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逃离小镇

而山老虎与卢杆的相遇,受到的打击在他的心中对卢杆并没有太多的怨气,倒是那些手下人不买山老虎的账,纷纷离开了他,说是被别人打伤了药费也不出,山老虎没有义气可讲,可山老虎哪里能拿得出。猴子没有走,还和他一起呆在这坐破庙里,倒让他感到一点点的安慰。

但自从那天碰上了肖珂,魂便被她给勾去了,每晚都睡不着,想着肖珂,恨不得马上把她搂入自己的怀抱,到那时,美女拥入怀,肖家的财产不就是我三爷的了吗?有了肖家的财产,我不就是这里的大老爷了吗?那天程森来找他,他很乐意帮忙不是在卢杆他们,而是想乘机去肖家看看肖珂,肖珂出来了,他看到了火光中的肖珂比白天更迷人了。几天来白天有事没事的就爱往肖家附近转转,往肖家大院里瞅瞅。猴子已看出山老虎的心事,出了个主意,说,要想得到肖珂就得接近卢杆,接近卢杆的办法就是拜卢杆为师。山老虎觉得猴子出的是馊主意,想自己堂堂一个男子汉,一个比卢杆稍大的人要去给一个比自己小的毛头小子做徒弟,他不想这样干,转不过弯来,拉不下面子,后经猴子一再点拨才明白他的用意,口中夸着猴子,心里想着肖珂,可不是,接近了卢杆,不就接近肖珂了吗?兴奋之余,他抱着猴子亲了一口,弄得猴子脸上尽是口水,尴尬得不行,哭笑不得。

肖珂没把她爹的话放在心里,吃过中饭,问彪叔要了一些钱,不顾彪叔的阻拦,把卢杆、小林还有江伢子带到街头的集市场去了。

已是午后,来集市买东西的人们不是很多,加上七月的天气闷得很,太阳当头照着让人受不了,在棚子里的摊贩们已吃完饭的在摇着蔳扇子摇着风,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在闲扯着,一些小孩互相追逐玩着捉迷藏的游戏。这里的商品确实也有不少,大到农家用的犁头,小到线头之类的日常用品都可以在这里找得到,包括蔬菜牲畜之类的在这里也有。肖珂问卢杆他们的家乡有没有集市,卢杆说没有,他们距县城也不远,那里有集市,但没有这里的大,也没有这里的东西多。

说来凑巧,山老虎和猴子此刻也正在集市上闲逛着。突然,他们看见肖珂和卢杆、小林从店里走出来。山老虎二眼直了,要不是猴子提醒他快去拜师,看着肖珂,他都不晓得要什么时候才能回过神来。山老虎会意迎上去,扑通一声跪在卢杆前,把卢杆搞糊涂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山老虎一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样子看上去好虔诚的,全身躬成一团匍俯在地。这时,卢杆他们才明白过来。看山老虎这样觉得有意思,不由笑着走了。小林丢下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话,山老虎装作没听见,不知卢杆他们已走,附在地上不起来。猴子说他们已经走了。起来见卢杆他们走了,打了一下猴子的后脑勺,骂道:“害老子丢丑。快说,还有么子办法,老子才不做他的徒弟了哩。活受罪的亏本生意老子不干。”

猴子挠了挠后脑壳,想了一下,用眼睛瞟着山老虎说,三爷,不知三爷有没有胆,弄几杆枪拉起队伍坐山头去。然后叫上兄弟们把肖大小姐弄上山当个压寨夫人,到那时还不怕她不跟着您。山老虎听了,喜笑眉开,但却发愁了,说道,到哪里搞枪去。你他妈的净给老子空想,什么狗屁歪主意。老子不想了,没有肖家大小姐,老子再样活,今天他妈的你别在我的面前提起肖家大小姐了,提起我揍死你。走,昨天我表叔要我去帮他修船,顺便陪他喝口小酒,好久没喝过酒了,走,跟老子去,烦死哒,去痛快一回,不醉不归。

归什么归啊,一个破庙,有什么归啊,还不如睡在你表叔的船上哩。猴子嘀咕着,被山老虎听见了又挨了一下后脑勺。

卢杆心中清楚山老虎的刚才拜师这一招,知道他是玩假的,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肖珂。他把这意思给肖珂说了,说得肖珂打了卢杆一下,走到一边不说话了。李小林也跟着叫道,山老虎那小子真不是人,他旁边的那个猴子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看着就不舒服,端起饭碗就想吐。说得肖珂又乐了起来。她天真地问卢杆,哪天我真的做了山老虎的媳妇,你怎么办啊?卢杆说好啊,那我就去吃你的喜酒。小林也在旁边起着哄,要得要得,我也去喝酒。如果你们生了崽,我就做他的干爸,肖珂,好不好。本来高兴的肖珂被他们这么一说,气恼得不行,甩手噘着嘴巴径直往前走去。把他俩丢在了后面,江伢子要去追肖珂,被小林叫了回来。这时,小林好象看出了一些道道,他逗趣卢杆:“好啊,艳福不浅啊,杆子哥,八成肖珂是看中了你,你怎么办啊,说不定哪天肖老爷回来,让你入了嫯,做了肖家的乘龙快婿,那我就惨了,孤苦伶仃不知要飘向何方?”卢杆说道:“再瞎说,莫怪我不客气了。”江伢子说:“杆子哥,莫听他的,等我爹娘回来,我们就坐船回去。”卢杆笑了笑,说要得。不过,刚才听小林这么一说,卢杆回味起这一段时间与肖珂相处的时光,他发现肖珂对他的感觉不像一般人的感觉,看他的眼光不是一般的眼光,这是凭直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心中想,怎么办?只有离开肖家大院了,还能怎么办?卢杆决定后对着小林说,要不,我们现在就走。那不行,小林制止他,说,肖老爷没有回来,不能走,嘱咐我们要照顾好小姐的,我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省得人家说我们不仁不义。江伢子也说要等他爹娘回来。卢杆只好作罢,打消了要离开这里的念头,他们直往前追肖珂去了,没见着肖珂的影子,以为她生气先回了家。他们往肖家大院走去。

