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如风的话听得众人有些发愣,但是却没有人提出反对。
这是他处理事情的方法,无论是对是错,会不会遭到拒绝,或是遇到危险,都是他的意愿和选择。
无论是身为他徒弟的轻扬还是轻言,还是作为局外人的轻狂和碧玉,没有人有立场去支持他或是阻止他。
别人是不是纠结,轻狂不管。她反正是想得最通透,跟着端木如风去就一趟就走了,大不了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能难住她莫轻狂的人和事情,她还没有遇到过!
可是她也很期望遇到,因为那能挑战她的智慧的极限。凡是有挑战性的,有高难度的,有刺激的,她才会感兴趣,才更加充满斗志。
当等在外面的徐亚子等人,见到铁血公主总是没有声息的时候,他们便冲了进去,大殿中除了死去的黑虎,空空如也。
看到屏风后面的大洞,他们紧跟着进入了偏殿。
里面的情形让他们吓得立即退了出去,铁血公主浑身一丝不挂的蜷缩在地上,做着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徐亚子选了一个精壮的士兵,把他逼了进去。
半个时辰之后,铁血公主狼狈至极的从里面走出来。她的乌铁面具也丢在了里面,一张丑陋的面孔配着那双狼一样的眼睛,让人看着就心里直打颤。她黑着脸色,坐在宗主椅子上喘息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便伸出那只血淋淋的手,徐亚子急忙让随行的军医过去给她上药包扎。伤口包扎好后,铁血公主将那个笨手笨脚的军医,一脚踹了出去。然后无声的向徐亚子打了一个手势。
徐亚子立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让人进偏殿去,把那个体型精壮的士兵灭了口。
这次偷袭的事情搞得太窝囊,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
若是传扬出去,她铁血公主中了人家的情毒,还要抓个士兵来解毒,这件事若被人家知道,她的脸往哪里搁?
“徐亚子,派人去找一个喜欢穿白衣服的少年,她抱着一只雪白的大肥猫,说话的声音有些甜美,很爱笑。容貌绝对是见到一面,终身难忘的那种!记住无论谁能传来她的准确消息,赏金币一万,凡是能捉获她,把她送到公主府的。除了一万金币的赏赐,还可以向本公主提出任何一项要求!这个诡计多端的小妖精,本公主一定把她弄到手!”她边说边深深的眯起了眸子,可是从她眼底放出的寒光却更深更冷,更叫人触目惊心了。
“是,谨遵公主口谕!不知除了这些,公主还有何令谕示下?”徐亚子一边低眉顺眼的回答着,一边小心的询问着。
“去通知府中的所有医官,让他们根据偏殿顶上挂的那只灯笼里藏得毒物,十天内配置出鞘药,否则全都杀无赦!”她冷冷的说道。
今天的亏吃得太爆了,她实在气不顺,怒难消。
更令她气恨的是不但有人救走了端木如风,就连那些护法、药师、医尊者,都被人带走了。让她想找青城的人出口恶气,都没有机会。
所以只好找上了自己的人,若不找机会发泄下,她肯定会被气死。
青城遇袭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周围的每寸土地。
于是许多江湖上的小门派或是抱着看热闹,或是抱着趁火打劫的目的陆续跑上青城,到无忧宫内外寻找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
可是除了一些江湖上的小毛贼,顺手牵羊拿了些财物外,别人都一无所获。
这里面有三个人的目的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来这里只是看看问问,当日青城遇袭的情景,还注意一些微小的细节。
当他们在偏殿的地上发现那盏无人问津的破灯笼时,他们却如获至宝,带着灯笼兴冲冲的下了山。
这趟青城没有白来,他们找到了她留下的蛛丝马迹。
这种灯笼里面残存的冰肌玉骨虽然经历了几天几夜,已经没法叫人中毒了,但是完全可以证明她曾经在青城被覆灭的那一天来了这里。
而且很可能这端木如风就是她救走了。
天下只有她莫轻狂有这种习惯,见了美男就一定要救。
有传闻说端木如风到了蜀山,去亲自向他师妹扶摇道歉。
既然端木如风去了蜀山,轻狂也应该跟着一起去了。
因为她最喜欢做的就是护美使者,那个端木如风据说是仙人之姿,又有成熟男人的稳重优雅,可能她会比迷上他的程度会比迷上碧玉的程度更甚。
怪不得她不做皇后,一路向青城跑,原来她早就对这个传说中的如风仙人着迷了!
