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 与之相对的,原本琥珀色的眼瞳陡然变成了血红,但这时的葛力姆乔从她眼中所看到的并非是全然的虚空, 片刻间映出的红色, 美得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那仿佛不是他所认识的母豹子, 明知道不可以接近, 心跳急促而激烈的上升,这种感觉……不知为何让葛力姆乔非常怀念,无法阻止自己的行为, 就这样大叫着冲过去。
“母豹子!”
葛力姆乔没想要出手,他被浅羽春单手掐住脖子并举了起来, 相比起疯狂般释放灵压的浅羽春, 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平静, 非常奇怪地,被浅羽春碰到的部位没有感到疼痛, 反而带着麻痹,像是轻微的电击一样。
浅羽春很快拉回了理智,松开掐住葛力姆乔的手并收回了灵压,“非常抱歉……”吐出道歉的词语,语气却没带丝毫内疚, 什么话也没再说, 她离开了这里。
虚夜宫有三分之一的地方都被毁坏了, 浅羽春的行宫也成了废墟, 她有些头疼, 转身走进了前面□□奇奥拉的房间,躺在床上打算休憩片刻。
她摸着自己的心脏, 那里确实在跳动着,她觉得有些冷,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浅羽春离开后,格拉特妮又坐立不安了,尽管知道葛力姆乔不会做什么,但只要跟葛力姆乔在一起她就浑身不舒服,葛力姆乔怎么看都好可怕啊啊啊,为什么她总是会碰上一些很可怕的家伙呢,格拉特妮缩在井上织姬身后,尽管井上织姬并不够强大也不能保护她。
而且格拉特妮还是很诧异的,以前在虚圈的时候她就觉得最凶暴的两个破面要数葛力姆乔跟诺伊特拉,最好的就是史塔克大叔跟赫利贝尔了,葛力姆乔为什么会喜欢变态春咧?好奇怪啊,难道变态春很有魅力吗,嗯,肯定是的,因为她自己也挺喜欢变态春的。
格拉特妮偷偷瞧了瞧井上织姬,那为什么织姬跟雨龙茶渡还有那个女性死神都不喜欢变态春呢?变态春明明是个好人啊。
葛力姆乔此时表现出少有的耐心,他一直盯着黑崎一护,但黑崎一护似乎没有苏醒的迹象。
井上织姬早已停止哭泣,眼角还有泪痕,啊……果然人类这种生物很麻烦,他对这种哭哭啼啼的女人向来反感。
“这家伙,到底还行不行了?”
井上咬了咬下唇,“黑崎君一定不会有事的。”
葛力姆乔冷哼。
这时,黑崎一护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他忽然发出了轻咳声,格拉特妮惊喜地大叫:“醒了!橘子头醒了!”
井上织姬感动得热泪盈眶,“黑崎君,你醒了。”
葛力姆乔冷笑,“哟,死神。”
黑崎一护神智还有些模糊,摸索着要撑起身子,井上织姬连忙阻止,“等等,黑崎君,你伤很重,还需要治疗。”
散乱的思绪渐渐回笼,眼神有了焦距,看到井上与周围,有吃货格拉特妮,有破面葛力姆乔,可是……刚刚,明明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那是色春的气息。
“咳咳……咳……井上,刚刚……色春是不是在这里?”
井上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别过头,没有说话。
“黑崎一护,怎么刚醒就叫女人的名字,你就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葛力姆乔咧嘴呲笑,眼底浮现出明显的轻蔑,视线却是钢针一样锐利。
“她在哪里?”
“啊,母豹子回去了,等我把你解决掉她就会出来了。”
黑崎一护狠狠咬牙,旁边的格拉特妮说道:“橘子头,变态春刚才很担心你,还因为你发火了呢,我们都差点被殃及。”
井上:“初夏……”
葛力姆乔眯起了眼睛,腾地一下扑过来将黑崎一护提起来,黑崎一护疼得闷哼。
“黑崎君!”
“橘子头!”
葛力姆乔狠戾道,“你别搞错了!母豹子之所以发威是因为这个人类触碰到了她的底线,你没有任何关系,凭你这种家伙,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那么你呢?”黑崎一护反驳道,唯有这点绝对不能退让。
“什么?”
“你又算什么,葛力姆乔,她会正眼看你吗?”
“你找死!”
葛力姆乔挥刀,黑崎一护举起斩月挡住,却因体力不支弹了出去,井上跑过去将他扶起来,“黑崎君……”
黑崎一护低着头,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无从猜测此时他在想什么。
“女人,给我把他治好。”
井上沉默着,其实她是不愿意现在给黑崎一护治疗的,葛力姆乔是个凶残的破面,如果治好了黑崎君,他会再伤害黑崎君的。
“治好我……”黑崎一护说。
“黑崎君……”
“不用担心,替我治好……我的伤,还有……那家伙的。”
葛力姆乔眯起了眼睛,“别这样!我可不需要你的同情!”
黑崎一护毫不犹豫的反击,“我也一样,你想在对等的条件下战斗吧,还是说……输了的时候,你打算拿那个伤当借口?”
葛力姆乔瞳孔放大,愤怒拔刀,黑崎一护举起斩月抵住,葛力姆乔扬起残佞的笑,“那再好不过,来场公平的厮杀吧!”