卢杆问站在门外的保镖,小姐回来没?保镖回答说没见她回来。卢杆心中一紧,暗中说道糟了。拉着小林和江伢子的手就走。他知道肖珂真生气了,不知她去了哪?千万莫要出事啊,卢杆心里想着。他们又重新返回集市四处寻找,但仍然不见肖珂身影。他们急了,人生地不熟到哪去寻她啊,真要有三长两短,她爹回来怎么交差啊。他们不知怎么办了,向行人或店主们打听着没有她的任何消息,焦虑中他们额头上不仅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卢杆他们来到了码头见人就问,有人说好象看到一个女子去了前面那片林子,他们赶紧向林子里跑去。

生气任性的肖珂离卢杆没有回家,赌气穿过林子来到了郊外,她没意识到由于自己任性差点陷入绝境。

正当她怀着郁闷心情踩着郊外青草地想着卢杆和小林说的那番话时,突然看见对面来了二个嘻嘻哈哈的鬼子兵,她赶紧转身往回走,被他们看见了,大声喊着花姑娘的干活,不要走的干活向她追来。肖珂急了。

离镇十里的地方有一个鬼子的炮楼,就守着通往县城的路上,这里还能看到江面上的动静,是一个保护被鬼子占领的县城重要的关卡喉舌。这二个鬼子正是从炮楼里出来买菜的,这里离小镇最近,这里的物质也丰富。

此时,肖珂想大不该与卢杆他们呕气,一边跑一边努力镇定紧张的心,急切盼望着卢杆能从天而降。然而四周除了一些鸡鸭树草小鸟之外却不见任何人影,后面的鬼子眼看就要追上来,她不得不高声大喊救命,用力向镇上方向跑去。然而进出镇都必须要经过林子,一般情况下没有多少人走动,何况天气这么炎热,更没有人来了。她不敢贸然进去,只好向右边的一片菜地跑去,她看到了离菜地不远有一户人家,希望能遇上人救她。这户人家正是山老虎的表叔家,山老虎和猴子正在帮表叔修船。

站住,花姑娘,不要怕的干活,再跑,我就要开枪了。鬼子在吓唬肖珂,喊声非但没让肖珂脚步停下,反而使肖珂加快了步子不要命地奔跑,眼看着就要跑近那间茅草房了,肖珂估计那里有人,又大声喊着救命,喊出的声音连自己觉得变了味,变得尖锐起来,好象不是自己的声音,肖珂感到奇怪,依旧又叫了二声后,一脚踏歪,摔倒在菜地里,她挣扎着站了起来。肖珂的喊声不光让山老虎和猴子听到了,而且也让正跑出镇外进入到林中的卢杆他们听到了。

山老虎和猴子立即走出院子,看到了眼前一幕,他二眼一闭,心想管他娘的,他不想与鬼子打交道。当他正准备要关门的时候,猴子对他说,好像是肖姑娘哩。山老虎再转身仔细一看,真是肖珂,奶奶的,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猴子又喊道,看,三爷,有鬼子在追她哩。山老虎一声大叫,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操家伙。猴子回屋拿一锄头,山爷拿了斧头冲出房屋。表叔见他们神色紧张跑出屋,跟着来到门口一看,发现了情况不对,他返身回了卧室,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驳壳枪插在腰后向外跑去。

几乎是同时,卢杆他们寻声望去,只见林子外面一个女的在跑,后面有鬼子在追。那女子正是肖珂。卢杆他们连忙穿出林子从斜刺里冲了出去。

肖珂又跌倒爬不起来了,脚崴了一下,坐在地上痛得眼泪只流,她看着鬼子来到她身边向她淫笑着,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站不起,只得用手撑着身子向后移去。鬼子见菜地上漂亮的肖珂,把枪一丢,口中亚西亚西的念个不停,**中烧,急切地脱着衣服,全然没有顾及到此时会有人向他们奔过来,更料想不到他们的小命即将要交给阎王爷了。他们如饥饿的狼直向肖珂身上扑过去,她吓得闭上了眼睛。

鬼子被山老虎甩过来的钢球打了个正着,二人头上顿时出现了个好大的包,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卢杆的单腿连击也应声而到,把他们重重地给踢到了一边的菜地上。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他们从何处冒出来的神仙,摸着头上的胀起来的包,还没有清醒过来,又同时挨了卢杆一脚。此时,山老虎跑过来,见肖姑娘躺在菜地上,心痛得不得了,望着鬼子,气得双眼猛突,没了钢球,他操起斧头一声大吼朝鬼子挥舞着。方到此时,鬼子们才清醒,惊慌中躲过山老虎斧头。猴子也用锄头朝鬼子扫去,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成了一个狗吃屎,弄得鬼子笑了。鬼子毕竟是鬼子,没有感到恐慌,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很快让他们镇定下来,不示弱地作好了拼斗的准备,口里哇啦哇啦地喊着。卢杆盯着鬼子们的动作,喊道,山老虎,小林,猴子,江伢子这里就不劳你们了,你们保护好肖珂,这里就交给我了。岂有此理,看我不来,是不,不行,小子耶,就你能耐啊,看我的。山老虎喊着挥着斧头就向鬼子砍去,却被鬼子给一拳打倒在地,半天仰倒在菜地里没有爬起来,鬼子又抬腿向山老虎的喉咙踢去,幸亏旁边的卢杆眼疾手快冲上去用腿挡开了鬼子的狠招,感觉自己的脚有点生痛,心想这鬼子的劲道还有蛮足。卢杆心里想不能老这样拖着,要是惊动了其他的鬼子那就遭殃了,不但肖姑娘救不出,这些人的性命都得搭上,划不得算,看见鬼子就想起家乡的惨况,想起倒在鬼子炮弹下的娘。他迎上去手出奇招,招招致命。在卢杆猛烈的攻击下,二个鬼子招架不住了,卢杆乘机上前将一个鬼子的头猛地一拳,鬼子鼻孔流血断气了。另一个鬼子见状嗷嗷叫着向卢杆扑来,卢杆一脚向后一伸腿将鬼子踢出老远,正好将鬼子踢在放枪的地方,鬼子顺势拿起枪,惊得小林喊了一声,杆子哥,小心后面。鬼子向卢杆冲了过去,卢杆躲也没躲,背对着刀尖依旧站在那里,就在刺刀向他后背刺来的时候,卢杆突然往前一扑,二手撑地,鬼子的刺刀带着风向前扑了个空,卢杆借着鬼子的惯性,二腿向后一伸,正踢中鬼子小腹,痛得他丢掉枪倒在地上直打滚。卢杆旋转用手一撑从地上立起,跳到了鬼子的旁边把他揪起,准备用解决上个鬼子的手法把这个鬼子送上了西天。这时,小林捡起了地上的枪对卢杆喊道,杆子哥,松开,让我来。卢杆听了,将鬼子顺势往前一推,正好撞在小林的刺刀尖上,顿时,肚子被刺穿,鲜血直喷,随着刺刀的抽出,肠子哗啦流落一地,小鬼子一命呜呼了。