轩辕夜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恨的咬牙切齿,为什么除了他这个皇帝,她走一路救一路,看上一个爱一个。
他轩辕夜自认为也是个美男子,她怎么就不动心不留情呢?
其实他这样想倒是冤枉轻狂了,在她来青城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气质如仙的端木如风。谛听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她,因为他比轩辕夜更加了解轻狂,知道她容易被什么样的男子吸引。
瑞夜楠和欧阳岚一路跟着他,也不敢多说话,光从他那从来不见晴的脸色上,就知道他现在的心里有多恼火,多气恨,多受不了轻狂的做法。
一个女子明明有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她却不屑一顾。
非要追求什么自由,非要跑到江湖上去寻花问柳,四处留情。
这些是他们所没有听过的思想,也没有见过的行为。
可是他们也明白,自己不是轻狂什么人,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指责什么,她是她自己的。她完全有权利过她自己的生活,拥有她自己的道德标准和底线
除了说她一句特立独行,标新立异,大胆叛逆。他们也不知道该对她作何评价。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爱的就是她的特立独行,爱的就是她的敢为人先,爱的就是她的随心而为率性而活。
他们为此敢打赌,自己现在肯定是世上最纠结的男人。
蜀山山势很奇特,是一种螺旋形的走势,宛如一只直插云天的尖锥,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种登上此山,就能出尘入仙的感觉。
仿佛只要登上这座山,就与尘世隔绝,从此踏入仙境,不再回归这红尘万丈。骑马并行走在山路上,轻狂仍然和碧玉共乘一骑,路上仍然不顾轻言和轻扬那醋溜溜的目光,亲亲我我,有说有笑。
即使面对端木如风问询般的目光,轻狂也不做回避。她可不想靠欺骗和隐瞒来将他弄到手。
爱一个人,就要让那个人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男人不只一个这一点。
尤其是端木如风,作为她最欣赏的男人,她更加不会用任何欺瞒,狡诈的手段得到他。就算要把他追到手,她也要光明正大的把他追到手。
当然必要时她不会拒绝使用一些不伤感情的强迫性的手段。
他们绕过正面,从悬崖下攀上了防御薄弱的后山,蜀山秘境便在后山的一片小树林中。
那树林周围的乱石堆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上古伏羲八卦阵型,阵型中处处机关重重,不懂这种阵法的根本就没命进入树林。树林都是耐寒的松柏,也是按照八卦方位排列而成的,好在端木如风以前本身就曾是蜀山弟子,所以在他的引领下他们很顺利的就来到了赤焰洞口。
那个山洞是垂直向下的,洞口无论春夏秋冬,都冒着炽热的白雾。
透着深幽的一丈围圆的洞口,他们看得到,里面隐隐流动的赤红色岩浆,据说在这个垂直洞口的三丈之下,南侧有一个宽约三尺,稿约六尺的隧道,隧道内往前走半里地左右,就到了存放帝尊丹的轩辕洞。
别说是里面机关重重,只是这灼热的火焰就让人无法接近。
里面只是偶尔飞出一些生性耐热的岩洞火蝠来。
那些火蝠也是通体红色,体表一根毛都没有,光秃秃的,而且身体比普通的蝙蝠大上三四倍,看上去有点像刚刚蒸熟的红乳鸽。
不过它们的力气很大,据说一只火蝠就能带动比它自身重五六倍的物体,所以它们经常从外面弄些石块进去筑巢。
至于它们的巢穴是什么样子的,就无人得知了。
轻狂抱着谛听倚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那些飞入飞出的火蝠出神,她眯着一双眸子,嘴角上似乎还有一丝笑意。
这种清纯之极的模样,是很少从她脸上显现出来的。所以莫轻言和莫轻扬不禁看呆了,当然还有一边紧紧挨着她的碧玉。
他一直认为能做她第一个承认的男人,他无比的幸运和幸福。
端木如风淡淡的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不要冒险吧!”
