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的二十多人只觉得周围白光一闪,脑海中感觉到一阵空间扭曲的眩晕,当恢复清醒的时候,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灰暗之地。
周围漆黑如墨,看不到任何的光亮,只有脚下坚硬的石面让他们些微有些实感。
“这是哪里啊?易玲、易生你们在吗?易小天你在吗?”
“我们不是要去祖陵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到底是哪儿?”
无尽的黑暗使得未逢世事的少年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呼叫之声此起彼伏。
“大家别慌,我们已经站在了祖陵的外面,在我们前方就是进入祖陵的大门。”一个稚嫩的声音高声响起。
“易小天,你能够看得见吗?你说什么?我们已经来到了祖陵的门前,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是啊小天,为什么你能看见?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呜呜……”
有少女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痛声呜咽了起来。
“祖陵的大门就在我们前面呀,怎么你们看不见吗?”易小天不解的问道。
“前面?我的前面是无尽的黑暗,我什么也看不见啊?”
“是啊,我也看不见,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都看不见。”
其他人再次惊呼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易小天低声自语,他分明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就矗立在他们身前五米处,且殿高过逾百丈,殿门更是有上百米宽,如此巨大的一座宫殿不可能肉眼看不到的。
甚至他还能看到其他二十几个人的面部表情,异常的清楚,只是从他们的神色来看的确不是在说谎,让易小天心中更是疑惑。同时他的心中不禁想到了自己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从出生到现在,他不仅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心智和沉稳,更是在修炼之路上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和进速。别人皆以为是他天赋凛然,只有易小天自己知道,他的视线时候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一套引灵术,别人往往需要一天甚至几天的时间来进行体悟。而他只是大致看了一便就了然于胸,而且能举一反三,一日千里。
而且到了晚上,星云遮穹的黑幕对于他来说却彷如白昼,和白天根本没有什么两样。其实他自己也是知道这是有些不同寻常的,只是他却从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起过。
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太过诡异,担心说出去之后别人会将他当做怪胎看待,从而更加疏远他。还有一个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每当他想向族长诉说自己的疑惑时,他的潜意识中总是有一股意念在阻止他这么做。
那股意念似乎在告诉他,有些事情不说比诉说更为有利,对大家有利,对他自己更是如此。
易小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只是让大家当他视作怪胎的确不是他想见到的。但到了现在,一切都已隐瞒不住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我确实是能够看见的。易生,大殿的门柱就在你右前方两米远,你摸过去看看。”
易小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葛,而是对着一个最为靠近大门的族人说道。
“好……好吧。”
易生虽然心中惊恐,还是颤声的应了下来,并小心的按照易小天的指引向一旁摸去。
很快,他果真摸道了一个冰凉的事物,表面极为光滑,且从触感看其实体肯定不小。
“哇!我真的摸到了啊!”易生惊喜的高呼道。
易生的话声还没有落下,一道巨大的光亮突兀的充斥在众人的眼前。光芒刺眼,令众人的视线一阵雪白。光亮中显露出来的是一座宫殿,一座巨大无比的宫殿。
众人就站在宫殿的门前,从宫殿的规模来看,可以说他们已经来到了门口,且近在咫尺,而之前除了易小天外,竟是没有一人看见。
易生怀中抱着的,是一根巨大的光柱,直耸入天,与门额连在一起,实体为整座宫殿门前四个门柱之一。
“啊——”
众人刚刚恢复视力,就听到易生一声惊慌的大呼,光亮一闪,他直接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有人看得真切,他是被那根发光的石柱给吸了进去。
“这是什么?易生去哪里了?”几人惊声呼道。
易小天想了想,安慰道:“放心吧,这里既然是我们易族的祖陵,想来应该不会戕害自己的族人。我认为易生应该是被送到了祖陵的内部,毕竟这里的大门是封闭的,想来进入祖陵只有通过这几根门柱了。”
易小天虽然在这里年龄最小,但他说出的话却是极有分量的,众人本能的对他有一种信任感。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也去触摸这些石柱看看?”