井上这才使用双天归盾,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黑崎一护与葛力姆乔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
黑崎一护抬头,死死盯着葛力姆乔,“我会带她走。”
“那也要你有那个本事,别说你会死在我手上,就算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你打败了我,她也不会跟你走。”
这句话命中黑崎一护心底的要害,是的,黑崎一护早就知道的,来虚圈是为了带浅羽春回去,也是为了救井上脱险,可浅羽春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浅羽春了……
“橘子头……”格拉特妮再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觉得难过,自从变态春走了之后,大家一提到变态春,橘子头就会很伤心的样子。
黑崎一护握着斩月,跟葛力姆乔飞往远处,战斗的话越远越好,不能伤及井上跟格拉特妮。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浅羽春再次感觉到了黑崎一护的灵压,淡淡的望着天花板,她忽然想起以前在黑崎家的时候,晚上睡觉时她就喜欢盯着天花板上的电灯,也不转眼,似乎只要有黑崎一护在她就能过得很开心,而现在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初的感觉了,如果封印没有解除就那样继续欺骗自己的话就好了。
刚才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心里太空了,想要找什么来弥补,如果不释放她怕自己会被那份虚空吞噬,但现在的她已经不能再肆意妄为了。
浅羽春想起了许久以前的事,以前刚失去记忆的时候,缺失了所有感情,变得空虚后迫切的想要找寻事物补救,于是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事,结果不止没填满那份空洞,反而越加空虚。
如果不是死神,她一定会堕落成虚的。
所以不能再那样了,将头埋进双膝,浅羽春努力回想曾经在尸魂界的事情,美好的都消失无踪,回忆起来的部分都只剩血腥,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心里还是空空的。
外面的打斗似乎很激烈,从四周动荡着的灵压,浅羽春能察觉到黑崎一护在与葛力姆乔战斗了;还有石田雨龙跟萨尔阿波罗;隐约还能感觉到另外两个死神的灵压。
这种情况下,浅羽春不可能睡的着,于是离开了□□奇奥拉的房间,打算找点乐子,便去往蓝染的总控室,那里能看到蓝天下的一切。
浅羽春百般聊赖,躺在蓝染专用座椅上,看着荧幕上显示的镜像,四处的战斗都映入眼底。
“都挺激烈的样子啊。”浅羽春喃喃自语,没过一会就觉得看这东西也挺无聊的。
反蓝染也不在,这里无人管,浅羽春闲得无聊便开始瞎捣鼓,也不知碰到了什么,地面突然晃了晃,再看看屏幕,看样子监控下的地面似乎同样的都大幅度晃动了一下。
咦,等等……浅羽春发现另一处的监控有动静,啊咧,看样子似乎死神们的援兵要来了,荧幕上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妙,破面们似乎都成了挨打的那方,第九十刃亚罗尼洛被朽木露琪亚干掉了,嘛,这倒是跟她没太大关系。
这时那边的葛力姆乔已经归刃了,从画面来看,黑崎一护在葛力姆乔归刃之后处于劣势,男人之间一对一的战斗浅羽春不想干预,也不容许任何人干预,那是葛力姆乔固执坚持的不过现在死神的援兵来了,也许她不该置身事外。
浅羽春摸了摸逆莲,往外走去。
浅羽春到达黑崎一护跟葛力姆乔战斗之地时,葛力姆乔与黑崎一护战斗正激烈着。
浅羽春发现这里多了一个小不点,啊,这家伙是……破面?
妮露站在格拉特妮边上,聚精会神的看他们的决斗,格拉特妮见浅羽春来了,忙朝她挥手,“变……好人春,你来了啊。”
浅羽春悠哉地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问道,“这家伙是谁?”
“妮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变小了,不过以前可是三刃哦,很厉害的,而且她也是个好人。”
浅羽春扶额,好吧,这个叫妮露的以前一定给过你好东西吃。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抬头望去,见黑崎一护被揍飞,撞在柱子上。
“不要死……”井上织姬忽然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谁说话。
接着她忽然就大叫起来,“不要死啊!黑崎君!”
听到了井上的呼喊,黑崎一护的目光转了过来。
井上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流,表情非常难过,“没关系,输了也没关系,不用这么拼命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再受伤。”
“啊,真是感人。”相比起井上悲痛的情绪,浅羽春托腮的举动显得很不协调,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的视线无法从浅羽春身上挪开,虚化后金色的瞳孔紧缩成圆点,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就连干涩的嘴唇也仿佛在颤抖,“如果我赢了,你就跟我走吗?”
浅羽春垂眸想了会,应道:“好啊。”风轻云淡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般自然。
葛力姆乔眯起了眼睛,狠戾的视线仿佛沸腾了,“黑崎!”他大吼着挥着利爪冲过来。
黑崎一护望着远处的浅羽春,抬起手,葛力姆乔刺过来的利爪被他抓住,仿佛轻而易举般。
葛力姆乔惊愕抬头,却见黑崎一护的目光缓缓转了回来,扬起了宁静柔和的微笑。
“不好意思了,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倒抽一口气。
“看来我不能再继续任由你宰割了……”
蓝色的瞳孔骤然紧缩,斩月划过表皮骨质,鲜血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