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叶公梦熊

“制台,城墙固然是用来防备套虏,但是现在城墙在叛军手里,已经成了阻碍我军进军的最大障碍,若不能及时破城,变数横生,于我大为不利,而且若是强行攻城,其瓮城在外,内城在内,三道城墙封锁,我军兵力丝毫不占优势,而且会付出巨大损失!

制台,此时此刻,不应该担忧城墙毁不毁,而应该担忧叛军平不平,城墙毁了可以重建,这数万士卒若是没了,可就真的没了,我们若要强攻城池,没有数万人命怎么可能?若以离间、劝降等计策,不仅不知能否成功,还白白的浪费了时间,一堵墙和数万人命,孰轻孰重?”

魏学曾看了看萧如薰的脸,走回了自己的椅子前坐了下来,略一思忖,开口道:“如果我让你主持此事,你有几成把握,需要多少时间和人手?”

萧如薰开口道:“挖地道到城下风险不小,为避免被敌识破,需数条地道同时开挖,从我大军营帐最隐秘之处开始下挖,一直挖到城墙底下,估摸着需要一千人手,到时候只要有一条地道成功,先决条件就具备了,而后是火药,末将粗略估算,大概需要两万斤火药,以棉被包裹,上面浇上桐油助燃,以火绳为引线,将之点燃引爆,把握有八成,时间大概需要一月。”

“荒唐!”

魏学曾还未开口,一名武将就站了起来,指着萧如薰不满道:“这种事情前所未有,以火药炸破城墙如何可以成事?!更遑论五条地道一千人手两万斤火药,你当这些都是你家自己的吗?”

萧如薰站起来怒目而视:“自古以来哪个将军出征之前会告知自己的帝王一定可以胜利?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谁敢保证我的计策就一定不行?目前叛军占据坚城,我等攻城不利,时日越久,变数越大,将士攻城三日就要损失一千人,我们有多少个一千人可供损失?”

魏学曾一拍自己的扶手,怒道:“都坐下!”

萧如薰和那名武将只好一起坐下。

但是坐归坐,魏学曾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当大家都在等待着魏学曾的最终决策之际,有人前来通传:“甘肃巡抚叶梦熊率军抵达,请见制台!”

魏学曾站起身子,点头道:“请!”

叶梦熊?那个火器专家,叶公神铳的制造者叶梦熊?

萧如薰多了一丝期待,看向帐外,不一时,一名穿着皮甲戴着头盔的庄严老者掀开军帐步入其中,诸将一同起立。

“甘肃巡抚叶梦熊见过制台!”

叶梦熊朝着魏学曾鞠了一躬。

“哈哈哈!男兆!我等你好久了!”

魏学曾哈哈大笑着扶起了叶梦熊,而此时,魏学曾身后的诸将也一同向叶梦熊行礼:“末将参见抚台!”

叶梦熊也回一礼,然后被魏学曾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同坐下,开口道:“男兆,你来得正好,老夫这里有个大问题要向你请教请教,你懂火器,知火药,老夫对火器火药一知半解,不敢妄言。”

叶梦熊笑道:“制台但说无妨。”

魏学曾看了看萧如薰,示意萧如薰开口,萧如薰便站起来走上前,向叶梦熊行礼:“末将宁夏参将平虏城守备萧如薰,拜见抚台!”

叶梦熊“哦”了一声,站起身子走上前扶起了萧如薰:“你就是萧如薰?”

“末将正是!”

萧如薰回复道。

“果然不同凡响,你血战平虏城,奔袭宁夏镇的战况,老夫都已经听说了,而且,听说你特别擅长使用火器?用火器硬生生击败了哱拜找来的三千套虏?”

看着叶梦熊一副相当好奇的样子,萧如薰点了点头:“回抚台,末将设计将哱云逆贼和著力兔所部引诱到内城与外城之间,四面设火器射之,使敌军大乱,争相向外逃窜,互相践踏踩踏者亦不在少数,又在城门口设鸟铳队炮队射之,使敌损失惨重,最后才以马队刀盾长矛手出击,鏖战追击一夜,方才彻底击溃敌军。”

叶梦熊点了点头,一副很欣赏的样子:“看来你是九边诸将里难得的善使火器的将领,你是设了鸟铳队和炮队是吗?据老夫所知,大明军队里,设鸟铳队的,也只有浙地的军队了。”

萧如薰点头:“末将略晓如何使用火器,以昔年沐王英三段轮射之法训练鸟铳队,又使炮手精熟子铳更换之法,形成连续不断之火力打击,缩短更换弹药所需时间,便可增强火器之威力,使火器不似军中以为的那般华而不实。”

叶梦熊接着问道:“你只用鸟铳和火炮?”

萧如薰再点头:“末将以为单兵火器最实用者莫过于鸟铳,较之五雷神机三眼铳等更加适合单兵作战使用,而重型火器里最实用的莫过于佛朗机铳与叶公神铳!”