轻狂瞥了他一眼,扁了扁嘴巴笑道:“这不是冒险,是探险!”
“轻狂,还是别想了,一看这个洞就没有办法进去。太恐怖了,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我想要治好你的心疾,除了这里面的帝尊丹,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碧玉在一边眼神灼灼的劝道。
“是啊,这个鬼洞,就该填了它,不该留着它害人!”轻言也皱着眉说道。
“轻狂,进去太冒险了,还是等我功力恢复一些后,用玄冥之力替你改造筋脉吧!用不了多久的!”谛听吃了轻言和轻扬配置的十全大补丹后,果然睡功见少。平时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这让轻狂很是开心不已。
虽然他知道轻狂的性格,但是现在却不劝不行。所以它表面装睡,用灵语直接和轻狂的心灵对话。
“知道劝不住我你还跟着他们劝!”轻狂在心里嘀咕一句之后,突然看着那些火蝠的眼睛亮了起来。
哈哈,有办法了!
于是她豁然站起来,开始分派任务。
轻言和轻扬去抓火蝠,越多越好,她和碧玉去附近采集磷粉。
众人虽然都蒙在骨里,但是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一个个追着她问,她却故意卖关子,就是不说,弄得人人心头痒痒的,如同有只小手在挠啊挠。
至于要进这样地形险恶的山洞,又见他们如此忙乱,端木如风站在洞前,突然头脑中灵光一闪,他渐渐明白了轻狂的办法。
明白了之后,他不禁心头一动:这个小人儿竟然拥有如此超凡的智慧,和过人的胆识。他一直以为这个世上是不会有这样绝顶聪明的人的!没想到在自己落难时竟然碰到一个。
很久没有过人让人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
众人都想尽快知道那个办法是什么,于是跟她一通忙碌。不到一个时辰,轻言和轻扬捉来了满满一大渔网的火蝠,足有上百只,飞腾起来力量惊人,若不是它们飞行方向不一致,差点把轻言悬空带起来。
轻狂和碧玉则找来了一大堆含有磷的石头,和他们一起在洞边磨成粉末。
那些磷粉在夜色下发着盈盈的绿光,显得很是诡异。
现在轻狂一边从渔网中取出几只火蝠,将它们身上抹上酒,然后将磷粉在它们身上沾了一层又一层,尤其是爪子上翅膀上和腿上。沾满磷粉的蝙蝠变成了蓝色的磷蝠。
轻言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轻狂,该把你的办法说出来了吧!”
轻狂一边将那几只刷好磷粉的火蝠丢入山洞,让它们飞进那个侧洞去。一边又拿出几只来继续刷,然后才告诉他们。她弄这些火蝠是让它们进去带路的。
“它们又不通人性,怎么带路?”轻扬不明所以的问道。
“呵呵,可是它们只要一路往里飞,凡是能落足的地方都会沾上磷粉的,在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只要有一点微弱的光指示哪里是安全的,可以落脚,就够了!”轻狂一边继续把弄好的火蝠扔进洞,一边说道。
“原来是这样带路!轻狂,你太了不起了!”轻言精神振奋的说道。
“那你怎么进去呢?那个支洞太难进了!下面的的洞壁根本就不能落足,没有落足点怎么进入支洞去?”轻扬问道。
“呵呵,我有免费的飞行器!”轻狂说着将那剩下的七十多只火蝠,挤入一个小些的空间里,果然它们不再乱飞乱撞,而是朝上一起飞起来,那力量足以把轻狂带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轻狂向下面扔出一只蝉,那只蝉一坠入洞中,便被热气逼得飞到侧洞去了。
那些火蝠最爱捕食的就是这种蝉,见它掉进去,立即带着轻狂呼地飞入洞中去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众人纷纷大叫一声,差点吓晕过去。
若是知道她如此草率行事,刚才宁可把她打晕也不能让她进去冒这种危险。
尤其是碧玉,他还没明白刚才轻狂为什么会把谛听塞给自己,就见她随着火蝠坠入了洞中,他差点直接晕过去。
众人正在惶恐不安,突然听到里面幽幽传来轻狂的声音:“别急,等我拿到帝尊丹就出去!你们乖乖的在外面等我!”