这一切都被赶过来的表叔看到了,起先他见鬼子有点占上风,本想抽出枪来结果他们二个鬼子的,但怕引来鬼子,想开枪又不敢开枪,正犹豫中,见卢杆一人就将鬼子给制服报销了,他心里别提有多佩服。

山老虎要去扶肖珂,被小林拦住了,已苏醒过来的肖珂在小林和江伢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地上二具鬼子尸体,冲上去猛踢了二脚,随后用拳头打着卢杆的胸脯,只怪你,只怪你。说完轻轻地抽泣起来。山老虎在旁边看着心中不是滋味,见肖珂哭了起来,想去安慰,但见这时卢杆顾不了那么多,他见肖珂哭了起来,没有去安慰她而是来了脾气,他说,怎么怪我,如果不是你任性,会出这么大的篓子吗?然后又对小林说,小林,快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快把他们处理了。把那二杆枪也埋了,快点,越快越好。猴子和山老虎听着卢杆说话的语气,再看看死去的日本人,他们的心里还是有点恐慌,卢杆和小林没像他们那样恐慌,他们杀个鬼子,发誓过绝不对鬼子手下留情。江伢子从地上捡起那二颗钢球递给山老虎说:“这个东西好重的,可惜打不死鬼子。”山老虎望着江伢子问他什么意思。猴子说,三爷,这不明摆着的吗?功夫不到位。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挨了一下。

这时,表叔走了过来,山老虎对卢杆说这是他表叔,卢杆友好地对着表叔笑笑,对小林说,快点去啊。表叔说,快点,快点,来把这二个鬼子拖到林子里埋了去,山老虎,你劲大,扛一个去。猴子拿上枪,小林我和你抬一个,快点行动。

山老虎、猴子、小林、江伢子答应着忙去了。

卢杆对肖珂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了,马上动身离开这里。”

肖珂问:“到哪里去?”

卢杆一脸迷茫地说:“不知道。”

“我们到延安去好不好?那里有我好多同学。”

“延安?怎么去?杨老师也没说过。”

“我知道去,但只怕没有那么多的路费。这次出来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我就会问彪叔多要点钱了,要不,我们回去再向彪叔要点钱?”

“来不及了。马上动身。小林,那里搞好了没有?”

这时天空飘下了雨点,周围比先前暗了许多。

小林答应着和山老虎、猴子、表叔一起从林子里出来了。小林说山老虎拿了鬼子一根皮带。卢杆见山老虎腰上果然有压低嗓门对他说,你不要命了,要不是烧掉,要不是埋掉,随你,反正不能在身上现眼。山老虎虽说不情愿,但卢杆救了他的命,他是知道的,刚才猴子在埋鬼子的时候说看见卢杆上去救他的那一脚,说什么非神腿之功难以达到那种境界。他感谢卢杆,所以,他听从卢杆的话,很快解下皮带要猴子先用锄头挖开一蔸菜后把皮带埋了,然后把那蔸菜重新栽在上面。

一切妥当后,正当卢杆告别表叔和山老虎他们要走时,只见山老虎往下一跪:“师父在上,再受徒弟一拜。”看样子他是非拜卢杆为师不可了,但这次一拜绝没有以前的那种意思了,以前是为肖珂,而现在只为自己,他领略了卢杆杀鬼子的风采,看到了卢杆对鬼子的仇恨,他佩服他,今天见肖珂的心在卢杆的身上,虽说心中有点嫉妒,但英雄毕竟是英雄,哪个美女不爱英雄的。自己五大三粗的又有哪个少女会喜欢上自己。他决意已定,卢杆不答应就不起来,他是真真的要拜卢杆为师了,做他的徒弟,跟随他,要是真能让卢杆从为自己的师父,自己的脸上也觉得有光了。见卢杆没有反应,他用求助的眼光望着表叔,表叔装作没有看见。这时,猴子也跪了下来一同叫唤着卢杆为师父。卢杆不知如何是好,但也不能在这里久呆,只得弯腰将二人扶起来,但二人不肯,非得卢杆答应。小林说话了,喂,喂,起来啊,不起来,我们就走了,你们就在这里淋雨吧。说完拉着卢杆和肖珂就走,走了好远,卢杆见他们还在菜地里跪着,便一个人重新折了回来。他见山老虎和猴子也不是什么小男人,刚才与自己一起杀鬼子的时候同仇敌忾,同时担心他们这样跪下去,假设鬼子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心一软,答应了他们。山老虎和猴子喜出望外,衷心地叩了三个头告别表叔后屁癲癫跟卢杆走了。