“哦?老夫昔年使用的铳你也会用?”叶梦熊顿时感觉遇到了一个同行,难得的同行,接着饶有兴趣的追问道:“你倒是说说老夫制造的铳哪一点好?”

萧如薰对答如流:“抚台所造之铳,关键点在于行动便捷,甚至可以推上山丘居高临下发炮,而我大明之炮多笨重难行,只能用以守城而无法野战,极大限制了我大明军队的野战能力。

但是叶公之铳却可以便捷随军而行,随时发炮,攻击野外敌军,实乃良炮,末将出征之前下令将城内佛朗机铳全部改造为车炮,一路出征,依靠车炮无往而不利,战前随意发炮轰击敌阵,待敌军大乱,再以马队刀盾手冲击,一鼓而下!”

诸将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而魏学曾似乎也有所感悟,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梦熊抚掌笑道:“今日终于看到了真正懂得老夫所造之炮的将军,萧参将,九边之将多不喜火器,以其难以操作而弃之不用,却难得遇到你这样善使火器的将军,你所改造的车炮,还有你的鸟铳队,老夫可有幸一见?”

萧如薰笑道:“抚台想见,自无不可。”

叶梦熊再次大笑,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道:“一直在说火器,都忘了制台要老夫问些什么了,萧参将,是你所提出的问题吗?”

二百五十五 皇帝要重整朝纲?一千零八十六 太子的地位不可动摇六百三十八 三绝一千零六 法兰西的意外之喜八百五十九 自信满满的将军们四百五十三 江大海一千三百一十六 郭家的一天(下)一千零三 现在他想做个好人七百八十七 良知(上)六百三十一 煽动二百四十七 议功八百七十六 心脏(下)四百二十九 兴师问罪(二)五百九十二 徐光启的决定(下)七百零一 接风洗尘四百一十一 合作(下)二百二十四 换约之战(上)四十 哱承宠游说周国柱六百四十九 诱敌五百 后悔的李成梁(下)三百八十四 朱翊钧的韬光养晦一千三百八十 放我走吧四百二十六 豪情七百一十六 他们的胆都被打破了一千二百五十九 这是圣君啊一千一百零六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四十 哱承宠游说周国柱五百九十六 三生有幸一百二十二 萧如薰兵压临津江八百八十八 细小的危机三百六十二 洛猜之死(上)七百八十七 良知(上)七百六十二 赵志皋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些什么一千一百九十三 萧如薰也没有休假五百一十三 督战与逃兵六百五十 “无耻的明军”三百九十七 陈龙正西行记(三)五百六十八 北虏来了一百九十一 他们注定得不到答案一百九十 德川家康讨厌惊喜九百零一 螳臂当车三十二 炸城墙?!一千二百九十一 李昖的今天,朕的明天五百五十六 王世扬求活(下)九百九十九 『友情』提示九百九十八 天子之怒三百七十一 大胜二百三十九 萧如薰召开三方会谈二百六十七 送王阁老入宫休息!二百五十五 皇帝要重整朝纲?五百三十四 李如松的疑惑三百九十一 三年(上)四百六十八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千零八十五 遍读史书的太上皇八百六十六 封妻荫子二百七十四 决然的母子(下)一千一百四十四 他不是神三百三十七 佛朗机人的目的一千一百五十七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一百零六 天兵大胜!六百四十八 愉悦的笑容一千零一十三 格格不入九百零六 极乐之乐一千一百一十六 直取娄山关一千零六十 新的危机接踵而至一千二百三十六 后阳成落网五百二十二 忐忑的李如松三百四十七 天行有常(上)五百二十七 将军用兵要严刑峻法,也要恩义并行一千一百四十六 治蝗(下)九百六十一 一堆烂泥四百二十二 心底最深的野望五百八十三 皇权危机一百八十六 吹起的枕头风五百零五 向使萧镇南在此,何愁北虏不破?五十二 强龙不压地头蛇九百四十六 已经烂掉的东西就直接切掉吧四百零二 罗马教廷的目的三百零一 翁婿夜话(下)一千一百五十二 钓鱼一千零三十二 努尔哈赤成功了八百三十四 亡国之根三百八十 愚蠢的孩子九百六十九 当仁不让的选择一千零三十九 褚英觉得有些委屈二百三十二 明军血战德川军(中)一千一百七十八 百僚未起朕先起(下)一千二百零六 暹罗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外交孤立和打击一百二十 克复开城三百八十二 该死的政治啊三百二十一 莽应里的对策六百七十一 可怕的风暴正在酝酿四百一十五 忘掉天主的总督五百零五 向使萧镇南在此,何愁北虏不破?五百七十五 一本烂帐九百零六 极乐之乐六百零四 生擒扯力克五十八 惶惶不可终日的朝鲜君臣一千一百八十一 阴谋的大幕缓缓拉开二十一 一将功成万骨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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