看着众人失魂落魄的样子,端木如风心中又是轻轻一动。世上竟然真有这样无所畏惧率性而为的女子,他很幸运,竟然跟她有相见的缘分。
轻狂被火蝠带着飞入了侧洞,就将渔网的空间再次放大,这样那些火蝠又开始四面乱飞,力量分散之后,她就能轻易掌控它们。
小心翼翼的沿着那些蓝盈盈的薛粉往前走,果然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机关,箭阵、陷阱,浮石、坠石、好在她已经让进来的几批火蝠探好了路,所以那些机关她都巧妙的让了开去。
一直走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洞前,石洞前一片光明,因为在洞面前有十八个石头人,每个石头人的胸口处都有一个中空,里面点的是传说中的长明灯。
这让轻狂大开了眼界,不晓得那灯油是什么做的,竟然可以一亮起来,就能亮上千百年,实在神奇之极。
正在研究这些东西,突然觉得那门似乎自动开启了。
这让她退后几步,瞪大了眼睛。
心想:这门不会是什么千年老妖怪变得吧?
竟然会自动打开!
虽然她莫轻狂很勇敢,但是她却不会让自己冒没有把握的险,前世能在盗界称霸多年,从没有失手的经历,都源于她这个行动底线。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凡事小心为妙。
那门开启完全之后,隔了一会儿,从中射出几束光芒,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动静。
轻狂沿着那几束光芒看去,只见那石洞中竟然是一座古香古色的石头宫殿,宫殿中的一切恍如仙境一般,到处雕梁画栋。蟠龙石柱周围都是金灿灿的流苏垂曼,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金芒。地上是光洁如玉的地板,平滑细腻,光可鉴人。
在正对着轻狂的洞内中央位置,有一个很大的水晶石柱,石柱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感觉是一个封印在里面的人,只是她躺在里面,只看得出身材玲珑,曲线曼妙。一身白色衣裙,周围水晶般的光雾围绕,根本就看不清容颜。
“莫轻狂,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撞入她的意识中,像真实听到的,又像自己在臆想,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不是吧?老子可没做梦!”轻狂轻声嘀咕着。
细细搜寻着周围的每个方位,每个角落,每个肯而过藏人的地方都找到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至于里面躺在石晶石里面的人,怎么看都是跟外界隔绝的,除非她是仙或是妖,否则就是一具不知为何被保存千年的尸体而已,没有理由能说话。
平静了一下,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轻轻捏起几枚铜钱以天女散花的手法打了出去,铜钱分别滚落在地板上,发出真实的咚咚,和骨碌碌的落地声。
这证明地板是实心的,中间没有中空,也没有陷阱。
为保险起见,里面冲出毒气或是复苏的毒虫之类的,她又等了一会儿,再放进去几只火蝠,发现它们在里面飞的自然之极,没有想象中的那些恐怖的东西。
于是这才将那渔网绑在周围的石头上,然后小心翼翼的迈步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宫殿。
里面的陈设极其奢华,确实很像天界的凌霄宝殿。
甚至连玉帝的龙案,都雕刻着腾飞的天龙,那把龙椅更加是满目琳琅的宝石镶嵌而成。
若不是她来找帝尊丹,一定敲几颗宝石弄上去,拿去送给碧玉。她匆匆环顾了一下,发现宫殿周围的一切空荡荡的,四壁上都是关于九天景色的描述。
轻狂想:估计是以前哪位野心勃勃的蜀山派的修炼祖师,觉得无缘飞天,便求心理安慰,才复制了一下凌霄宝殿吧!