少年的纯真如纸,他们忘记了以前的不快,风华正茂正是好年华,殊不知在今后的道路上迎接他们的将是血与火的考验,生与死的炼狱。

天黑时,炮楼小村曹长接到报告,说有二个士兵还没回来。小村亲自带着三个伪军和三个鬼子打着手电筒一路寻找失踪士兵的踪影。

来到渡口,因雨太大,天已黑,渡船已关闭,不管卢杆他们好说歹说船主就是不渡。山老虎欲去船主休息的屋里抢那撑船的竹篙,被卢杆制止了。卢杆对他们说,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明天再在这里集合。山老虎一听不对,这哪行,分头行动,是不是卢杆要把他们甩开啊。想到这,他拉住卢杆,说:“明天不晓得明天的事,哎呀,我都差点忘了,我家表叔有条船,今天修好了,我们找表叔去,让他送我们过河。”卢杆想想后就跟着山老虎走了。

表叔见是山老虎他们忙让进屋,说:“你们还没有走?”山老虎赶紧把表叔拉到一边说了一些话。表叔问:“那里渡船不渡?也好,莫惊动那些人,人多嘴杂说不准会把你们说出去的。跟我来,我送你们过河。”说完一边催他们快到河边等他,一边进屋披上蓑衣,又拿上一顶斗笠扣在肖珂的头上,从后门带他们到了船上。

就在他们的船快驶向河中央时,看到了河岸上时隐时现的灯光,表叔示意他们不要做声。卢杆他们伏在船内大气不敢出,静静地看着船头的表叔轻摇着桨,夜色中,只见船只向对岸飞快地驶去。

不一会儿,岸上的灯光渐渐地远去,鬼子走远了。卢杆对表叔说:“表叔,你最好不要回去了,我担心他们找不到那二个鬼子,是不会罢休的。”表叔边划船边说:“我怕个卵。当初他表婶就是被日本鬼子害死的。前二年,鬼子在这里修炮楼,我被他们捉了去买苦力不说,还要他表婶送菜上去,他娘的被鬼子看中硬是把她给糟蹋了,回来疯疯癫癫地也不说话,到了白天,乘我去炮楼修工事时,她跳水了。儿子,我的儿子小六子气不过。”

一阵风吹来,船身摇晃了一下,表叔连忙用桨往右边划了一下,船身又稳稳地向对岸驶去,表叔告诉他们离堤岸不远了。

“大叔,后来怎么样了?”肖珂迫不及待地问。

猴子:“急什么,我都不急,听表叔说。”

“后来啊,他杀了一个鬼子。再后来,我把他送过了河。可后来又听说到了那个炮楼当了伪军,后来又听说他参加了新四军。老子搞不清楚他到底在干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回来,气死老子了。”

“新四军?你认识新四军?”卢杆听表叔说了这个词,拉着表叔的手问:“那你认识杨老师杨炳连不?”

表叔看他急急的表情,摇摇头说:“不认识。”突然表叔不说话了,脸色凝重,示意别出声。他们听到了汽艇的引擎声。

鬼子的巡逻艇来了,莫出声,快趴下。表叔一边低声喊着一边猛地摇着桨向岸边靠去。乘着夜色全部上了岸进了林子。

鬼子汽艇驶过去了。

好险啊。卢杆惊呼一声。

岸上,小村带着鬼子,用手电筒在河面上扫来扫去,没发现什么异常,有点失望地说:“到镇里去。”

雨停了下来。一行人从林中出来翻过堤。表叔对卢杆说,下了这个堤坡,绕过前面茅草房,往右拐,可以看到一幢红砖瓦房,那里有旅店,放心住,没问题。卢杆谢了他,劝他今晚不要回去了。表叔说没事,遇上鬼子来查,就说是打鱼的,这样的事情碰得多了,那些巡逻的也就认识了,有时,他们还上他家来喝过酒哩,要卢杆放心。

卢杆问表叔这里有新四军?有多远啊?

表叔说,有,不过有多远我也不太清楚。

在卢杆与表叔说话间,肖珂好奇地问山老虎为什么要拜卢杆为师?山老虎直话直说,第一次拜师,是因为我看上了你,想找你做我的老婆……别打我,肖珂,别打我,要打,就打那死猴子,都是他出的主意。猴子见山老虎揭发了他,也不客气回应道,要不是你想肖姑娘想得神魂颠倒,我才不管你哩。江伢子听了说道:“哎哎,我说你们啊,原来是这样,图谋不轨,我要杆子哥把你打成肉……”话没说完,被山老虎捂住了嘴,轻声地说:“兄弟,兄弟,别说,别说,我求你了,我们说着玩哩,我哪里是师父的对手啊,这不是肖姑娘非要我说吗?真说了,这不惹出麻烦来了不是。”“那你说,第二次拜师又是什么原因?”小林不依不饶地问。“那还用说么,他是英雄,做英雄的徒弟也是英雄,猴子,你说,是不是?”山老虎的话说得旁边的人都笑了。猴子乐着说:“你算个屁英雄,只不过比我块头大一点点,肉比我多几两,骨头比我粗一点,要做英雄,向师父学习去,杀几个鬼子看看,只会欺负我猴子,老打我后脑勺。”他的这句话又惹得他们大笑了,特别是肖珂笑得前伏后仰。

小林对和表叔一起走过来的卢杆说,杆子哥,你有麻烦了,我看你这俩个徒弟,不好管哩,你看,他们就互相斗了。呃,我说三爷,不,不能叫你三爷了……表叔插话了,说,什么三爷山老虎的,面糊纸做的作么子用,吓人还是吓鬼?小林又对山老虎说,你以后可不能惹我杆子哥生气了,特别是……说到这,他用眼神瞟了正在笑着听自己说话的肖珂,加重了语气又说道,特别是肖家大小姐。山老虎一听忙说哪敢哪敢。肖珂从小林和山老虎他们的说话及动作中看出来是在说笑她。不管那么多,她不像没出过门的乡村女孩没见过世面,害羞。上去握着卢杆的手紧走几步,问:“你们看,我和卢杆在一起配不配。”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和话语把卢杆的脸给弄红了,幸亏是晚上,看不出什么来,要不然,小林准又得有说的了。他挣脱几下没成功,被肖珂箍得紧紧的。

