,睡吧,明天会是个晴天。
今晚还回梦到他吗?
原来不是我想晴天就是晴天,下雨的机会也很多。
“还有脸回来上课。”
“听说是他自己去找那些男人的。”
“不会吧,这么不要脸。”
“这下TT不会再要她了。”
“那是一定的。”
“够了你们,尽在这里说废话干什么?还不回去上课,成绩太好了是不是。”他怎么又上来了。
“TT,这种人你还帮着她。”一个女生站出来说话,是看不过他对我好吗?
“她人格比你高尚,比你善良,比你温柔体贴,比你……….”他说了一大堆话,将那些人气跑了。
“你的完美形像破灭了。”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自己有这么多优点?
“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澄清?为什么要让别人来误会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不为什么。”答案重要吗?
“别敷衍我。”
“你认为她们会相信我说的话吗?”对于人类造谣是能力我可不敢小看,明天又不知道被说成什么样子的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少管闲事。”他又想干什么?“有时间的话,回去复习吧。”
“那么差都不用复习,你认为我需要吗?”
“你-----”有没有搞错啊,就这样走了?莫名其妙,先找吉吉再说。
“什么?退学?什么时候的事?”她要放弃了吗?
“今天一早,她父母来帮她办了手续。”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啊。”吉吉是出名的奇通,什么事她都有一手资料,问她准没错。
“你去找她谈一谈吧,她很听你的。”
她听我的?连退学都不让我知道,还会听我的吗?还有转变的余地吗?
“她的前途就这样抹杀了吗?”因为闲言闲语值得吗?我绝不会向这种恶劣的行为低头。
家还是那么冷清,心情没多大起伏,父母还是为我们的学费着急着,为我们的前途担忧着。
妈妈的脚割伤了不能碰水,最头疼的是地里的活没人干了,结论是我们姐妹轮着干。
我打先头,拔草,锄地,浇水,那一刻,我明白了妈妈为什么会这么瘦,为什么要怨我不努力学习。
一个趔趄我跌到了,溅起的无情水花淋在我脸上,身上,布满着泥土,生满水泡的双手,满身黄泥,这个是我吗?我会狼狈成这个样子?我连挑一担水的力气都没有?
“天啊。你看你搞成什么样子了,起来,起来。”妈妈扶起我,捡起了水桶,菜苗像刚下完冰雹似的,菜苗死的死,伤的伤,一地狼藉。
“你回去吧,我来就好。”
“你的伤不能碰水。”伤口还隐约地渗着血丝。
“你现在知道妈妈辛苦了吧。”妈妈意味深长地说着,“没知识,没文化,就得干这种活,用心点吧,把成绩赶上去,妈妈就放心了。”
放心?望着妈妈瘦削的身影,我哭了,我意识到我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原来,听话不代表孝顺,顺从不代表孝心,真正的孝顺是理性的,包容的,父母不是曾给过我这些东西吗?
“吃这么一点苦就受不了,以后怎么出来做人?”妈妈咬着牙奋力地挑着水。
我太不孝了,父母这么辛苦,我还怨这怨那的,他们对我的爱是那么真实,我还去怀疑,还去否认,我还是人吗?我还有我似的原则吗?
心像撕开了一样,这是心疼吗?不忍再看到妈妈忍受煎熬,我抢过水桶,我有力量了,有力量去承担责任,我不再是孩子,我肩头已能挑大石,我想我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我们谈一谈吧。”等了那么多天,终于等到她出现了。
“我要上班。”
“我只要十分钟的时间。求你。”没人拒绝得了我的哀求,她也不例外。
“过两天,我也要离开校园,我准备出来工作,帮我找一份吧。”这是我的决定。
“什么?你要找工作?”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真的决定了?”
“嗯。”
“你舍得吗?放弃你的理想,放弃你的抱负,放弃你最爱的东西。”
“我没有放弃,我也不会放弃,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破灭了,我想我会生不如死。”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我还活得下来吗?