也不晓得是哪位,竟然有这样让人拍案叫绝的创意。
这个宫殿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根装着睡美人的水晶石柱。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轻轻走近那庞大的水晶石柱,发现里面的冰雾实在浓密,她看不出哪个人的面容,但是隐隐约约看着身材,和轮廓有些熟悉。不过这些她倒不关心,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帝尊丹放在那里了?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又是那个声音撞入了她的心头,让她迅速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什么异状都没有。
难道还是幻听?丫的,这些天没有少睡啊!怎么貌似有点神经衰弱的感觉了!
当她细心的翻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地方后,她才发现在龙书案上放的那枚玉玺是唯一放在明眼位置的东西。
于是她微微一笑,将那枚玉玺拿起来,熟练的左转转,右拧拧。前便摁两下,再后面敲几下,很快她便找到了其中隐藏的机关。
随着啪得一声响,玉玺打开了。
里面果然是一颗红彤彤的丹丸,看上去似乎还有火焰的纹路。
所以冷眼看上去,让人觉得它便是一颗燃烧着的丹丸。
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果然药香扑鼻,在这种气味中,她只觉得精神一震,浑身都有种亢奋之感。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芒,从那水晶石柱中爆发出来,直接弹射向轻狂手中的丹丸。
轻狂一惊,立即当机立断将丹丸藏入口中,然后将那枚玉玺向对面的白光掷出去。砰地一声,白光中玉玺炸裂开来。
轰隆隆周围的地板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轻狂觉得脚下仿佛在摇晃。她知道这里大有古怪,所以掠身形跃出了山洞,一把解开那一网火蝠,便不再回头,拼命向外纵越着。
后面的隆隆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她知道后面定然有什么东西在追逐自己,所以她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口也顾不得自己这副身体的耐受能力了,而是拼命提了几口气,向外飞掠着。
只听耳边风声呼呼,眼前的石洞飞一般的倒退着。
因为提气过猛,她的胸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痛,那痛叫她忍不住张口闷哼了一声,于是就在她刚刚张开嘴的一瞬间,那枚丹丸便滑落如她的腹中去了。
糟糕,本来还想留一半给神仙大叔解寒毒呢!
那颗丹丸一入肚,她的心便如同被烈焰炙烤一般。那样热的无法抵受,不过她仍然死死咬着牙,拼命发出最后的力量,一个纵越弹出了侧洞,在那网罩上的火蝠上面一点足,提了口气,倏地冲上地面去。
众人正等的心急如焚,突然听到地下传来隆隆之声,而且那声音竟然是冲着洞口来的,那巨大的力道让他们足下的山石都在震动着。
“轻狂,快出来!石洞要塌下来了!”轻扬和轻言俯身在石洞前,竭尽全力的大声喊道。
而碧玉却呆呆的站在洞口,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再等一会儿,若是轻狂还不能出来,那她就凶多吉少了。他就会抱着谛听跳下山洞去,起码黄泉路上还来得及追上她。
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上路。
从他的神色中,端木如风看出了他的心境,不禁愕然了。
贵为一国的皇子,他竟然抛弃一切追随这个女子,还毫不在意她心里去想别的人。在她遇难时,还如此不顾一切的准备为她殉情。
莫轻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他爱到这般忘我的地步。
就在碧玉要纵身一跳的时候,一个身形却从下面跳上来,将碧玉撞翻在地上。
当他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浑身滚烫的轻狂时,惊欢喜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抱着她哭。
谛听也被摔到了一边,他猛然跳起来,见到轻狂安然无恙。
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快跑!这里要塌了!”轻狂觉得心里的火顺着筋脉游走着,烧便了她浑身的每一寸血肉,那种在火种焚烧的痛,让她几欲昏迷,但是却知道现在还不能昏过去。
于是她紧紧咬住牙,一手拉起碧玉,一手抱起谛听。回身红着眼睛向轻言轻扬喊道:“快点,带着神仙大叔走!”