猴子说话了:绝配绝配,天仙配。山老虎说,嘿,你这个猴子,天仙配算什么,一年难得在一起。不行,应该是男配女配,天地一对。猴子又开始与他唱开了,说,天地一对,一个是天一个是地,隔得远着哩,不行不行。小林凑上来一笑,你们啊,都说得不对,过去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看现在要改过来才是,改成什么好咧,对,改成这样:威武帅男,女子好逑。佳配佳配,成双结对。说得卢杆他们一行人哈哈大笑,全然忘记了他们刚刚是从危险的境地里逃出来的。这时,表叔停步说不再远送。卢杆又劝他不要回去,过几天也不迟,表叔说不行,那样更容易引起鬼子的怀疑。

卢杆目送表叔离开,心中担心他的安危。山老虎见表叔走了,对卢杆说放心不下表叔,要跟表叔回去,好有个照应。其实他想的是藏的枪和皮带。问猴子怎么办?猴子说,我跟你。随后又对卢杆说,师父,多保重,没准我们明天就会来找你。卢杆见他们执意要走也就没有太多的挽留,嘱咐他们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去林子和菜地。山老虎和猴子说知道了朝表叔的船上跑去。船慢慢地驶离了堤岸,消失在黑夜的河中。

“都什么时候了,肖珂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都干什么去了啊?”彪叔自言自语纳闷地念叨着。几次到门外没见他们的影。问保镖得到的回复说没有见着肖珂,不过,卢杆他们来问过肖珂。彪叔一听,心中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把那些休息的保镖和佣人全部召集起来要他们马上去找肖珂。彪叔急急的交待完后,返身进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时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时而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有回来,怎么回事啊,都什么时候了,外面下着大雨,扯着闪电打着雷的,这些人到底干什么去了?莫非他们把小姐拐走了,凭什么啊,他们又没有带多少的钱,今天出门的时候肖珂才问他要了十块钱,这点钱能干什么用?莫非他们被鬼子捉去了?莫非遭到了山老虎的暗算?一想也不可能啊,卢杆在身边,他可以保护小姐的。过几天老爷就要回来了,彪叔的心里真是个急啊,心绪都乱了。尽管天气因雨天而变得凉爽,但彪叔身上的老汗直滚。如果肖珂真有一个什么闪失,他这条老命也不想活了。

正在彪叔大伤脑筋之际,门响了起来,他一阵惊喜,赶紧一步并作二步开了门,傻了眼,是小村带着鬼子伪军进来了。

彪叔急忙说道,太君,我家肖老爷不在,有事等他回来再说再说,他去了省城,过十来半个月就要回来了。他一回来,我马上去请太君到这寒舍让肖老爷陪你喝一杯。

小村听得懂中国话,他来中国多年,唯一打过南京城,腿受了伤,他不想回去,部队便让他到这座城的郊外的一个据点里负责监视新四军和游击队的动静。时间久了,他也熟悉了这个小镇熟悉了肖老爷,有时候想喝酒的时候便到肖老爷家来混一场,没醉的时候倒还不去寻事,一喝醉就找花姑娘。

他对彪叔说:“今天我不是要找肖老爷的,我是来找我们皇军的,他们不见了。你的看见没有?”

彪叔听了连忙摇着头说没看见没看见。

小村不管,命令士兵到各个屋内搜索,结果一场空。小村对彪叔说:“公事公事,打扰了,肖老爷回来,你的请我喝酒的干活。”

彪叔点头答应,送鬼子出了门。心中却在惴摸着是不是卢杆他们干的,要真是他们干的,那肯定有肖珂在里面,这样想来,倒是真把彪叔给吓着了,要真是这样,怎么向肖老爷交代啊,在屋里踱来踱去的,口里老念着:“不会的,不是他们,不会的,他们不会的,菩萨保佑。”那些出去找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向彪叔说没找着。他不放心了,交待一个保镖看院子,进屋拿了把伞出了门。先去码头,后往镇中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到哪里去,闷着头睁大眼在雨中走着。

此刻,山老虎和猴子已坐表叔的船回岸了。

告别表叔,山老虎就往菜园子里跑,猴子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山老虎舍不得那根皮带。他没阻止,他自己记挂着埋在林中的枪。他耍了一个花招对山老虎说,你去吧,我不去了,我解手去。他趁黑早往林子里靠近了。雨不是很大,毛茸茸的雨水落在脸上湿润润的好不惬意,猴子飞快地朝林子里跑去,尽管天黑,他还是寻到了藏枪的地方。

三下几下就把泥巴给刨开了,枪上的刺刀沾着一些泥,但在夜色下依然闪着寒光,阴森森的让猴子打了一个寒噤。

“好啊,你小子,真胆大啊,竟敢在老子面前玩名堂。”身后一声大叫,把猴子吓了一跳,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被山老虎狠狠地抽了一皮带。

猴子赶紧摸着屁股解释着说:“三爷,我不是看你在那里忙吧,看你忙,我,我就自己过来挖了,挖到了就给,给你送过去,省得三爷走这么远的路亲自出马,怕费了三爷您的力,这不,在这里呢,给你,三爷。”

山老虎将皮带拴在腰上,接过猴子手里递过来的枪,做了几个花样,猴子从他肥肥的脸上看上去,山老虎好不过瘾。猴子又把另一杆枪从坑里拿出来在手上比划。

“大哥,会不会用啊。这东西我不知道玩。”

“问我,我也不知道。走,回我表叔家去,研究研究。你拿着。”说完把枪丢给了猴子,猴子背着二杆枪准备与山老虎回表叔家时,情况发生了。

他们看到有一道光束在摇晃,赶紧往后退去,藏在一棵大树后。

光束的摇晃中,他们看到了小村押着他原来的那帮兄弟几人朝这边走来,神经立时绷紧。互相对视后山老虎轻轻地说,他们怎么在这里啊?不是都跑了吗?奶奶的怎么被鬼子给抓了?猴子说不清楚,不问我。我也不知道,但要救这些兄弟们。山老虎说那还用说?