当下有胆子大的族人走到了另一根石柱之前,伸手摸了上去。果然跟易生一样,当他的手掌接触到石柱的瞬间,石柱轻轻一闪,他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融进了石柱里面,消失不见。
“易风也消失了,看来和小天猜想的一样,这几根石柱的很可能就是进入祖陵的门径。”
接下来有越来越多的族人通过石柱消失在了门前,不过考虑到潜在的危险,二十多个人分成了两批,分别从易生和易风触碰的石柱进入了祖陵,并没有敢尝试触碰其它的石柱。
虽然不知道石柱后面有什么,但想来同一根石柱通向的地方应该是相同的,面对未知的未来,大家一致认为还是集中在一起比较安全。
易小天也是选择了一根石柱融了进去,他选择的是易风进入的那根石柱。
与众人预想中不同的是,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身边竟再没有一个族人,视线所及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在周围的事物异常的清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凶险。
易小天所在的位置是一间封闭的石室,说是石室,却也有数十丈宽长,高也有十几丈,如果不是有珠玉在前,易小天很可能会认为这里就是宫殿的大厅。
石室内的布置非常的简洁,除了一座供台外再无其他。
易小天抬眼望去,只见供台上竟供奉着一块无字的牌位,牌位前的供桌上摆放着一方黝黑的石盒。
易小天的视线落在了石盒上,他刚想迈步朝石盒走去,忽然感到一股凉风吹过,他全身的寒毛顿时根根竖起,一丝寒意从颅顶直透至脚心。
他分明的感觉到,在这间石室之中,分明有一双眼睛在扫视着他。
他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而当他再次转身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因恐惧而颤抖了起来。
原本空寂的供桌上此时竟出现了一个透明的虚影,这道虚影虽然非常的模糊,但却异常的明显,令得易小天丝毫不敢怀疑它的真实性。
虚影中一双黝黑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视着易小天,发出摄人的光芒。
易小天完全被那双眼睛所吸引,或者说他是被那双眼睛所摄住了心神,竟是没有去观察整个虚影的轮廓。
那双眼睛坚毅而深邃,易小天在它的注视下就仿佛融进了一个奇妙的世界,甚至有种灵魂脱体之感。
如果不是灵魂深处仅有的一丝清明将他拉回了现实,他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永远的活在那双眼睛呈现的“世界”中,整个身体也都将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伴随易小天的清醒,那双眼睛也慢慢收敛了神采,整个虚影显露出一张巨大的人脸。虽然还可以隐隐感觉到脸庞背后的威压,但易小天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迫感。
虚影并不稳定,不断飘忽,而那张人脸也随着虚影不断的悬浮,令人看不真切他的真正面容。
“你不错,竟然真的看到了我的存在,而且能够抵制我双眼的摄力清醒过来,可见灵魂之力已有了一定的根基,非常的不错。没想到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后人出现。”
虚影中的人脸一张一合,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但易小天却清楚的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出现。
“你是先祖?是我易族的先祖!”
易小天大声惊呼,他虽然没有看清虚影的面容,但还是从虚影的话语中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这个身份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不错,以你的辈分来说,我的确算得上是你的先祖,我是遗天。”
易小天的惊容还没有退去,顿时又是一个激灵,这个消息可比刚才那个更为的震撼。
遗天,何许人也,一个太古之后易族唯一一个先天灵根成型的人,一个曾经靠一己之力带领易族二度崛起的人,一个癫狂到自己更改了族姓的人,一个甚至在易族很长一段历史中都不愿提及的人……
总之,遗天就是一个传说,对于易小天来说,这个名字遥远的有些近乎虚幻,而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遗天。
“你竟然叫易小天?”
虚影似乎能够清楚的看透易小天灵魂中的没一丝意动,他的嘴角竟是挂起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错,你我的确有缘。”
虚影再次飘渺的说道,笑意更浓。
【小强竞猜:小白长得很像他的哥哥,打一成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