“樱草,我支持你,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谢谢。”从她手上传来的热量,让我勇气倍增,我又找回了信心,找回了力量,“我不是孤军奋战,因我有你。”
“樱草------”
“好了,去上班吧,记得帮我问老板。”我要一份工作,是时候为我家出一份力了。
初夏,凉风习习,快乐谷里一片繁荣,花鲜草绿,到处都是生机勃勃。
再过两天,就毕业了,也是我十七岁的生日,一个从来只有自己记得的日子。
擦擦额上的汗水,无力地趴在草地上,终于种好了。
“你在干什么?”
“种草莓。”好累啊。
“种那么多。”
十几棵,很多吗?
“种来干什么?”
“皮皮喜欢吃啊。”好橡很久没看到它了,“皮皮呢?”
“回到它主人身边去了。”
“是吗?”她的主人不就是我吗?我直视他,他躲开了。
“皮皮,出事了吗?”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何他一直都不提皮皮。
他没回答我,只是很伤心地看着我。
“它是不是死了?”我一直都有这种感觉,是自己不去承认,无法相信。
他看着我,眼里有点泪光,皮皮真的死了。
“不哭,我不会哭的,它不喜欢看到我哭,我不会哭的。“强忍着泪水,我笑着对他说,“我会比以前更快乐。”
“这样就好了,嗯,给你,你一直想看的。”
“三重门?”书的封面是黑色的,有个类似胎儿的东西在上面,是计生吗?
“你觉得他怎样?”
“啊?”没头没脑地说句话,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韩寒。”
“过两天我告诉你。”是要过两天。
“别太在意,想得开才能活的久。”
“什么?”尽说一堆人听不懂的话,“我走了。”
“哦。”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三重门?到底能带给我什么?会是力量吗?三重门?什么是三重门?或者可以从书里找到一丝启发。
当我宣报我要辍学时,家里楸起了大浪。
“为什么?为什么不读?“爸爸追问着我。
“读啊,争气点。”妈妈劝说着。
“怎么你这么没志气啊。”妹妹这样说着。
“我决定了,你们也知道我不喜欢读书,不喜欢上学,继续读也是浪费钱,浪费时间,倒不如出来工作。”还不用让你们这么辛苦,我在心里加了一句。
“不读书没前途的。”
“读啊,挨多几年就好了。”
“我真的不想读了。”上学真的那么让人那么讨厌吗?
“随便你吧。”
“你喜欢就好。”
夏夜的星空,安详,神秘,星星们摇摇欲堕,世界那么浑浊,下来好吗?不好,地球没有你想像中的宽阔,生活没有你想像中的美满,小星星还是挂在天上好,至少还有宁静和欢乐。
“家里很穷。”妹妹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知道。”穷的只会越来越穷,富的只会越来越富,这是爸爸说的。我们家正是前者。
“是为了我们吗?是为了这个家吗?”
“一半吧。”我从来都不会说好话,直接是我的说话方式,有时候直接得近乎无情。“爸爸妈妈好辛苦,我只想不让他们那么辛苦,你成绩比我好,别让人家看不起我们,我也会争气,学历不算什么,只要人善良,坚强,有修养,这样到哪里都不会被人排斥,我已经做到了,不是吗?”
“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只要你们好,我就不后悔。”有什么东西比亲人更重要,没有,对我来说没有,我不会被打败的,终有一天我会撑起一片天,“我会幸福的,你不用担心我。”
“姐,对不起。”
“傻瓜,别哭了,家穷是事实,答应我,我的大学梦由你来圆,嗯。”
大学,好遥远的梦,它永远都会是梦,不会在我的生活中里出现。
父母的忧愁似乎轻了一点,不用再担心我的学费,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为了这个家才放弃学业,我不愿意看到他们自责。
事情总算解决了,我今后的路到底如何走,我能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