说罢她猛然一提气,带着碧玉和谛听飞身跃起,如同一只白色的海燕一般,纵身掠过松林向外冲去。她虽然在空中飞跃着,但是胸口的痛和血脉中的痛,却如火如荼,如利刃切肤,痛得她的满身满头都是汗。不过她狠狠一咬牙,反正是痛,不管它了,让它痛去吧!眼前保命要紧。
其实她也隐隐知道,自己的筋脉正在被巨大的药效所改造,这种痛是自己必须承受的。
轻言和轻扬早已经感到大地的震颤正隆隆传来,如今的地面颠簸的让他们几欲跌倒,于是一左一右搀扶着师父,纵身向轻狂追去。
什么时候妹妹学的轻功,而且她的轻狂如此高明,跟她相比自己的轻功简直是无法提及。
逃出松林,隐身在石阵中,那隆隆声才逐渐停下来。
在那山洞洞口的位置,竟然塌陷了一个巨大的天坑,如同山顶长出了一只恐怖的大眼睛,阴森森的瞪着上面的天空。
可以明显的看到,那个天坑中隐隐冒出岩浆来,在夜空中散发着浓浓烟雾,让人嗅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
想起自己是刚刚从哪里逃生,众人不仅心中砰砰作响,觉得浑身湿漉漉的,用手一摸,才知道浑身都是冷汗了。
就在众人心中一阵松懈,庆幸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时。
却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他们回头看时,竟然见到天凰摔倒在地上,浑身蜷缩在一起,浑身烫的可怕,眼睛紧闭,意识都模糊了。
众人顿时吓得慌了神,急忙抢着去扶她。
“轻狂,轻狂!”耳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但是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杳不可闻。她只觉得自己先是落入了滚沸的岩浆中,被蒸煮着被煎熬着。感觉自己的皮肉都要被和骨头分开了,痛得只觉得痛,再没有别的感觉。
那种剧痛无法形容,也无法消除,她只能在痛苦中熬着、熬着。
不知什么时候,浸泡着她的岩浆渐渐凉了下来,而且再不断的冷却,冷却,最后,变成了一池清水,貌似那清水似乎还有些凉凉的冰晶。
凉爽的感觉从身体四面八方的每根神经传来,让她觉得自己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中。
身边有个滑滑的,冷冷的怀抱在抱着自己,舒服的让她想低声轻吟。她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双臂双腿盘绕在那个身体上。
让凉爽的感觉再真实些,再强烈些。她正贪婪的享受着这些清凉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只手在试图扯开自己,她顿时恼了。谁敢阻止她享受清凉,是想找打吗?
一气之下她一下摸到那个人身上的腰间穴道上,轻轻一捏,那只拉扯她的手终于无力的垂下了。
一个宛若天籁的声音叫道:”轻狂,醒醒!别这样!我不是碧玉!”
丫的,老子管你是谁?先让老子凉快了再说。
于是她将那个身体扑倒在地,然后开始胡乱撕扯着挡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些衣服,它们实在太讨厌了。影响她享受那清香和清凉的感觉,吃啦,吃啦!一声声衣衫的撕裂之声,响在耳边,听起来像一首动听的小夜曲。
“轻狂,住手,你会后悔的!”那个声音莫名的焦急起来。
他只是答应用秘境的冰水帮她降温,可没有答应用失身给她的法子来帮她,这太恐怖了。
“老子才不后悔!”意识模糊中,她一口吻住那张嘴,不让他再吵她舒适而甜蜜的美梦。
那唇也是沁凉沁凉的,而且很香很甜,很让她陶醉其中。
浑浑噩噩中,她翻身跨坐在那个身体上,紧紧抱着他,小嘴从他的唇,一路向下滑去,将细碎的吻,烙遍了他的颈部和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