猴子轻轻地问山老虎:“不会用,刺刀拿不下,烧火棍。这个到底怎么用啊?”山老虎低声对猴子说:“别死尿屁多,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救出兄弟们就行。跟着我,看我的。”

小村他们走了过来。临近时,山老虎将手中的二枚钢球猛地向前面伪军掷去,打在他们的脸上。猴子叫了一声,三爷,打中了。他们倒了。

“叫死,还不快点去救兄弟去。”山老虎大叫一声,猴子跟了上去与鬼子干上了。

趁乱,山老虎端着枪向小村曹长刺去,小村醒过神来,挪动身子大叫一声八嘎,随即抽出刀一拔,拔开了山老虎的冲刺。山老虎大声叫着“弟兄们,快,跟他们拼了。”那些人却喊道:“我们的手被绑着哩。”山老虎边与小村拼斗边叫着猴子:“猴子,快,快帮他们把绳子解开。”

“三爷,我正忙着哩。”猴子回应着,他正与二个鬼子周旋,他打他们不赢,只能在树丛中跑,象猴子一样逗他们玩。

“你们就不晓得自己解开啊,都是一些蠢东西。”话没落音,他手臂上挨了一刀,痛得他哎呀一声,枪掉在地上。小村笑着举刀向他扑来,山老虎跑开了。那些人大叫着大哥快帮他们解绳子。山老虎在小村的追击下哪有功夫帮他们解绳子。他说:“我都快不行了,我怎么帮你们解啊,你们不知道用牙咬啊,一些蠢家伙。”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一个对一个互相咬着绳结。就在山老虎和猴子与鬼子们周旋的时候,他们解开了,呼啦叫着,三爷,我们来了。小村见他们都伸开了手脚,有点慌神,他对山老虎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山老虎突然想起“新四军”这个词,便说:“我们是新四军!兄弟们,跟我往死里打,打死这些狗日的回镇上喝酒去。”

这帮人一哄而上直往小村冲去,急得猴子在那里叫唤:“快来,快来人啊,我这里还有二个鬼子呢。”有人听见便往那边冲去。

小村一听他们是新四军,有点把控不住了。他与新四军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厉害,有一次在去炮楼外的另一个村庄去找女人是差点被他们活捉。还有一次在这个镇上找女人时差点被他们打死,幸亏命大福大。

见这阵势,他的腿开始软了。他们人多,情况不妙,想抽枪,在半道又把枪放回枪套。他不想这样,知道中国有句话叫好汉不吃眼前亏,真干起来岂不是命会搭在这里,他不想,他和二个鬼子丢下二个倒在地上伪军撒腿往炮楼方向跑了。

山老虎没追。猴子跑上来,对他一拱手:“山爷,佩服佩服,一喊新四军就把他们吓跑了。”说得众兄弟都笑了起来。

“山爷,这二个汉奸怎么处置。”猴子问。

二个倒在地上被山老虎的钢球打中头的伪军醒了过来,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见周边没了日本兵,看到刚刚被他们从庙里捉来的围着他们的人时,他们慌忙从地上爬起求饶。

“慢着,告诉你,我们是新四军!”猴子学着山老虎的口气对他们说。山老虎将猴子拉开,问:“你们为什么要抓他们?”一个伪军说:“二个皇军失踪了,不,不,是鬼子失踪了。小村带我们出来找,后来在镇里找到了那座庙,见他们不对劲,小村就要把他们带到炮楼,没想在这里碰上了你们四爷。”

“四爷,谁是四爷?他是我们三爷。”猴子打断他的话。

“三爷,是三爷。”二个伪军点头哈腰地应道。

“是不是四爷就是新四军?”山老虎问。见他们点头,手一伸,三指,四指一数,突然一笑说:“不行,我还得是三爷,三比四大,四又不好听。小子,这样,老子今天放了你们,哪天再看见你们为难我们这些兄弟们,看我不收拾你们,听见没?”

见二伪军没反应,猴子对他们加强了语气:“我三爷问你们呢,听见了没有?”。

二伪军都说听见了,山老虎让他们走,但突然想起什么,喊道:“回来。”吓得他们直哆嗦。山老虎想起来了,他要知道如何用枪,要不这二杆枪放在这里也是摆设。伪军望了他们好久,问山老虎:“你们不是四爷吗,枪都不会用?”山老虎尴尬得很,打了猴子一下对伪军说:“少罗嗦,我还不会用枪?真是乱说话,告诉你,是他不会,我懒得教他,他太笨了。你告诉他吧,教不会他,老子打死你。”说完将猴子拉到了他们面前。伪军还真将如何拉栓装弹扣扳机下刺刀全部告诉了猴子,猴子倒也乐意学。山老虎在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看,伪军教的一招一式记在心里了。

山老虎问教枪的伪军姓名,他说他叫卜之到。猴子一听要打他,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卜之到赶紧说,我是叫卜之到,不是不知道的不知道。山老虎觉得拗口,没多问,猴子说他爹娘真有学问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枪留下了,有了四杆枪,山老虎觉得好不神气,看着自己这七八个人,再弄四条枪不就齐了,他后悔没把小村的手枪弄到手。

他们向镇里走去。一路说说笑笑,山老虎问他们怎么又回来了,一个人说,在外面不好混,回来了,没找着山爷,我们就在庙里等三爷,想三爷肯定会来这里,没想到等来等去,山爷没等来,却把鬼子等来了。猴子说,要不是三爷,你们还不知道死在何方。

