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漓焦急的在殿中踱着步子, 不时向门口处张望。
“橙舞,打探的如何?”看见那抹橙色身影,苏墨漓大喜上前。
“公子, 那个白衣人是白凤国小王爷, 也就是您皇叔的独子, 此人放浪不羁, 行事不轨, 皇城子民皆是闻其色变,口碑极坏。他经常顶着小王爷的招牌四处强抢掳掠,为人不齿。最重要的一点, 此人前段日子曾经乔装去蓝宵国,企图接近一一, 随后, 便出现了一一他们被劫, 我认为……”橙舞的话语被苏墨漓用手势打断,示意他已经明了。
“现在怎么办?”橙舞轻问。
“这事牵涉到了皇叔一家, 不可妄动,我现在就是担心皇叔一脉要是有了反意,那父皇便极是危险。橙舞,替我保护好父皇,我去王府, 救出一一!”
“可是……”
“不必多言, 我父皇的安危便拜托你了, 要小心!”话音刚落, 人已无踪。
橙舞拧眉担忧的望向他消失的方向, 咬咬牙,朝寝宫方向而去。
白凤皇城, 王爷府邸。
“安安,这么晚怎么还不睡?”白可芩不知为何心神不宁,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索性出来散散步,路经西苑,却见院中一人静静的立在树下,望着头顶的明月,不禁出声问道。
念安惊怔片刻,回过头来,神色带着一丝迷惘和忧虑。
“可可,我想姐姐了,你能带我去看看她吗?”纯净如水的黑眸将她锁住,拒绝的话语不忍说出口来,沉默半晌,轻轻颔首。
念安欣喜的跑过来,狠狠将她抱住,姐姐说这是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他要好好谢谢可可。
白可芩羞红了脸,忸怩着挣脱了他的怀抱:“但是我们只能去看看哦,其他的不可以做,不然大哥会生气的。”
一听能见到一一,念安兴奋都来不及,只顾着连连点头。二人商量片刻,为确保万无一失,只好委屈一下白大哥睡熟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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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给我耍花样,不想活了!”哧——刀刺入骨的声音,痛的白一名就地打滚,抱着受伤的左臂冷汗涔涔,惊慌的望向身后之人,朦胧的月光落在他的周身,玄衣褐眸,凤眼薄唇。是那个男人!大街上将他拦下,自称是那个女人的相公,天皿宫宫主李斐策!天要亡他!居然落在他的手上,难怪觉得声音如此熟悉。白一名心间瞬间透凉,极力搜寻着脱逃之法。
“饶命……大侠饶命……我不耍花样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这就带你去……这就带你去……”强忍着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跌跌撞撞的朝府中深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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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漓敲晕一名巡夜,得知那小王爷的住处,急速奔去,却发现房门虚掩,推门而入,入目的床榻仰面倒着两名女子,衣衫不整,惊的立马回转过身,粗粗扫了一眼,人不在?会去哪里?
耳风流转,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功力尚可,不过却逃不了他的耳力。
门缝处探进一支竹管,冒着缕缕白眼,居然是迷香……苏墨漓眉头抽搐,这种药性不用屏气对他而言都无大碍,不过对付那个小王爷可就说不定了,看来这两个人也是来对付他的。
一个旋身,人已经在他们身后。
轻点二人的肩膀,前面的人浑身一震,惊讶回眸。
“苏先生!”念安一身黑衣,看见身后立着的熟人,惊喜交加。白可芩则是一脸紧张,警惕的看着他。
“可可,没事的,我认识的,上次救了我的苏先生,医术很厉害,跟我姐姐一样厉害!”念安推推白可芩,兴奋的说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小王爷,一一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见到一同失踪的小王爷柏禾出现在自己面前,苏墨漓心生希望。
“姐姐被关起来了,我正准备跟可可偷偷去看她……”念安低垂着脑袋,语气失落道。
“你知道她在哪!!”一听有一一的消息,苏墨漓眸中瞬间泛起了光彩,急急问道。
白可芩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这个人,三更半夜闯到王府,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安安跟他好像认识,要不要告诉他啊?大哥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算了,给他吹了迷烟,他肯定不知道,万一发现就死不承认就是,大哥最疼她了嘛~~就带他们去看看好了。
“我知道她在哪,本来今晚就准备带安安去看的,你也一起吧,不过只可以看的,不然大哥会生气。”白可芩有些迟疑的点头,不放心的嘱咐道。
苏墨漓心下一喜,急忙跟上她,三人朝内院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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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进去就可以了。”白一名指着前面的暗门,颤声说道,血液的流失让他唇色发白,腿也是颤颤的发抖,似是不稳。
李斐策扫了他一眼,谅他也不敢造次,示意他在前方带路,白一名扶着墙,似乎马上便要体虚晕倒。
“滚开!”一把推开前面的白一名,李斐策率先踏入暗门中,刚刚落定,顿觉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暗道中计,急忙转身向门口扑去,无奈为时已晚。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奸笑:“哈哈哈……天皿宫宫主也不过尔尔,你就好好在里面玩玩吧,尝尝本王特地炮制的毒室!哈哈哈……”恨恨的甩甩衣袖,望着坚硬如磐的暗门,桀桀冷笑。
嘶——他娘的,居然让本王受如此之气,李斐策!你就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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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先前苏墨漓探听的书房门口,正疑惑间,白可芩已经推门而入,小心的打量四周,随即迅速关上门,招呼他们来到内室。雕漆大床,处处皆是金色装饰,很是符合这人平时的作风,粗俗至极。白可芩来到床前站定,俯身动了一下床头,顿闻一声轻响,床板居然移动开来,露出一方漆黑的洞口,是暗室?居然如此严密!!想到一一被关到这种地方,心又揪痛起来!!连忙抬脚欲往下,却被白可芩一把拉住:“等等!这都是有机关的,不可以随意进入,你们跟着我,千万不可随意移动。”
白可芩神情严肃,却是真心关心他们的安危。
念安和苏墨漓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三人下到暗室,床板随即恢复了原样。
暗室通黑一片,好在几人武功不弱,皆可视物,大约行了几十步,前方隐约有着一丝光线,几名侍卫正百无聊赖的打着盹,猛然听见有人闯入,赶忙站起。
“参见郡主!”
“免了,我要去看那个女犯,把门打开。”
“可是,小王爷说……”
“废话少说,大哥还会防着我不成,快去!”秀眉蹙起,虽是稚气未脱,却气势十足。几名侍卫连连答应,小跑着去开了牢门。
苏墨漓紧紧盯着门锁,恨不能立时将它拧断,门一开,便急急冲入,念安也急着上前,却被白可芩拉住。
昏暗中,一抹瘦小的身影躺在一堆稻草之上,额间面颊污痕累累,身上盖着一件粉色外袍,但仍遮挡不住袍下斑斑血迹。苏墨漓心神巨震,几步上前,一把将地上的人儿小心抱起,柔声道:“一一……一一……”气语轻颤,心如刀绞。
恍惚间,好像听到有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很熟悉,很温柔,很伤心的感觉,是谁在叫她。费力睁开重若磐石的眼皮,视线模糊,看不真切,可是他的怀抱很熟悉很熟悉,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
“墨漓……苏墨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