众人都说谢三爷。

不一会儿,山老虎一行人到肖老爷宅门前,敲响了门,彪叔开了门见是山老虎赶紧让他们进来。山老虎说,不用了,他在门口告诉了肖珂的去向。见他拿着枪,彪叔似乎明白鬼子的失踪肯定与他们有关,彪叔非得要山老虎进屋说话。

正兴奋的山老虎将兄弟打发走了,说让他们在庙里等着他。猴子留下来,他身上扛着四把枪,彪叔让他放入一间屋内,又叫厨子上了几样菜用酒招待,山老虎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喝酒中告诉了彪叔。

小村回到炮楼,越想越不对劲。

第一个疑点他在庙里捉的那些可疑的人横看竖看都不象是新四军,简直就是一群无业的游民,凭他以前与新四军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如果他们是新四军,肯定有人为头会站出来说二句话的,但今天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话。

第二个疑点就是,如果他们是新四军的话为何不用手里的枪,跟那个胖子较量了几下,他分明就不会用枪更不会用来拼刺了。

第三个疑点新四军里他从来没有听说有人使用过暗器,会功夫的有,只是些皮毛,他怀疑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混混而已。

如果他们是新四军的话,那不一定会在镇里,他们善于声东击西,打一枪换个地方,是典型的**游击战法。如果他们不是新四军的话,肯定会被胜利冲昏头脑,依然会去原来的庙里呆着。听卜之到说教了他们怎样用枪,小村觉得他们不是新四军。今天晚上被这些小混混们给捉弄了,他越想不得劲,越不得劲越怀疑,越怀疑越生气,一生气他便召集炮楼里所有的鬼子统统集合在一起,留下伪军守楼,带着鬼子向镇里再一次杀去。他要报仇,他要杀死山老虎他们,然后再到春花院找个花姑娘消消心头气。

夜很深。彪叔和山老虎还在对酒而谈,彪叔从山老虎口中得知卢杆他们杀了鬼子已安全带着肖珂离开了这里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肖珂不在这里,那时老爷回来问起肖珂的去向也有一个回复,就算不太满意,肖珂总之也有了着落。他对山老虎说,你们赶快回去叫你们弟兄另找地方,最好别去庙里了,到镇外去,或者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是离开这里。山老虎听彪叔说得有点道理,叫猴子去通知庙里兄弟在码头集合。

猴子听了撒腿就往庙里跑。

小村带着鬼子赶在猴子的前面到了庙门前,鬼子包围了这座破庙,几个鬼子冲进去对庙里的人机枪扫射,山老虎的兄弟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中。

肖家大院还在喝酒说话的山老虎和彪叔听到了突突的枪声。

猴子听到了枪声。他在离庙不远的地方停下,看到小村他们正翻看一具一具的尸体。

他心里一阵痛,泪流了出来返身悲痛地往肖家跑去。

不想迎面碰上了山老虎和彪叔他们。

死了死了全都死了。猴子说完一瘫坐在地上。山老虎一听就要往庙里冲。彪叔拉住了,二话没说,拉着他们就往肖家大院里跑,进屋关门后来到厅内,移开一块石板,把他们藏了进去,随后把那四杆枪从屋内搬了出来丢了下去,彪叔告诉他们说这个地道直通江边肖家码头,然后关上了盖。

山老虎和猴子沿着地道来到尽头从栅栏往码头上看时,有二个鬼子在那里,过江上岸人的很慌张,任鬼子检查。

出不去。猴子问山老虎怎么办?

我咽不下这口气,等会鬼子走后,我找表叔去,让他把我们送过河,找师父。猴子问这枪要不要带走?山老虎说,带不走了,现眼,就拿把刀放在身上防身。猴子照伪军说的方法取下刺刀,一人二把,别在腰上。猴子看着地上的枪,还是悄悄拿了把挎在肩上,又把另三杆枪里的子弹全部下了装在口袋里,山老虎没有看见,他正顺着栅栏的缝隙朝码头上张望。

看到鬼子出了船上了码头后,他和猴子出了洞口,关上栅栏摸了出去。

脚边就是江,波涛一阵阵冲击着岸边发出的哗哗声在这夜里非常清晰,大雨已停歇下来变成了丝丝细雨。

沿着江边摸上了码头,这里静悄悄的,人影全无,黑得有点令人生畏。

借着黑夜掩护,沿街走时,突然看到春花院门口站着二个鬼子。原来小村杀完人后,找不到山老虎他们,便带着鬼子来寻欢作乐了。山老虎拉着猴子绕了个弯儿出了镇子往表叔家跑去。

表叔在喝酒。见他们慌慌张张撞进来,惊了一跳,看他们一个拿刀,一个背着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问果真又是与鬼子干上了,他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不陪他喝酒,好笑的是好象有什么东西附了他们的体,老是与鬼子对着干。

山老虎不管表叔说笑了,急急地说道:“表叔,他们杀了我们几个兄弟,鬼子现在在城里的春花院里。”

“多少人?”

猴子说有十几个。从腰里抽出刀来说,我们去杀了他们?

“我们杀不了他们,你们还是去找你师父吧。”表叔拿了二个杯子,连同自己杯中倒了三杯酒,叫他们端上,脖子一仰倒入口中,说:“酒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壮胆,呃,我可不是让你们喝了酒去春花院杀鬼子啊,我是说喝点酒压压惊,年轻人要量力而行,不要莽撞,得用脑子。”

“表叔,我脑子不好使,你快说,我找卢杆后该干什么啊?”山老虎听得不耐烦了。

“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噫,你还能干什么啊,除了搬东西,偷些鸡啊什么的可以,知道吗?这种时候了你只有一条路了,离开这里,找个打鬼子的地方去,记住,你可得千万得给我记住了,绝不能做祸害乡亲们的事情,还有你,知道吗?”表叔自个又倒上一杯酒喝了,他好这口,喝完他说:“走,送你们过去。以后你们自己照顾自己啦。”

“我到哪打鬼子?这里不是有现成的鬼子在春花院吗?可以去打啊。”山老虎说。

“就你们二个?我刚才怎么说的,年轻人自不量力,长一个大脑袋天天想些什么事。不好,有人来了。”表叔耳朵灵得很,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是小村带着鬼子朝这边来了。在镇上玩了女人后回炮楼路过表叔家,看里面有灯火,想起了表叔,以前偶尔到这里与表叔一起喝过酒。

但表叔不知他们来意,以为鬼子知道了山老虎和猴子在他这里的消息,他转屋里从枕头下摸出驳壳枪打开保险插在腰间,招呼他们快点到停船的地方去。

路过这里本想与表叔喝口酒的小村见里面久不开门,心中纳闷,又见里面的灯灭了,觉得情况不对,一脚踢开了门,身边的鬼子们冲了进去。就在这时,表叔一枪打了过来,一个鬼子的肚子立即现了一个窟窿。小村一愣趴在地上随即掏出枪来:“新四军的干活,射击。”黑灯瞎火中的鬼子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直朝前面一阵子乱开枪。

不幸,乱飞的子弹击中了表叔的大腿和腰间,表叔倒下了。山老虎和猴子返身到他的身边。表叔怒道:“回来干什么?快走啊。”山老虎看见他手中的枪,又看看表叔,问:“表叔,你怎么有这个啊?表叔,没事吧?”表叔说没事。想站起来却支撑不起自己身体了。猴子赶紧扶着他:“表叔,你这个是什么枪啊?”表叔说:“打鬼子的枪。”

山老虎问:“未必你是新四军?”

“走走走,再不走,是不是想跟我一样被子弹打中啊。”这时,鬼子又是一阵子弹扫来,打在他们的周围,山老虎想要抢表叔的枪,被表叔用枪敲了一下,痛得山老虎手直甩,嘴巴咧得好大好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点,你们到船上去,我来对付他们,现在趁鬼子还不知道我们的情况,他们还不会轻易上来的。你们过河就到旅店找你师父,人多好行事也有一个照应。”

山猴子见表叔如此执意,和猴子上船了。

见他们走了,表叔挪着身子移到了一堵墙边,看着鬼子方向的动静,他伤口的血直流,他索性脱下自己的衣服把腰子捆了个结实,做完这些事,他发现鬼子拥了过来。他屏气凝神看着鬼子慢慢的接近,突然一扣扳机,又搁倒了一个鬼子。训练有素的鬼子急速地卧倒在地又是一阵猛烈的扫射,机枪步枪喷出的火舌直向表叔吐去,表叔全身布满了弹孔,鲜血染红了他全身。

一阵激烈的枪声把正登上船向江里划去的山老虎和猴子的心揪紧了,他们担心表叔的安危,同时也担心江上鬼子的巡逻艇。

随后一片寂静。

摇着桨的山老虎预感到了什么,眼泪汪汪的。

突然,一阵枪声传来,子弹在他们身边飞梭。小村发现了江上影绰绰的他们,命令鬼子开枪,子弹从他们身边飞过。一颗打在山老虎手上的桨上。

二人没有任何的话,上了岸,找到卢杆住的旅店,山老虎大叫着卢杆。旅店的人都被他吵醒,来到了卢杆的房间里。见面后,山老虎放肆大哭起来,哭得卢杆他们莫名其妙。忙问怎么回事。肖珂来了在旁边看山老虎哭,不屑一顾地说,一个男子汉有什么事值得哭啊?你就快说吧。猴子见山老虎只是哭,就一五一十将事情真相告诉了卢杆。听完,小林叹了一口气说:“这怪谁啊,我杆子哥说了不要去拿鬼子的东西,偏拿,不听,这不惹了祸吧,真是不长脑壳,不但把你那些弟兄害死了,还把表叔也搭了进去。”

卢杆喝住了小林。

听小林一说,山老虎哭得更厉害了,猴子在旁边心里也不爽也抽泣起来。卢杆心烦,说:“哭,哭个鬼,一个男子汉哭成这样象什么样子。”江伢子在旁边看着这些哥哥们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望了这个又望那个,最后对肖珂说:“姐。”

肖珂明白江伢子的意思是要她出面调和这个场面。

肖珂这时心情也不太好,为刚才误会山老虎的话感到内疚,她对大伙说:“行了,别说了,就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吧。”

这些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主意。猴子开口了,说三爷他表叔是新四军。

卢杆一听说:“对啊,刚才在船上听你表叔说你表哥不是参加了新四军吗?”

山老虎还在悲痛中,说:“他还说了我表哥可能是汉奸,当了伪军呢。”

卢杆也没注意了。说去找杨老师,却没有具体的联系方式。肖珂说去延安。小林问延安在什么地方?肖珂说:“共产党的地方,抗日的地方,毛主席在那里。”

“共产党我知道,我看过共产党宣言,可你说的毛主席又是哪个?”卢杆问。

“毛主席就是毛主席啊。我听我们老师说,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哩,这次我从北大回来就是与同学一起去延安的,我这里还有我同学的名单,我走散了,走散了,找不着他们,他们也找不着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想我爹,我就顺路坐船回来了。”

“我不管毛主席不毛主席的,我只想找杨老师打鬼子去。”卢杆有点拗。

“那好,你找杨老师去,反正我也回不去了,我跟你们走就是。”肖珂见卢杆动了气,把名单撕掉了。

卢杆没理她的话,他对心情已缓和下来的山老虎说:“山老虎,你说,那个据点上的小鬼子有多少人?”

山老虎说,不清楚。小林捅了他一下,今天到镇里的人有多少,山老虎说不知道,问猴子吧。猴子说:“十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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